辈给了他一个杀手锏。看着自己颓废的老师,他沉思了一阵,最终还是打开了微脑,直截了当的给人发了一封邮件。
再之后,他只需要把老师拖住就好了。
“咳咳,老师,A2和A5的细胞培育进程似乎也比预料中要慢,您看看,这是营养液有问题还是压力调节不当?”
朱季脱手套的动作停下,看着那边认真的愣头青,再度拿起了记录本。——他属实是有点累了,但是,带新人也是他的任务之一,他也不能咸鱼咸得太夸张。
就这样,又是半个小时过去。
细细调节了一下剩下实验组的各组数据后,他这才松了口气,头疼的继续脱手套。
可,让他没想到的是,他刚扒拉完一身装备,一出门就碰到了个靠在休息区的女人。
跟若唐长得一模一样。
“……你,你怎么来了?”说实在话,现在朱季属实不太想看见她,但她真来了,他又有些移不开眼。
“顺路过来的。”若唐随手将微脑关闭,扬了扬下巴,“一起吃顿饭?”
朱季:“啊?”
这事情若是放在以前,朱季怕是要高兴到上天,但是这一次,他表情却是不太对劲。
“不,不了吧。”果不其然,紧张的纠结过后,若唐对他的第一次邀请直接被拒绝。
这倒惹得若唐眼底多了几分意外,“你最近好像不太对劲。”
朱季掩饰性的干咳两声,“也没有吧,就是有点累,想先回去休息休息。”
这个理由若是放在以前,那是非常有说服力的,但是现在……
若唐想起先前那实习生发过来吐槽,太阳穴莫名有些发酸。
【若博士,您来劝劝朱老师吧,他这几天魂不守舍的,已经弄错好几组数据了。】
【刚刚还盯着一堆数据发呆,连压力泵的问题都没看出来。】
【我们组里其他老师都快忍不住了,昨天还听他们商量着把朱老师扔出去呢。】
【……】
“你跟我过来。”越回忆越头痛,若唐终究还是没搭理朱季这一面之词,一把抓住了他手腕,拉着他往别处走。
朱季起先还有些不情愿,奈何身侧女人态度过于坚决,他微微抵抗了两下,便顺从着被拉到了一处转角。
然后,被压着肩膀推到墙壁上,被自己朝思暮想的人来了个教科书式的壁咚。
“喂,你最近是怎么了?”
“是身体不舒服?还是说任务太重?需不需要我替你向上级申请一下?你总这样也不是个办法。”也不知道是不是做梦,今天的若唐似乎格外温柔,虽说动作行为还是一如既往的凌厉,但朱季还是能感觉到那人浓重的关心。
当然,这关心只持续了一瞬,几乎是下一秒,他眼底的温柔博士滤镜便崩碎了。
“你是不是以为我会这么说?”女人挑了挑眉,没了先前工作的压力,现在的她比以往意气风发得多,情绪也要更猛烈。
所以,朱季挨骂了。
“我的朱大研究员,你是小孩子嘛?能不能清醒点?后续的研究都在等你们的数据,你要是干不了,不如干脆把这任务让给别人!这一天天的让自己学生替自己操心,这算个什么事!”若唐那模样,像是恨铁不成钢。
朱季被骂的不敢吭声,先前那些旖旎的想法也是散了干净,表情愈发委屈,“你以为我想这样吗,还不是那小孩儿太难搞了。”
“嗯?”他声音太小,她下意识侧了耳朵。
然而,他没继续说下去,只是低着头,诺诺回应,“是不像话,所以我还是暂时退出研究,去休假吧。”
满脑子都是若唐背后那难搞的神仙女儿,一心勾搭若唐的他自觉希望渺茫,简直要疯掉了。
若唐却是满脸问号:??
她很想问,当时那数据是由他全权负责的,要是换了人,许多东西又会被推倒重来,这是他们实验区最忌讳的,他这么做真的好吗?
但,看着那人的表情,她最后还是没说出口,只随手开了微脑,发过去一个文件。
“……那你把工作移交给我。”
……
朱季最后也没能如愿休假,毕竟把工作甩给女人这种事,他实在干不出来。
更别说,那个要接手的还是他的心上人。
那人太累,他也是会心疼的。
所以。
“哎!老师,线路又接错了!”头疼的变成了他那个倒霉学生。
至于若唐,今天也放下工作来这边骂了他一顿,不过,今天骂的要稍微轻一些,大概是为了在学生面前给他留点面子。
另外,今天若唐提到了白白,说的是,“能不能争气一点?你就不怕白白回来对你失望?”
朱季脑子停顿了一瞬,刚想反问白白为什么会对他失望,却见对面那人理直气壮环胸,“我们好歹也算是白白娘家人了,你这算是什么样子。”
娘家人?
“……的确是不像样子。”这三两句的,似乎瞬间打通了他的任督二脉。
朱季想到当初自己当奶爸的日子,眼神突的一阵清明:原来他与若唐现下也不是门不当户不对。
——
朱季:我们有一个孩子!
若唐:爬。
第907章番外二:妻子心上有别人该怎么破
(一)
无穷道损毁是若白流落虚空被位管局抓住的开端。
而安胤领着小姑娘回来时,那个拆家的罪魁祸首已经把整个空间修补了起来,连带着生死两界那道难以跨越的界限,此时也变得尤其脆弱。
于是,安胤意料之中的失了宠。
因为他的小姑娘虽然恢复了记忆,却完全没有跟他确定关系的打算,一有时间就往对面家里跑。
虽然说她与那个明灯关系好他知道,但,“姐姐,你们这未免好的太过分了。”
“下半辈子姐姐是打算跟对面那女人过吗?”趁着那小丫头跑回来给门前田地播种,被闲置多日的黑心莲终于忍不住把人堵在了屋里,一口一个姐姐叫的极其危险。
小姑娘却是半点不怕,直接伸手推他的下巴,连带着农具上一些泥土都一起糊到了他脸上,“你放开我!”
“我不。”他不撒手。
再然后,就被小丫头毫不犹豫踩了一脚。
虽然他并不痛,但太强迫她的事他干不出来,便只能顺着她的意后退两步,委屈着看她。
“白白……”
“略。”若白哪里不知道他是装的,不过她现下难得轻松,便颇为得意的看了他一眼,绕过他乐颠颠往别处跑。
安胤看着窗外,见那人走的方向令人痛恨,这才发现自己误会了什么。
她这压根不是跑回来种家里地的!这是跑对面种地去了!
靠!对面那女人是没有自己的夫人吗?!
……
(二)
因为去到另一边可能会跟人打起来,所以安胤一直都安分的待在小姑娘的地界,无事时还能化作原型,安生在池子里泡水。
但,继上次之后,荒谬的事情又发生了。
“我来弄些水,想在明灯那边开个池子。”小姑娘理直气壮,拿了法器就要来收他池子里的水。
安胤满脸问号,“她那边是沙漠吗?”
开个池子还要来家里搬水,他深刻怀疑,过不了多久,估计自家小姑娘就要在那边扎根了!
他这能忍?
那必然是不能忍的。
所以,“不准!”天王老子来了这水也是他一个人的!
安胤有些炸毛,那小姑娘却表示不理解,“为什么不让,灯灯那边水不够啊。”虽然那边也有池子,但是把池子里的水引走的话,池子会消失吧?
思来想去,还是移家里的万无一失。
安胤却是丝毫不让步,整个人杵在池子里,任由半身衣服被池水浸透,柔和的洒在水面,颜色浓淡犹如水墨铺陈。
“总去对面,你是不是只喜欢她,不要我了!”但,此人说出来的话还真是没有半点风度。
安胤现在当真是对那个拆家的家伙深恶痛疾。
要是那界限还在,他就不会因为这事头疼了。
“我没有……”小姑娘这次约莫也意识到了自己的不妥当,心虚着低头看了看自己的鞋尖,终于放弃了这个计划。
但……有些事情吧,有第一次,就有第二次。
正当他以为小姑娘回心转意时,她背着他把池子里别的水生植物移走了大半,甚至连藕都挖了一盆送到了对面,留下按时过来泡水的安胤,孤零零的像是个光杆司令。
“……”
这日子真是没法过了。
毁灭吧。
白团子纪元对这情况倒是早有预料,毕竟她的宿主……啊不,主人,的确对对面那女人颇为依赖,否则她当初被明灯送过来时,也不会风光无限,得了主人的独宠。
啊,对,系统纪元,原先也是待在若白身边的。
只是,比起同伴,她更多的类似于礼物。——那是明灯赠与当初那个孤单孩子的、名为陪伴的礼物。
所以啊,她是很珍贵的,才不是小黑说的吃白饭的小废物!!!
(三)
无穷道现下也是鲜少有人来,因为曾经碎裂过,其他世界连接战场那头的通道也迎来了坍塌。——这样一来,祭祀什么的就终止了,某些为无穷道获取养分的行径也迎来了结尾。
但,客人还是有的。
毕竟拥有执念的强者多不胜数,也常有几个得了机缘窜进无穷道的。
不过,现下死门这边的镇守像是换了个人,那些家伙一进来第一个看见的总是那个守在家门口的青年,动作间颇有几分纨绔子弟的风范,却半点没有纨绔子弟那般好相处。
碰到他的,下场通常都不太好,因为他们的到来对于一个日常思念妻子的人来说,就是彻头彻尾的打搅。
更别说,他最近一直因为妻子心上有别人而感到烦躁。
于是乎,难得得了机缘的众人刚进来,就被门口站着的少年的丢了出去,留下一脸懵逼的富贵,半晌不知该作何反应。
“黑心莲!你的身份,根本没有资格做这种事啊喂!”再之后,死门处传来一声绝望的惊吼。
安胤像是突然找到了突破点,等自家小姑娘回来,格外麻溜的凑了上去,把操碎心的富贵卖了个彻底,“白白,我替你守门,那家伙凶我。”
小姑娘不知事情起因经过,见身侧这人满脸委屈,目光不善的落向了一旁的富贵。
富贵:……我特么。
(四)
安胤发现自己是彻底阻止不了小姑娘跟明灯贴贴了。
这让他有些绝望。
不过好在,对面那位并不是无所事事的人设,等那边开始忙活起来,小丫头便又自发跑了回来,一心一意照顾自己的小花园。
他自然是跟着。
虽说身为大妖种田什么的极为荒谬,但是一想到开心的是自家小姑娘,他就没了脾气。
另外,他表现的这么好,成亲之类的也应该提上日程了。等他把人捆死了,就不怕对面那女人使小手段把小丫头从他身边夺走了。
所以。
“要不我们明天就成亲?”
认真浇水的小姑娘被一把抱住,半迷糊着看他。
他挑了挑眉,便又再重复了一遍,“明天成亲?”
若白愣了下,点头点的倒是挺顺,不过,她面上一闪而过的迷茫还是被安胤捕捉到了。所以,他开始怀疑,这小姑娘是不是忘了他们还没成亲这件事了?
虽说他们经历过那么多个世界,也算是老夫老妻了,但,在他看来,该走的程序还是得走,否则他怎么告诉对面那人,眼前这小夫人是他的所有物呢?
——
安胤:既然现下夫人心尖上是别人,他加把劲,把那人挤下去就好了。
第908章番外三:弃者.小金人
——抛弃自身原本世界,或是损毁原本世界而流落各个位面之人,被称作弃者:意思是,被世界抛弃;或者抛弃世界之人。
安胤就是最典型的弃者,因为各种原因,他脱离了原世界,游刃有余的四处溜达,就连他身侧的跟班也沾了他的光,从一个普通妖怪变成了强悍如斯的撕裂空间之人。
但,这其实并不值得骄傲。
毕竟,若不是受到伤害,又有谁愿意拼死抵抗,最后成为流浪者呢?
……
彼时陈尘也是这么想的,毕竟,他属于弃者中的后者,总得找些理由说服自己,将自己那些可怖的愧疚感尽数清空。
他是无穷道遇到的最特别的一个来客。
因为,他的要求是:“请您将我所在的那个世界损毁。”
那时死门的那位姑娘还未曾经历风波,情绪尚浅,就连池子里的墨莲也才堪堪抽条,意识薄弱。
约莫是不太能理解他的意思,镇守者沉默许久。
他压下心底那些怅惘,同样沉寂许久才开始解释,“那个世界不值得我继续守下去。”
他说,他曾有一个爱人。
她遗世独立,扭转了那个世界的死局,但,人们忌惮她,于是卸磨杀驴,趁着她身受重伤、他恢复元气,将那个女人处以火刑。
等他苏醒时,偌大一个世间,已经连她的魂魄都找不到了。
所以,“我不想再守了。”
守着一群仇人,看着他们欢声笑语,属实叫人心如刀绞。但,身为那个世界天道,他又没有办法将那地方毁得彻底。
所以,他选择了向传说中的仙人求助。
死门的仙人事后也的确办到了这件事。
他看着一个小世界轻而易举的在少女掌心化作齑粉,惊骇与尊崇瞬间翻腾而上,竟是直接盖过了报复的快感。
但,那少女也仅仅帮了他一瞬,事后便消失在虚空中,约莫是回去了。
至于陈尘,则一直茫无目的的漂流着,直至意外闯入一方即将碎裂的小世界。
……
即便是现在,陈尘依旧忘不了当时的场景,毕竟,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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