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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间。
从魔界去神界要经过人间。
怀苍这副模样走在大街上，不说是招摇至极，那也是招蜂引蝶。
长袍束腰身背剑，气宇不凡得很。说是魔尊，多了几分仙气，说像神尊，又多了几分邪气。
“好帅啊！”
“他的眼睛好好看啊！”
“这位公子可有婚配？”
“他应该是某位神官吧？”
“神官画像里好像没有他啊。”
“......”
怀苍习惯了。
在还未堕魔之前，他的盛世美颜就常常会招惹些麻烦。
那时......怀苍还不过是个十五六岁的少年。
——
那日，怀苍与他的师尊问雪，还有师弟猎炎去万华峰山脚的镇上买剑。
三人走在街上，这仙风道骨的模样吸睛得很。
“好帅啊！”
“应该是万华派上的仙人吧？看他们都穿着道袍呢！”
“是万华派的吗？我还以为是万华峰之巅的神仙呢！”
“就是他们把那祸害咋的百年石怪给除了！我亲眼瞧见的！”
“人美心也善啊！”
......
有盯着问雪的，有盯着怀苍的，当然，也有盯着猎炎的。
怀苍的模样应是最讨年轻姑娘们的喜。
不过多是养眼不嫌多，三人轮着看。
“这位小公子生得如此俊俏，可有婚配？”一名小姑娘红着脸问怀苍。
不等怀苍开口。
“修仙之人不娶妻。”问雪脱口而出。
“......”有这说法吗？怀苍第一次听说。
“怎么以前没听师尊说过？”怀苍问。
“什么？”问雪问。
“修仙不能娶妻。”怀苍补充到。
“我没说过吗......”
怀苍捏着下巴想了想，“那尊主怎么娶妻了，还纳了姨娘？”
“......”问雪一时语塞。
“所以你瞧他不是一把年纪还没飞升吗？还有那个清泉长老，不仅成亲还生了儿子，虽然法力不错，不也还是个凡人？”猎炎边理所当然道边扒拉着怀苍帮自己挡那些姑娘们。
“你别老扒拉着我。”怀苍嫌弃地瞥向躲在自己身后的猎炎。
“挡挡，挡挡。”猎炎睁大了一双葡萄眼真诚地恳求。
“猎炎你这到底是闻不得胭脂还是......”问雪疑惑道。
“师尊不知，猎炎小时候家里姨妈姑姑什么的甚多，就他一个少爷，天天被一群女子追着跑，他这是留下阴影了。”怀苍瞥了眼身后的猎炎，嘴角一侧微微上扬道。
“怀苍！”猎炎气得瞪大了一双眼，本就圆滚的眼睛现下更圆了。
“你还要不要我帮你挡姑娘了？”怀苍抱臂斜睨向身后侧的猎炎。
“竟是如此。”问雪笑道。
“唉，师尊，我最怕这些娇滴滴的女人了......”猎炎无奈道。
“对了，师尊，我还有个问题。”怀苍一双生得凌厉的丹凤眼望向问雪时却是泛着柔光。
“嗯，你说。”
“修仙之人不能娶妻，那修仙之人飞升之后，可能成亲？”
“自然是......不能......”问雪撇开脸道。
“当然不能！”猎炎还扒拉在怀苍身后，瞪大了一双眼睛道，“飞升成神了你就不修仙了？不还是修仙之人！”
问雪欣慰地望向猎炎，好徒弟。
“诶，怀苍，你挡挡！”
“那天帝呢，他为什么能娶天后？”怀苍又问，望着问雪的眼神满是认真。
“......”怀苍怎么还扛上了......
问雪瞥向躲在怀苍身后的猎炎。小徒弟，说两句......
“对啊，师尊，为什么？”猎炎也幡然有些疑惑地望向问雪。
罢了，自己挖的坑自己填。问雪心里暗骂一声。
“因为......”问雪思忖片刻，“只有当了天帝才能娶妻。”
“神界只有天帝能娶妻？”怀苍认真地问。
“嗯......”
问雪瞧着怀苍若有所思的模样，怀苍怎么突然......
“那怎么样才能当上天帝？”怀苍突然望着问雪问道。
“啊？”问雪愣了，怀苍如此刨根问底，莫不是......
“要成为天帝自然是要成为天选之神。”问雪望向怀苍严肃道。
“天选之神！我记得清泉长老上课讲过！”猎炎睁大了一双葡萄眼惊喜道。
“那是我给你讲的，你上课都睡着了。”怀苍斜睨着猎炎道。
“哦......”猎炎又躲回怀苍身后。
“那到底怎么样才能成为天选之神呢？”怀苍问。
“天赋加上努力。”问雪望着怀苍，“只有勤学苦练，认真修行才能被天选中，成为天选之神。”
“那我一定好好努力！”怀苍兴奋道。
“怎么着，你想做天选之神啊？师尊这么厉害下一个天选之神肯定是师尊！”猎炎理所当然道。
“哦，那我也会努力的，等我当上了——”怀苍说着望向问雪，嘴角勾起一个好看的弧度。
“当上了天选之神？你就如何？”问雪有些紧张地问。
“我就能娶妻了！”
“......”果然。
问雪的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如微风过湖面，轻起涟漪。
“怀苍，想不到你当个神就是为了娶妻？真是让我瞧不起！”猎炎用鼻孔看着怀苍，抱臂仰面道。
“当天选之神不是那么容易的，”问雪说，“而且若是你喜欢的那人是凡人，你也是不能娶的。”
“不会的，他一定会飞升成神的。”怀苍坚信不疑。
“哦？”问雪有些惊讶，“她也是修仙之人？”
“嗯。”怀苍望着问雪点头道，一双微曲的凤目里若有星空。
问雪没有再说话，只是淡淡一笑，继续向前走去。
怀苍望着问雪的背影。方才，自己说娶妻时，师尊的眉头，好像......皱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