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底是何人胆敢挟持我儿!”
从马车上下来的张城主黑着一张脸,表情很是不悦。
虽说他知道自己那不争气的儿子惯爱惹事,但这是他唯一的儿子,他如何能不偏爱。
因为他城主的身份,平日里没人敢得罪他儿子,他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任由他儿子胡闹。
但这次居然有人敢挟持他儿子,还要让他交赎金。
这让作为城主的他丢尽了脸面。
下了马车张城主并未踏入庭院,而是将视线投向前来报信的家丁。
那家丁也十分懂眼色的上前回禀道:
“回禀城主,那人是个无父无母常年漂泊在外的女子,因一年前和咱们公子发生口角,所以怀恨在心,如今回来便是为了专门报复咱们公子。”
“区区弱女子也敢在我廊坊城闹事!”
张城主眯了眯眼,表情变得不屑起来。
方才他虽生气,但又怕对方有什么他惹不起的背景,如今听见家丁说只是个孤女,张城主便又立马摆出城主的姿态,大手一挥,让家丁将门撞开。
然而就在一群家丁冲上去的瞬间,大门竟自动打开,直接让这些家丁重重地摔在门前。
张城主皱了皱眉,冷着一张脸便快步走入别院中。
刚踏入大门,他便看见了被挂在树上的张远,张城主立马露出心疼之色,随后又怒气冲冲地转头向庭院中扫去。
而落衡则不紧不慢的站起身,来到台阶前,一双平静的眸子也投向张城主。
师尊你不要太区别对待。
而到了傍晚的时候,落衡则带着云瑶来到了廊坊城的地下黑市,这里所交易的大多是一些来路不明,或是见不得光的东西。
落衡拒绝的话倒是让张城主松口气,其实他只是客套一番,并不是真的希望落衡去城主府。
如今拍卖尚未开始,云瑶四下打量一番后,看见正静静地坐在一旁的落衡,她不知怎么的突然想到了买她画像的男子。
“师尊!我查到了!我查到那位...”
落衡的语气中染上一丝笑意,但看向云瑶的目光却越发灼热,那双薄唇也缓缓凑过来。
足足几十箱,直接将原子堆的满满当当。
落衡来到云瑶身旁,将人拥入怀中,眸子也变得柔和起来。
“好。”
在宁饶峰这一年多的时间里,云瑶倒是有了不少长进,不光修为有所提升,就连开口时语气中都带着一股无形的压迫感,让张远的身子又抖了抖。
“原来是这样。”云瑶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那师尊去黑市是为了拍卖傀儡吗?”
“师尊,我打探到蔺乐生今晚会出现在黑市中,据说他又制作了一个极为精巧的傀儡,打算在黑市中拍卖。”
在黑市的中心地带,则有一个拍卖行,这里面拍卖的东西则又比外面的要珍贵百倍。
“没错!就是这副!当初他还另外找我买了一副,两幅加起来可是让我大赚了一笔。”
“见...见过仙尊。”
殷泽的表情瞬间垮下来,声音也变得有气无力:“是,弟子遵命。”
“那师尊与小师妹要注意安全,弟子就先回文杞城了。”
这句看似随意的话,却让张城主的身子抖的更厉害,随即又将脑袋压的更低。
他听说儿子被人挟持,慌慌张张的便赶了过来,哪里还有心思筹备钱财。
身为廊坊城的城主自然是小有积蓄,很快家丁便将一箱箱的灵石都运了过来。
这下他算是踢到了铁板上。
眼看这里已经没了自己的事情,殷泽便直接启程回了文杞城。
一旁的张城主见落衡的脸色总算缓和下来,他也不由的松口气,随后又笑着上前小心翼翼地开口道:
这时云瑶走了过来,递给殷泽一杯茶水后,便凑到落衡面前。
“小师妹这你就有所不知了,这个蔺乐生十分擅长制作傀儡,所做出来的傀儡人真假难辨,据说前段时间还做出一个与真人完全一样的傀儡,还有修为,可真是稀奇了。”
“那仙尊您看,犬子...”
早在殷泽进来的时候,云瑶便推开了落衡,但殷泽的话则还是她羞愧不已,于是她便赶紧找了个倒茶的借口进了房中。
然而就在两人的唇瓣将要贴在一起之际,别院的大门突然又被打开,紧接着便有一道身影冲了进来。
愣了许久他才赶紧低下脑袋,又惶恐的询问道:“可...可是需要弟子先行回避?”
云瑶的视线放在这些灵石上,嘴角的笑容更是合不住。
“这便是进入黑市的令牌,师尊今晚可需要弟子一同前往?”
眼看着已经没机会去黑市,殷泽只好将茶水一饮而尽,随后又弯腰向落衡行礼。
张城主见此,则又立马上前,讨好的开口道:
“小师兄方才说的蔺乐生是谁?师尊为何要找他?”
张城主又对上落衡和云瑶行了一礼,随后便揪住张远的耳朵将人带了出去。
“真是大胆!还不快将我...”
在云瑶灼热的目光下,他又将储物袋递给云瑶。
“以后就让我来养师尊吧。”
“好呀!”
“开心!”
虽然现在二十万灵石对云瑶来说并不算多,但这种不劳而获的感觉实在让她着迷。
“你儿子一年前抢了我夫人一万灵石,如今让你还十万,可是过分?”
“是我教子无方,还望仙尊责罚。”
云瑶和落衡来到拍卖行后,刚拿出令牌便有人将两人带去了楼上的雅间。
这副贪财的模样让落衡露出一抹无奈的笑容,随后一挥手,摆放整齐的箱子便全部消失不见,与此同时他手中则出现一个储物袋。
准备好灵石之后,张城主又弯着腰来到落衡和云瑶面前。
随着夜幕降临,黑市中则渐渐热闹起来,整条街上人来人往,但大多数人都是朝着接中央的拍卖行走去。
“可是这副?”
“师尊,其实我以前偷偷在文杞城中拍卖过你的画像。”
“说吧。”
这里的布局与云瑶以前拍卖画像的江凤阁差不多。
张远从自己父亲口中得知了落衡的身份,此时的他气焰全无,即便一屁股摔在低上,他也愣是没敢发出任何声音。
“那当然了,当初那副画像还被一个人傻钱多的男子给买了去。”
他若是不想去又怎会特地弄两块令牌。
此刻的他完全没了城主的威严,匍匐着的身子也不断的颤抖。
“仙尊大驾光临实在是廊坊城的荣幸,不过此地简陋,仙尊住起来怕是不大舒心,不如仙尊与仙尊夫人随我去城主府居住?”
“不,是为了见蔺乐生。”
“不必了,此处甚好。”
毕竟他儿子刚得罪了这尊大佛,若是请回去后一个没招待好,他的城主之位怕是都要丢。
如今落衡已经很放心将宁饶峰的事务交给萧瑞处理,平日里他外出只需给萧瑞带句话,萧瑞便能将一切事物都处理妥当。
落衡收回视线,将眸子投向殷泽。
张城主刚说完,树上的张远便‘扑通’一声掉落在地。
“不错,你可要一起去?”
然而落衡的下一句话却让张城主惊讶的抬起头来。
“小的有眼不识泰山,冒犯了仙尊与仙尊夫人,还望二位能给我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
张城主见张远吓的不敢动弹,便又上前踹了他一脚。
说到这个殷泽便来了劲,立马滔滔不绝地向云瑶解释起来。
“师尊,你们有什么事就先忙吧,我...我去给小师兄倒杯茶。”
而落衡则垂眸看向身侧的云瑶,“这些可是够了?”
殷泽的话只说了一半便戛然而止,他呆呆的看着将要吻在一起的落衡和云瑶,没想到自己竟又撞见了师尊吻小师妹。
这下张远才反应过来,赶紧连滚带爬的上前,给云瑶和落衡磕头。
“能...能做到。”张远连忙点头回应。
“不...不过分,一点也不过分,我这就吩咐人去拿。”
“不必了。”
“张城主,你倒是教出了一个好儿子。”
然而落衡却看了一眼端着茶水走出来的云瑶,随后便将两块令牌都收了起来。
“是。”
而云瑶看见他的反应,则又兴致勃勃的开口道:
“在下教子无方,扰了仙尊与您夫人的清净,这里是二十万灵石,还望仙尊与仙尊夫人大人不记小人过,饶恕犬子一次,待回去之后我一定严加看管,绝对不会让犬子再生事端。”
“是,弟子一定将话带到。”
“你这个逆子!还不快过来给仙尊和仙尊夫人认错!”
“师尊今晚要去黑市吗?”
殷泽:“......”
谁知她刚说完,落衡便拿出一副画像,看到这副熟悉的画,云瑶立马点了点头。
即便不是第一次看见,但殷泽却还是非常震惊。
殷泽虽问的一本正经,但时不时瞥向令牌的眼神,却已经将他的心思暴露。
他没想到家丁口中的孤女居然是落衡仙尊的道侣。
不过更让张城主震惊的是,像落衡仙尊这种谪仙般的人,居然也会开口向人索要钱财。
“既然想改过自新,那么你以前抢了多少人的灵石,如今都尽数奉还,你可是做的到?”
话说到一半,张城主的表情突然僵住,随后便双腿一软,直接跪倒在地。
说罢落衡便在殷泽可怜巴巴的目光下,将令牌递给云瑶。
这下殷泽才松口气,赶紧上前将一封信和两个令牌交到落衡手中。
“是吗?”
“这下可是开心了?”
云瑶丝毫没有察觉到不对,反而越说越兴奋,而落衡则又不紧不慢的拿出一幅画。
“自然是够了。”
“赎金可是带来了?”
庭院之中又恢复了安静,云瑶则迫不及待地回到廊檐下的软榻上,又打开方才的储物袋清点着里面的灵石。
落衡似乎来了兴趣。
除了一些较为重要的事情,剩下的便已经不需要他再插手。
云瑶如今心情大好,倒也配合着仰头朝落衡吻去。
这下云瑶总算是心满意足。
张城主先是瞪了一眼正挂在树上的张远,随后便赶紧吩咐人去准备灵石。
这时张城主才看见坐在软榻上的云瑶,会想起方才落衡的称呼,他心中顿时掀起惊涛骇浪。
张城主大惊失色,怎么也没想到自己的儿子居然招惹到了落衡仙尊。
云瑶点了点头,又拿着储物袋在落衡面前晃了晃。
对于去这种地方,云瑶自然是非常感兴趣,不过想到方才听到的只言片语,云瑶又不禁有些好奇。
说着殷泽的目光又移向落衡手里的令牌。
“你且回去告诉瑞儿,我需过段时间才能回宁饶峰。”
“另一幅可是这个?”
“对!是这个!早知道他这么傻,我就该多...”
这下云瑶终于反应过来,诧异的看着落衡。
“这画像为何会在师尊这里!?”
“我便是你口中那个人傻钱多的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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