遇到了一个想要拜师的普通人,她现在收的徒弟已经很多了,暂时不想收徒,就这么简单。
少年似乎还不想放弃,一路小跑跟在她们身后,跑得脸都涨红了,额头上的汗滴一颗颗落了下来。
空域不能使用灵气,但云轻舟本身的肉身体质极为强大,山茶虽然刚炼气一层,但洗髓伐体后的人身体素质会远胜从前,所以两人即使是正常赶路,速度也远超常人。
幽寂的深山老林中,远处时不时传来一两声凄厉的虎啸,这么一个危险的地方,一大一小两个女子却淡定前行,怎么都不像普通人。
肯定是修仙者!
少年咬着牙紧跟在两人身后,跑动之余喘着气在后方大喊:“前辈,我乃安木城萧家三公子萧飞白,前些日子遭歹人暗算不慎摔下山崖,最近才好不容易养好伤从崖底出来,并不是居心叵测之人。”
姓萧,坠崖!
云轻舟抖了抖刚冒出来的鸡皮疙瘩,脚步再次加快。
何山茶像想起来什么似的,诧异地回头望了一眼,又压低声音对师尊说道:“师尊,萧家是大户人家,我走前还记得萧家三公子似乎心智不全,是个痴儿。”
云轻舟:“……”
得,要素过于齐全,甚至都不用猜了。
这个萧飞白就算不是主角,也至少是个重生者,能在坠崖之后绝地逢生,甚至出来后在空域边界‘幸运’遇到一位元婴大能,这种运气绝对不是普通人能有的。
萧飞白看到云轻舟旁边的十岁女童回头看了他一眼,以为是自己说出悲惨遭遇成功引起了她同情,心中一喜,刚准备再说什么,忽然身体一沉,仿佛有一座大山凭空出现,将他死死压在原地,任他再什么挣扎也动弹不得。
而前方他一直跟着的美貌女人,只淡淡的回头望了他一眼,漠然道:
“不收,滚。”
说完后,前方牵手前行的两人便越走越远走,逐渐消失在萧飞白的视线之中。
耳边虫鸣鸟叫,远方的虎啸声渐渐逼近,暗潮汹涌的野林渐渐显露出狰狞。
不知过去了多久,可能是一个呼吸,也可能是一辈子,萧飞白呼吸一松,整个无力的瘫软下来,额头上的冷汗大颗大颗地落在脏了好几天的轻薄衣衫上,整个人透出一种劫后余生的绝望感。
这就是修真者么?
紧紧是一道气息就将他死死压制,怪不得这么多人渴望拥有灵根,踏入仙途。
【叮。玩家萧飞白支线‘拜师’任务失败;
任务惩罚:扣除经验值99
宿主当前等级:lv0[凡人]熟练度:0/100
请宿主再接再厉。】
一道平平无奇的电子音在萧飞白脑中响起,但他却没有丝毫惊讶。
因为这是他的系统,在他因为熬夜玩一款名为【我欲成仙】的修仙游戏猝死时,跟他一起穿了过来。
萧飞白原本是一名二十一世纪的普通白领,白天浑浑噩噩上班,下班了回家打打游戏,就这么混到三十五岁,除了自己还在还房贷的那套百来平房子,连个女朋友都没有。
按理说他长的不差,典型的眉清目秀小白脸类型,也不该没有对象,但不知道为什么总是没有碰到有感觉的。
直到回到这里,萧飞白才明白过来,原来他本就是这个世界的人,只是三魂六魄飘去了异世,但他的根在五行大陆,所以始终跟那个世界有隔膜。
这一切,都是将他带回来的系统告诉他的。
萧飞白身上的系统是游戏系统,和他前世玩过的网游差不多,分为做任务和打怪升级两种,做任务可以得到天才地宝甚至宠物灵兽,打怪可以增加他的修为进度条。
萧飞白来到这里才三天,原主被人骗的跌落山崖险些摔死,浑身上下都是伤,他也才刚缓过劲来。
原本他打算先杀一百只兔子,凑够100熟练度好完成[引气入体]的任务,结果系统突然跳出支线[拜师]剧情。
只要拜刚刚那个元婴期的女人为师,就可以获得三千万点熟练度,这些经验值甚至足够让他升级到筑基。
任务奖励很诱人,相应也有惩罚,如果失败,萧飞白前几天好不容易攒下来的经验值会被清零。
结果现在任务失败,系统真的扣除了他的熟练度。
萧飞白眼底的黑色沉雾迅速浓烈,想到刚刚那种接近死亡的窒息感,初来异世的紧绷感与失去了好几天努力成果的愤怒逐渐吞没了他的理智。
修士又如何,哪怕不收徒,难道就不能好好说话?
凭什么只仗着一点点优势就不把别人当人,甚至还对他说出‘滚’这种话!
暂时还未接触到修真界残酷一面,不够理解元婴大能意义的萧飞白,一时难以接受这种言语侮辱。
莫欺少年穷。
只要给他时间,他迟早会报今天这个仇。
坚毅的少年深深地望了云轻舟离去的方向一眼,缓缓转身,朝着虎啸的方向奔跑而去。
而山茶如果在的话一定会看到,那一刻,他头顶‘气运之子’四个大字,从紫黑色,骤然变成了血红色。
作者有话说:
云·男主变强动力·轻·踏脚石·舟:????
第15章第15章
沿着下山的方向往外走,没过多长时间,师徒两人就来到了山脚下,时不时还能见到几个字挎着篮子上山摘野果的小孩儿。
大半年时间过去,现在九月过半,山间野果正是甘甜时候,结伴出来的人还不少。
因为空域有界,有些人知道这附近偶尔会有修仙者出来,经常有怀着偶遇仙人想法的人来这里游玩小住,连带着这附近的人气都比别的地方旺,所以师徒俩剩下的路倒是好走很多,直接坐了辆牛车往城里去。
有人注意到她们二人气质长相出众,本来还想过来碰碰运气瞧瞧是不是修仙者,结果看到两人坐上牛车,立马掉头就走了。
那可是修仙者,就算是牛车后面有个车厢,但再不济也得坐马车吧。
云轻舟从不管别人怎么看,牛车速度慢但是更稳更舒坦,现在周围没有灵气,没法修炼,正适合睡觉。
舒舒服服睡一觉过去,醒来时太阳已经偏西了,透过车帘看去,暖金色的光芒安静地洒在乡间野地里,伴着耳边‘哒哒’的牛蹄声,一切都静谧美好。
终于进了城。
两人从牛车上下来步行回家,这会儿何山茶的话终于多了起来,欢快地在前面领路,开心道:“师尊,我家开的是粮铺,爹爹往日里都在店里守着,这个时候肯定还没回家,等会儿我们先去粮铺找到爹爹后一起回去。”
“我娘烧的茄子最好吃了,师尊您有没有什么喜欢吃的菜,我和我娘一起做给您吃……”
云轻舟笑着听她絮叨,十岁出头的小丫头,这半年来一直想家却没有往她跟前哭闹,能做到这一点其实很不容易。
这会儿二徒弟好不容易有点小孩儿样了,她当然不会去扫兴,所以特别捧场的‘嗯、哦、行’了好几句。
两人一个说一个应和,俨然已经将刚刚突然冒出来要拜师的小子忘了个干净。
从城门口到何家粮铺总共不过一两里路,师徒二人刚走到粮铺不远处就被周围黑压压的人群吓了一跳。
何家粮铺门口,穿着一模一样蓝色粗布衣裳的小厮推着板车,吆五喝六地站在一辆装满了粮食的车前,旁边围着的都是看热闹的人。
“何大老爷,您前些日子送小姐上山,我家老爷好心好意帮您看了好几天的店,您也答应好送些粮食给弟弟以示感谢的,怎么咱们过来拉粮食,您又开始反悔了?”
为首的中年男人头带黑帽,说起话时一对八字胡一翘一翘,目光时不时闪过一丝奸猾,一看就不是个好对付的人。
这人名叫何守财,是何二老爷家的管家,那张嘴最是厉害,颠倒黑白不在话下。
何父急的鼻尖上直冒汗,吭吭哧哧道:“我是说过要给些粮食给二弟,但是前些天你们……”
“诶,大家伙听听看,大老爷都承认了,咱们这可是名正言顺的拿粮。”何守财高声打断何父的话,小眼睛得意的眯起,“小的们,走嘞!”
他们前几天是来过拿一趟,但这不是酒楼里的粮食已经用完了么,二老爷不想买新的,所以派他过来拿。
而且不光是今天,二老爷说了,以后只要酒楼里的米粮用光了,再也不用采买,直接来粮铺拿就是。
起初何守财还有些畏惧,听说大老爷家的大小姐被送去山上成了修真者,这种身份的人他怎么敢得罪,可后来二老爷说那丫头只是个杂灵根,二十年都不见得能修炼到筑基。
筑基是什么意思他不懂,但大致明白,如果没能到那个阶段,前面基本和普通人没有什么区别,在这之前大小姐根本不可能回来。
再过二十年他还活没活着都是个问题,可他现在要是不去办,二老爷那张阴沉沉的脸只怕让他连明天的太阳都见不到。
一个不会回来的人和眼前触手可得利益,该选哪个,根本不用犹豫。
何守财和大老爷打过的交道多了,明白这家子都是什么人,两口子憨厚老实,小的才五六岁,也就是大小姐机灵点还不在了,所以做起事来毫无顾忌。
这会儿看到大老爷带着粮铺的几位伙计拦在他们面前不让走,何守财压下眼中的讥讽,四平八稳道:“大老爷,这是您先前答应好的事,可不能让我们当下人的为难。”
说着,他还暗暗给带来的家丁使了个眼色,粮铺的伙计只有六七个,他为了防止出现眼下这种今天情况,出来时带了十几个,还一个个都是身强体壮的好手,根本不怕空手而亏。
推搡之间,何父一时不察不知被谁狠狠推了一把,眼看就要头朝下嗑着青石地板上摔个头破血流,却莫名被一道气流往回推一把,囫囵间又踉跄着站了回去,还没平衡好身体,就及时被一只小小的手顶住了后腰。
何大老爷松了口气,刚回过头想道谢,结果看到身边个头还不到他胸口的小姑娘时,情不自禁就笑了,“原来是茶儿,爹爹没……”
话说到一半,何大老爷脸上的笑倏地僵住,不对啊,山茶不是因为有灵根被他送了去太初峰了吗?怎么会出现在这!
何山茶确定爹爹站稳了,愤怒地向前走了一步,朝着那群还在推搡的人喊道:“把我家的粮食放下!”
小姑娘平日里性格温和,大多是好声好气跟人说话,鲜少跟人争执。
往日里二叔从没有这种明目张胆抢东西的行径,大都是耍些背地里的小机灵,何山茶都是慢条斯理地回击,所以眼下遇到这种情况,她虽然是愤怒的大喊,但声音还是细声细气,根本没几个人注意。
第16章第16章
世俗界没有灵气,何山茶顿悟时云轻舟眼疾手快地捏碎了好几块极品灵石。
灵力充足情况下,山茶修为直接从炼气一层巅峰冲到了三层中期,一下子超越了其他师兄弟。
除了修为上的突破,因着时机凑巧,何山茶更是在日月交替期间恰好感悟到一丝天地规则,成功明确了道心。
她的道,是以己为道。
自强者,人恒畏之。
只有自己强大,欺负他们家的二叔等恶人才不敢再过分,只有自身强大,才会在空域这样限制颇多的环境里依然无所畏惧。
好的开端是有了,但何山茶现在毕竟还只是个十岁的小姑娘,哪怕有些感悟也想不到更深层的地方去,所以她只是稍微摸到了些‘道’的方向。
至于眼下,她还只是个抡着椅子到处找人麻烦的普通小姑娘而已。
云轻舟当众甩椅子椅子教训二叔的画面给了何山茶极大的冲击,所以修为一突破,她就拖着师尊那把三阶红缨木做成的椅子,恶声恶气地将椅子砸在了何二叔面前。
“你以后再敢来我家找事,别怪我不客气。”
何山茶其实很拎的清,判断一个人好坏从来都不该听他说了什么,而是要看他做了什么。
就像她想家了师尊会直接带她回来,而二叔却只会每次膈应他们家后不痛不痒的说几句好话。
只是以前碍于情面或者女儿家的种种束缚,她不敢做出什么出格举动。
可现在何山茶算是真的懂了,有些人跟他来软的不行,直接用最原始暴力的方法他们就知道怕了,既然这样,她就学着师尊的样子,好好教训教训他们。
之后几天,只要何二老爷一有使什么心思的想法,何山茶二话不说就沉着脸拖着椅子去砸何二老爷家的酒楼。
还别说,小姑娘板着脸去砸场子的样子真挺有气势,但和之前温柔可爱的样子也差太远了!
云轻舟看到自己做坏榜样的结果,捂着脸劝道:“山茶,师尊这有条金羽仙绫,挥起来特别漂亮。虽然这里没法发挥出它的最大实力,但拿来当绳子捆人也挺结实,抽人也疼,要不……师尊用它跟你换椅子?”
金羽仙绫通体洁白,材质如纱如雾,在阳光下甚至会折射出好看的七彩光芒。
这种法器披在肩上或者拿在手里都是极好看的装饰,是修真界很多女修都喜欢的款式。
何山茶只看了一眼,抱紧椅子冷静摇头,“师尊,别的东西都没有椅子给二叔的威胁感强,不换。”
“那行。”云轻舟稍稍放心,要是这个原因就好说,只要徒弟不是受到她的错误影响导致审美走偏就行。
“椅子你先拿着,金羽仙绫也给你,这本来就是师尊给你炼的法器。”
何山茶为难的看她一眼,“师尊,我能拿金羽仙绫换您的椅子吗?”
云轻舟抚了抚额,语重心长道::“山茶,椅子不值钱,这只是个普通三阶木头,可这根仙绫是成长型法器,一个能顶得上好几把椅子。”
成长型法器,顾名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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