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瑶回头得意的看向落衡:“师尊可是想明白...”
还未等她说完,落衡便突然收紧手臂,云瑶也跌落在他怀中。
随着腰间的那只手渐渐收紧,落衡的吻也随之而来,咬着云瑶的唇瓣,不断掠夺她的呼吸。
云瑶被抵在水池旁动弹不得,双手被迫与落衡十指相扣,耳边传来的是一阵阵水流拍岸声,她的身子也随着水波不断起伏。
今日的落衡不知受了什么刺激,掐着云瑶的腰恨不得与她融为一体,竟让云瑶险些招架不住。
但即便如此,身染魔气的她嘴上却仍然不愿服输。
“听说蛇族天赋异禀,师尊可否让我见识一番?”
“你莫要胡闹。”
落衡声音沙哑,抓住云瑶作乱的小手,但云瑶却勾了勾唇,眸子也向下瞥去。
“师尊也就是嘴上正经而已,你若是不愿意,我现在就去找...”
话还未说完,云瑶的唇便被堵住,与上次相比落衡的动作越发不加收敛,他咬了咬云瑶的唇,直到让云瑶感觉到些许疼痛,才贴着云瑶的唇瓣警告道:
“不许去找瑞儿!”
下一刻云瑶的呼吸便被掠夺,落衡的瞳孔则变成一条竖线,飘满雾气的水面中,隐约出现一条蛇尾。
池中激起的水花变得更为激烈,云瑶再也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更不用说继续挑衅落衡。
直到月上梢头,落衡才抱着云瑶离开灵泉。
这时散落在地的衣衫上,一块羽毛形状的令牌,正不断闪烁着光亮,而落衡却只是瞥了一眼,便继续抱着云瑶回到卧房中。
谁知刚将云瑶放上床榻,一双藕臂却又缠上来,只是对视一眼,落衡便明白了自己这小徒儿的意思。
未等云瑶开口,他便一言不发的俯身吻上去。
今夜的落衡像是抛弃了以往所有的自持,一直到云瑶昏睡过去,没法再纠缠于他,才堪堪停下。
看着怀中小徒儿熟睡的容颜,落衡的心情尤为复杂。
他也不知道自己今日是怎么了,以往纵使旁人如何威胁,他都能做到无动于衷。
如今只是听到小徒儿要去找他大徒弟,他便失控到了这般地步。
方才他非但不想让云瑶去找萧瑞,更是想要将云瑶弄得无法再想别的,只能想着他一人。
落衡闭上双眼,压下眼底翻涌的思绪,过来许久才再次睁开双眸,此刻他眼底已经变得一片清明。
他抬手点向云瑶眉心,重新压制她体内的魔气。
但收手之际,却又瞥见了云瑶脖子上的红痕,落衡的手指动了动,落在云瑶脖间,打算将这些痕迹抹去。
然而指尖刚泛起光亮,他却不知是想到了什么,又将手指收回,放弃掩盖这些痕迹。
落衡将云瑶往怀中带了带,又阖上眸子,呼吸也渐渐变得平静。
但没过一会便有一只纸鹤自窗外飞来,同时散落在侧殿的衣衫上,那块羽毛令牌则闪烁的更为厉害。
落衡似有所感,于黑暗中睁开眼眸。
他皱着眉瞥向飞来的纸鹤,垂眸见怀中的云瑶依旧处在熟睡之中,才轻手轻脚的起身。
下了床榻的瞬间,落衡凌乱的里衣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他以往那身一丝不苟的白衫。
他抬手招来窗前的纸鹤,打开的同时腰间的令牌也停止闪烁。
待看到上面的内容之后,落衡又看向熟睡的云瑶,下一刻他的身影便化作一道流光,消失在房中。
...
云瑶觉得自己这一晚睡的格外累,身子似被重物碾过,浑身上下都酸疼不已。
“团团,帮我倒杯水。”
就连声音也沙哑的厉害。
云瑶稍稍动了动身子,换个舒服些的姿势,但等了许久却依旧没能等来团团的回应。
难道出去玩了?
疑惑间她将脑袋探出被褥向外看去。
谁知不看还好,这一看竟直接让云瑶倒吸一口凉气,身子也瞬间紧绷住。
这竟是师尊的房间!!!
那她如今岂不是...正睡在师尊的床榻上?!
云瑶闭上双眼,不敢相信这是真的,然而等到她再次睁开眼睛,却发现眼前的景象丝毫没有变化。
没有出现幻觉,她确实是在师尊的房中!
云瑶猛地坐起身来,想要赶紧离开,谁知不光腰间传来一阵酸疼,低头看去她身上的衣服也不翼而飞,只松垮垮的穿着一件不合身的寝衣。
这一看就是她师尊的衣服!
云瑶吓的心跳加快,险些跳出嗓子眼。
她慌张的起身,又手忙脚乱的将床榻整理好,确定看不出旁人睡过的痕迹后,她才松一口气,转而在寝殿中寻找自己的衣衫。
但她双腿酸软的厉害,就连行走都有些艰难,在这偌大的寝殿中找起衣衫来也变得十分困难。
最后在云瑶险些累趴下之时,她终于在侧殿的浴室中找到了衣衫。
拿到衣衫时,云瑶吓得手臂都在颤抖。
她没想到自己的胆子竟这么大,趁着师尊不在,不仅偷偷潜入师尊房中沐浴,还穿着师尊的寝衣在他的床榻上睡了一晚。
这在平时可是给她十个胆子,她都不敢干的事情。
难道昨晚她体内的魔气又冲破了封印?
云瑶赶紧运转灵力检查一番,发现体内的封印确实有重新加固的痕迹。
她虽不知道这封印为何能自己加固,但昨晚应该就是因为魔气,才让她又干出这些胆大包天的事情来。
云瑶慌张的换上自己的衣服,打算赶紧离开这里,但将要离开之时,看着一旁自家师尊的寝衣,她又面露纠结。
这寝衣若就这么放回去,等到师尊回来定是会发现端倪。
到时候她就算是有十张嘴也解释不清楚。
不如她先将寝衣带回来,待洗干净没了她的气息,再悄悄放回来?
这确实是个可行的法子。
打定主意后,云瑶便将寝衣装入储物袋中,又蹑手蹑脚的溜出落衡的寝殿。
谁知她刚出殿门,身后便传来了阮幻灵的声音:
“师妹?你怎么会在这里?”
云瑶被吓的一个激灵,赶紧转身上前捂住阮幻灵的嘴,对着她做了一个禁声的动作。
“幻灵师姐,你小声些。”
阮幻灵眨了眨眼:怎么了?
云瑶左顾右盼一番,见四下无人才赶紧拉着阮幻灵回到自己的住处。
“师妹,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你为何在师尊的寝殿里,还弄得如此神秘。”
直到来到云瑶房中,阮幻灵才问出心中的疑惑。
原来今日一早她来到云瑶的住处,想要看看她是否恢复,谁知房中却没有云瑶的身影,她找了许久也没找到。
谁知找到师尊的住处时,却恰好看见云瑶刚出来。
如今云瑶胆战心惊的模样,更是勾起了她的好奇,想要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我昨晚可能是魔气又复发了,今早一觉醒来竟在师尊的床榻上,还穿着师尊的寝衣。”
“嘶——”
阮幻灵被惊得倒吸一口凉气,看向云瑶得目光也变得越发敬佩。
“没想到呀师妹,你这次竟比上次还要大胆。”
“师姐快别打趣我了,现在师尊的寝衣上还沾有我的气息,我正愁该如何将这气息清除掉。”
此刻云瑶满面愁容,心里更是焦灼不已。
她想赶在师尊回来之前,偷偷将寝衣放回去,但一时之间又想不到有什么好办法清除掉她的气息。
而她正焦灼之际,阮幻灵却突然看见了她脖子上的红痕。
“师妹,你脖子怎么了?”
“脖子?”
云瑶摸了摸自己的脖子,不明白阮幻灵指的是什么。
见此阮幻灵则幻化出一面镜子递给云瑶,这下云瑶才看见,她脖子上竟出现了许多红痕。
“许是被师尊房中的蚊虫叮咬所致,上次我在师尊脖子上也看见了。”
云瑶不禁想着,师尊房中的蚊虫可真多,不光是脖子上,方才更换衣衫时,她在自己身上也发现了许多红痕。
甚至某些不可说的地方也有。
“不管这个了,师姐快帮我想想办法吧,若是师尊回来发现寝衣不见了,可就不好办了。”
不过眼下最要紧的还是处理寝衣上的气息,最好是赶在师尊回来之前处理好。
“让我好好想想。”
阮幻灵又看了几眼云瑶的脖子,总觉得事情没有这么简单,但一时间她又想不到合理的解释,于是便暂且相信是因蚊虫叮咬。
阮幻灵的主意向来多,不过片刻她便想到了解决之法。
“不如我们去文杞城吧,据说那里卖的有一种皂角,用来清洗衣物,可去除衣服上的气息。”
“太好了!事不宜迟,我们现在就出发吧。”
云瑶已经迫不及待,顾不上酸软的双腿,拉着阮幻灵便要去文杞城。
在云瑶离开后没多久,落衡的身影又重新出现在寝殿中。
然而昨晚被弄乱的内殿,如今又重新变得整洁,床榻上的身影也不知所踪,倒是上面的被子却被叠的格外整齐,像是从未有人睡过一样。
落衡皱了皱眉,放出神识在寝殿中巡视一周,却并未发现他那小徒儿的身影。
跑了?
真是好得很!
落衡的脸黑了下来,心里也越发堵得慌。
今日清晨他本打算陪着云瑶一起睡,等到她醒来看她会作何反应,谁知上闽城那里却出了事情急需他去处理,他只能先行离开。
处理完上闽城的事情后,他又片刻不敢耽搁的赶了回来。
谁知他那小徒儿早已溜走,还掩盖了房中的痕迹。
显然是不愿负责。
一股烦躁的感觉涌上心头,让落衡身上的气息变得低沉。
下一刻他的身影便化作一缕流光,自窗外飞出径直来到云瑶的住处。
然而待他站定扫视一周过后,却发现云瑶的住处也是空无一人。
他绕过屏风来到床榻前,只看见一张空荡荡的床榻,依旧没有发现云瑶的身影。
见此落衡倒是冷静了下来,气息也逐渐恢复平稳。
他不该如此冲动。
即便见到他那小徒儿,她却也早已忘记昨晚发生的事情。
倒也怪不得她会掩盖痕迹,又悄悄溜走。
落衡的理智终于回归,紧皱的眉头也得意松懈,整个人又变回了以往那般清冷绝尘的模样。
与此同时,云瑶和阮幻灵总算在文杞城中买到了想要的皂角。
云瑶则立马找到一处河流,用皂角清洗起落衡的寝衣,不过云瑶已经许久没有清洗过衣物,动作不免变得生疏,也未能找到棒槌,只好用一块石头代替。
“也幸好师尊的寝衣上有阵法,否则经不住你这顿折腾。”
瞧见云瑶粗鲁的蹂|躏着寝衣,阮幻灵终于是忍不住感叹了一句。
而云瑶则又将石头连同皂角,狠狠的砸在寝衣上,“我这不是怕除不掉我的气息嘛。”
说话间云瑶砸的越发起劲,在十几下之后,最终还是害怕将寝衣损坏才停手。
清洗过后云瑶又用灵力将寝衣烘干,这下寝衣上的气息总算是全部被祛除。
虽说连带着她师尊的气息也一并消失,但终究是不会让师尊怀疑到她头上。
云瑶将寝衣重新收好,活动一下筋骨后又拍了拍手。
“好了师姐!师尊应该不会这么快回来,我们先玩个尽兴再回去。”
“好!我们去找小师弟,他知道哪里好玩。”
云瑶和阮幻灵一拍即合,当即便去城主府中找到殷泽,正好殷泽今日得了空闲,便带着云瑶和阮幻灵在城中痛快的游玩一番。
直到天色渐暗,两人才意犹未尽的回到宁饶峰。
云瑶先是将阮幻灵送回住处,随后又趁着天黑不易引起注意,偷偷摸摸来到落衡的住处。
知道自家师尊不在,云瑶便大胆的推开寝殿大门,大摇大摆的走进去。
谁知正当她要往内殿走去时,身后却突然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
“为何深夜来此?”
是师尊的声音!!!
云瑶的身子僵住,不可置信的转过身去,却发现自家师尊正坐在桌案前。
这个位置岂不是从她进入殿中开始,便已经被师尊发现了?!
“师...师尊,你怎么回来了!”
云瑶的声音满是惊恐,她感觉自己的嘴唇都在打颤。
这时房中的烛火也全部亮起,落衡那张清冷的脸也呈现在云瑶眼前,切切实实的告诉她,师尊确实回来了,她并未生出幻觉。
“为何会如此惊讶?”
落衡倒是没想到云瑶会在夜里来到他房中,并且在见到他后会有如此大的反应。
“我...我以为师尊需要些时日才能回来,所以不免惊讶了些。”
云瑶回答的战战兢兢,不过心里却有些庆幸。
还好她没有提前将师尊的寝衣拿出来,否则正好被师尊抓个正着,日后师尊怕是会将她当成变态。
“既然如此你又为何来我房中?”
这个问题让云瑶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她既然知道师尊不在,却又挑在夜里来到师尊的寝殿,无论如何解释都显得不大清白。
“我...我是见师尊的寝殿无人打扫,所以想趁着师尊刚好不在,好替师尊打扫一番。”
正好云瑶方才在文杞城买了个鸡毛掸子,她赶紧拿出来向落衡示意。
此刻她无比敬佩自己的反应速度。
这个理由觉得完美无缺,找不出任何破绽,不仅能解释她为何来此,还能让师尊知晓她乖巧懂事。
真是一举两得。
然而云瑶却忽略了一件事情,即便打扫房间也应该在白日里过来,黑夜中悄悄摸来,怎么看都是别有用心。
但落衡想要看看他这小徒儿到底要搞什么名堂,便没有直接拆穿,而是顺着她的话开口道:
“难为你一番好心,既然如此你便开始打扫吧。”
这与云瑶所料想的回答不太一样。
以她师尊的性子,不是应该说天色已晚不必打扫,直接让她先回去吗?
她可不是真的来打扫房间的。
云瑶刚想找个借口推脱,但转念一想,她正好可以借着打扫房间的借口,进入内殿将寝衣还回去。
如今师尊已经回来,想要归还寝衣必然极具风险,如今正是个不可多得的好机会。
“师尊放心,我一定帮你打扫干净。”
云瑶瞬间干劲十足,拿着鸡毛掸子便装模做样的打扫起房间。
而她态度的转变,则被落衡看的一清二楚。
方才他这小徒儿还是一副不情愿的模样,如今态度却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若说没有些小心思,他是不相信的。
落衡拿起桌案上的书籍继续翻阅,看似正专注品读,实则注意都在一旁的云瑶身上。
云瑶知道自家师尊极为敏锐,一些小动作根本逃不过他的眼睛,便也装模做样的认真打扫了一会儿。
直到确定师尊不会注意到自己,她一边打扫一边缓缓向内殿的方向移动。
铺垫了将近一刻钟之后,她终于靠近了内殿。
云瑶拿着鸡毛掸子还不忘回头悄悄看向落衡,发现自家师尊依旧在看书,根本没有注意她这边,她便飞快的跨入内殿中。
刚进去云瑶便径直来到衣柜前,打算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寝衣放好。
谁知她刚将手伸入储物袋中,却突然感觉背后一凉。
她的动作顿住,缓缓转身向后看去。
竟发现方才还在外殿的师尊,此刻竟也来到了内殿!
“为何不继续了?”
落衡来到茶桌前,为自己倒了杯茶水,大有一副亲自看着云瑶打扫的意思。
“我...我先歇一会儿。”云瑶欲哭无泪。
她师尊怎么阴魂不散?
她可是好不容易才摸进来。
云瑶本就腰腿酸软,今日又玩了一天,如今腰间更是酸疼的厉害。
她借着休息的名义靠在柜子旁,一边揉着腰一边思索着对策。
殊不知落衡的视线却落在她揉腰的那只手上。
昨晚的他有多么放纵只有他自己知道,他从未有像这样失控的时候,即便是那次在炔玉山,他也尚有几分理智存在,并未与他这小徒儿过分胡闹。
但昨晚他却格外放纵,直到将小徒儿折腾的昏过去,才将魔气压制住。
甚至在那时还隐约有些意犹未尽。
以往他在处理任何事情时,都不允许自己有一丝一毫的失控,但如今回忆起来,他竟有些贪恋昨晚失控的感觉。
落衡的眸色暗了几分,视线稍稍上移,却又落在了云瑶脖间的红痕上。
他不相信已经过去一日的时间,他这小徒儿还未发现这些痕迹。
“你的脖子是怎么回事?”
正心虚的云瑶被落衡给吓了一跳,她停下揉腰的动作,又赶紧拿起鸡毛掸子装作忙着打扫的样子。
“我...我也不知道,许是房中生了蚊虫,夜里不小心被咬了。”
云瑶是有苦难言,她想提醒自家师尊,灭一灭房中的虫子,她仅仅只是睡了一晚,便被咬成这副模样,师尊日日睡在此处还得了。
但她又怕说漏嘴,会将她昨晚变态的行径抖出来,所以只好作罢。
殊不知落衡听了她的这番回答,表情则变得奇怪起来。
如此明显的痕迹,他这小徒儿竟也能当作被虫子叮咬,他倒是低估了他这小徒儿的迟钝程度。
“你且过来。”
落衡面上露出些许无奈,又拿出一个白色的小瓷瓶。
但云瑶心里却还想着如何将寝衣放回去,便下意识抗拒的向后退去。
“这柜子上还有些灰尘未清扫呢,不如师尊先等我打扫完吧。”
落衡的寝殿一直有阵法维持清洁,又怎会生出灰尘,云瑶纯属是在睁眼说瞎话。
而落衡瞥她心虚的模样,以及下意识向衣柜靠去的动作,便当即猜到了她的目的。
昨日结束之后,他怕小徒儿着凉,便给她穿上了他的寝衣,如今他的寝衣怕是正在他小徒儿手中。
虽然已经清楚了云瑶的目的,但落衡却偏偏不想让云瑶如愿。
他并未多言,只是稍稍抬手,便又一股无形的力量推着云瑶靠近他。
“我这人有些洁癖,最见不得灰尘,师尊还是先让我打扫一下吧。”
云瑶眼巴巴的回头,看向离自己越来越远的衣柜。
然而他这话刚说完,身后那股推力就像是同她作对一般,推着她速度越来越快。
再次回头她已经来到落衡身前。
“不急,我先为你涂药。”
落衡像是没有看见云瑶一脸不情愿的表情,不紧不慢的将瓷瓶打开,又用手指沾了些药膏。
“你且将衣襟解开些。”
纵使云瑶不太甘心,却还是下意识按照自家师尊的话,伸手将衣襟解开。
但解至一半,她的动作却突然顿住。
就这么在师尊面前宽衣解带是不是不太妥?
不过看着自家师尊一脸平静,就连眸子都没有半分波动的模样,云瑶又打消了心里的顾虑。
像她师尊这般清冷禁欲的人,就算是她脱光站在他面前,怕是都无法引起他的一丝兴趣。
如今师尊只是为了方便给她涂药而已,没什么不妥的。
想明白这一点,云瑶也就不再扭捏,直接解开腰带将衣襟扒开,露出大片锁骨。
谁知这番举动却让落衡眼中闪过一抹暗色。
他的本意是让云瑶将衣襟稍稍解开,露出脖子上的痕迹,谁知他这小徒儿却会错了他的意思。
看着云瑶从脖子蔓延到锁骨的吻痕,落衡的喉结动了动,但抬眸看到云瑶清澈的眼神,他则又压下了眼中的暗色。
沾有白色药膏的指尖带着些凉意,刚触碰到云瑶的肌肤,便让她忍不住缩了缩脖子。
“莫要动。”
云瑶才刚动一下,落衡的声音便传了过来,紧接着又有一股无形的力量压着云瑶的肩膀,迫使她坐在落衡身侧。
两人挨的有些近,尤其是涂抹药膏时,不仅脖子上传来阵阵痒意,两人的呼吸也几乎交缠在一起。
云瑶突然有些紧张,身子不自觉地僵硬,就连呼吸也变得小心翼翼。
但越是如此,脖子上传来的痒意便越发无法忽略,并且慢慢的这股痒意竟变成了一股奇怪的感觉,隐约让她有些抓心挠肺。
“师尊...”
云瑶的声音变了调,隐约带着一丝哭腔。
熟悉的语调让落衡的动作突然顿住,眼底也浮现一抹异色,但开口时声音却依旧平稳。
“怎么了?”
“没...没事...”
方才那股感觉十分奇怪,她不知道该怎么形容,隐隐带着些羞耻感,让她下意识闭口不谈。
落衡也并未多问,又沾了些药膏继续为云瑶涂抹。
只是这次他的指尖却顺着云瑶的脖子向下,来到锁骨所在之处。
冰凉的药膏刚触碰到锁骨,便有一股更为强烈的酥麻感袭来,让云瑶的身子颤了颤。
这奇怪的感觉竟...有些熟悉?
念头升起的同时,突然有些陌生的片段,在云瑶脑海中一闪而过,速度快的让她抓不住。
任凭她如何回忆,也无法想起一星半点。
出神间落衡已经将药膏全部涂好,但他却并未提醒云瑶,一双眸子也不动声色的落在她脸上。
谁知这时云瑶却突然抬起头来。
两人本就挨的近,云瑶稍稍仰头,鼻尖正好擦过落衡的脸,嘴唇也险些碰在一起。
这让两人同时愣住。
云瑶直接僵着身子不知该如何是好,但很快她却发现两人的唇瓣似乎越靠越近,眼看着就要贴在一起,云瑶心中警铃大作,当即站起身来又向后退几步。
“劳...劳烦师尊为我涂药了。”
云瑶的声音中带着些心虚。
只因方才她竟真的生出一股想要吻住师尊的冲动。
虽说她平日里时而会贪念一下师尊的美色,但在面对师尊时,却是不敢生出一点亵渎的心思。
如今她却有想要吻师尊的冲动。
她可真是禽兽不如!
然而就在云瑶正暗自唾弃自己时,她却没有发现一旁的落衡眼中竟浮现一抹失落。
“时候不早了,你且回去歇息吧。”
“是。”
云瑶有些心不在焉,合上衣襟将衣衫穿戴整齐后,便听话的转身离开。
然而双脚刚踏出殿门,她才记起这次来此,是为了归还寝衣,想到方才距离成功只有一步之遥,云瑶便不免有些不甘心。
她停下脚步,面色纠结,思索着是否要重新回去。
但最终看着已经关上的殿门,她还是放弃了折回去的心思。
打扫的借口已经用完,若是再回去怕是会惹得师尊生疑,还是等有了机会再悄悄将寝衣送回去较为妥当。
...
“听说昨日师尊已经提前回来了,竟比那些一起去上闽城的师弟师妹回来的还要早,可真是奇怪。”
阮幻灵刚踏入云瑶的房间,便忍不住向云瑶念叨自家师尊一反常态的行为。
不过在看见正在桌前写写画画的云瑶后,她又像是想到了什么,凑上前去询问道:
“对了,师尊的寝衣你可是还回去了?”
“我正愁这件事呢。”云瑶将笔放下,有气无力的趴到在桌子上,“昨晚我只差一点就放回去了。”
“如此可是要抓紧了,若是这几日不能还回去,师尊定是会发现异常。”
一般修仙之人都会在自己的随身衣物上留下阵法,等到师尊发现寝衣不见,一旦启动阵法,便会直接将云瑶抓个正着。
等到那个时候,即便师尊知道云瑶是因魔气,才会做出这番举动,怕是也不会轻易饶恕她。
“不行!”云瑶猛地起身,“我需再去师尊的寝殿找找机会才是。”
于是没过一会儿,拿着鸡毛掸子的云瑶则又再次出现在落衡的寝殿中。
落衡倒是低估了自己这小徒儿的执着程度。
看着努力挺直腰板,但脸上却透露着些许心虚的云瑶,他无奈的放下笔。
“为何又来此?”
“昨日未能将师尊的寝殿打扫干净,我夜里翻来覆去睡不着,所以今日便忍不住继续过来打扫。”
在来的路上云瑶就已经想好了借口,同时还定下了计划。
这次只要师尊没有注意到她,她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潜入内殿,将寝衣放回去。
虽说她这理由听着有些牵强,但身为师尊想来是不会拒绝勤快的弟子。
果然,在云瑶说完之后,落衡便点了点头。
“如此你便继续打扫吧,正好茶室需要打扫,先打扫那里便可。”
云瑶计划的极好,却唯独没有料到师尊竟会指定打扫的地方。
看着与内殿相隔甚远的茶室,云瑶不禁面露苦色。
想要从这里偷偷摸进内殿,怕是比登天还难。
云瑶脸上不断变化的表情被落衡尽收眼底,这副纠结中带着些为难的表情,竟让落衡觉得相当有趣,甚至还生出想要逗一逗她的心思。
“怎么了?为何不开始打扫?”
“昨日内殿才打扫到一半,不如我先去将剩下的打扫之后,再去打扫茶室?”
没有达到目的,云瑶还是不甘心。
谁知她这话说完,自家师尊却迟迟没有回应。
云瑶心里十分忐忑,悄悄抬头看向自家师尊,却发现他的眸子正投在自己身上,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你似乎很想去内殿?那里可是有什么?”
终于在一阵沉默之后,落衡起身缓缓走向云瑶。
但他这个问题却问的云瑶掌心直冒冷汗,视线也不自觉地开始闪躲。
“没...没什么,只是...昨晚为师尊打扫寝殿时,我的耳坠似乎掉在了师尊这里,所以想去内殿里找一找。”
“既然这样,你便去找吧。”
落衡的回答让云瑶心中一喜,然而正当她要向内殿走去时,落衡却也随着她一起走了进去。
“师...师尊不处理公务吗?”
“有些乏了,先歇歇。”
落衡径直来到窗边坐下,又拿出一本书慢慢翻阅,像是一时半会儿不会离开。
云瑶总觉得自家师尊像是故意跟着自己,但她又想不出师尊这么做的理由。
于是她只好装作寻找东西的模样,慢慢朝衣柜靠近。
然而在衣柜旁转悠了许久,她都没有找到合适的机会,将寝衣放回去。
虽说师尊一直在看书,但云瑶却总觉得师尊的那双眼睛正落在她身上,只要她有小动作,便立马会被发现。
“还未找到吗?”
云瑶正焦急之际,落衡的声音又传了过来。
她身子一僵,赶忙弯腰装作继续寻找的模样,“还没有呢,我再找找。”
“不如看看你身侧的衣柜中有没有?”
落衡的声音中带着一丝蛊惑的味道,然而云瑶却丝毫没有听出来,反而心中一喜,飞快地点了点头。
“好呀。”
云瑶立马挺直腰板,一只手伸向衣柜,另一只手则随时准备着,探入储物袋中。
谁知好不容打开她觊觎已久的柜门,却发现这竟是个空柜子,里面一件衣物也没有。
更要命的是,她伸进储物袋中的那只手动作实在太快,在她未能反应过来的时候就已经将寝衣扔了进去。
雪白的寝衣在这空荡荡的衣柜中格外显眼,一眼便能看出是刚放进去的。
云瑶的手抖了抖,正要将寝衣拿出来时,另一只手却先她一步将寝衣拿走。
“怎会有件寝衣在此?”
落衡的声音让云瑶掌心都冒出冷汗,她僵着身子回过头去,却发现师尊那双平静的眸子正落在她身上,其中似乎还带着些打量。
显然是对她起了疑。
“我...我也不知道,方才我刚打开柜子,便看见它在里面了。”
云瑶没办法,只能硬着头皮不承认。
反正上面她留下的气息已经清除,师尊即便是怀疑她也找不到证据。
“是吗?可是今日一早我刚将这里的衣衫收入储物袋中。”
此话一出,云瑶面上的心虚又重了些,就连脑袋也不自觉地低下。
“许...许是师尊不小心落下的。”
“上面有皂角的味道,被人清洗过。”
“!!!”
云瑶没想到师尊居然连这个都看得出来。
如此说来师尊莫不是早就知道发现他的寝衣丢失了?
云瑶的心跳突然快了起来,悄悄抬头看去,却发现师尊正盯着自己,紧接着那雪白的寝衣便被递至她眼前。
“你觉得是何人拿了这寝衣?”
师尊果然已经发现了!
云瑶只听见自己的心跳声越来越快,像是要从胸膛中跳出来一样。
但很快她就又慢慢冷静了下来。
师尊既然会询问她,那么许是没有怀疑她,况且她平日在师尊面前装的如此乖巧,师尊又怎会想到是她拿的。
于是在落衡的注视下,云瑶又装模做样的思索起来。
“有一半的师兄师姐还在上闽城,必然不会是他们,大师兄为人正直定是不会做出这种事情,幻灵师姐也不可能,剩下的师兄师姐品行也都极好,应该也不是他们。”
“不错,接下来还剩何人?”
“还剩...”
云瑶下意识顺着落衡的话回答,但刚开口她却发现了一个要命的问题。
她将宁饶峰上下的弟子都排除了个遍,最后竟直接将嫌疑锁定在了自己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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