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尖顶的建筑,雪白的墙壁,落地的欧式大窗,以及大门上尖锐的银色十字架。——这里是艾利维托总会,血猎最常出现的地界。
血猎,大多都是吸血鬼和人族生下的孩子,他们抛却黑暗走向光明,为人类与血族之间的稳定而不断奔波。
而艾利维托,是人类与血族领地的交界处,也是血猎的聚集地。
一个金发男人推开门,急促的步入总会,一路走向建筑深处。
“会长!奥利恩达斯那边的墓葬出事了!”会长室的门被急促推开。
屋内戴着眼镜的老人家闻言,原本就褶着的眼睛眯得更小,“里面的东西出来了?是什么?”
“不知道是什么,可前会长留下的手记说那东西很危险,这才叫人用砖石混着银粉在那里立了十字架……可现在,十字架碎了,现场还发现了血族的尸体。”
“卡帕多西亚一族几百年前可是出了不少让人头疼的家伙,我们甚至都不知道那棺木里的是他们族群中的什么人……要是是亲王……”越说,那金发男人越急躁,最后甚至失礼的跺起脚来,发尾紧张的翘着。
会长却是慢吞吞扶了扶眼镜,稳如泰山,“不会是亲王。你可以不用那么急躁。”
“安已经去血族了,关于血杯和梵卓一族的事情,他会处理好的。”
安·卡特,堪称血猎新一代最强猎人。
那金发男人闻言,情绪这才稳定了下去,语气里的担忧却是半点没消去。
“百年前血猎围攻卡帕多西亚,贝尔蒙特家族遭受重创,现下血猎中坚力量不足……我只是怕,要是里面真是什么可怕的东西,艾利维托就危险了……”
血猎总部在这里。
那以神秘古怪著称的卡帕多西亚一族如果有能力反扑,一定会拼尽全力进行报复。
到那时候,不仅是他们,连这边的普通人都要遭殃。。
第344章魔女她又在恶作剧8
血族的领地一向不会太敞亮。
不知是不是始祖的恩赐,领地的天空大多数时间都被雾霭遮掩着,能见到阳光的日子少之又少,也给了血族足够的活动时间。
可这一次,霍西尔醒来时,眼前却并不是那阴沉的天色,而是一抹泛着冷意的银白。
皎洁的长发顺着少女那单薄白皙的肩膀丝滑的搭到他胸膛上,绸缎般的触感若有若无,勾得人身上有些絮絮的痒。
婉转轻巧的声音刻意拉长,再度在他耳畔微吐,“霍西尔亲王。”
“随便拿别人的东西可不是好习惯哦。”银发的少女模样娇俏,眼眸像是皓月一般清冷明丽,唇色艳如蔷薇。——是之前幻境里那个少女,模样有些过分真切。
她身上是一条银色的抹胸鱼尾裙,布料泛着幽幽的凉意,在微弱晨光下泛着星辉,仿佛将昨夜星辰尽揽,华丽高贵。
而她半搂着他脖子的手,则是被同样的手套包裹,其上,一枚带着家族徽记的戒指随意扣着,衬得那手臂越发纤细的不可方物。
也不知为何,房间里出现这么个人,他的第一反应不是驱赶。
而是……
——手落到了实处,礼服的后背空荡,他伸手压去,碰到的是一片柔软的肌肤,以及中心微微下凹的骨线。
“你做什么?!”那少女似乎没想到他会动手,被这么一搂,半个身子都贴了上来,肩膀抵过他那面具边缘,把面具推的歪了歪。
也让他那薄唇触及了那片细腻的肌肤,鼻翼被淡淡的蔷薇花香逐渐攻陷。
他唇间的尖牙似乎有些絮絮的痒,询问几乎微不可闻。
“你……是什么人……”
……刺痛带着快感从肩头传来,伴随着的是亲王有些贪婪的吞咽声。
突然被反扣着压制住力量,觉得自己疑似送饭上门的若小姑娘:??
魔女的剧本不是这么走的!
她应该玩弄人心,然后无情抽身才对!!
可是现在……被摁着啃是怎么回事?
血族的尖牙大概是世间最美好的利器,它拉你坠入地狱,也拉你共同沉沦。
然而,非常不服气的魔女阁下并没有屈服于那份异样的快感。
她不甘心的推上那家伙的颈,迷蒙的雾气从掌心散开,蔷薇的气息似乎越发浓郁,亲王的吞咽声也迟缓了下来。
然后,那坏东西被直接扒拉开。
先前还优雅魅惑的魔女迅速撤退,狼狈着扶着肩膀从那人怀中退到床尾,在那艳丽红唇映衬下,脸色越发苍白。
眼底也是流露了些许委屈。
就一副被欺负惨了的样子,肩膀处那齿印过分惹眼。
而那尊贵的亲王,依旧是仰面躺着,身上衣裳微微凌乱,气质不减分毫。
这在若白看来,就很得不偿失。
所以。
“等我拿到血杯,你给我等着!”等她恢复了力量,绝对要让这家伙好看!
狠话过后,她身体轮廓微微模糊了下,晕头转向的,又变回了之前那副小孩模样,身上是条的贵族长裙,优雅又不失灵动。
与之前那副勾人的样子只能说是毫无干系。
若白:拿到血杯之前,被迫选择节能模式。。
第345章魔女她又在恶作剧9
毫无防备被整晕的霍西尔十几分钟后才再度转醒,唇齿间似乎还带着特有的腥甜滋味。——这让他清楚的明白,先前大概不是梦。
可是……他的古堡里怎么会出现这样一个女人?
似乎想到了什么,餍足的亲王起身,掀开帘幕。
果不其然,墙上那小姑娘已经没了影子。
那边饿的前胸贴后背的小姑娘老早就下楼找吃的了,现下正满脸乖巧的坐在餐桌前等着几个侍女的投喂。
管家恩拉夫身板笔直的守在一侧,手臂上搭着一条雪白的毛巾,眼神也是温和。
血族大多有足够的耐心照顾幼崽。
——更何况这幼崽似乎备受他们亲王青睐。
面对饿着肚子满脸可怜的幼崽,恩拉夫不带半点犹豫的,直接叫人下去准备了食物。
于是,霍西尔下楼时,瞧见的便是个抱着血袋咬的小姑娘,一头银发漂亮的有些过分。
他倒没有急着确认她的身份,只是闲散的在她对面落座,重新戴上手套的指尖在桌缘微叩。
“你叫什么名字?”
小姑娘咬着血袋撇过脸去,气鼓鼓,没应。
对面亲王于是又道,“今早……是我把你弄疼了?”
一副毫不避讳的样子,说出来的话也让人感觉意味深长,引得一旁的管家都是惊讶的多看了两眼。
对面小姑娘瞪她,含着血袋开口含糊回怼,“亲王应该跟其他人学习一下社交礼仪,把一个淑女挂在墙上,实在不是一个贵族能做得出来的!”
不动声色用抱怨岔开话题。
霍西尔眸色微暗,也抓到了她想表达的重点,“你是说,昨晚你一直在墙上?”
这个话题,比前一个还显得尴尬。
毕竟被挂在墙上一整夜什么的,实在是一个很难堪的遭遇。
“也不是一直,我又不是挂件,当然能自己飞下来。”小姑娘鼓着腮帮子,一脸看白痴的表情。
大概是她那样子太过于坦然,霍西尔眼底也是多了些许疑惑,“那你有没有见过其他人?”
如果不是她的话,还能是谁?
小姑娘快速解决一袋,够到另一袋,又是嗷呜一口,“有啊,就一个从窗户进来的礼服姐姐……不经同族同意就强制吸食血液,亲王可真差劲呢。”
半真半假的控诉,反倒可信度高。
毕竟他的确是强制性吸食了那家伙的血液。
不过……那又有什么关系?
“那是你同族?”虽然没听说卡帕多西亚有这么一脉,但这两人实在太像,若非这小姑娘裸露的肩膀上没有牙印,他真会把两人混为一谈。
至于贪食血液一事,他可以让那女人吸回来。
就当是等价交换。
然而,那小姑娘再度摇头,“我可不知道……不过,大概是同族吧,毕竟我跟她很像。”
“昨晚,那个姐姐没说什么吗?”装傻。
霍西尔一愣,耳畔似乎再度响起少女的低语。现在想来,似乎带了些许淡淡的埋怨。
乱拿别人的东西?
……血杯?
莫非。
血杯的现任主人。
“伊白·卡帕多西亚。”。
第346章魔女她又在恶作剧10
猝不及防被念到名字的小姑娘惊了惊,突如其来的颤栗惹来了对面人的审视。
她只能憨憨的笑,萌混过关,“是我们家族的夜魔女啊。”
“难怪那么好看。”我自己夸自己。
霍西尔没否认,毕竟昨夜那人的确漂亮的不同寻常,抱起来舒畅,鲜血也称得上是甘醇美丽。——这样的同类,是可以直接当做伴侣的。
亲王觉得有点满意,再看看桌对面那小崽子进食的模样,也是顺眼了不少,“恩拉夫,再准备一点。”
“等吃完了,就请出去吧。”不过,亲王的兴趣也就止于此了。
还以为霍西尔良心发现的若小姑娘:??
白眼鬼!这一定是白眼鬼吧!
然而,我行我素的霍西尔根本不会在意对面那崽子怎么想的。——他现在只想把昨夜那魔女找到,然后求婚。
这样,血杯也能用,睡觉还能有个软乎乎的抱着。
吃夜宵也很方便。
伊·夜宵·白·卡帕多西亚:??
总觉得对面人思想不太对劲的小姑娘含着管子,一时连干饭都忘了。
于是,小姑娘再度接收到亲王淡定的眼神,“吃饱了?”
“恩拉夫。”
一旁的管家点头,弯腰行礼,“那么,尊贵的小姐,请您离开城堡吧。”
先前还满脸慈爱的管家无情送客。
若小姑娘那必然是不愿意走的,就坐在那盯着对面若有所思的霍西尔,想到之前被这家伙喝了那么多血,气的差点没扑过去挠花他那破面具!
色胚!
现在发现美人了,就不要她这小崽子了!
过分!!
大概对面目光太过凶萌,陷入沉思的霍西尔也终于被逼回神,看了看一旁不知该从何下手的管家,突兀起身。
那戴着白手套的手再度握住了她的后领,动作带着莫名的熟稔。
他就这么提着她从窗户丢了出去。
“……”小姑娘突然悬空,连忙伸出自己那两只小翅膀,有些艰难的在空中稳住身子。
刚想对那无情无义的亲王骂咧,结果一回头,那窗户哐当一声直接被带上。
那人根本没给她机会纠缠。
就很离谱。
不过,积极点想,干饭还是干饱了的,可以到处玩一玩了。
小姑娘扑扇着羽翼落地,再看看这死气沉沉的古堡,忍不住朝着那紧闭的窗户做了个鬼脸。
而后,身子在瞬间抽长,一袭华丽的银色鱼尾裙铺撒又散去,最后化作深黑的小洋裙,边缘的黑色蕾丝坠着几分星辰的光彩,衬着那银白的发,倒是有几分魔女的味道了。
这才是魔女的本装,为了到处搞事,那么亮眼的裙子当然不可能被当做常服。——那干净的如同神明的装束,在血族社会,也就适合用来玩弄懵懂少年的芳心。
——对霍西尔这样的老人家大概是不起作用的。
她哪里看不出来,那老人家估计就是想把她当储备粮。
她还是去别的地方找玩的吧。
等气消了再回来。
……
此时的霍西尔还不知道,自己心心念念的夜宵已经被自己丢了出去。
并且,接下来很长一段时间都将在外面乱来。。
第347章魔女她又在恶作剧11
穿过艾利维托西侧的枯木林,天色逐渐暗沉下来。
眉目清冷的青年身着劲装,宽敞大衣随意披着,遮掩下隐约可见腰间几抹别样的亮色。——那是枪支以及刀刃。
“卡特先生,穿过这里,就要真正进入血族领地了。”马车外,驱车的人有些忧心忡忡,“安德里先生应该已经到耶斯顿了,也不知道那里情况怎么样了。”
耶斯顿是当今血族皇室所在,也是血族最高会议的决策地点。与人类国家的首都一样,那里是绝对的权利中心。
也是豺狼虎豹的聚集地。
青年擦了擦手上握着的匕首,刀面上映出一张漂亮到过分的脸,精细中透着锐气,“不会有事。”
“没有人会希望卡帕多西亚回来。也没有人能抵抗得住血杯的诱惑。”他语气极为肯定。
一旁同行眉间带疤,闻言,忍不住阴阳怪气,“卡特先生对血族还真是了解……卡帕多西亚可是血族百年前一大强族,我倒是想不明白为什么血族会拒绝这样的力量。”
“卡特先生不如为我解解惑?”
安擦拭刀刃的动作微微一顿,也知道这人什么意思,瞧着窗外张牙舞爪的枯树阴影,沉默。
马车内有四人,都是猎人新一代中的佼佼者,其中不免有人对夺得“最强猎人”称号的安表示不服。
不过,也有人做着和事佬。
“等到了地方就知道了。血族派系之争一向严重,观念也跟人类不一样,他们的心思怎样不看看状况还真不好揣摩。”另一人摸着脑袋试图调节气氛。
最后自然是做了无用功。
马车内气氛再度古怪起来。
外头赶车的人也识趣的不再说话。——倒不是他巴结,只询问安的意见,实在是总部特意交代:这一群人中,安·卡特才是主导,凡事多问准没错。
因为这个激了同行人不满,倒挺让人无奈。
赶车人叹气,重新将注意力放到道路上,谁知还没走多久,烈马突然嘶鸣一声,猛的扬起前蹄。
朦胧浓厚的雾气从枯木缝隙中向外蔓延,逐渐将道路遮掩。
猩红的眼眸混浊凄艳,在雾气中闪烁,逐渐接近。
与之一同逐渐清晰的,还有翅膀的扑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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