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知怎么的,他鬼使神差握了上去,然后,整个人腾空而起。
那小姑娘毫不费力带着他一起飞了起来,还坏心思的上下窜了窜,疯狂乱来。
好在安耐性不错,只是紧紧反握住她那只手,声音被吹散在风里。——“还真是个小魔女。”
原本很多天的路程因为走天上的原因缩短到了几十分钟。大概这小魔女用了什么特殊方法,一路上他虽然能感觉到这小姑娘整他,但颠簸和烈风却没有夸张到让人受伤害的程度。
大多数时候都只是点到即止。
所以到达耶斯顿时,安也只是扶着枯树脸色发白,像是经历了一场极度猛烈的飙车。
反观一旁那少女,蝠翼抖了抖,直接收回,依旧是精神抖擞。
甚至还能抽出时间来嘲笑他。
“卡特先生真的是猎人吗?”
“这点程度都受不了的话,那还真是差劲啊。”。
第352章魔女她又在恶作剧16
撑着枯树的安不太想理她。
若非他生来就性子冷淡,恐怕此刻会把这小姑娘抓起来,然后把自己的猎人证明丢她面前,告诉她。——他不仅是猎人,还是其中的佼佼者。
谁差劲都不会是他差劲。
可是,现在的他只是沉默对待。
那少女也没有因为他的不搭理感到挫败,目光盯着耶斯顿的城门,眼底的笑意饱含怀念。
因为来这个位面来的太早,她可没少玩别的打发时间。
也正是因为玩的太过,才有了魔女这个名头。
安缓了有一会儿脸色才恢复正常,这才拿出信件递给了耶斯顿城外的守卫。
看着那身如玉立的少年,两个守卫相视一眼,刚想说什么,突然瞧见他身后某个穿着小洋裙的银发少女,五官精致到显得脆弱。
——熟悉得也让他们感觉自己有点脆弱。
夜魔女当初最常活跃的地点就是耶斯顿,因为当初卡帕多西亚一族的掌权者就住在这里,作为掌权者女儿的夜魔女伊白自然也只能在这边玩耍。
然后,玩着玩着,茨密希的血杯就没了。
血族王的头发也没了。
最后连最高会议都被这小魔女搅黄过。
众人苦不堪言,奈何那小魔女是特殊种,还拥有极高的血脉强度,一时竟无人敢去反抗这胡来的小崽子。
作为耶斯顿的守卫,这两个吸血鬼百年来没下岗,以前可没少给这姑奶奶收拾过烂摊子。也正因此,他们一眼就认出了伊白。
若非那小姑娘做了个噤声手势,他们恐怕都要直接叫出声来。
于是乎,那两个血族信件都没来得及看,鹌鹑般退开。
安似乎察觉到什么,回头。
然而,那罪魁祸首依旧是满脸无辜。
耶斯顿是一个不算很大的欧式园林,这里居住着血族王,安置着最高会议。
因为出示了信件,很快有女仆样的人过来引路,最后把两人引进了某处屋子。
很显然,那女仆大概是对两人关系有什么误解,离开的时候还从柜子里拿出了一套蕾丝睡衣。
哦,男式的。
“……”安。
那小姑娘倒是毫不害臊,直挺挺倒在榻上,笑眯眯,“血族的欲望是很强的。”
“她们可能以为你是我的血仆。”血仆的责任,就是讨主人家欢心啊。
小姑娘把两只鞋蹬掉,抱着枕头趴着,两条腿不住的晃悠着。
分明是娇俏可爱的动作,配上那丝质的黑袜和微掀衣裙下裸露出来的腿环,却总让人觉得有些涩里涩气。
安把目光移开,“艾利维托的猎人,不可能做血族的玩物。”
“更何况……小白,你成年了吗?”虽然问这个不合时宜,但是这小姑娘的确过度顽劣,像是叛逆期的小孩。
若白白他一眼。
“那当然是成年了。”血族岁数长,没有特定的成年年纪,通常独当一面就能算是成年了。
“不过,卡特先生问这个做什么?”小姑娘歪歪脑袋,“血族不成年也是可以宠幸血仆的哦。”
虽然说她没有这种东西就是了。
安清隽的脸微微一红,对她这口无遮拦也是有些扛不住,最后只能目光闪躲着回到外间,坐在沙发上强迫自己冷静。
他总觉得这家伙在暗示他什么。
但是,血族太危险了。
脱离了最开始梦境的影响,安对这小姑娘的特殊也只限于容忍度了。
其余乱七八糟的想法,压制了几遭,便也不太突出了。。
第353章魔女她又在恶作剧17
因为那信件守卫并没有打开看,血猎安德里先生也没能得到安到来的消息,照旧凭着一己之力和那些个狡诈的长老斗智斗勇,处境极为艰难。
那边,安休息了片刻,考虑到情况紧急,直接前往公馆,却在公馆门口被拦下。
“安德里先生在和长老们会面,近来不见客。”守在公馆门口血族笑眯眯的回应。
安原本想再询问两句,谁知透过那铁质的镂空围墙,突然瞧见一队巡逻的血族。
他剩下的话顿时吞下了肚子,转身离开。
回到那临时住所时,还没能进门,就被那少女懒散着提醒,“不要把什么乱七八糟的人都带回家来啊。”
他一愣,还没开声,不远处一个人影突然被藤蔓拖了出来。——那装束,和公馆外守卫的装束如出一辙。
“你去干什么了?怎么会被这种家伙盯上?”这可是长老会的直属队伍。
安皱眉,想起方才在公馆看见的场景,从腰间抽出银枪,不带半点犹豫的将那跟踪者打的灰飞烟灭。
正当他稍微心安些时,一片柔软从他手臂划过,直直落到手腕处。
下一秒,他手中那枪支直接被抢了过去。
“我记得这东西,可以杀吸血鬼的,不过好像对纯血种没啥作用。”拿到了东西,少女一下滑开好远,枪眼在自己手臂上抵了抵,最后落向他,“是真的吗?”
人畜无害,动作却是危险。
他有点头疼,“别乱动。”
这种沾染了圣水的银枪可不是吸血鬼该玩的东西。
他真觉得自己找了个麻烦回来。
那边少女似乎察觉到他的无奈,没好气瞪了他一眼,随手丢了回来,“小气鬼。”
说完,身形一闪,直直朝着窗外窜了出去,也不知道是去干嘛了。
留下安,脑子里乱糟糟的,开始考虑自己下一步要怎么做。
——血族不知道是什么打算。安德里先生似乎是被控制住了,他要是过去,大有可能会一起被看管起来。
那样就太被动了。
……
那边的若白出了住处,也是朝着公馆那边过去。
各族长老在会议开始之前,会分开住在公馆附近的几个古堡里。她既然回来了,自然是得找这些老熟人打打招呼的。
——毕竟,卡帕多西亚的灾难,似乎跟这群老东西脱不开干系。
虽说若白对这个家族没什么感情,可之前被驱赶成丧家之犬这件事可没那么容易了结。
于是乎,某处长老所处古堡遭遇了众大挫伤。
那时,那模样年轻的勒森魃长老还在沉迷美人乡,结果那尖利的牙刚刚刺进眷属的脖子,艳丽的花藤就从窗户爬了上来。
尖刺劈头盖脸直接扎过来。
“勒森魃老头,好久不见啊。”纤细的少女坐在窗台上,指尖绕着细藤,银色长发漂亮的不像话。
硬生生引出了勒森魃长老当初凄惨的回忆。
嚣张乱来的夜魔女。
特殊种。
第七代吸血鬼,天赋接近纯血种,强悍程度更是直逼第六代。
他们这些个长老虽说也是第六代,可敌不过这小兔崽子歪点子多啊!要是真想跟这崽子对着干,最后结果就和茨密希一样。
血杯可到现在还没找着呢!
他们勒森魃可不想得罪这种定时炸弹。。
第354章魔女她又在恶作剧18
“原来是伊白小姐,好久不见。”长老尴尬的笑。
那少女从窗台上跳下来,指了指另一边的大阳台,“长老要跟我聊聊吗?”
“当然可以。”长老:想拒绝但是不能。
两人走到阳台,立马有人送了茶水上来。
“小姐,请喝茶。”血族容颜常驻,长老那模样还真有点像个贵公子。
然而,对面的若白只想谈事业。
“我这次来,倒不是贪你这杯茶。”少女手上裹着黑色手套,指节敲了敲杯壁。
长老默默端起茶杯,心里有种不太妙的感觉,刚打算喝口水压压惊,结果刚把杯子端起来,跟两只黑溜溜的眼睛对上。
“孤寡孤寡——”
他手一抖,茶杯落地,里头那青翠的青蛙孤寡了两声,落荒而逃。
“这个水温,煮个汤再合适不过。”对面那少女却是唇角含笑。
长老:脏话。
“那小姐有何贵干?”
“倒不是什么大事,你替我办个宴会就行,我回来这件事,当然得让大家都知道。”魔女阁下一向随心所欲又睚眦必报。
这次风风火火回来,还不知道会叫谁慌神。
勒森魃长老照旧是想拒绝。——如果说他答应,在其他人眼中,他和这小魔头不就成了一伙的??
然而,对面那小魔头看着他,很显然没有给他拒绝的余地。
“你们不是很想要血杯吗?”她这一句话,直接戳到了长老心里。
勒森魃长老本来就想从侧敲击一下血杯的去处,如今被她主动一提,也是忍不住激动,“其实也没那么想要……既然是伊白小姐您的要求,在下自当竭尽全力!”
“可以哦,那宴会就定在三天后吧,到时候我会把去处告诉你的——以卡帕多西亚一族的名义起誓。”少女端起茶,微微晃了晃,终于起身走到围栏边,眼神照旧是有些恶劣。
这恶劣,指向的是那个不解风情的老大叔霍西尔。
她的血杯可不是那么好拿的。
就算是任务目标,打扰她干饭也得吃点苦头。
听到她这声起誓,勒森魃长老也是安下了心,欢快的把这位麻烦送走,转而开始安排三日后的宴会。
长老住的古堡并不在耶斯顿范围内,耶斯顿内通常只住皇族和强大的宾客。
像若白带着安进入而不用信件,靠的就是自己的实力。
所以啊,耶斯顿的有趣的人还是很多的。
从古堡出来后,她也没急着回去,而是顺着记忆窜进某处重要区域。
……
安等了很久都没等到那小姑娘回来,等到天色愈来愈沉,终于是坐不住了。
虽然说他跟这少女没什么交情,这小姑娘还是个挺强的血族,但……
他猛的抽过一旁架子上的外衣,刚打开门,一个小姑娘莽头莽脑栽进他怀里。
满身酒气。
还稀里糊涂的抬头看他,然后手抓住他的,轻轻叫他。
“安……”
好在还认识他。
那小姑奶奶毫无防备一般的,整个人蹭在他怀里,衣服都是湿淋淋的,感觉好像到酒里泡过,浑身酒气,就连说话都带着股淡淡的果酒香。
一副到哪里厮混的混账样子。
叫人不知道该怎么说她。。
第355章魔女她又在恶作剧19
“你这是去哪儿了?”血族宴会?还是说……外头什么乱七八糟的酒馆?
少女打了个饱嗝,晕乎乎的蹭他,身子也是软乎乎的,“喝酒了。”
小模样还挺乖。
一副随时能被拐走的样子。
看得安有点头疼,抵着她肩膀的手也是有些发热,“我知道你喝酒了,我是问你去哪了。”这大晚上的出去,也不怕被什么什么人欺负。
他只是担心,倒是半点没意识到自己现在这样子像极了查班的内人。
晕乎乎的若小姑娘想了想,就只傻笑,揪着他的衣服不撒手。
明摆着听得懂,但是不想告诉他。
安也知道她脾气有点怪,心底有些失落,面上却是嘘叹一口气,也没继续逼问,转而指了指屋里,“柜子里有衣服,自己去洗洗再睡。”
浑身酒气,实在跟那精致的外貌不搭。
——几乎是神明少女坠落人间的典范了。
然而,那吃饱喝足的小崽子根本不想动,乐呵呵揪着他的领子又蹭了蹭,他跟前那重量突然一轻,全部的重力都挂到了腰上。
一个看起来五六岁的小女娃死死抱着他,身上衣裙直接换了一套,有些家常装的样子,又软又乖,除了发间和口齿间还剩了些酒气,别的倒是好的多了。
可是……
“???”这怎么突然变成小奶娃了?
软乎乎一团。
力气还挺大。
扒拉也扒拉不下来。
背后还有两只银白的翅膀蔫哒哒的晃着,一副喝高了的样子,扇的温吞。
……
霍西尔一觉睡了好几天。
醒过来时看到那用来挂衣服的钩子,似乎想起了什么,心底没来由的升起一股烦躁。
等到他下楼,管家才走上前来,恭敬的上茶,再递上一封邀请函。
霍西尔接过,随手扣在桌子上,看看窗外依旧阴沉的天,故作无意的开口,“下雨了吗?”
“前天刚下了场大雨。”管家答。
霍西尔沉默了阵。
“那……幼崽走了吗?”
“您把她请出去那天就离开了。”管家多看了他两眼,似乎不太明白他为什么突然问起这个,却还是识趣询问,“需要派人去找吗?”
霍西尔依旧是默,摩挲了下戒指,这才回应,“不必。”
他觉得那幼崽应该很安全。
但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有点不开心。
可能因为前两天下了雨。
霍西尔兀自找着借口,余光却突然望见桌上那烫金邀请函上的一排大字——卡帕多西亚之宴。
邀请人是廉中·勒森魃。
血族十三族之一——勒森魃的长老。
至于卡帕多西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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