撑着来砸场子,小姑娘家家倒是有几分硬气。”周坐堂无奈笑笑,开了个方子吩咐伙计把人安置好,再去后厨熬药。
风忘川等到天黑都未见季凉回来,眉头不免微皱,正打算强撑着身子去寻人时,对方便出现在了巷口,两手空空。
“你可还好?”闻到季凉身上浅浅的药味,他有些担心。
“无碍。”季凉蹲下来把人背起,没有一句解释便带他回了医馆。
伙计见着了搭把手,问:“这是你兄长?”
“认的。”风忘川先接了话,由伙计扶着过去坐下吃饭。后来他才知,季凉在这当了学徒。
次日去买了干净的衣服洗澡换上后,金童玉女似的两人便分外讨喜。
季凉在前面忙着,风忘川就在后院打扫。
周坐堂忙不过来的时候就让季凉帮着写他说的方子,然后给伙计去抓药。闲下来时又考考这个面无表情的小姑娘,倒也是番乐趣。
“爹,爹,给些银子给我!”一夜未归的周家郎儿走进来就喊着,根本没管周坐堂是什么态度。
“败家子,你天是不是又去了赌庄!”周坐堂恨铁不成钢,他妻早逝,医馆忙这小子便疏于管教,竟不知什么时候学了坏,他是又气又悔。
周郎才不管这些,直接去伙计那拍桌子,说:“赶紧给我拿二十两银子!”
“二十两?一天你小子就欠了二十两!?”周坐堂气得心疼,想去打人又起不来,直接昏了过去,伙计赶紧过来,那周郎便自己把今日柜里的银钱拿走了。
季凉让伙计去取针,后院过来的风忘川听见了便点根蜡烛,让其好烫针。
扎过针后的周坐堂气顺过来,两眼泛泪,说:“造孽啊……”
晚饭的时候周坐堂一口也没吃,把自己闷在书房,伙计只好把冷掉的饭菜原模原样地又端出来放厨房里热着。
风忘川坐在院子里看星星,对旁边喝茶的季凉说:“若是周郎不改本性,这医馆以后就无人继续开了,周坐堂明明人很好,怎的……唉。”
季凉没有回应,眉眼浅淡。
风忘川看她一眼,又道:“妹妹,我今日听闻浮云宗要来招弟子,我想去试一试。”
他得给家人报仇。
“去便是了。”
风忘川从她的话里听不出什么情绪,笑得有些无奈:“那你怎么办?我要是入了宗,就要好久才能回来看你,依周郎的性子,保不准医馆会遭什么变故,那时我若不在你身边,你岂不是又要流落街头?”
“自会有办法的。”季凉不觉得这叫什么事,只觉这人有些聒噪。
风忘川凑过来,说:“那是什么办法,另寻一处医馆吗?妹妹,谁知道那个医馆会不会收你,再者说你要是遇见居心不正的人怎么办?”
“你很烦。”季凉放下茶杯往自己屋内走去,风忘川摸摸自己的鼻子,他就是关心一下嘛,毕竟妹妹这么好看,日后必定出落得风华绝代,他这个哥哥得保护妹妹啊。
呵,你们这群小妖精,又开始疯狂捧场……老子宠你上天,准备好接受惊喜吧。
第58章在下和教主(二)
第二天一大早,医馆还未开门,便有人在敲,伙计打开门一看,吓了一跳。
那几位壮汉走进来,揪住伙计的衣服质问:“看见周家小子没有?”
“没、没有……”伙计被吓得拼命摇头,周坐堂整理着衣服从后面出来,问:“发生什么事了?”
“哟,周坐堂,您来得正好,子债父偿,周郎输了二百两银子跑了,您看?”
带头的壮汉松开伙计的手,对周坐堂说话还算客气,谁知对方听后一口气没上来晕了过去,后面来的风忘川赶紧扶住他,才不至于倒地。
伙计搭手把人扶到椅子上,那个壮汉看了则是不耐烦道:“行了,我们自己拿,兄弟们,把值钱的都拿走。”
两人顾着周坐堂,自然管不了他们,钱财是小事,人命是大事,便一人守着,一人去拿针把季凉叫过来。
风忘川去后院把季凉叫出来的时候,进来搜东西的壮汉正好瞧见模样俊俏的季凉,想着瘦是瘦了点,但要是卖去醉红院也有不少钱,便让手下去拉人。
“你们想干什么!”风忘川把季凉护在身后,脸上愤怒。那几个手下没多久就把人拽开了,拖到一旁揍着。
“小姑娘,不想让他死的话,就跟我们走。”壮汉尽量笑得和善。
季凉无甚表情,说:“可以,让我把坐堂救了。”
“妹妹!”风忘川自是不许,被这些人带走肯定不是什么好事,可奈何他脱不了身。
“无碍。”季凉落下一句浅薄的话,便去了前面给人扎针,风忘川趴在地上渐渐收紧了拳头,对身上遭的痛也麻木了。
“别把人打死了,免得那小姑娘最后闹着不走。”那壮汉发了话,手下们才停手,一起去了前面。
等季凉施完针,便跟着人走了,风忘川从后面扶着过来,没管伙计的问话,踉跄步子要跟在那些人后面,结果还没到门槛就昏倒了。
伙计又忙活着照顾小的。
原主的身子骨比较弱,打起来有些吃亏,季凉便进了那醉红院,老妈妈见她听话,便也没关着人,给了间屋子让她住,开始教导。
“你这身子骨太瘦,还得再养些时日,平日里多跟那些姐姐们学学,别接客时恼了人。”
“是。”
季凉不过十岁的模样,当就有人好这口的,那头牌没几年就能给自己赎身了,老妈妈便想着再培养个出来,季凉长得最是标致,又听话,是个不错的。
等人走后,季凉知道外面有人守,便在床上睡下来,安心呆了几日,等老妈妈放心撤掉人,晚上她就翻墙逃了出去,与人打了个照面。
“妹妹!”风忘川伤好后打听到人在哪,便过来要翻墙去后院住的地方救人,谁知季凉自己逃了出来。
他把人抱在怀里,语气有些哽咽:“你有没有伤着哪?这些日子有没有谁欺负你,对不起,哥哥来晚了!”
季凉面无表情。
啧。
风忘川把她带回了医馆,周坐堂似乎苍老了不少,见着人回来,他心怀愧疚,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良久,他叹了口长气,说:“去歇着吧,明日你们便走,免得被找到,子不教父之过,终是我连累了你们啊……”
“坐堂的恩情我们会铭记在心。”风忘川带着季凉给人行了一礼,便拉人进去了。
次日,大家还未醒,风忘川便已起来,背着还在睡的季凉去广场排队,参加浮云宗的招生。
“放我下来。”季凉早已醒来,懒得走路便闭眼小憩,这会儿到了广场有些吵闹,她便睁了眼。
风忘川把她放下来,问:“肚子饿不饿?我去给你买包子。”
季凉看了眼前面,测试快轮到风忘川了,她便说:“你继续排,我自己去买。”
“你不参加测试吗?”风忘川拿出钱给他,这是他自己攒的,就五个铜板。
季凉拿了两个,语气浅淡:“你过了带我走就行。”
“嗯,好,快去快回。”对方露出微笑,揉了揉她的脑袋。
可季凉一走,便没再回来。
俩人间的瓜葛到这就够了。
风忘川的天赋测试极高,他便被选中登了名字在一旁候着,等十人招满便跟着去浮云宗。
可是左等右等,都不见季凉回来,他便要去找季凉,却被招生的人叫住:“人选完就走,你要去哪?”
“我妹妹不见了,我要去找她。”风忘川说罢就跑,负责的长老就让一个弟子跟着去帮忙,这种好苗子不能错过。
可惜,风忘川哪也没找到。
包子摊、医馆、醉红院,甚至赌庄,天黑了他都未曾吃过一口饭,喝过一口水。
“跟我回宗内吧,日后再寻也是一样的。”那名弟子扶住要倒的风忘川,扔下符纸打开传送门,将人带回了宗内。
“宿主,你觉得这个老头的话可信么?”
系统啃着甘蔗,充满怀疑。
这半路上崩出一个邋遢的老头,拽着季凉就说有师徒缘分,要带回去当徒弟,这怎么看都很像拐卖儿童的骗子好吧!
季凉没有回答系统的话,跟着老头一路回了谷,有吃有喝,系统这才相信起来。
好吧,任务还能继续刷,拜哪个师父都一样。
“老婆子,我徒弟找到了,肯定比你那个要好!”老头对自己的老伴喊着,语气神气,对方不屑一顾,说:“死鬼,就你那医术,也拿得出手?还不如跟我学毒术呢!”
“来来来,丫头,快叫我一声师父,以后跟你师姐好好学啊。”老婆子笑得亲切,过来拉住季凉,老头急了,拽回人说:“这是我徒弟,你已经有一个了,不许和我抢!”
“嘿,你的就是我的,我的还是我的,你嘴硬了是吧,今后给我滚竹屋里住去!”
“去就去!”
“站住,把徒弟留下!”
“不行!”
最后,老头带着自己所有东西,分家去了竹林,有点惨,不过徒弟好歹是保住了嘛。
“将就将就住吧,咱这好歹耳根清净。”老头收拾了一下,腾个屋子给季凉住,然后就用酒葫芦喝着酒,醉了就睡一觉。
送饭过来的是师姐凤倾城,她也不是个爱笑的人,但比季凉这个面瘫还是好很多的。
“师父和师公就是这样的,你别介意,先吃午饭吧,师公一醉怕是天黑才能醒。”凤倾城坐下和她一起吃,吃完收拾碗筷便走了。
“宿主,她是这个世界的女主哎,穿越的毒医圣手!”系统八卦着,见季凉没什么反应就闭了嘴去看电影。
好了,今天就到这,都别再闹。
第59章在下和教主(三)
这种世外桃源的日子一晃就过了五年,年纪相仿的俩人都出落得各有千秋。
季凉内敛又矜贵,模样好看到迷糊性别,凤倾城则是国色天香,更女子些。她们的师父也没什么好教的了,便让她们出谷去闯闯。
骑马到了谷口,凤倾城道:“师妹,就此别过吧,日后相见便是对手,驾!”
这些年来,季凉确实学得比她好,女人嘛,嫉妒心还是有的。
“宿主,你任务刷完了打算去哪?”
云游四海。
结果季凉一不小心,就建立了魔教。
系统知道这肯定是有预谋的,可它不敢明说,毕竟任务已经完成,它就没有说话的地了。
不过,身为一个正能量系统,跟宿主当反派是肯定不行的,好在对方创教之后就四处潇洒走一回,没给它扣工资,好像听说魔教的人风评还不错?
日子一晃,就过去了三年。
“恭迎教主!”代理教主换了人,此时正领着人行礼。
季凉眉眼清浅,冷淡道:“都起来,按往日行事即可。”
“是。”
原先的主事曾悉心教导过风忘川,他便知道些规矩,就禀退他人,亲自带季凉去主院里。
“教主,婢女都已经安排好,药阁也令人重新打扫过,教中的事务也无甚问题,可还有什么吩咐需要在下去办的?”
“莫让人扰了清净即可。”
“是。”
风忘川退下了,系统这才开口。
“那个风忘川三年前被逐出师门,投奔了魔教,不仅报了灭族之仇,还跟女主有了感情纠纷,把人囚禁在了他的后宫里。”
“唉,当初多好一孩子啊,现在居然成了花心大反派,宿主你就不打算做些什么吗?”
与我何干。
宿主你好无情嘤嘤嘤。
风忘川已经囚禁她七天了,收了她身上所有的毒药不说,还用毒封了她武功,这个趁人之危的小人,她早晚要毒死。
凤倾城坐于凉亭抚琴,这个时候对方会来看她,她得想个法子从风忘川身上拿到解药才行。
微风吹动了亭边垂下的轻纱,佳人十指如玉,正缓缓拨动琴弦,旋律婉转绵长。
“错了。”风忘川不知何时来到了红衣女子的身后,握住她的手一同拨弦,黑袍与红衣相映,色彩冲击十分强烈。
他的相貌,便是“陌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就连凤倾城有时都会被迷眼一瞬,不得不说这人确实有当种马的资本。
可她凤倾城,最讨厌的便是种马。
“风教主可好生清闲,日日往我这跑。”
凤倾城的语气有些冷,她收回手将人推开,对方却不恼,反而是宠溺地笑着将她抱入怀里,在发顶落下轻柔一吻,说:“我想你了。”
“风教主的女人那么多,何必恋着我。”凤倾城忍下杀意,眉眼一片淡漠。
风忘川没有回答,只单单是抱着她,语气温柔:“留在我身边吧,我会给你想要的一切。”
“好啊,那你放我自由走动。”
“可以。”
凤倾城敛下眸子抚琴,开始计划后续。风忘川则是为她撩起耳边垂落的发,静心听着曲,思绪却不由得飘远。
我好想你……
下午的时候季凉去了药阁研制新东西,里面的药材大都齐全,不过少了几味比较稀缺的。
“将它交给主事。”季凉写了张条子给门外的护卫,那人领命便离开,不一会风忘川就过来求见。
“教主,这心头血和骨中髓是指何人的?”风忘川低头行礼,按规矩不敢直视教主的真容,以免冒犯。
季凉在丹炉前加着药材,开口道:“至阳之人。”
“是。”风忘川退下,着手去办此事。
那至阳之人,他正好有个仇家是了。
临行前,风忘川去了凤倾城的院里,笑道:“你可以走了,这是解药和你的东西。”
凤倾城看了他一眼,不显神色,语气里是常有的冷:“风教主又想出了什么把戏?”
“我要去杀君临,可能回不来了,你……好生活着吧。”风忘川说完便走了,语气里似乎有丝苦涩,凤倾城未曾有过心软,
登录信息加载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