”
“九百九十八。”
只需再落一鞭,这孽畜便能灰飞烟灭了。
掌门催动最后一鞭,将要落下时,伏九飞来挡下。众人只见明卿之拖着重伤之躯,脚步虚浮地过来,面色更是惨如白纸。
“给我住手!”他朝季凉而来,白衣因走动早已扯住伤又染红。
“小凉儿,师父来救你了……莫怕。”
“快,拦住闲云师叔,这孽畜必须得除!”掌门吩咐着,弟子们不敢上前,大长老却是朝二长老使个眼色,过来拦住他。
“给我让开!”明卿之知道他们要干什么,运掌攻来,大长老侧身一避与他纠缠,劝道:“师叔,我知你喜爱这个徒儿,可她堕入魔修,残害同门弟子不说,还将你伤成这样,你怎可心软!”
“你懂什么!”明卿之盛怒,出手越发绝情,他看见二长老正与伏九打斗,倘若让掌门趁机落下最后一鞭,他的小凉儿就没了!
“明卿之,别拿自己的性命来折腾,不值得。”
“怎的不值?你是我养的,我说值就值!”
听闻季凉毫无感情的话语,明卿之发了狂,根本不顾自己的伤势,招招直往大长老的要害而去。
可此时,伏九被二长老缠得紧,不小心露了疏忽让掌门抓住机会,冲季凉落下了最后一鞭。
“九百九十九。”
很好。
系统看着她略高的兴奋值,莫名有些害怕。
“季凉!!”
掌门收了捆仙索,大长老和二长老也停手,任明卿之过去。
明卿之将浑身是血的人小心翼翼地抱入怀里,生怕弄疼她,眼泪在止不住地流。
“别怕,快吃药……快吃!”他拿出所有可以救命的药,想喂给季凉,对方只是不停地呕血,将他白衣染得鲜红夺目,什么也吃不下。
“好生活着。”季凉还是面无表情,语气也很平稳,可是明卿之看得出,她好看的眼在逐渐失神,体温也在降低。
“小凉儿……”
明卿之死抱住人,抵在她额前,泣不成声,只能无力地感受她身子越来越轻,最后化作齑粉,被风吹散,徒留他满身血迹。
“噗!”明卿之猛吐了一口血,突然笑了,模样癫狂。
小凉儿你真是好狠的心,就这么不要师父了吗?
你会回来的对吧,不然怎的叫我好生活着?
伤你之人,我定会叫其饱受折磨,入不了轮回道……
“伏九。”他忽然冷声开口。
上古杀器伏九,自出世便遭世人抢夺,犯下重重罪孽,落入明卿之手中才得以除掉血性重生,成世人追捧的第一神器。
后来,仙莱门的闲云师尊疯了。
弟子们亲眼所见,他让伏九重唤血性,将掌门和两位长老变成了血奴,定住身关押起来日日喂养伏九。
他还让那三人的大徒弟们接管其师父的职位,每天都会带一套小师叔的裙装出来玩,似乎人还活着般。
再后来……
季凉死后第一年,他呆在仙莱门养伤,换主,折磨那三人。
季凉死后第二年,那三人被伏九弄死,不入轮回,他的伤好,开始给季凉过生辰,按时祭奠她父母。
季凉死后第三年,他学会了如何制衣,可以亲手做漂亮的裙装给她。
季凉死后第四年,他尝试学厨,结果不是很理想。
季凉死后第五年,他出去云游,回了季家村初遇的那个小屋住几日,给坟头除草,祭拜。
季凉死后第六年,他还在云游途中,走俩人曾走过的路,赏俩人赏过的景,只是孤身一人罢了。
季凉死后第七年,他回了仙莱门,看见了一个与季凉很像的小弟子,对方很爱笑,可却不是她。
季凉死后第八年,他去了寒池,将这设为禁地,闭关。
季凉死后第九年,他还未出关,可日日夜夜,想的都是她。
季凉死后第十年,他出来了,外面正是盛夏,湖里的荷花开了,他拿了套当时她穿的衣服去赏花,将最漂亮的花都摘来放在凉亭,可是,没有她……
明卿之活过的这十年,只有伏九还陪在身旁,他早已驻颜不会老去,还是当初的模样,无人知道他的实力到了何种可怕的地步,他也没有伴侣,再未收过徒。
仙莱门盛传,他心悦那个死去的小师叔,他没有压下来,而是任其发展,闹得天下皆知,伤了无数女子的心。
“小凉儿,你还不回来么?我快……等不下去了。”明卿之抚着新做的齐襦裙装,十分想看季凉穿上的模样,定是极好看的。
就像那天的黄昏一样漂亮,不,是更漂亮,就像那女妖化作她的模样笑那般,能碎了万顷星河,叫人沦陷不愿醒来。
“你陪我的四年,好像一场美梦,梦醒,还是我一个人,那你为什么要入梦来?”
明卿之尤记当初,自己会救她,便是因为她那双眼睛,干净得不染丝毫污秽,平静得不扰任何情绪,却可以刻进他的骨子里,再也忘不了。
“你走了,为什么要我好生活着,就那么不想我去找你么?”明卿之眼睛微湿,笑得苦涩,哑了声音道:“你是不是怪师父没保护好你,是不是气我违了誓言,让你吃苦受累,你才……这般狠绝无情,让我寂寞永生?”
“小凉儿,我忘不了你……回来好不好?我真的不想再等了,好想去黄泉路寻你。”
啧,这一群垃圾到底有完没完。
季凉被体内的魔物带到这一封闭之地已然十年,每天的日常就是杀要吃了她的东西。
系统看着都麻木了,说:“宿主,你的兴奋值和黑化值早就高出天际,这说明你很满意这个地方,我不觉得你刚才的话是在表达一种叫不耐烦的人类情绪。”
哟,不错嘛。
她将归顺于自己的魔物唤出来:“仇血,开餐了。”
一团黑雾冒出来,包围了那群凶兽,吃了个干净,末了打个嗝,化成一只黑猫。
现在是第几层峰。
“九百九十九层,这层的主兽已经出来了。”
该离开了。
系统貌似明白了什么,九百九十九鞭=九百九十九层兽峰=宿主早就知道!
“仇血。”
“喵~”
听闻季凉的呼唤,那黑猫化作一道黑光飞至她手中,成了极其凶煞的剑。
主兽从地下翻身出来,长得奇丑无比。
系统差点吐了。
用宿主的话来说,这种东西有什么资格活着。
“真是辣眼,”季凉提剑飞身而上,狠狠砍下,“活着浪费空气,死了浪费土地。”
系统看哭了,妈的,终于能出去了,知不知道外面过了十年啊,十年!
出来不过三秒,系统就要暴走。
“宿主,那个王八蛋要自杀了!!!”
啧。
季凉抬手破开虚空,去了明卿之的院里,见人拿着伏九要自刎,她倚树冷淡道:“你动一下试试。”
明卿之猛的怔住,闻声看去,手里的剑掉在了地上,他跑过去死抱住那人。
“小凉儿,我饿了十年了……”
“你已辟谷,怎的会饿。”
“只要想到你曾做吃食的画面,便饿了。”
我本要上穷碧落下黄泉去寻你,好在,晚了一刻,将你等回。——明卿之
我好难哦……(╥╯﹏╰╥)
第93章标题相亲去了(一)
“宿主,你期待成为一个太阳般的人吗?”
【任务:送温暖】
呵,垃圾任务。
原主这回死得很正常,是喝水呛死的。
“瞎子,今天家里要设宴,来的人你都高攀不起,就好好呆在工具房吧。”安可儿笑得甚是甜美,将瞎眼的人关了起来。
“妹妹……”安延拍打着门,外面早就没了动静,他安静地坐下来,习惯了这一切。
身为安家的养子,就算他再怎么努力想融入进来,为此还给后来出生就先天失明的安可儿捐出眼角膜,到头来他也还是个外人。
如果不是他捐了眼角膜的话,安父安母怕是在他十八岁后就不会管了吧……
其实,被豪门收养的人,真正飞上枝头的很少,大多数都沦为了正统少爷小姐们的仆人或玩具,安延就是其中一个。
这二十五年来的人生,他有八年是在孤儿院的欺凌里度过,被收养后过了半年幸福快乐的日子,再伴随着他长大的,只剩无边的黑暗。
就算让他再选择一次,他也还是会捐眼角膜,就算安家把他当外人,他也仍然心存感激。
有的人啊,与世无争心存善良,说得不好听点,叫傻白甜,而安延就是那种应该活于阳光下的人呐……
今晚的宴会没什么意思,以季家的地位,根本就可以不放在眼里,但奈何系统一直哭闹个不停,季凉才不得已出席。
如果人没死的话,你死。
“嘤嘤嘤宿主……嗝!”系统被吓得打了个嗝,眼泪立马收了,解释:“按照世界剧情的发展,今晚任务目标真的会死,骗人是小狗。”
呵。
在这五年的时间里,季凉继承家业后将三条道收理得清清楚楚服服帖帖,年仅二十七,就被尊称为“季爷”,可想而知其实力的恐怖。
但系统还是很郁闷的,毕竟任务停滞了整整五年,要不是这回任务对象真的要出事,它何必又哭又闹的不要面子哦。
“季姐姐,你要去哪啊?”今年十七的安可儿生得甜美漂亮,杏眼清澈见底,微微一笑煞是动人。她见季凉要离开客厅去后花园,便不着痕迹地挡了路。
季凉未曾开口,神色冷淡,眼里也平静无波,却偏生叫人生出一股子惧意。
安父拉住自己的女儿赔笑道:“季爷,可可毕竟年纪小,不怎么懂道上的规矩,我让她给您道歉。”
“对不起,季爷……”安可儿也不是个傻的,听明白几分话后,她知道套近乎不可能了就乖乖道歉,让了路。
那瞎子向来安分,应该不会闹出什么动静。
花园里相比起屋内就显得冷清许多,月光将院里照得微亮,未歇的玫瑰带着露开得正好,空气里的清香倒也沁人心脾。
安延蜷缩在地上,他不知道工具房里会溜进来一条蛇,被咬之后他大声呼救过,可是没有人来。
是了,大家都在别墅里聚会,哪有人过来?
听说……园里的玫瑰开了,很漂亮,如果可以的话,他想在死前见一见,还想对可爱的世界道声别,就足够了。
“咔哒。”
系统花了三秒把门弄开,要是宿主直接踹的话,靠门躺着的人很容易被波及到。
“我敲!来晚了啊啊啊啊啊!”系统查看完后直接抓狂,这人的生命值已经跌破危险线,就算现在打血清也没用了,难道就这么被困在世界里吗?宿主怕是会崩了这地方的吧!
小东西,给他打血清。
系统还是照做了,就算知道这是徒劳之功,可到底心存希望。
季凉的脸上没什么情绪的起伏,她弯腰抱起地上意识不清的人离开,高挑的身形越发的冷,周身的气场只叫人感到恐怖。
小系统欲哭无泪。
黑化值炸炸炸了啊!
“你别死,以后跟着我过。”见人要开始陷入永不醒来的昏迷之中,她低头强制性地撬开安延的嘴,咬破其舌尖。
痛感带来了一丝丝清醒,安延眼皮沉重,无法掀开,也听不清说的话,只能大概感知有人来救他了。
鼻尖萦绕着一股子冷冽清香,不像是园里玫瑰花的,却更令人心安。
他的手指费力地搭上那人光洁的下巴,似乎想知道对方的模样,意识却又越发模糊起来。
“我说,你别死,撑住了,以后跟我过。”季凉抱着他踏进了别墅,冷淡的眉眼一如平常,却看得人心寒。
这回安延有听清,可惜他回应不了,就连手也无力地垂落下来,室内的灯光轻柔铺在他安静的模样上,美好得让人不忍叫醒,可发紫的嘴唇却无情宣告着他已经离开的事实。
安可儿没料到事情会这样,安父安母更是不知,她心虚地躲在一旁,控制好脸色,可到底没逃过季凉的眼。
“就到这吧。”季凉收回视线,带着手下离开,安父不解地追上去送,却被一名手下拦住。
“安先生请回吧,季爷的意思已经很清楚了。”
后来散宴,安父才清楚一切,头回打了安可儿。
“你为什么不一直拦着她去花园!”安父很是气愤,这季爷肯定是很早就看上了安延,不然怎会屈尊降贵来参加宴会,又怎么知道安延在哪?
“爸!”安可儿简直不可置信,她吼着:“是你拦住了我,现在你居然还打我!”
安母心疼地抱着她,数落着丈夫,安父觉得烦躁,掀翻了茶几让她们滚。
次日,天很晴朗,万里无云,风也很轻柔,正拂过了墓前人的发丝。
安延又能看见了,不过是以灵魂的方式。
墓碑前的人穿着干练的黑色西装,长发未束,相貌好看得不像世间人,超越了性别的界限。
她将开得最好的白菊放在碑前,静默地站了会后,便带着手下离开,安延跟了上去,他想多了解一下她……
“季爷,这是安少爷从小到大的所有资料。”手下送进来一份资料袋,书房里处理事务的人抬头,搁下手中的文件,接过来打开细细地看着。
安延就站在她身边一起看。
资料袋里面还有照片,安延开口笑着说话,就算只有自己能够听见,他也乐此不疲。
“这张是我还在孤儿院的时候,那会儿被欺负总没有好的吃,长得瘦瘦小小,一点也不可爱。”
安延指着照片,嘴角荡漾着温柔的笑意,在与季凉述说。
没稿子了啊啊啊啊
第94章标题相亲去了(二)
“现在这个应该是我上小学的时候,那半年我真的很快乐,可惜看不见以后就没上学了,整日待在别墅里,也没请老师来教盲文
登录信息加载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