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尊,你...为何没有戴平时常戴的那支发簪?”
云瑶试探的语气中满是小心翼翼,尤其是在落衡看过来之际,一张小脸上写满了心虚。
落衡只抬头看了她一眼,便知道她已经发现了那支发簪。
想到昨晚云瑶刻意耍小心思,想要将发簪扔掉的情景,落衡的眸子暗了几分。
“偶尔换一支罢了,怎么了?”
“没...没什么,我只是有些好奇。”
这番回答让云瑶心里越发没底,她根本无法判断师尊是否知道簪子丢失的事情。
她本还想继续询问,但又怕意图太明显,会被师尊发现,最后无奈之下,她只好换个方式旁敲侧击的问道:
“我一觉醒来发现似乎缺失了这几日的记忆,以往魔气复发时,我都会做一些奇怪的事情,不知这次我可否有冒犯到师尊?”
倘若师尊知道发簪的事情,她这么一问师尊定是会告诉她,倘若师尊并未提及发簪,那么这发簪就是她从师尊那偷来的。
虽然无论哪种结果都不算太好,但好歹能让她心里有个底。
云瑶的视线放在自家师尊身上,片刻也不敢移开,生怕错过些什么。
而落衡则在她的注视下,缓缓点了点头,“昨日你确实有些冒犯。”
此话一出瞬间让云瑶的心凉了半截。
上次魔气复发时,她直接抱着师尊睡了一夜,师尊都没有责怪她冒犯,如今师尊却直接将‘冒犯’这两个字说出口,可见她昨日定是干了什么大逆不道的事情。
云瑶立马怂了下来,赶紧将簪子重新收进储物袋中放好。
云瑶嫌弃的向后退了两步,而墨桦却又重新凑上来,正当他准备说些什么时,落衡的声音却率先传过来:
而云瑶见墨桦这么问,便也将视线放到自家师尊身上,眸子中还隐约浮现一丝期待。
这番举动让景络勾唇笑了笑,随后便拍了拍手,唤来在殿外候着的弟子。
说话间落衡瞥了一眼云瑶,垂在一侧的指尖也泛起一缕白光,朝着云瑶飘去,在没入云瑶身体的瞬间,云瑶竟觉得脑袋清醒了不少。
“是!多谢姑娘!”
“师尊放心,我一定会将这簪子处理,绝对不会让它再出现在师尊眼前。”
虽然云瑶才来宁饶峰一年多的时间,但她也知道合欢宗与宁饶峰基本上不会往来的事情。
师尊被她如此冒犯,这次怕是不会轻易饶了她。
“哟!妹子你也在呀!”
“宗主安排便是。”
合欢宗与宁饶峰相隔有些距离,飞舟飞行了大半日,才在临近傍晚之时达到合欢宗。
她就说师尊怎么会主动送她簪子,还要与她定情,原来是她在魔气复发时死缠烂打下得来的。
“你...你这是打算在合欢宗为我重塑肉身?你的胆子也太大了吧!”
他虽不知道自己这小徒儿又脑补了些什么,但从她反应中不难猜出,她根本没有领会到他的意思。
随后便拿出乐器依次站好,其中几个负责弹琴,另外几个则在寝殿中央翩翩起舞。
“仙尊来早了,我的寿宴过几日才举行,不如仙尊先在我合欢宗小住几日?”
她不知合欢宗有何特别,竟会让堂堂的魔尊如此忌惮,不过回头看见自家师尊依旧平静的模样,想来是已经有了对策,她便将心给放了回去。
“仙尊大驾光临,真是让我们合欢宗蓬荜生辉呢。”
刚踏入大殿,主坐的粉色帷幔中便传出一道声音。
但从自家师尊的语气中,云瑶能明显的听出,师尊此刻并不是很高兴。
云瑶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让落衡微微皱眉。
若非看见最前面的楼阁上写着‘合欢宗’三个大字,云瑶怕是都以为来到了某个繁华的城镇中。
云瑶跟在后头忍不住偷偷笑了笑,谁知这时为她引路的弟子,却突然要将她带去另一个方向。
这簪子怎么说也是一件不可多得的法器,况且还是师尊的贴身物品,倘若她是师尊,想必也会和师尊一样,即便不想看到这簪子,也不会让人将其卖出去。
这让云瑶成功的心软下来,“那你们就在这弹琴吧,不过半个时辰后必须离开,否则我就不客气了。”
虽然现在隐隐有被其他门派压下去的趋势,但已经存在千年的门派,依旧是不容小觑。
没等云瑶开口,墨桦倒是率先将她心中的疑惑问了出来。
落衡微微垂眸,见云瑶一副惶恐不安的模样,嘴角则勾起了一抹细小的弧度。
几人刚下飞舟,便有一群容貌姣好的弟子迎上来,将几人带到最大的那座宫殿中去。
墨桦的到来,让大殿中奇怪的气氛消散,云瑶也暗自松口气。
“不用了!我不需要你们伺候,你们快走吧。”
说完走在最前面的弟子,便已经来到床榻前,准备为云瑶宽衣解带。
一众弟子应下后便纷纷上前,对着几人做出‘请’的手势。
落衡刚进入宫殿,便也有一群妖娆的女子进入其中。
况且她虽好色了些,但也不代表她会因此轻贱了自己。
这个回答倒是让墨桦有些意外,他又仔细的将落衡上下打量一番,确定落衡没有在开玩笑后,他才语重心长的开口道:
这可比云瑶在宁饶峰的住处要豪华许多,云瑶对此十分满意,待那几个弟子一离开,她便忍住一头栽倒在那张柔软的大床上。
待声音落下,两侧的弟子则上前将帷幔掀开,只见一个光脚披着粉色长袍的男子缓缓从中走出。
“师尊放心,日后我一定谨言慎行,改掉这个说胡话的毛病。”
“每次魔气复发时,我都难以控制自己的行为,不知昨日何处冒犯了师尊,还请师尊明示。”
没等墨桦后退几步,落衡的声音便又重新响起。
...
此刻云瑶内心十分惶恐。
虽然墨桦被天道诛灭之后只剩下一缕残魂,还一直在修仙界中东躲西藏,但关于这些八卦他可是一件不落的全都知道。
如此大的反应让一旁的云瑶看的一头雾水。
说完云瑶便准备将簪子收了回去,同时在心中盘算着要不要卖出去,借机大赚一笔。
难道是因为看到这个簪子,就会想到被她冒犯的事情,所以干脆眼不见为净?
她看着师尊和墨桦渐渐走远的身影,则犹豫着要不要跟上去,而这时其中一个弟子则笑着上前道:
见落衡似乎已经有了把握,他则又贱兮兮的凑了过去。
但看着墨桦一副自来熟的模样,她则又不禁有些疑惑。
因其门派的功法特殊,尤其是双修之法,能快速提升修为,当时的合欢宗则在云梦洲中独占鳌头。
“还请姑娘不要赶我们走,若是让宗主知道,定是会惩罚我们的,既然姑娘不想让我们伺候,我们还会弹琴唱曲儿,只求姑娘晚些再赶我们走吧。”
很快云瑶便不自觉地沉醉在琴声中,不由自主地坐到桌前,边吃零嘴边看几人跳舞。
只见七八个身材健硕长相俊美的男子,正依次走入房中,没等云瑶反应过来,他们便开始宽衣解带,朝着床榻走来。
不过说到后半句时,墨桦的脸色突然变得凝重,随后则又笑着向后退了几步。
虽然不知道自己到底犯了什么错,但按照以往的经验来看,先提前认错准没错。
不得不说合欢宗调教出的弟子就是不一样,光是这副梨花带雨的模样,就让云瑶心软了几分。
而落衡只需一眼便猜到了云瑶的心思,他的脸色黑了下来,重新抓住云瑶将要收回去的手。
“咱们可是结拜过的,自然是你在哪我就要跟着一起。”
云瑶一抬头便对上了师尊那双漆黑的眸子,这双眸子中似乎夹杂许多她看不懂的情绪。
景络的声音也十分特别,婉转的语调传入耳中,竟让云瑶的身子都酥几分。
“无需理由。”
“是!”
“你为何也在宁饶峰?”
这些正统门派全部都听令于宁饶峰,只有合欢宗是个例外,虽表面上也受宁饶峰管辖,但合欢宗的内务宁饶峰却无法插手。
这下她总算是知道,方才那弟子所说的惊喜是什么了。
落衡的声音中听不出喜怒,但他这句话却让云瑶不知该如何回答。
“云瑶!你若是敢将这簪子卖掉,便罚你在宁饶峰禁足一年!”
云瑶立马低下脑袋俯身弯腰向落衡行礼认错。
“他估计是听到风声想要试探你呢,你这次去可要小心呀,就算拿不到玉髓芝也可千万别把我供出去。”
“为何我与师尊他们不在一个地方?”
“你确定?玉髓芝可是在合欢宗,那里的东西可不是那么好弄到手的。”
云瑶拿着发簪的手,在头顶放了许久,却还是没有等到自家师尊的回应,就在她忍不住想要抬头之时,一只手突然握住她的手,迫使她将发簪攥在掌心。
不得不承认,她确实有些贪图师尊的美色,但那只是见色起意,顶多是在平时偷偷多看几眼师尊的盛世美颜,远远还没有到想要和师尊结契的地步。
“姑娘不必担心,我们这里男客与女客向来都是分开居住,姑娘快随我们来吧,宗主可是为您安排了惊喜呢。”
到了合欢宗墨桦倒是老实了不少,全程一句话都没有说,更是落衡走哪他便要跟到哪,这副样子竟比云瑶还要怂。
昨日落衡与墨桦的对话,让云瑶对合欢宗这个地方生出了一丝警惕。
现在距离重塑肉身只差一个玉髓芝,眼看着千年的等待即将实现,墨桦倒是显得比云瑶还要迫切。
第二日一早云瑶便跟着自家师尊,还有一脸不情愿的墨桦去了合欢宗。
再加上他们说完,便都十分自觉地将衣衫穿好,又都整齐的站在距离云瑶几米开外的地方,似乎没有云瑶的吩咐,他们便不会靠近半步。
果然梦都是反着来的!
就在落衡想要再说些什么的时候,殿门却突然被推开,墨桦见云瑶也在这,便立马殷勤的凑过来。
房门也在这时紧紧地关上,容不得她们再靠近半分。
“明日便启辰。”
“姑娘快请吧。”
男子长相阴柔,身上并无半分男子气概,反倒是给人一种妖娆的感觉。
近千年来宁饶峰与合欢宗并未过多交集,如今想要拿到玉髓芝必然要去合欢宗,且不说能不能拿到,光是想要去合欢宗,怕是都要费上一番功夫。
她还是个黄花大闺女,哪里经得住这种场面。
直到落衡出现,云梦洲的灵脉恢复,正统的修仙门派才渐渐多起来。
“带仙尊等人去歇息,可要好好伺候,如有怠慢唯你们是问。”
“你昨日取下我的发簪,哭闹着要与我结契。”
说不定师尊今日就是特地等着她送上门来,好找她算账。
见云瑶停下脚步,引路的弟子便赶紧催促着她继续上前。
“别呀,我来这当然是有事找你的。”墨桦的表情终于变得正经了些,“养魂木已经保存好了,我妹子的伤势也恢复了,咱们何时去找玉髓芝?”
说着云瑶又拿出那支簪子,恭敬的递到落衡面前。
只见上面写着过几日是合欢宗宗主的千岁宴,特地邀请落衡前去赴宴庆祝。
如今合欢宗宗主却突然邀师尊赴宴,这一反常之举实在太奇怪。
这句话让墨桦立马停下脚步,又不可置信的瞪大双眼。
师尊被冒犯后生气倒也正常,但他又为何不愿拿回簪子?
然而正当她将要入睡之时,却突然感受到房中出现许多陌生的气息,她猛地清醒过来,朝门口的方向看去。
合欢宗也当真如传闻所说的一样,里面的弟子无论男女都能堪称绝色。
几人像是见到了救星,纷纷感激的看向云瑶。
“师尊放心,我绝对会将这簪子收好的。”
“师尊恕罪!我不是故意的!都是因为魔气的影响,才会让我做出如此大逆不道之举,我下次再也不敢了。”
刚靠近合欢宗,云瑶便看见了无数的亭台楼阁,其中还有一座硕大的宫殿。
云瑶知道以自己的尿性,绝对干得出这种事情,所以她丝毫不疑有假。
“!!!”
落衡的话让云瑶的手抖了抖。
直到落衡率先迈出步子,云瑶和墨桦才一同跟上去。
落衡将面前的小册子向桌案旁推去,这番举动让云瑶和墨桦都纷纷凑过来,想要看看册子上写的到底是什么。
云瑶躲去一旁后,又抬手施法打算将这群男子赶出去,谁知下一刻这群男子竟齐刷刷的跪在她面前。
她被惊的猛然抬起头来,在对上自家师尊那双眸子时,她才突然反应过来,又赶紧低下脑袋。
“你带上养魂木,与我们一同前往合欢宗。”
“其实我这人向来喜欢胡言乱语,想来是因为这个,才会在魔气复发时说出那番胆大包天的话,师尊只管当我在胡言乱语便是。”
“你打算用什么理由去合欢宗?”
当初云梦洲的灵脉濒临枯竭之时,只有合欢宗拥有一条尚未枯竭的灵脉,那时的合欢宗可谓是盛极一时。
她怎么也想不到师尊竟猜出了她的心思,而且禁足这个惩罚,对于生性好玩的云瑶来说,要比打她一顿还要严重。
很快那弟子便将云瑶带去了一处幽静的小宫殿中,这宫殿里的东西一应俱全,甚至一侧还有可供沐浴的温泉。
“云瑶,我送出的东西便不会再收回。”
这下云瑶总算是反应了过来,赶紧抱着身子避开那男子。
随着落衡冰冷的声音响起,还没等这群女子靠近,便有一道无形的力量袭来,将她们全部都打了出去。
云瑶以前听说过合欢宗,因合欢宗内女子众多,她便以为宗主也是个女子,如今见到庐山真面目倒是让她有些惊讶。
“滚出去。”
而景络发现云瑶一脸惊讶的模样,则对着她抛去一个媚眼,随后便光脚踩在台阶上,一步步的朝几人靠近。
这么一说云瑶倒是稍稍将心放了下来,又继续跟着这弟子向前走去。
“今晚便由我们来伺候姑娘,还望姑娘不要怜惜我们。”
“奇怪了,他为何会邀你赴宴?难道是知道了你前几日去找养魂木的事情?”
墨桦还是一如既往的没皮没脸。
与此同时在落衡的住处。
“没事便出去。”
“魔气会激发人心中的欲念,你若是没有这个心思,又怎会受魔气影响?”
合欢宗是云梦洲中一个十分特殊的存在,在云梦洲的灵脉开始枯竭之前,合欢宗则是云梦洲中唯一的修仙宗门。
这床榻实在舒服,刚躺上去一会云瑶便昏昏欲睡。
她知道想要从师尊头上取下发簪,那必然是死缠烂打的十分厉害。
这是一个粉色的小册子,云瑶凑过去时,还隐隐能闻到一阵香味。
但房中残留的香味,却让落衡皱了皱眉,他挥手将这刺鼻的香味驱散,紧接着又像是想到了什么,又挥手幻化出一面镜子。
镜中出现的是云瑶寝殿中的情景。
只见云瑶正坐在桌前,如痴如醉的听着几个男子唱曲儿,身侧还有一个男子正为她倒着酒。
活脱脱的一副逍遥快活的模样。
看到这一幕,落衡的脸色渐渐黑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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