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姑娘目光游弋,“找我做什么,魔女是有正事要做的。”
提到这个,安像是想起了什么,瞳孔微微一缩,声音有些低,“是报仇吗……”
卡帕多西亚的灭亡,可不只是血族内部的矛盾促就。
“已经做的很明显了不是吗?”若小姑娘还以为他是无法接受这一点,耸了耸肩,表情尽量做到无害,“我可是因此沉睡了百年啊,该讨的总得讨回来啊。”
血族就是这样的。有些时候对待本族都是毫不留情,更何况对待其他人。——血族内部打打杀杀的是常事啊。
安脸色微白。
血猎的史书上将卡帕多西亚的灭亡当做功勋,他并不清楚魔女口中的报仇包不包括艾利维托,此时也是有些失了声。
他的立场……
自然是在艾利维托。
第377章魔女她又在恶作剧39
因为他是血猎。
虽然他真的很喜欢这个小姑娘,但如果事情牵扯到艾利维托,他无法只当一个观望者。——毕竟艾利维托是他成长的地方,他有的也不只是这仿佛蛊虫缠身一般的爱情。
说起来……那小姑娘不可能不知道他是艾利维托的人吧?
所以说,说什么正事和报仇之类的,是想看他的表情?
还真是恶劣得叫人牙痒痒。
算是历经艰辛来到这里的安像是突然想明白了什么,垂下了头。单膝下跪的动作分明顺从的像个信徒,那绷紧的脖颈却带着倔强。
仿佛天生反骨。
床榻边晃着脚丫子的少女依旧是那副漂亮模样,与青年的风尘仆仆截然不同,那种差距太大,仿佛中心与边缘的距离,远的让人恐惧。
也让满脑子混乱的安再度胡思乱想。
——他和她的距离或许本来就有那么远。
所有的亲密与无害,有可能只是魔女不经意间开始的一场游戏,最后深陷其中的也只有他。
而魔女,依旧是没心没肺。
室内静默半晌。
“安,怎么了嘛?”那边的少女理了理额前的碎发,终于意识到他情绪不对,忍不住扯了扯他的袖子,眨巴眼,直接将他心思道破,“你是不是怕我对艾利维托下手。”
安那冰凉的心猛的漏了拍。
那边小崽子却是一副看透了他的样子,叹气,“我对艾利维托可没兴趣。”
“时间都过去一百多年了,当初那群家伙早就老死了,我顶多也就让那群小疯子去挖个墓……”
细心的崽子细心的解释,想法依旧是恶劣。
可是,安脑子里乱七八糟的想法却是成功被打散。
他不是血猎家族的人,而是平民出身,倒是没有亲人参与过当初的卡帕多西亚事件。
所以,这种处理方式在他看来,的确算得上善良。
当然,更让他觉得心神恍惚的是。
那小姑娘似乎是在给他解释?
“嗯,我知道了。”脑子里一团浆糊的血猎先生把先前的担忧直接抛之脑后。
这一次再开口,已经是如释重负,“你不饿吗?”
就很执着于投喂。
……
就安这副样子,怕是谁都不会把他跟艾利维托那位最强血猎想到一块。
卡帕多西亚的族人也没往那方向想,只当这血猎是被自家小姐的美貌吸引,暗自赞扬了句这人眼光不错,连着对血猎的偏见都消失了不少。
毕竟,血族视觉动物,安生的好看,在他们看来,还算能配得上他们小姐。
——至少比起那个诺菲勒亲王更配。
若小姑娘对自己那群小弟的想法一无所知,被安投喂一顿后,渣女一般的下了逐客令。
“等我把事情做完再来找你,你可以先回艾利维托。”她也知道这话乍一听分外的渣,可,餍足的小姑娘表示自己这是为他好,“留下的话,被某些人发现,可能会对艾利维托不利的。”
“……虽然我不在意,可是安是艾利维托的人吧?”细心温柔的小崽子被青年抱在怀中,下巴搁在那人肩头,语气漫不经心,却能听出几分关心。
安点头,细细用侧脸蹭了蹭她半露的软肩,最后颇为大胆的在那莹白肌肤处落下一吻,答非所问,“牙印是那家伙咬的吗?”
第378章魔女她又在恶作剧40
牙印?
若小姑娘突然想起那个乱来的霍西尔,愤愤龇了龇牙。
突兀的,安再度被啃了一口。
那小姑娘看起来非常生气。
安又是庆幸又觉得不安,最后只能将小姑娘那细腰掐的更紧,鼻尖蹭在她肩窝,“白白不喜欢他?”
“那可以喜欢我一下。”
“我也有点想结婚。”而且,只想跟你。
大概是同一个人的缘故,安和霍西尔多多少少会受对方的意识影响。——这种影响对安来说格外的直接明显。
因为某些时候,他能够和霍西尔共一个意识,霍西尔做的某些事情,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也算是他做的。
比方说最开始,霍西尔那缠绵暧昧的一夜,他记得分毫不差。
那也是他沉沦的开始。
那小姑娘显然没想到他会突然说这个,动作迟疑了一下,没应。
若白:两个任务目标都想跟我结婚怎么办?在线等,挺急的。
若小姑娘有点想跑路,但是安和霍西尔不同,比起霍西尔那缺根筋一般的固执直接,安的心思显然更为细腻。
霍西尔比较听从于自己身体的感受,最开始也只是因为快感寻找对的人,像是野兽。而安,更多的则是来自于潜意识的喜欢。
这大概是这两个个体的差别。
又或者,这不叫差别,合并起来才算是一个完整的他。
……
血族内部又闹了场笑话。
十三个贵族种群,短短三个月内被拿下了四个,剩下的没被波及的那些个长老,可以说是急得团团转。
他们试过找血族王给那魔女发出警告,然而,在几位长老的暗箱操作下,血族王早就没了实权,那警告最后也是石沉大海。
最后,其余几个家族不得不联合起来。
“现在最好的办法,就是在下一座城池布下天罗地网!”
“是啊,必须得阻止那个疯女人!要是等她把每个地方都折腾一遍,到时候那不知好歹的女人恐怕就得称王了!”
“可是要怎么知道那女人下一个盯上的是哪儿?”
“还有那个不知深浅的霍西尔呢……”时隔不久,各位长老再度集聚耶斯顿。不过比起之前,这会议队伍显然是缩水了不少。
没有参与过当初卡帕多西亚讨伐的血族压根不想来,还有其他几位没来的,都已经落在了他们所谓的魔女手上。
这种不妙状况让剩下的几个家族愈发混乱起来。
关于卡帕多西亚的事件,梵卓一族其实并没有实际参与,但他也是在其中推波助澜了的,作用不容小觑。
也正因此,梵卓长老对伊白的态度有些拿不定主意。
斟酌过后,还是决定和这群人一起把这变数除掉。
毕竟没有人愿意屈居人下。
他们费劲千辛万苦把血族王架空,没有道理再看着这样一个巨头再冉冉升起。
于是乎,一番交谈过后,最后的地点定在了梵卓的城池。
可是,要怎么保证卡帕多西亚下一个目标在那里呢?
“有传闻说梵卓长老手上有卡帕多西亚的蔷薇金棺,如果能用这个当诱饵,到时不怕那女人不上钩!梵卓长老可别吝啬啊,”也不知是谁提出的主意,桌上一片应和声。
先前还非常乐意的梵卓长老眼底却是带起几分阴沉。
“那当然不会。”
第379章魔女她又在恶作剧41
蔷薇金棺也算是血族的一大神器了。
不过这东西没有什么实际伤害,只能用来恢复元气稳固魂魄,便没有被列入十三圣器。
可即便如此,好歹也是神器,谁会愿意拿出来冒险?
梵卓长老也是老狐狸了,面上放了金棺的消息出去,其实根本没把东西拿出来。这也就造成,那小姑娘根本没盯上他,反倒是带着人把下一个地方拿了下来。
若白原本打算就此止步。
毕竟卡帕多西亚也就剩这么点人了,这段时候磨损了部分,剩下的最好养精蓄锐。
可是吧。
迫于压力,梵卓妥协。
无形中又给若小姑娘添了麻烦。
“你是说,梵卓真的把玫瑰金棺拿出来了?”
“十有八九是陷阱。”智囊回应,可他眼底的昂扬斗志骗不了人。
即便知道是陷阱,金棺对于他们的诱惑力依旧强大。
安在前段时间离开了,估计已经回到了艾利维托。——他怕艾利维托针对此事有所动作,还是打算回去跟老师说明情况,也给小姑娘减少些阻力。
也正因此,若小姑娘没人拦着,打算自己去莽。
……
霍西尔花了很长时间,却还是没办法在外头把面具完全取下来。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
明明一个人的时候还是能取下来的,可只要身侧有其他人,他就会下意识遮住面容。
有可能是被什么人下了暗示。
可,谁有这个能力对他下暗示呢?
古堡卧房,漂亮的血族亲王坐在镜子前,清隽的面容带着几分古板,漂亮的眉严肃的蹙起,通身贵气。
若是若白在这,大概会大吃一惊。
这所谓的诺菲勒亲王,脸并非和传闻中一样丑陋扭曲,反倒漂亮的不像话。
而且,和那个叫“安”的家伙,除了肤色和装束,几乎是看不出来差别的。
这也是为什么,霍西尔最开始瞧见安时,总觉得眼熟。——现在真相大白,原来那家伙长得跟自己一样。
霍西尔可不会觉得这是巧合,因为看那血猎的样子,显然是认识他的。所以说,这暗示,很有可能跟那家伙有关系。
于是,艾利维托遭遇有史以来最大危急。
血族亲王找到安·卡特,一言不合开打。
在他那直截了当的思路中,破除负面影响的最好方法,就是把源头掐断。
可令人意外的是,他们谁也杀不了谁。
分明猎人的银枪已经指向了吸血鬼的心脏,吸血鬼的爪牙也只需要再进一步就能将猎人开膛破肚。
可到了关键时候,谁都下不去手。
“……”估计也是什么破暗示。
不得已的,两人只能暂且休战。
艾利维托的人可以说是急疯了,然而霍西尔为安而来,也没有别的出格动作,渐渐的,那群血猎的惴惴不安的心情也就安定了。
艾利维托的会长决定让安好好跟霍西尔交涉。
然而,这两情敌谁也看不惯谁,一凑一块就打,谁都杀不了谁。
终于,在两人打第三架时,意外发生了。
大概因为自己拿不下面具,霍西尔对对面那张一样的脸尤其嫌弃,不满的握了握自己那面具。
结果,突然就摘下来了……
安看着那张跟自己一模一样的脸,大脑一片浆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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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0章魔女她又在恶作剧42
像是意识到了什么,安猛的回忆起先前看过的某段记载……
……
梵卓长老可以说是野心勃勃的典范了。
在十三位长老中,他一直占据着主导地位,比起其他人,也更会为自己的利益而谋划。
这次用蔷薇金棺布局对付卡帕多西亚的魔女,也是他提议的打出血族皇室德拉库拉的名号。
明面上是为了让这次围剿更冠冕堂皇,可实际上,这不过是一种收拢功劳的手段。
毕竟,蔷薇金棺出自梵卓,绞杀地点在梵卓境内,如果将最后的决策放在长老会内,最后的决策成果怕是每个人都要分一杯羹。
可如果主体放在皇室……等将卡帕多西亚一网打尽,除却那傀儡皇室得到的美名,梵卓一族作为血族王命令下的主将,将在各个方面成为这场围剿最大的受益方。
到时候,他可以将功劳揽去大半,也没必要再和其他种族的蠢货平起平坐!
梵卓长老想的格外美好。
只可惜,一网打尽是不存在的。
来的只有若白一个。
小姑娘对金棺并没有太大的兴趣,到达梵卓城市坎伯兰后,先是随便找了个地方住下,这才慢吞吞开始找梵卓一族的麻烦。
于是,贵族的茶水里出现了青虫。
红酒瓶里变成了酸醋。
梵卓长老的窗台上出现了恶魔的头颅。
吸血鬼本来就被称作恶魔,那东西红脸绿眼,头上还带着两支扭曲的角,看起来极为恶心。——虽丑,却并没有吓到这活了八九百年的老狐狸。
真正让他被吓到的是身后突然出现的凉意。
哒哒哒的脚步声在古堡走廊中回荡,那是淑女鞋跟的旋律。
可是,这古堡除了女仆,根本没有别的女性,而女仆,是不被允许发出这种声音的。
反倒是……
长老几乎瞬间猜到了来人是谁,故作镇定着开口。
“伊白小姐,我也算是一把老骨头了,您就不用吓我了吧?我可经不起你们这种小年轻的折腾。”血族的年龄不能用外貌来判断,梵卓长老虽然依旧是一张年轻人的脸,年龄却的确算是中老年了。
然而,并没有人回应他。
这种静默,也让这老狐狸的头皮有些发麻。
像是为了消除自己的惊慌,他有些急促的开口叫门外的仆从。
然而,女仆端着盘子进来,笑着问他有什么吩咐。——似乎一切如常。
他皱眉,又将女仆遣出去。
谁知门刚关上,没多久,那脚步声再度响起,从走廊直接转移到了他屋内。
……
屋外树杈上的少女闲散晃着脚丫子,身影纤细而懒散。
这个位面,因为来的太早,寿命又长,若小姑娘这才跟着原主的习惯开始到处胡闹打发时间。
可那也只是胡闹而已,除了血杯一事真正意义上伤害到了某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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