徒弟无忧。”
无浮下定决定收下了化灵丹,这会儿看云轻舟的眼神柔和很多,欣慰道:“你倒是对你那些徒弟上心。”
“那当然,养徒弟防老啊!我就指望他们长大以后给我孝敬灵丹、灵兽、灵石、天材地宝呢!”
无浮长老:“……”
做什么美梦呢。
不过云轻舟来劲了,掰着手指头当着无浮长老的面开始嘚瑟,“你看我三徒弟,这么小就给孝敬我五品灵丹,那以后七品丹药还不是手到擒来!”
“我大徒弟天生剑心,这么多年来我就没在太初峰见过比他还有练剑天赋的,等他以后纵横修仙界,说出去都知道是我徒弟,多有面子!”
“还有我二徒弟和三徒弟,一文一武,孝顺又聪明……”
无浮:“???”
不是,你到底是来送丹药还是炫耀徒弟的?
最后,这场对话终于以云轻舟被黑着脸的无浮一脚踹回长寿峰而告终。
云轻舟回去不久,无浮长老就闭关了,这一闭就是一年。
这一年里,云轻舟日常就是指点指点徒弟。
无忧心结已去,现在修炼一切正常,已经正式进入炼气三层,长生速度跟他差不多,两人几乎是同时突破。
至此,长寿峰的四人已经全都突破到炼气三层,都有了资格学习六艺。
顾不凡对这些不大感兴趣,山茶也一心想着提高身体力量,所以这俩人没刻意选什么去学。
第25章第25章
时间如白驹过隙,一晃十年时间过去。
这十年里几师兄妹灵根上的差距也逐渐显露。
顾不凡是几人中最快的,五年前就已成功筑基,之后还迅速掌握御剑,来回跑了好几躺世俗界。
他爹是武林盟主,生平最喜欢舞刀弄剑,隐隐感觉儿子现在实力不错,立刻兴趣上来要跟儿子现场比划两下。
然而只一招,就打的现任武林盟主现场怀疑人生。
因为顾不凡空手将他宝剑劈碎了。
空手!
顾爹:……这是人?
关键是他的剑!
跟着他纵横江湖将近五十年,本来准备做为传家宝刀留给孙子辈的宝剑,被这个不孝子弄碎了!
是个江湖人都不能忍!
就算是他儿子也不行!
于是顾不凡刚回家没两天,连被窝都还没捂热乎,就被暴怒的亲爹赶出了家门。
幸好他娘还在意他,在顾不凡被赶出门前,温柔的把他的包袱也一起收拾好扔出了门。
顾不凡:??
顾不凡抱着包袱和他爹那把断剑在冷风中站了好一会儿,终于悟了!
果断直奔铁匠铺,拿出几种修真界的常见材料,请铁匠铺的人把他爹的宝剑修好。
凡间的兵器不能太强大,如果用太好的材料,难免会被修真界的人注意到,到时候说不定还会惹来杀身之祸。
所以用一些常见但是比凡铁珍贵一点的矿石是最保险的。
顾不凡心里只有他的剑,不通人情世故,其实本不懂这些。
奈何他被赶出门前娘亲柔和地重复了好几次,想不懂都不行。
拿着这把被修好的宝剑回了家。
一开门,顾不凡立刻重新感受到了家的温暖。
顾娘温柔地把他的包裹送回了自己房间。
顾爹抱着剑乐的像是隔壁一口气卖了二十头猪的王屠户,见个人就兴奋的拉着人家比武,要不是顾不凡他娘拦着,说不定当天晚上就一个人拎着剑冲上魔教大本营了。
顾不凡:“……”
他算是看明白了,他这待遇就是随剑附送的。
其实这也跟顾不凡经常回来有关系。
自从发现山茶有想家的情况,云轻舟这两年有空就会带几个娃回趟家,给他们放个七天假后再统一带回去。
用她的话说就是,人家考状元一年都有沐休啥的,他们修仙反而还一年到头不能玩了?
再不玩,好好的童年都被闭关闭过去了。
所以顾家爹娘,算上顾不凡御剑回来的这次,他们几年间就见了好几面。
说好了修仙去,结果比他嫁到隔壁城的大闺女回来的还频繁。
这样的臭小子还讲究什么待遇!
看家里人一切都好,顾不凡修炼的也更顺心,一路几乎毫无瓶颈,现下已经是筑基五层的修为。
再往下两个双灵根的师弟修为也差不多。
十年过去,二人现在都是筑基二层的水平。
无忧修炼的比长生更刻苦,但每次只要他一突破境界,长生就意识到该修炼了,于是隔天就放下书闭关修炼。
就这样你追我赶,两人修为水平始终都差不多。
至于老二何山茶,她家里人过于憨厚,耳根子又软。
但自从山茶想明白入了体修,并且时不时搬着把椅子回去找何二叔面对面聊一聊之后,家里顿时事事太平。
依靠武力掌握了话语权的山茶,更加坚定了一辈子走体修坚决不动摇的想法。
可体修真的太累了。
风吹、日晒、雨淋、雪落。
春夏秋冬,日日重复的训练,一刻都不能停歇。
就算是这样,如今的山茶也不过才炼气大圆满,仍在时刻不停地压缩丹田内的灵气。
炼气期时修士体内的灵气是气态,而当这些气体被不断压缩,最终凝结成为液体时,也就意味着修士筑基成功了。
何山茶目前就在这个阶段。
又是一个阳光明媚的夏天。
第26章第26章
望着天上黑漆漆的乌云,何山茶在心里把这个坑货系统来来回回骂了无数遍。
系统则是很淡定的回答:【请宿主放心,雷劫一点都不痛哒!】
何山茶气的眼角直跳。
又是这种屁话,真是信了系统个邪!
当初真应该想办法把这个系统的事告诉师尊的,可惜每次她到师尊面前总会下意识忘记这件事,就连传音或者写信都不行,想说都说不出口。
空中云层叠落,声势浩大的雷声不时在天边轰鸣。
太初峰这么多年来经历雷劫的人不少,但像今日这种整个宗门的天空都被劫云笼罩的情况,却极其罕见。
这般可怖的雷劫,甚至将两位闭关修炼的老祖都惊动了。
何山茶暂时顾不上惊不惊动别人,但她现在是一动都不能动。
不是吓得,而是雷已经劈下来了。
没错,往日里至少酝酿半个多时辰好给修士准备时间的雷劫,今天刚出现没一会儿,雷就劈下来了!
何山茶:“……”
想骂娘,但雷劈下来的时候又不想了。
深紫色的天空中闪雷电霹雳作响,何山茶还在慌乱的套防御灵气的时候,一道巨大的雷电轰的一声向她袭来。
那一刻何山茶以为自己今天就要交代在这了,脑子里乱七八糟地回忆了一遍这些年经历的事。
拜师学艺,上门砸场子,敲人闷棍。
闲着的时候看看几位师兄弟斗嘴,锻炼的时候还有小桃给她讲故事解闷。
仔细想想,似乎自从她来到太初峰,天空都开始明亮了。
这可惜她怕是再也不能再看到这些了。
毫不夸张的是,何山茶几乎把自己的遗言都想清楚了。
可当闪电犀利的划过天空,那道人人谈之色变的劫雷打下来,她竟然——
一!点!都!不!痛!
往日里长老们也有讲解过一些渡劫的注意事项,比如天雷劈下来时哪怕全身剧痛,也绝对不要丢下手中的法器,因为这是修士对抗天道的唯一方式。
比如雷劫都是一道比一道强,第一道天雷往往是雷劫中最弱的。
如果连第一道天雷都不能承受的话,那往后几道雷劈下来,大概率就要身死道消了。
可是何山茶的雷劫跟长老们说的一点都不一样!
第一道雷电劈下来,何山茶觉得自己仿佛变成了一棵树,头顶上可怖的闪电变成了暖洋洋的日光,晒的她浑身热乎乎的,舒服的都要睡着了。
何山茶:???
所以系统还真没骗她?
可这幅场景落在躲在一边的小红眼里,就是山茶被这一击伤及肺腑,眼睛缓缓闭了下去,似乎下一刻就要失去意识。
小红吓得吱哇乱叫,喊声里带着哭腔:“茶茶你醒醒,你不要睡,睡着了就醒不过来了呜哇哇哇!”
桃树的修为太高,如果它看到山茶陷入危险冲进去,势必会增加雷劫的难度,到时候说不定一人一树都得死。
所以小红即使着急的快哭了,也不敢贸然冲进去救人。
何山茶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想告诉小红她没有受伤,但整个人却舒服的连开口的力气都没有了,只能勉强睁着眼睛。
一道又一道,劫雷气势汹汹的接连落下,中间几乎没给人喘息的时间。
九九雷劫,顾名思义,落下来的雷劫共有九道。
每一次都是上一次的叠加,越到后面就越厉害。
越厉害这一点何山茶体会到了,因为到后面,她舒服的几乎要飘起来了!
雷劫一次次在她身体里流窜,一点点清理掉何山茶身体内的杂质。
她体内的经脉在这一次次劫雷洗刷下温柔却强势的再一次扩张,到最后,竟隐隐泛着莹白的光。
很显然,劫雷其实是在给她淬体。
只是这一次淬体,不仅比之前师尊给她准备的任何一种身体淬炼液都要温柔,而且效果竟然也无比惊人。
九道雷劫几乎是上一道刚落,下一道就接着跟来,快的让人肉眼都反应不过来。
几乎眨眼,天空上的劫云就散了。
只留下了空地上完好无损的何山茶茫然的身影。
小红树干里酝酿泪意还没落下来,就被这次好像后面有人追似的急匆匆跑掉的天雷给整懵了。
不是,这是雷劫?
狗天道,是不是飞升通道关了你就开始放飞自我了,你有本事莫名其妙整个九九雷劫出来你有本事过来跟本桃大爷解释解释啊喂!
“狗天道,算你跑的快!”
桃树小红:??
它刚刚把心里话骂出来了?它什么时候胆子这么肥了!!
小红震惊地张望四周,生怕天道还没走远听到自己骂他,回头开着雷池也给它整几道下来。
不过这一看小红就发现了不对,原来说这话的是云轻舟!
御空前来的云轻舟半悬在空中,额间细碎的刘海飞扬,望着天空的清冽眸子中闪着不善的寒光。
跟十年前的样子比起来,她几乎没有任何变化。
只除了似乎变得更嚣张肆意了一些。
云轻舟捋起袖子,咬牙切齿地望向天空,骂完天道后第一时间就冲了下去看看山茶的情况。
本来她还在炼器室弄个小玩意儿,结果突然收到掌门传音说山茶渡劫了,云轻舟吓得赶紧从炼器室出来,结果刚赶到就看到那雷云跟被狗撵着似的跑了。
第27章第27章
熟悉的四个大字:气运之子。
只凭着这几个字,何山茶立刻想起了眼前这人的身份——她的第一个任务目标。
先认出了他头顶上的光环,何山茶才慢慢将目光移到萧飞白脸上。
十年过去,昔日落魄的少年此时已经长成风度翩翩的朗朗公子。
男人惊喜地向她走来,容貌俊朗,目光深邃有神,两道英武的剑眉仿若利剑出鞘,一袭天蓝色衣袍衬得人潇洒不凡,即使是在没有丑人的修真界,这样貌也算得上是拔尖。
尤其是他笑起来的时候,那双原本有些冷淡的眉眼便如春雪消融般融化,一双如星辰般耀眼的眼中就只有眼前这一人,专注的直让人怦然心动。
这般好看的男子主动跑来搭讪,要是一般的怀春少女,怕是多多少少会有些心动,
然而早在长寿峰已经经历过三个师兄弟撼世颜值冲击的何山茶,不仅没有任何感觉,甚至还隐隐有些警惕。
萧飞白快步走到何山茶侧面停下,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她,激动道:“姑娘,你还记得我吗?”
敲过闷棍的人,怎么会不记得。
何山茶微微垂眸,随着前进的队伍向前走了两步,温柔而疏离道:“道友认错人了。”
“嗯?”萧飞白愣在原地。
十年前,当这个美得如梦似幻的姑娘出现在他眼前时,萧飞白人生中第一次体会到心动的感觉。
他曾经幻想过两人再见面时会是多么令人激动的场面,但却从来没想到过,何山茶早已经不再记得他。
进城的队伍不快不慢,只萧飞白愣神这一会儿功夫,何山茶已经往前走了两三个人的位置。
这次出来历练,小红也自告奋勇跟着何山茶一起出来了,平时里一直在何山茶的头顶装作一个莫得感情的树簪,但暗地里啰哩巴嗦的传音一句都没少。
就像这会儿,小红就已经开始嫌弃了:“哪来的臭男人怎么这么讨厌!你都不认识他他还要站在我们身边碍眼,茶茶,把他赶走!”
赶走是没有赶的。
大路朝天,萧飞白站的又是队伍外面,没有拦着其他人的路。
何山茶本来只打算当不认识的人忽略过去算了,但对方却不这么想。
萧飞白只被她刚刚说的话影响了一瞬,马上又跟在何山茶旁边,爽朗一笑道:“姑娘大概忘记了,十年前你在安木城的一条巷子里救过一个人,那人名为萧飞白,正是在下!”
“十年时间过去,我与之前的样貌早已不同,姑娘没认出来很正常。”这是萧飞白给自己找的借口。
何山茶瞟了瞟他的头顶,诚实道:“我没救过你。”
却没想到萧飞白眼睛一亮,激动到:“对不对!你当年也是这么说的!”
何山茶:“……”
一提起当年,萧飞白整个人都振奋了,“那时你将我从麻袋里放出来,我见到你第一眼就问是不是你救了我,你斩钉截铁地对我说‘不是’。那一声我记了好久,之后我问你的名字你却一直都不肯说。”
何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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