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清醒
沐月醒来时头脑昏
沉,似过了许久。
看着眼前这不属于自己的卧房,之前的画面全数涌入脑海,与师尊的亲密无间,与他的耳鬓厮磨。
他炙热的吻,还有两人彼此在床上数不清的痕迹。
沐月神情僵硬。
等等,等等!
沐月强行让自己冷静理清思绪。
从徐玉山回来后一切就不对了。
她突然想要靠近师尊,对他生出邪恶念头。
想方设法绞尽脑汁与他亲密,试图将师尊拉上床……
想起之前胡搅蛮缠想要让师尊妥协的自己,沐月只觉眼前一黑。
她她她,到底都干了些什么?
沐月从头到脚红得彻底,翻身从床上起来,却又想起昨日在这张床上发生的所有。
她恨不得自己立即将这些记忆忘得一干二净。
冷静,现在只能冷静。
徐玉山、鼠妖……合欢香!
对合欢香!一切都是在那个时候变得不受控制。
之前师尊让师伯给她诊脉,两人出去谈话,他让自己喝药,昨夜还给她喂了说是滋补的丹药。
自吃下那枚丹药,她今早便恢复了。
所以那枚丹药并非滋补之药,而是解药……
可师尊为何要配合,是知晓她被药物所控不忍伤害她吗?师尊对她向来有求必应。
幸好师尊已经提前离开了,若她们在同一张床上醒来……她是想都不敢再想。
或许师尊也是怕彼此尴尬,才提前离开。
此事不提,或许才是最好的。
沐月手指轻颤地坐在床上,非常愧疚,恨不得跪地和师尊道歉。
她,她幸好没有把师尊吃干抹净。
不然恐怕只能以死谢罪了……
……
挣扎已久的沐月跨出房门,她看见坐在堂屋中的师尊,强装镇定。
辞镜隔着屋中珠帘看她,桌上茶碗里茶水轻晃。
沐月走到师尊面前,站定,“师尊早。”
辞镜看着她离自己的两步距离,她就站在那里,分明只是两步,却好似隔了万水千山。
“阿月早。”
踌躇半晌,沐月突然说:“师尊我……为何在您房里?”
辞镜闻言握着棋子的手一顿。
正要回答,却听沐月又道:“我感觉,我像是忘了什么。”
辞镜手中棋子落下,打乱了棋盘上的棋子。
“我也说不清,就是每日的记忆断断续续,回到戚雪峰时的记忆好像消失了。”
“阿月你可还记得昨夜?”辞镜那双眼静静看着沐月。
沐月摇头。
“那泛舟呢?”
沐月更是茫然,“我去泛舟了吗?我记得上回我和师尊去了柳城观花船。”
不是那次。
“昨日你去西山,可还记得?”
这次辞镜听到的却是完全不同的答案,沐月连忙点头,“这个我记得,我去西山……”险些将采茶说出口,“前往西山一事我没有忘记,随后我似去了云落阁练剑,但奇怪的是我并不记得我是怎么去的了。”
他们从西山前云落阁的记忆也被她忘了。
辞镜的心随着沐月的话一点一点沉寂,所以,唯独忘了他是么。
“前往徐玉山历练的详细经过我也忘了,师尊我这是怎么了?”
辞镜还是望着她,无声的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
良久他才道:“阿月你此前在地宫内遇遭了妖物暗算,许是服下解药后忘了一些事情。”
“那我要怎样才能记起来呢?”
“或许过段时日就能想起来了。”
她看着面前的师尊,视线不受控制地落到他的唇。
意识到自己心里那突然升腾的奇怪想法,忙移开视线。
“师尊,那我就去上学了。”沐月和师尊说完,止住拔腿就跑的冲动,佯装如往常那般去上学。
她没忘了师尊生辰一事,那西山灵茶想必已发酵好,待她上完课便去进行下一步。
制茶工序确实繁多,摊晾后进行揉捻,今日需杀青。
昨日丹炉没派上太大用场,但今日就全靠它了。
“杀青要用手炒制,不如我来?”储殷扫了眼沐月的纤纤玉指。
“没事,我来!”这点都做不了哪能叫亲手做的,况且也不是日日都做。
见她坚持,储殷没再说什么。
沐月按照他所说调整丹炉火力,将其维持在固定的适宜温度,解块的茶叶倒进丹炉,试探着用手进行炒制,起初她还是有点怕的,毕竟这丹炉温度不低,渐渐习惯,大约半个时辰后将其盛出。
沐月将茶叶筛去碎末倒入簸箕,重新放入丹炉中,用余温彻底将其烘干。
没什么手法,全靠储殷所说摸索,也不知制出后味道如何。
“等彻底烘干便能装袋,明日我带来给你吧,也免得再多跑一趟。”储殷道。
“这样也好。”
她正好还要去连云落阁练剑,“那我先走啦。”
“去吧。”
到云落阁外,沐月没有看见大师兄,她走进屋里,四处看了看也没看见他,奇了怪了。
“大师兄?”沐月绕着屋子走了一圈。
走到沈风吟紧闭的房门口,停下脚步,那丝极细微的声音传入她耳中,沐月眉头微皱,她没听错。
当机立断直接推开房门,却看见房里倒地满脸冷汗的大师兄。
她连忙跑过去,“大师兄?”
沈风吟微微睁眼,他还有意识。
沐月就要找师尊来,沈风吟却颤抖着握住她的手腕,强撑着道:“师兄没事。”
可他这样哪里像是没事的样子。
“我找人来!”
沐月又要给师尊传讯,但沈风吟坚持道:“我真的没事。”
他经常强行扩展经脉以求快速进阶,几乎每隔一段时日都会有这个过程,只是未曾想这次比上次痛上百倍。
或许是他停滞在元婴期已经数十年,过于急功近利。
沐月知晓自己的木灵气具有治愈之力,立即捏诀将源源不断的绿色灵气渡入沈风吟手腕的经脉处。
地上青年紧绷的神经终于得以松懈,但依旧未能起身,沐月没有动他,也不知为何大师兄见她要去人来反应会如此强烈。
沐月没有再动他,“大师兄那你休息会儿。”
时刻注意着他的情况,若情况有异以便找人过来,好在大师兄苍白的脸色逐渐好转,抽搐的身体也和缓了。
沈风吟尝试着起身,他才动沐月便上前扶他,不过大师兄的身体对她而言过于沉重,她使劲才将他扶起。
“大师兄你感觉如何?”沐月紧张地问。
沈风吟靠坐在椅背,摇头,“我无事。”
“今日师妹你怕是只能折返了。”
大师兄这幅模样,她哪还有心思练剑。
“你先休息吧。”
沈风吟身上的蓝衫已被汗水浸透,沐月直接离开又放心不下,索性在这里守着,等大师兄情况稳定了她再回去也不迟。
沐月坐在沈风吟对面,“大师兄不如我扶你过去躺下休息?”
沈风吟摇头,“我坐一会儿便好。”
“师妹你回去吧。”
沐月却放心不下,“我一会儿再回去。”
沈风吟知晓她的顾虑,便也没有再劝。
闭眼调息稳住体内暴动的灵气,随后发现沐月为他渡入的灵力在快速修复他碎裂的经脉,他的苦楚减轻许多。
沐月静静看着面前强撑的大师兄,情绪莫名有些低落。
看到他,仿佛看到了曾经的自己。
也想到了师尊。
昔日种种,她更是头疼。
*
隆冬。
清河镇。
沐月不知自己从哪里来,往哪里去,独自流浪,困了便抱着街角野猫入睡,渴了便捧水坑里
的水,若是饿了,跟着那些有吃食的姑娘身后偶尔倒能得个馒头,若实在没有,那些野猫给她捉的老鼠也勉强能够果腹。
流浪生涯很快结束,她因长得可爱被一对贫民夫妻收留,但不久沐月发热不止被养父养母抛弃,面对空荡的街道,虚弱的她为了活下去只得努力露出笑容,试图让路人对她生出一丝同情,给她一口吃食或将她收留。
寒冷冬日,缩在墙角的她看见一抹白衣身影,在大雪过后明亮的日光下,浑身泛着耀眼的光芒,此人就像她在养母房中贴的那张神像。
小姑娘想,神仙大约就是如此,神仙会福泽百姓,普度众生,伸出长满冻疮的小手紧紧抓住神仙的衣角,弯唇朝他露出笑容,想让他知晓自己是个乖孩子,养母说只有乖孩子才会有人喜欢。
辞镜给她灵石,便打算离开。
可她依旧紧紧抓住他的衣角不放,那双笑着的大眼睛里映着他的倒影。
不知何故,辞镜将她带回了万剑宗。
起初只是为了给她一个安身之地,对她的一切并不关心。
却在某天日暮之时,瞥见门口大门处坐着的那个小小身影,沐月见师尊回来连忙跑向他,却在他一步开外及时停下脚步,背着手,规规矩矩地站着。
小姑娘圆圆的脸上笑意盈盈,她好像只知道笑,但辞镜却觉她并不开心,看到她,恍惚想到曾经在万剑宗期盼父母带他回家的自己。
本不打算管,但还是比以往多上了一份心,只是个小孩子罢了,他若不管,便无人管她了。
某日沐月迟迟未回,他收到通知前往青囊殿,却见她奄奄一息浑身是血地躺在榻上。
听见脚步声,沐月侧头看向他,依旧露朝他露出笑容,极乖巧地安慰他,“师尊我没事,我不疼。”
沐月脸色苍白,一旁站着未动的医修察觉辞镜冰冷的视线,连忙战战兢兢道歉,“仙尊,师妹不让弟子治疗。”
他几次三番尝试为她诊治,但她始终不让,一靠近就哭,他是半点也近不了她的身。
“师尊,我没事,不用为我治病。”
她说完忐忑地看着师尊。
“我只是有点困,等睡一觉就好了。”
见师尊师尊未说话,她紧张地看着他,“我真的没事。”
“我也不会给师尊您添麻烦,您不用照顾我,也不用花钱的。”
说着说着,她脸上的笑容已经无法维持,“我只是不小心摔了一跤,回到戚雪峰,自己就会好了。”
“师尊,我们现在回去吧……”沐月动了动手指,想去牵辞镜,但在即将触碰到他时又将手收回。
见他始终未发一言,沐月卷翘的睫毛颤抖,“师尊,我们回去吧,我不想待在这里……”
“为何不让他为你医治?”辞镜看向倔强的小姑娘。
“我不需要治病,我没事。”
可她分明已经疼得浑身抽搐。
辞镜不由分说为她把脉,将一粒丹药喂入她的口中,但她紧紧闭着嘴巴不吃,十分抗拒这枚丹药。
辞镜面上隐有火气,但面对虚弱的沐月强行压制,“张嘴!”
两人似乎杠上了,在他打算强行喂入时,沐月泪水滚落,“师尊,我吃了你是不是就会不要我了?”
辞镜几乎难以将她的话与吃药联系起来,二者有何关联。
虽不明白,却还是安慰道:“不会。”
沐月这才将那枚丹药吞下,服下不久陷入昏睡,醒来后她亦步亦趋跟在辞镜身后,生怕被他抛弃。
似乎从那时起,辞镜开始关心她有没有被人欺负,有没有吃饱,还会为她寻些小玩具。
而后沐月发热卧床不起,辞镜守在她床边,沐月头回没有那么乖巧,而是紧紧拉住他的手。
她问,师尊会不会不要她。
再次提起这个问题,辞镜才意识到,这件事几乎成了她的执念。
他不知她为何会有这样的执念。
“师尊不会不要你。”
“永远都不会吗?”
“嗯,永远都不会。”
若非司命,她或许永远也能和师尊如之前那般,现在的一切仿佛已经开始往她想象不到的方向发展。
*
天色很快暗沉,沐月见大师兄情况已经稳定才打算离开,离开前她嘱咐道:“大师兄若你有事记得与我和师尊传讯,不要自己强撑。”
沈风吟看着她,“师兄知道了。”
“真的没事了?”沐月还是不放心地问了一句。
“嗯,真的无事。”
大师兄脸色已恢复红润,沐月也稍稍放心,她本想在云落阁留宿,既能看着大师兄,又能避免与师尊见面。
可最终还是踏上回去的路。
沐月一进门就看见坐在屋里的师尊,大师兄情况突然,她竟忘了与师尊说她会晚些回。
“阿月,为何回得如此晚?”辞镜看着进门的她。
本想如实告知师尊,但大师兄一副不想让其他人知晓的模样,她便改了说辞,“练剑有些晚,忘了和师尊您说了,不过下次我不会忘的。”
辞镜视线落到沐月的指尖,昨日只是侵染着黄色的污渍,但这次有些红肿。
他起身走到沐月身旁,“又去制茶了么?”
“嗯。”
说完她意识到自己好像说漏嘴了,她既忘了与师尊在一起的记忆,那必然也忘了上回师尊问她制茶一事,而她就这么承认了。
希望师尊没注意,沐月极为忐忑。
辞镜伸手去牵沐月的手,冰冷的触感她指尖一颤,连忙退后一步。
心脏速度加快,沐月紧张地看着师尊。
辞镜险些忘了,沐月已经不记得与他之间的亲密。
他垂眸,手指扣住沐月的手腕,“师尊为你抹药。”
只是抹药,有什么可拒绝的,可这简单的触碰却也让她神经紧绷。
辞镜拉着沐月在矮榻边坐下,他牵过她的手,放在腿上,为她轻柔地洗去污渍,指腹蘸取微凉镇痛的药膏,轻轻绕圈涂抹再沐月的指尖。
指腹触碰时,沐月很痒,痒意似乎要从指尖传递至心脏,头皮发麻的她强行克制自己将手收回的冲动,咬着唇忍耐。
“师尊,还没好么?”沐月忍不住小声问,分明已经涂得差不多了。
她想将手收回,但师尊紧紧握住她的手腕,抬眸时,对上师尊那双略显暗沉的眼。
时间停滞了般,辞镜放手,沐月强装镇定,“师尊那我先回房休息了,你也早些歇息。”
她离开堂屋,撩开珠帘进入自己卧房,合上房门一气呵成。
而房门外那道目光紧随而至。
辞镜指尖残存着沐月的温度,外面的风声唤回他的思绪,收回视线起身回房。
踏入房门,四处皆是沐月的痕迹,梳妆台上她的珠钗,床上多出的方枕,还有浴室里她换下搭在屏风上的衣物。
……
辞镜沐浴后回到房中,站在床前未动,枕上沐月的发丝,还有她随手放在一边的干净纸人。
辞镜按揉眉心,阻止自己去想,掀开被子睡下,沐月的气息却挥之不去,萦绕在他鼻尖,仿佛她还睡在自己身边。
夜半,辞镜下意识伸手揽过身旁少女,却手中空空。
他看着漆黑窗外,一夜未眠。
*
沐月发现自己喜欢的一件衣裳不见了,不,甚至还有贴身衣物,里里外外翻找但始终未能找到。
她这才想起,自己好像为了方便拿去了师尊房里。
摆脱药物所控的沐月下意识将自己与师尊放到两个位置,也是这个时候,她才发现前几日的她到底有多荒唐。
出门时她看见喝茶的师尊,转身就要离去。
辞镜却突然道:“阿月,你喜欢的那件衣裳已经干了。”
沐月一惊,完了完了,师尊这么说她该怎么回答。
“师尊你帮我洗了吗?我还说怎么找不到了。”
辞镜看着她,“要随师尊去拿么?”
沐月忐忑,“那个……”
“我暂时不太想穿,那就先放在师尊那儿吧。”
沐月落荒而逃,明明是极正常的对话,可她总是生出拔腿就跑的冲动,实在奇怪。
今日前去灵慧堂,储殷已经将昨日的灵茶装好给她,沐月想要打开看看,储殷阻止。
“怎么了?”沐月不解。
“打开茶香会散溢,最好让其在盒中放上几日再取出。”
沐月对此不了解,不过想必有点道理。
储殷看着沐月手里的茶,抿唇收回视线。
沐月将茶收好,准备今日的课。
昨日大师兄修炼出了岔子,沐月还有是担心,放学后立即前往,好在今日前去大师兄一切正常,脸上也不见昨日的痛苦。
沐月坐在沈风吟对面打量他,他有些不自在,“师兄已经没事了。”
“昨日吓我一跳。”沐月嘀咕。
“大师兄,你平日修炼都如此凶险的么?”
“倒也称不上凶险,只是昨日可能看着严重了些,但其实没有大碍。”沈风吟解释,“我们去习剑吧。”
“大师兄你还是好生歇着吧,我就是过来看看你,正好我也休息两日。”
听她这么说,沈风吟才没有坚持,“那好。”
看样子今日要早早回去。
沐月捧着手里的茶喝,她想起自己制的灵茶,也不知是否好喝,距离师尊生辰只有几日了。
喝完这杯茶,沐月打算回无妄楼。
她走到门前时脚步一顿,往里看了一眼,正好对上师尊的视线。
沐月挪动脚步,缓慢走到辞镜面前,“师尊我回来了。”
辞镜给她倒了杯茶,“嗯,要喝茶么?”
她才在云落阁喝饱了,此时不太想喝,但她也没拒绝,不然显得过于反常,她过去端起茶碗便要喝。
“不坐么?”辞镜问她。
沐月便又在师尊旁边坐下,但两人之间宽得还能坐下一个人。
此情此景与沐月之前趴在他膝上,仰头吻他的画面截然相反,就仿佛与他只是单纯的师徒之谊,而这两种情形,只是前后一日发生的。
沐月端茶喝了一小口,放下了,“师尊,我还有些功课没做,先回房啦。”
也不等师尊回答,起身回了自己卧房。
同一个地方,同样的时间,同样的人,此前辞镜还与沐月在此亲密,此时却又成了这副与他没有关系的模样。
辞镜缓慢饮下这杯茶。
……
沐月半梦半醒之间被瓷器碎裂的声音惊醒。
穿上鞋出门,却瞧见房门外矮榻上坐着的师尊。
屋里的灯已经熄了,但她还是能够借着月光看清师尊的脸,月光映得他的脸有些清冷。
沐月犹豫半晌慢慢靠近,却闻到浓重的酒气。
师尊喝酒了吗?她抬眼一看,案上放着好几个酒壶,地上碎裂的正是酒盏。
“师尊?”沐月靠近矮榻上闭着双眸的男人,轻声唤他。
没反应,看样子师尊已经喝醉不省人事。
沐月只记得之前她为了完成任务灌醉师尊,但从不知师尊会主动饮酒,甚至会喝到此种程度。
师尊在这里睡不行,她掏出解酒丹,想要喂给师尊,但他齿关紧闭,她送不进去。
“师尊?”沐月又喊了他几声。
此时辞镜终于有了些许反应,缓缓睁开双眸,对上那双映着月光幽深的眼,沐月心中一跳,但很快变得柔和,像是萤火飞舞的夜空。
“师尊,你醒了吗?”
可辞镜只是看着她,似乎还未清醒。
沐月正不知如何是好时,手腕被那双有力的手扣住,还未反应过来,师尊宽阔的身躯缓缓压下。
酒气混杂着师尊身上的清冽气息,并不难闻,灼热的呼吸在她颈边洒落,沐月缩紧脖子,侧头慌乱避开。
师尊喝醉了不清醒,她与师尊离得极近,满脑子都是要将他推开,但是他太重了,沐月被他禁锢在软榻之间,难以动作。
脑子混乱时,她察觉师尊的手隔着衣裙布料在她的腰间游移,慢慢往其他地方而去。
沐月脸腾地涨红。
脑中一片空白时,她眼睁睁看着师尊低头,薄唇落在了她微微张开的唇瓣。
沐月睫毛颤抖,齿关被抵开时,她不受控制地用力将他推开。
……
一旁躺着意识尚不清楚的师尊,她坐在一旁,手指还在隐隐发颤,此时的她长发凌乱,心脏止不住地剧烈跳动。
登录信息加载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