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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以执行。
可，那批军火……
“白小姐在吗？”正当她为此伤神时，屋外传来一声询问。
来人是陆庭手底下的兵士，两个人端着好几匹缎子，分明做的是杂事，背脊却依旧挺得笔直，让人无法小看。
“这是将军让送来的，绣娘也在找了，将军让白小姐多做几身衣裳。”其中一人开口。
她有些惊讶，连忙开了门，“放桌上就好。”
两个士兵又把东西放到桌上，全程只是在桌边挪了两步，连多余的眼神多没有。
即便若白对军阀没有太大好感，却还是得承认，陆庭手底下的兵，是她见过的最齐整的。
起义军大多都是没有经过专业训练的农民，多多少少还是带着些生涩；至于其他军阀，懒懒散散趾高气扬比比皆是……
倒是陆庭这军队，暂时还没有传出欺负老百姓的传闻。
……而且，上次他还救了她。
“谢谢两位了，也劳烦两位帮我谢谢将军。”
好歹围巾没白送，得了几件新衣服。
那两个士兵却是没应，只相视一眼，统一口径，“小姐还是自己谢将军吧。”
“是啊，我们只是听将军命令行事而已，还得回去站岗呢！”说着，像是真急，急匆匆又走了。
若白也一直没找到机会说谢，后来一想，大概是自己太过心急，便找人拿了几本空白册子，每日在窗前抄写诗文度日。
陆庭近来倒没多忙，偶然想起后院还有其他人，这才走到那人安置的小院。
结果一进来，便见石桌上趴了个人。
头发简单拿根银簪挽着，几缕碎发被风勾着，柔顺着搭在耳边，小模样无害的很，像是没有半点防备。
他盯着她看了一会儿，最后还是没叫醒她，只在她对面坐下，拿着桌上那摊开的本子一页一页看。
字挺好看。
若白平时还是挺警惕的，可今天不知道怎么回事，也没发现有人过来，醒来时还丢人的伸了个懒腰，小脸上带着睡痕。
然后。
“醒了？”对面传来一声平静的询问。
她一抬头，恰巧对上那人的眼。
“陆，陆先生……”
第658章民国纪事17
“来看看你。”他这话说的，带着一股公事公办的味道。
这么久没看见他，若白也没再对他抱有期待。——估摸着这人说看，就真是来看看，仅此而已。
说到底，怪她个子不高，也没有文蔷她们那样的身材，吸引不了这男人。
所以，这家伙到底为啥把她带回来？
进退两难的，闹得她可憋屈。
那边那人却并未察觉到她的不悦，手指点了点桌上整齐放好的册子，“你会写字？”
“要看歌词总得认识一点，陆先生不也会写。”那边小姑娘揪了揪裙子，硬邦邦的回了一句。
陆庭没听出她的不悦，翻开书页，顺着往下说，“也只是上过几年学堂……不过，你不认识的字可以问我。”
此句过后，两边都没再说话。
空气中只剩下他有规律的翻书声，伴随着树上时有时无的鸟鸣。
良久，他的衣袖才再次被那人拉住。
“那个，我还是想问……陆先生应该不喜欢我吧？那为什么要带我回来？”小姑娘表情挺憋屈，手也只是拉他的袖子，不敢更进一步。
陆庭下意识避过喜欢两个字，摁着书页的手捏上她的脸，入手温软，“我叫陆庭。”
至于为什么要带回来……
“你觉得我冷落你了？”男人皱眉，看着那少女委屈的表情，不动声色将手收回。
“以后，来书房侯着。”
……
在陆庭的世界中，对她的确算是放任的。像是以前，他大概不会容许无关的人在他书房里闲逛。
可是这小姑娘想看书，他就直接同意了。
当然，这是因为某人对若白没有正确的认识。
看书事小，得到情报才是大事。
若白原本也挺高兴，可进了书房几天后才发现，书房里根本没有什么情报，就算有信件，也是挺久以前的，多是一些被报道过的消息，留下大概是为了存档。
所以说，跑到这里来根本没有意义。
感觉被耍了。
不过，也幸亏她一直在屋里，透过书架缝隙，也瞧见了那人把什么东西往口袋里塞。
于是乎，小姑娘磨磨蹭蹭捧着书坐到了他身边。
她对他的影响一直不大，大多数时候她都会刻意放轻动作，一是怕这人嫌自己烦，二就是因为在做见不得光的事情了。
可现在，她都坐到他边上了，没有影响是不可能的。
“怎么了？”实在无法忽略身边人的目光，他开始觉得后悔，不该把小姑娘带过来。
那人却是认真把抱着的书打开递给他，“这句话是什么意思啊？”
他瞥了一眼，再看看书页，声音略沉，“常思奋不顾身，而殉国家之急。”
“意思是，总是考虑着不顾自己来赴国家的急难……”他指腹在书页上压了下，突然瞥了她一眼，“内涵我？”
“看不起我？”
“……”她就是随便指的。
陆庭却像是确认了什么，见她压着书页的手指回缩，猛的把她那纤细手指压在掌下，一字一句像是要打破她天真的想法。
他说，“白小姐，这是军阀，不是英雄冢。”
这一次，他看起来有点生气，连带着长睫都泛着冷意。
第659章民国纪事18
那严重程度，大概是想嘲笑她天真，再麻溜的把她赶出去。
——当然，抓出去杀掉也有可能，她都差点忘了，这家伙除了不近女色，还有一个标签是心狠手辣。
这种情况下。
需得先发制人。
于是，那边面色发冷的男人脸颊突兀一软。先前还正儿八经坐在一边的小姑娘突然凑了上来，抱住他的脖子，吧唧一口亲在他侧脸上。
“你还觉得我在内涵你吗？”小姑娘可委屈。
“……”那声音一出，陆庭顿时就消气了。
其实他平日里也不会因为这种事情绪不稳，毕竟当了军阀后，平日里听到的谩骂不在少数。
可不知道为什么，这小姑娘一有这种意思，他就不高兴。
究其原因，大概因为这人是他的女人，身份特殊。
——不过，想想也是，这人就算想反抗，估计也是不敢的吧。
毕竟，某人胆小的像只兔子。
意识到自己大概是误会了，他主动伸手将身侧那人往怀里一捞，再度看向桌上那本书。
“还有哪里不懂？”
……
陆庭比想象中的要博学的多，若白后来也会找一些自己不懂的地方给他看，他多数都能答得上来，远不止他自己口中说的“读过几年书”的水平。
可无奈，她得到的关于陆庭过往的情报有限，除了知道这家伙是陆家宅邸原主人以外，别的事情一概不知。
大概是这段时间相处，她对这人也起了些想要了解的心思。
然后就发现，这人喜欢动手动脚。
大概之前抱了两回，后来她去书房，只要一在他身边坐下，就会被这人拉着抱住。
当然，也只是抱一抱，不知道究竟是喜欢抱还是单纯因为他先前提过的“冷落”。
这种习惯，多多少少有些致命。
渐渐的，两人都不再排斥对方的肢体接触。
至于陆庭先前放在口袋里的东西，她虽然没能拿到，却是发现了这人的小习惯。——拿到的第一手的资料，只要能塞，总会下意识往衣服里揣。
一般是外口袋，如果外衣敞着，便是内兜。
放的挺明显，她却拿不到，也不太敢拿。
直到某天这人撑着下巴在书房浅眠，她才终于找到机会，温吞着蹭到他边上，开始在他衣服里翻东西。
结果刚把手伸到他外衣里，这人突然睁开了眼睛。
感觉到身上那只软乎乎的小手，他眸色也是阴沉了些，脑中千思百转，还没把人制住，就被这小姑娘胡乱摸了两把，然后吧唧了一口。
这一次，亲的是那双凉薄的唇。
因为刚吃过糕点，她那双唇还泛着甜意，带的人心底都是甜滋滋的。
大概在某些方面，男人就是无师自通，下一秒，那边欲盖弥彰的小姑娘被猛压住后脑勺，抵在书桌上亲。
不过，因为两人都不太熟练，这次体验并不算特别好。
像是那边被亲出小泪花来的小姑娘，唇上的口脂都被吃了个干净，还有点疼。
偏偏，罪魁祸首还要倒打一耙。
“胆子挺大。”那人似乎发现了什么有意思的，指腹在她唇角擦了擦，这才把她留在他外套里的手抽了出来。
“乖一点。”
第660章民国纪事19
估计如她所愿，把这当成是调情了。
乱来被抓，她也不敢再动，只能安安心心窝着当哑巴。
等到陆庭把事情处理完，才抽出空来看她，结果一看，却发现那小姑娘已经揪着他的外套打起了瞌睡。
天色似乎也渐渐发沉。
陆庭难得找到这种安静时候细细打量她，仔细看了才发现，她连睡着的时候唇角都是微微下拉的，和平时那副胆怯样子挺像，却又不太一样。
所以说，是在担心什么？
他伸手捏了捏她的脸。
那小姑娘迷迷糊糊抓住他作怪的手，终于是清醒过来，有些茫然的看他，结果被他扶着脊背从怀抱里推开，强迫站稳。
“起来吃饭。”照旧是不解风情。
好在若白也没多想，见他桌上东西都理好了，便温吞着跟在他身后，最后跟到饭厅。
大概今天心情不错，陆庭周身气息都和善了不少。
而后，像是想起什么一般，他开口，“明天跟我出去一趟。”
“去哪里？”小姑娘端着饭碗，平时挺束手束脚，吃东西时却总让人觉得随意，胆子也挺大。
陆庭看了她一眼，最后看向她脚尖，“上次不是说要买鞋子？”
他正巧明天在那边办事，顺便把人带出去看看也是可以的。
毕竟陆府不像外面，她估计也憋坏了。
果不其然，那小姑娘眼睛微微一亮，“那我可以回去看看老先生吗？”
陆庭听人说过，这小姑娘似乎是外地人，借住在某个教书先生家。隔了这么久，也许是该让她回去看看了。
“可以。”他应下。
等到这难得的共进晚餐时刻过去，两人照旧是分开。
若白回小院，另一个人大概是去忙别的事了。
他事情似乎一直很多，仔细看还能看见眼下一片淡淡的乌青，可能最近都没有好好休息。——别的军阀她不知道，但是这人担着这个职位，的确是尽心尽责的。
要不是立场不同，或许真的可以认真跟这人好好相处。
可现在……她只愿战争和压迫能尽早结束。
……
次日，阵仗也算大。
院子里聚集了不少士兵，一个个的站的笔直，像是在听训。
陆庭却没有停留，拉着她从回廊过去，眉目冷清，没有多做解释。
她也识趣的闭了嘴，紧了紧披肩，乖乖跟着他上车。
那群聚集起来士兵并没有跟他们一起行动，他们两个先离开陆府，目的地是某处商业街。——说是带她买鞋，他还真带着她来了这边。
嗯，穿着军装制服，压迫力挺强。
当然，她是没办法干涉大佬穿着的，只能忽略掉周围人或敬畏或嫌恶的目光，跟在他身后叽叽喳喳，“我们去哪里啊？”
“这边一片也开了鞋店吗？”小姑娘的声音轻快悦耳，好歹是冲淡了周围的嘈杂。
陆庭回头看了她一眼，手指似乎动了动，步伐也是慢了下来，“王诚说这里有。”
他扫了一眼周围，很快找到了某处店面，“先看看。”
“好。”她笑，自顾自在柜台上看起来。
她看的时候，那人就站在一旁抽烟，目光朝着她，却显然在想别的事情。
这种三心二意的模样，着实少见。
若是往常，她大概会觉得挺稀奇，可是现在，她的情绪就只剩不满。——连带着外出带来的轻松感也在这气氛下荡然无存。
最后只随意包了两双。
陆庭看了两眼，付完账，估计是想带她去别的地方再看看。
谁知，有人从屋外小跑着进来，隐秘的在他耳边说了什么。
于是。
“再挑两双，我很快回来。”
第661章民国纪事20
大概是正事来了，不等那少女应下，他转身便走。
这风景煞的，她也没了挑的想法，跟老板说了声鞋子等会儿来拿，直接避开那个看着她的士兵，提着包往某处巷子里拐。
转了几个弯，最后进了个篱笆围成的小院。
院子里，粗布衣裳的大娘正晒着衣服。见她过来也是吓了一跳，赶紧将她迎进去。
“你怎么过来了？”眼底的喜悦也是遮不住。
若白没进门，只是笑，“也没别的事，就是来看看您。顺带跟您说一声，我进陆府了。”
提到进陆府这件事，大娘眼底显然带了些许挣扎，最后还是用那枯槁的手拍了拍她的肩，“苦了你了。”
“陆庭在谣花镇跟钟老虎那一打，可是把威风都打出来了，俘虏也是毙了几十个……那家伙可不是什么心软的，你可得小心啊。”提起陆庭，大娘更多的还是后怕。
她儿子就是起义军的，虽然她也很想得到那批东西的动向，可这小姑娘毕竟是无辜的，她也不能白白让人搭了性命进去。
若白对她这话并不怀疑，虽说就目前为止她还没看见陆庭的凶残面，但这人的确是个不近人情的。
否则，她也不至于被变相监禁。
“我知道了，我就是过来跟您说一声。”敛去眼底那深沉思绪，她从包里掏出几块银元和一张信纸，认真塞入那人掌心。
“帮我递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