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瑶眨了眨眼怀疑自己是生出了幻觉,但任凭她如何眨眼,甚至还揉了揉眼睛,眼前出现的依旧还是师尊那张清冷的脸。
这下她才相信睡在自己身边的竟真的是师尊。
然而更让她绝望的是,此刻她正像一条八爪鱼一样,竟手脚并用的将师尊抱在怀里。
她...她昨晚到底都干了什么!?
她该不会把师尊给睡了吧?
这个念头将云瑶吓出一身冷汗,她迅速松开双手坐起身来,看了看身侧的师尊,又低头打量了一下自己。
发现自己与师尊身上的衣衫都完好,她才松口气。
还好没有铸成大错。
但刚放松下来,云瑶的脑海中却又浮现了她昨日对师尊本体所做的事情,以及师尊那一副要秋后算账的架势。
云瑶的身子僵住,紧张之下一双眸子也不断的乱转,却又突然瞥见一旁凌乱的书桌。
桌上的东西全被扫落在地,只剩下一张光秃秃的桌子,一看便是经历了一场大战。
想到昨日桌上那副没画完的画,如今再看到桌上的一片狼藉,云瑶突然脑补出一个可能。
难道是昨日师尊调息醒来后,又发现了桌上的画,一气之下掀了她书桌,她体内的魔气又恰好在那时复发,恼羞成怒之下开始纠缠师尊,而师尊身子还未恢复,所以才被她抱着睡了一夜?
除此之外云瑶再也想不到别的可能,况且她现在腰腿酸软的厉害,与前几次魔气复发之后的症状一模一样。
所以她昨晚一定是魔气又复发了。
平静的语气中还隐隐带着一丝无奈。
“那师尊打我吧,不用手下留情。”
落衡有些无奈,眼看着再这么下去,自己真的会克制不住,他便只好开口安抚道:
“我就说你怎么将门窗都关了呢,原来是在画师尊的秘戏图。”
“你当我傻吗?都画的这么仔细了,还说不是,不过你这次画的可真大胆。”
这话却让云瑶一头雾水,“我什么都没干呀?”
“不如改日吧,我还有些功课没做完。”
“我亦是不知。”
但看着小徒儿焦急的模样,他竟觉得格外有趣,更是想知道他若是不离开,小徒儿会将他藏到何处。
眨眼间云瑶的思绪已经千回百转,虽然猜出昨日发生了什么,但留下的烂摊子却并未解决。
满地的狼藉直接挡住阮幻灵的去路,她微微挥手,地上散落的东西便缓缓飘起,自动回到书桌上。
“起来吧。”
云瑶下意识地准备答应,但刚开口却又突然想到师尊还在她房中。
这...这是她什么时候画的!!!
她绕过云瑶来到窗前,伸手便要朝着白蛇的脑袋摸去,云瑶本想阻止却为时已晚,随着‘啪’的一声响起,阮幻灵也捂着手‘哎呀’的叫了一声。
“师尊你还是罚我吧,千万不要将我赶出宁饶峰。”
“我...我只是刚睡醒而已,正要去给师姐开门呢。”
但怀中的柔软却让他有些留念,加上他的伤势并未完全恢复,稍有不慎竟睡了过去,直到云瑶有了动静他才醒来。
在戒尺落下之际,她的手也忍不住颤了颤,正要闭上双眼时,想象中的疼痛却并未落下来。
云瑶眼眶泛红,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她本以为自己这次定是难逃重责,却没想到师尊竟就这么饶恕了她。
榻上的落衡终于有了反应,他缓缓坐起身来,但那双眸子却始终落在云瑶身上。
“咚咚咚!”
若是放在平时也就罢了,她不仅不会害怕,还会凑上去和幻灵师姐一同欣赏一番,但如今师尊就在她身边,她是一点也不敢造次。
云瑶又偷偷看了一眼落衡,虽然师尊脸上并没有什么表情,看着也并不像是生气的样子。
其实只要落衡想,他能即可离开。
“多谢师尊!”
话还未说完,一幅正要飘回桌上的画像将她的注意吸引,她一抬手画像便落入她手中,待看清画的是什么后,阮幻灵的表情突然变得意味深长起来。
还好这画像她只起了个草图,并未画出容貌,还能勉强糊弄过去。
如今看到她又惶恐的跪在地上,落衡脑海中竟浮现了昨日他这小徒儿一脸委屈的模样。
这一年里她在师尊面前刻意收敛心性,怕的就是被逐出师门,而自从沾染了魔气之后,她的本性也在师尊面前完全暴露,甚至还越来越过分。
她抬头震惊的看向自家师尊,以为自己生出了幻觉,依旧跪在原地不敢动一下。
阮幻灵的打量让云瑶越发心虚,视线也不自觉地瞥向窗台的白蛇。
这下云瑶彻底慌了神。
“其实我昨日就在暗处,亲眼看这师姐和大师兄抱在一起的。”
直到一股无形的力量托着她,让她被迫起身,云瑶才确定自己没有听错。
云瑶的思绪乱成一团,不知道该先回答阮幻灵,还是先向师尊解释秘戏图的事情。
“这...这是我闲来无事画的,并不是师尊。”
“原来昨日是你在帮我!”
好在紧急时刻她突然灵光一现,赶紧抓住落衡的手臂,压着声音说道:“师尊,你快化作原型。”
一直到清晨他的理智才稍稍回归,替云瑶重新封印魔气后,又为她穿戴好衣衫。
云瑶的语气终于变得正常,阮幻灵微微皱起的眉头也得以松懈。
“对了师姐,你来找是有什么事吗?”
云瑶此刻是欲哭无泪,她很想让自家师姐快别说了,但又怕被看出异常。
“那就好,我还以为你...”
“那就奇怪了,昨日在湖边我分明感觉有人推了我一把,才让我摔进大师兄怀里,难道是我的错觉吗?”
“啧啧啧。”
虽嘴上这么说,但看着落衡拿起戒尺,云瑶心里到底还是有些害怕。
“你先放开。”
“我...我昨日魔气复发,是受魔气影响才画的,我等会就将这画像毁掉。”
“师尊,该怎么办呀?”
许是已经被她气的说不出话来了。
偏偏这时房门又被推开,听着越来越近的脚步声,云瑶掌心都冒出了冷汗。
“你不说我都忘了。”阮幻灵突然激动起来,“我昨日已经拿下了大师兄!”
这番话让云瑶欣喜若狂,早在初到宁饶峰时,她便听师兄师姐们说,师尊向来赏罚分明,即便是天赋再高的弟子,若是犯了错也得不到半分偏袒。
云瑶立马连滚带爬的下了床榻,又跪在榻前像昨日一样拿出戒尺举过头顶。
“师尊我错了,你罚我吧。”
方才他这小徒儿脸上不断变化的表情,也清楚的落入他眼中。
“真的!师尊没有骗我?”
云瑶这话是说给落衡听的,但不知情的阮幻灵却对她反应感到惊讶。
“也许就是如此。”
但从她醒来到现在,师尊都没有说过一句话。
情急之下她竟直接扑过去,将落衡按倒在床榻之上,并将戒尺塞入他手中。
“我没事,师姐不用担心,只是方才做了噩梦而已。”
这次云瑶是真的怕了,她死死地抓住落衡的手臂,声音中也染上了一丝哭腔。
云瑶的语气中夹杂着一丝紧张,说话间还不忘瞥向落衡的方向,见自家师尊已经回到玉碟中,才将提着的心稍稍放下来。
“原来你在呀,大白天的为何将门窗都关上了?方才也不应一声,我还以为你不在呢。”
“没事,就是这蛇打人力度还挺像师尊。”
听着外面阮幻灵的阵阵呼喊声,云瑶急的像是热锅上的蚂蚁,根本不知如何是好。
暧昧的姿势让落衡的气血又翻涌上来,尤其是看见云瑶脸上可怜兮兮的表情,竟让他生出些许想要蹂|躏的冲动。
眨眼间落衡便重新变回白蛇,这时阮幻灵也正好走进来。
“师妹!你在吗?”
“没有骗你,我既收你为徒,自然不会轻易将你逐出师门。”
“你怎么变得这么胆小了?师尊又不在这,上次的秘戏图你不也留着吗?这次的也留下师尊又不会知道。”
就连身上的气质也与师尊十分相似。
云瑶小心翼翼地看向自家师尊,却发现他衣衫凌乱,微微露出的胸膛上还能看到些红痕。
虽然那一处不知怎么回事被墨迹晕染,但隐约还是能看出来有两根。
戒尺被重新放回云瑶手中,落衡也在此时下了床榻。
“兴许当时还有其他师兄师姐,恰好看见便帮了你一把。”
“这是我在后山捡的一条小蛇,这几日正在我这里养伤。”
阮幻灵若有所思的点点头,随后又抓住云瑶的手,“不过这次我可要好好感谢你,趁现在时间还早,我带你去文杞城下馆子如何?”
而云瑶因迟迟没有得到师尊的回应,正万分忐忑,如今突然听见这句话,她竟有些反应不过来。
许是出于对师尊的畏惧,后半句话她都没敢说出来。
“我...我...”
“无论多重的惩罚都行,师尊不要将我逐出师门好不好?”
“我...我只是因为欠下了好多天的功课,怕补不上来,所以才决定今日补的。”
“咦?你什么时候养了一条蛇?”
“幻灵师姐!你没事吧?”
他这小徒儿所做的一切都是在他的默许之下,况且昨日本就是他主动纠缠,如今他也自然不会处罚她。
难道是要将她逐出师门!
“好。”
若是平常也就算了,如今师尊正衣衫凌乱的站在她房中,而她自己也只穿着寝衣,任谁看了都会忍不住多想。
情急之下云瑶扯了扯落衡的衣袖,焦急的压低声音询问,但向来无所不能的师尊,如今在她祈求的目光下竟摇了摇头。
然而她还没得意一会儿,便有一阵敲门声响起,紧接着传来的是阮幻灵的声音:
“这...”
聊到这个话题云瑶倒是放松了不少,而阮幻灵则突然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
“并非你的错,我自然不会罚你。”
阮幻灵对着云瑶投去敬佩的目光,终于让云瑶察觉到不对,她赶紧凑上前去,看向阮幻灵手里的画像。
她又回头心虚的看向落衡,只见窗台上的白蛇吐了吐蛇信子,显然有询问她为何没有销毁画像的意思。
“你何时变得如此勤奋了?”
但这时阮幻灵却发现了她的异常,“你怎么了?为何脸色这么差?房间也乱成了这副模样。”
这一眼直接将云瑶吓丢了魂。
落衡的呼吸渐渐粗重,他伸手想要将云瑶推开,谁知刚动一下,云瑶却将他抓的更紧。
两人都是不到最后一刻,绝对不做功课的人,如今云瑶反常的行为,引起了阮幻灵的怀疑。
师尊这是不打算和她计较了?
云瑶偷偷笑了笑,赶紧将戒尺收起,生怕下一刻师尊会反悔。
说话间云瑶还不忘偷偷看向自家师尊,见师尊没有什么反应,她才赶紧拉着自家师姐岔开话题。
“不逐你出师门,你先放开。”
云瑶心中一惊,若她昨日真的大逆不道,还对师尊动了手,如今师尊却如此平静,也没有生她的气。
昨晚他并未吓唬云瑶,那时他确实没打算离开,甚至隐约还想就这么与云瑶不清不楚的纠缠下去。
就在云瑶不知该如何开口时,阮幻灵又突然注意到了玉碟中的白蛇。
“我...”
师尊与秘戏图这两个字组合在一起,又将云瑶吓出一身冷汗。
云瑶将要流出的眼泪硬生生的憋了回去,立马露出欣喜的笑容,但抓着落衡手臂的那只手,却依旧忘记松开。
只见原本还是草稿的画像,如今已经全部画完,不仅画出了师尊的模样,更是画出了她昨日不知该如何落笔的地方。
既然没能离开,落衡便打算将错就错,看看他云瑶到底会作何反应。
倘若她是师尊的话,大概也会生出将她逐出师门的心思。
云瑶心虚的转过头去,看了一眼玉碟中的白蛇,却发现他也正看着自己,她身子一震,赶紧将画像卷起。
阮幻灵凑到云瑶面前,一脸狐疑的盯着她打量。
若是平时云瑶定是一口答应,但如今师尊还在她房中,没有将这尊大佛送走之前,她根本没有心思出去玩乐。
此刻云瑶的视线在房中飞快的扫视一圈,却发现哪里都不适合藏人。
云瑶心虚的厉害,见落衡重新坐起身来,她又乖乖将手掌伸出去。
难怪桌子上的东西都被扫落在地,想必昨日师尊看到这幅画时,定是气愤至极。
云瑶赶紧带着阮幻灵向后退几步,而落衡则缓缓将尾巴收起,又重新盘在玉碟中。
这下云瑶总算是安心的将人放开,但落衡的衣衫也因此被弄得越发凌乱。
这不会是她打的吧?
阮幻灵今日的心情看着不错,言语间都带着一股欢快的味道。
而这是阮幻灵却突然绕过她,向她身后凌乱的床榻走去。
“这个是什么?”
只见阮幻灵从被褥中扯出一条白色的腰封。
而这腰封上的太极玉扣,在整个宁饶峰上除了师尊,便再也找不到第二个人使用。
如此标志性的东西呈现在眼前,让云瑶与玉碟中的白蛇同时僵住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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