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
季凉看着他提了提腰带,肚子上的赘肉就抖三抖。
这小胖墩能爬上去吗?
系统抱着一样的疑问静静看着,没想到那小子真有两下,当真爬上去了。
他坐在树叉上,小心翼翼地拿起鸟窝对季凉叫着:“这里有三颗鸟蛋呢!”
季凉看着那晃动的树枝。
我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赞同。”
她往旁边挪了挪,不出三秒,那树枝就断掉,云琅狠狠摔了下来。
让人没想到的是,这小子面积太大,成功波及了季凉的位置。
“宿主啊啊啊啊啊啊啊!”系统尖叫,它家小宿主不会被压死吧?不!!
闭嘴,让我安静地晕一会。
小系统住嘴了,它就说宿主那么厉害怎么可能会有事。
云琅满身肉,却出奇的没有摔得太疼,没见到季凉的人影后他瞬间慌了。
他赶紧翻个身露出下面的季凉,惨哭道:“你你你别死啊,我错了!季凉你醒醒,呜哇哇——”
嚎叫声惊动了离这最近的老夫人,她拄拐让柳嬷嬷扶自己过去,还派了丫鬟去前院叫季将军,等赶到时看见面前的状况,她直接吓哭了。
“小幺!这是怎么回事?幺儿,你别吓祖母……”老夫人受不了刺激,直接晕了过去。
匆匆赶来的季将军一颗心差点骤停,跟过来的太子和二皇子赶紧把不中用的云琅拽起来,一同赔礼道歉。
这回五弟是闯大祸了,真是个没用的草包!
“唉……”
云琅抄着经书,又叹了口气,数不清是第几次了。
贴身的小太监端着糕点过来劝道:“殿下,这些日子您消瘦了许多,再吃点东西吧。”
“你们拿下去分了,我不吃。”他的语气异常坚定,铁了心要减肥。
将军家的小公子被他压断了三根肋骨,索性没伤及脏器,父皇知道后罚他禁闭给皇祖母抄佛经,说小公子什么时候好,他就什么时候可以出门。
因为这事,就更加没有人愿意和他玩了。
云琅没由来的就想哭,他抹抹眼睛的泪,继续抄经书,他只有小公子这一个朋友了,出了这档子事,对方肯定不会原谅自己。
他真的好喜欢小公子,他只是、只是想带对方玩而已,没有要伤小公子的意思。
“殿下您怎么哭了?”小太监赶紧用衣袖给他抹抹眼泪,云琅控制不住放声哭了起来。
“呜呜……小木子,你说将军家的小公子还会不会理我?”
“殿下想和谁玩,那是他们的荣幸,哪犯得着殿下委屈?”
“你不懂,”云琅给自己抹着泪,把鼻涕泡吸进去,“小公子特别好看,他是头一个不嫌弃我胖的,我可喜欢他了,也只有他愿意和我玩……”
原主的身子骨弱,季凉愣是从盛夏养到秋中才养好,没落下病根,整个人看起来弱不禁风的。
这副身子不锻炼不行了,再来一次重击怕是会垮。
季凉好后当即要跟皇子们一起练,季将军自然不同意。
“凉儿乖,爹爹不求你会这些,平安健康就好。”
季凉不语,只是自顾自的扎起马步,可心疼死了季将军和老夫人。
“宿主,你要不再大一点才练?”
强壮的身体要从娃娃抓起。
“凉儿热不热?爹爹这有冰镇好的瓜果,快到树下歇歇。”
季凉不为所动,两位皇子咽咽口水。
“小幺,你都站那么久了,我让丫鬟给你撑伞,祖母来扇风好不好?”
季凉婉拒,两位皇子面露羡慕。
云琅在府外站了好久,就是进不去。
季将军有令,五皇子不得入内。
这句话捅得他心拔凉拔凉,他好想见小公子。
对了,母后那肯定有办法!
“回宫。”云琅上了马车,让人回宫,下车后就急急忙忙跑到了皇后那。
“母后!”他扑到了皇后的怀里撒娇。
皇后点点他的鼻头,说:“怎么,今个儿解禁你不是跑将军府去了吗?这么快就回来了?”
云琅傻乎乎地笑着:“嘿嘿,母后,你能不能想想办法,中秋赏菊宴的时候让季将军把他家的小公子带过来?”
“赏菊宴是女辈参加的事,母后可帮不了你。”皇后叹口气,有些无奈。
“那……那皇祖母的寿宴呢?”云琅转动着漆黑的眼珠,绞尽脑汁要见季凉。
皇后拍拍他的脑袋,笑了笑:“你呀,这事我做不了主,问问你皇祖母去。”
云琅迈开腿就跑去了慈宁宫,宫女还来不及通报,他就跑了进去甜甜叫道:“皇祖母!”
“哎,你这孩子终于解禁来看祖母了,怎么瘦了一圈,你父皇克扣你膳食了?”太后拉着云琅上看下看,心疼极了,赶紧令人准备糕点过来。
云琅没敢吃,见太后问起,他便说:“皇孙把季将军府上的小公子压伤了,我想见他想得吃不下东西,皇祖母你寿宴能不能想办法让季将军把小公子带过来?我想和他赔礼道歉。”
“那你自己去他府上不就行了?”
“不成,我怕他生气不肯见我……皇祖母你最疼我了,帮帮孙儿吧。”
“哎哎哎,皇祖母给你想个法子就是。”
云琅盼星星盼月亮,盼过了赏菊宴,终于迎来了皇祖母的寿宴。
太后令人传了话,说她那皇孙儿不懂事,伤了府上的小公子,特意请季将军带小公子一同赴宴,以表慰问。
季将军向来不愿带小乖乖参加这种宫宴的,可太后传了话,不得不去。
将季凉打扮得十分可爱后,季将军才满意地抱着人坐上马车,前往宫中。
第9章还是没想,继续看文(四)
一套流程走下来后,在云琅的眼神示意中,太后终于开始正题。
“皇上,前些日子五皇子弄伤了季将军府上的公子,可有赔罪?”
“不知,”皇上很上道地接过话头,“今个儿看季爱卿带了家眷过来,琅儿你就当面赔礼吧,就算是皇子,做错了事也得赔不是,不然寒了诸位爱卿的心。”
“皇儿知道了。”云琅站起来行一礼,然后走到早已偷瞄多时的季凉面前,认真行礼道:“对不起!”
季凉也落落大方地回礼:“无碍,五皇子不必挂念。”
云琅面上一喜,露出了灿烂的笑。
“哀家早就听闻将军府上藏着一位小公子,季将军宝贝得紧,就连皇上都未见过,如今露了面倒真是个讨喜的小家伙,将来想必比季将军更青出于蓝。”
面对太后的话,季将军赶紧行礼回答:“太后谬赞,小儿愚钝体弱,微臣只愿她这一生平安喜乐足矣。”
“哈哈,为人父的,自然是想后代成材,你倒好,只愿他平平安安,哀家高兴,赏。”
“谢太后。”
云琅回了席间,一直看着季凉的一举一动,怎么看都觉得看不够,倒有些领悟古人所说的那“一日不见,如隔三秋。”的意思了。
日子不紧不慢地过着,五年太平的日子便晃了过去,镇压的边境开始蠢蠢欲动。
季将军身为镇国大将,自是要去征战沙场,不知何用才归。他看着长高了一大截的季凉,将一块令牌塞给她叮嘱着:“你虽然学了几年功夫,可我到底是不放心,家里有暗卫护着我自是不担心,若你出门在外,切记带着人,爹爹平乱便归。”
“孩儿明白。”季凉行礼,将人送到门口,忽然说:“爹爹,万事小心。”
“自然,到时候爹爹给你带西域的小玩意回来。”季将军翻身上马,战袍烈烈,铠甲雄威,对自己的小乖乖笑了笑,便驾马离开,老夫人长叹一口气,牵着季凉回院里。
下午的时候,云琅又过来玩了。已经十二的小少年身量苗条了不少,看起来有些壮实,五官也分明了些。
“季凉,你爹爹征战沙场,皇兄们也不会再来,就只有我陪你了,你要不要跟我去玩?”云琅笑着,眼睛一弯就要被肉挤得看不见。
“我近来发现了一处好玩的地方,你要不要去?”
“不去。”
季凉取了剑操练着,招式简单,却狠厉难挡,云琅看不懂其中的门道,只觉得厉害,便鼓掌叫好。
往后的日子,也常是这样度过。季凉忙于自己的事,云琅便安静地坐在一边看着她,不论春秋冬夏,每一天他都来。
就这样过了整整三年。
十三岁的季凉已经脱去了些许稚气,模样更为俊俏起来,十五岁的云琅终于成了翩翩公子,俊美好看,一笑脸上的肉也不会挤着眼睛了。
胖子果然是潜力股。
季凉给出了评价,她举弓拉箭,松手,正中云琅头上的苹果。
“宿主你也不怕箭射歪,这么好看的小哥哥毁了多可惜。”
想想他两百斤的样子。
“emm,突然觉得一点也不可惜了。”
孺子可教也。
云琅抖着腿过来坐在石凳上,喝杯茶压压惊,这才开口:“差点吓死我了,你要不要和我去玩?”
“不去。”季凉继续搭箭,瞄准天上的鸟,直接毙了下来。
云琅鼓掌叫好,然后凑到她身边神秘道:“我最近发现了一个好看的话本,你要不要看?”
“不看。”季凉放下弓箭,喝了杯茶,开始练剑。
云琅倒也不介意,直接跟她说:“你练你的剑,我讲给你听就好。”
“这是杨生和柳生的故事,杨生打小就喜欢隔壁家的小弟弟,觉得他特别好看,两人一起长大,情如手足,后来有一天柳生中意了一个姑娘,那姑娘是杨生的妹妹,杨生不许,两人便私奔了,后来杨生中了榜眼,派人找到了妹妹和柳生,才知道妹妹嫌弃柳生一穷二白,另寻了他人。”
“可怜的柳生为了生计,当了倌儿,后来遇见了杨生,便被赎回家,这时他才知,对方早已情根深种。”
“然后两人幸福的在一起了是吧。”
“嗯嗯,你怎么知道?”
云琅眼里冒着微光看向季凉,对方是不是看过?
“我猜的。”季凉停下来,看着云琅。
这种烂大街的耽美文,很容易猜到结局。
“不过我有一点想问你,”她举剑挑起云琅的下巴,细细打量,“你应该是龙阳之好吧,看上哪家公子了跑我这来诉衷肠?”
云琅一惊,脸色通红,他慌张道:“不、不是……我我,我得回宫了,改日再见!”他直接落荒而逃。
年轻真好,情窦初开啊。
季凉收回剑,继续练。
系统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却又说不上来。
还没等云琅想清楚怎么说的时候,镇国将军战死的消息便传了回来,他第一时间去了将军府,府门前早已挂上白绸,尸首已经运了回来。
他看见季凉一身孝衣跪在灵堂,面无表情,老夫人哭得将要背气。
“儿啊!你留下我们这一老一小怎么办?还不如带我们一起!”
“老夫人节哀,老夫人!”
老夫人背了过去,柳嬷嬷赶紧扶着,季凉站起身吩咐下去,让人请郎中过来。
她淡淡地扫视一圈下人,提高音量道:“将军死了,我还在,你们但凡有异心,杀之。”
“暗卫听令!”她拿出号召暗卫的令牌,院内瞬间出现几十个黑衣人。
季凉的语气还是一贯的淡漠,却让人脊背发凉:“彻查全府,清理门户。”
“是!”
一众暗卫快速离去,后院隐隐传来惨叫,浅浅的腥味随风飘来灵堂,在这的下人不敢作生,生怕殃及自己。
季凉又想点根烟了。
这个世界没有烟,季凉压制的很痛苦呢。
“季凉……”
“今日不便待客,五皇子请回吧。”
季凉没有废话,直接让管家把人送出去,云琅赶紧回了宫,想问父皇怎么办,却被母后拦住,换了身太监的衣服。
第10章还是没想,继续看文(五)
“母后,这是为何?”云琅不解,皇后也没多解释,只是把他交给死侍,说:“如今宫里危险,你出去避一些时日,舅舅他们会护着你的。”
“那你们、皇祖母和皇兄呢?”云琅的视线开始模糊起来。
“你皇祖母自不会有事,你皇兄……他要谋权篡位。”
“不可能,他明明是太子啊!”
“你心思单纯,不懂皇权的好,走吧。”
死侍拉着云琅走,云琅不肯:“母后我们一起走,我还没有跟季凉道别……”
“听话!”皇后狠心,示意死侍把人敲晕带走,两眼微红。
手心手背都是肉,可她贵为皇后,便要与天子共存亡,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临头也要死一块!
入夜天寒,季凉受诏秘密进宫。
“参见陛下。”她行了一礼,龙床上的人咳嗽爬起,季凉便倒了杯茶过去递进帐中。
润过嗓子后,皇帝掀开纱帐,将茶杯放于一边,面色枯槁不见几年前的光彩。
“我与你父亲情如亲兄弟,是生死的交情,你便算是我的侄儿,如今你也看到了,边疆战乱,朝堂动荡,你父亲又受人暗害战死沙场,留下你和祖母,我虽然时日不多,但也能护你一时,将你送去远离京城之地按你父亲的愿望让你平安喜乐过这一生,你可愿?”
皇帝没有讲究身份地位,就跟普通的长辈一样与季凉说着话。
“不愿,”季凉的眉眼淡漠,语气平静,“若陛下信得过,让侄儿子承父业,保家卫国,平定天下。”
“可你才十三……”
“先父上战场的时候,也不过十四。”
皇帝沉默了,看着季凉恍惚间看见了她父亲。
“哈哈——咳咳,那我便将虎符给你,加上你父亲派人秘密护送回来的那一半,举国上下,除了皇宫的御林军被太子和二皇子控制,其余的兵力都归你掌握。”若是有人知晓,定会骂皇帝疯了。
“我怕是看不见你平定天下了,到时候记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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