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就回去了吧?”
“若是回去晚了,家主又该心急,要派人出来寻您了。”
走在街道上,听着两个仆从一直在耳边叽叽喳喳,身穿一袭华贵青衣的俊美公子烦躁地蹙了蹙眉头,一开口,便是难掩的骄纵脾气:“就不回去就不回去,天天待在家里,烦都烦死了。”
跟在他身后两旁的仆从面面相觑,都从彼此眼中看出了深深的无奈。
有什么办法呢,谁让那么大的江家这只有这么一个儿子,自然宝贝得很。
从他三岁时差点被人绑架,家主就把他看得很紧了,每次出门至少两名仆从跟随,若出来半个时辰还没回去,家主便会派家里的护院队出来满大街寻人!
此时,想到从小就嘲笑自己娇气,每天大门都不敢出的陶与行今日就开始招亲了,意图赶在自己前头挑走年轻有为的女子,江惟心里就憋着气。
只因他跟母亲提出了他也要在今日搭擂台比武招亲,却被母亲一口回绝了,只言他年纪还小,不必急于嫁娶。
可那陶与行,不也和他同岁?
怎么到他这儿,就年纪还小了?
不知不觉走到熟悉的馄饨摊前,江惟正想如往常一样点一碗净馄饨,坐下一边吃一边拖延回家的时间。
却无意听见,老板主动向一位年轻漂亮的女子推介了陶家比艺招亲的事。
江惟:?
整个溪州的女人,眼光都这么差的吗?!
于是他没忍住停在那位年轻漂亮女子的桌前,阴阳怪气道:“好不好,姑娘你亲自去看看,不就知道了么!”
第179章她在女尊世界当赘妻(9)
晋瑶没想到,这么快就能遇到自己要找的人。
对方看起来十八九岁的模样,身材颀长,五官俊朗,肌肤白得胜雪,一看就是养尊处优,平时很少出门的主。
而他眼底那仿佛浑然天成的傲气,也是那么令人难以忽视。
不过他说完这句话,没有停留地就转身走到了一张空桌前坐下,只留给了晋瑶一个板直的背影。
晋瑶明白过来,刚才他突然开口,就是在大街上随口跟一个路人说了句话,根本不值得放在心上。
不过晋瑶也不心急,感情这种事情讲究的是循序渐进。
她不紧不慢地吃起了馄饨,打算吃完就去城北陶家凑凑热闹。
在这个世界生活了十八年,晋瑶见过有男子比武招亲的,有抛绣球招亲的,比艺招亲她还是第一次听说呢,不去瞧瞧真是可惜了。
爱看热闹是人的天性,晋瑶也不例外!
—
“少爷,是今天的馄饨不好吃吗?您怎么还不动筷?”
张七哈着腰,神情复杂,语气委婉地开口。
心想今天少爷为了拖延回家的时间,可真是连装也不装一下了。
往常吃得慢吞吞,一个馄饨要分十几口吃就罢了,如今是一口都不吃,明摆着不想回家了,可真是让人操碎了心。
“谁说本少爷没有动筷,这不是一直在动筷么。”
江惟说着,握着筷子的手用力戳了两下,像是在证明自己说的有理。
张七眼珠骨碌骨碌转了转,闭紧嘴巴不再想说话。
原来一直在拿筷子戳碗,也算是动筷……
一旁的武四很自然地接了话茬:“少爷,您再戳,恐怕这碗底都要戳烂了。”
张七悄悄对武四竖起了大拇指。
真勇。
大实话他是真的敢说。
晋瑶耳尖听到了他们的对话,不禁弯起眉眼笑了笑。
结了账,晋瑶便照着系统的指路,徒步往城北陶家的方向而去。
感觉身后的女子已经走远,江惟肩膀一松,弓着背长长舒了口气。
吓得张七和武四以为他身体出了什么问题,惊慌地上前拍着他的背——
“少爷!少爷您怎么了?!”
“该、该不会是噎着了吧?”
“怎么可能,少爷一口也没吃!”
“啊,这……”
听着这两人你一言我一语的,江惟额角青筋跳了跳。
“本少爷没事,走了!”
说完他搁下筷子,直接站了起来,甩了甩袖子就转身迈开了步伐。
武四紧随其后。
张七把银子放桌上结了账,也匆忙跟上。
但很快,张七就发现了不对:“少爷,咱们回家不是往这儿走啊!”
江惟狭长睿智的眸子往后一瞥,薄唇微微勾起嘲讽的弧度。
谁说他要回家的?
他也去陶家凑凑热闹,难道不行?
—
城北。
陶家预热了多时的比艺招亲,终于在今天隆重开始了!
擂台下,围了一圈又一圈的女子,有本地的,也有得到消息从外地来的,把周围这一大片空地挤得水泄不通。
晋瑶来到的时候,就只能站在最外围,看着眼前的人头涌动。
而擂台上,已经一对一在开始比拼才艺了!
第180章她在女尊世界当赘妻(10)
“乖仔,你看,左边这位女郎英气绝伦,弹起古筝的气势磅礴大气,实在叫人拍手叫好!而右边这位女郎一身书卷气儿,瞧她凝眸镇定作画的模样,一看就是临危不乱的性子,乖仔,你可有相中她们之中的一位啊?”
擂台中间上方的主位上,陶夫郎耐心十足,且又语气温柔地询问坐在旁边的儿子陶与行。
从陶夫郎挑起的眉梢上看,他似乎隐隐有些兴奋,而他的这一种兴奋,跟台下看热闹的人尤其相似。
“阿爹,都说在外面不要叫我乖仔啦!”陶与行朝天翻了个白眼,半埋怨半无奈地撇撇嘴,“万一被江惟那个娇气包听到,我又该被他嘲笑了,这么大个人了,还要被阿爹叫乖仔……”
这让他很没面子的好吗!
陶夫郎不以为意地“哟”了一声,“乖仔,就算你七老八十了,阿爹我也要叫你乖仔!因为你本来就是我的乖仔嘛,阿爹我十月怀胎,含辛茹苦一把屎一把尿的把你养到这么大——”
“好了阿爹!”陶与行无比头疼地打断这些他每天能听到好几遍的话,放弃治疗地说道:“她们两个我都没看上,可以换下一场比艺选手登场了。”
“乖仔,我看她们都挺好的,做人啊不能眼高于顶,难道你想挑一位天上下凡的神女不成?”
陶夫郎虽然这么说,但还是如儿子的意,招招手,第六场才艺比拼开始!
在台下观看了这几场的女子,已经感觉到陶家少爷选赘妻的眼光是多么高了。
即使上台比拼的要求仅仅是未婚,家世清白和无不良记录,可前面那些明明有才有貌的女子,却也只是热场的份,没有入得陶家少爷的眼。
不少女子很有自知之明的想要打退堂鼓,但更多的女子是想要登台去博一博,万一,陶家少爷就是喜欢自己这样的呢?
先不说陶家少爷面如傅粉,模样生得俊俏,就说他家中广有钱财,当上他赘妻日后定能吃香喝辣,生活无忧,即使他是个模样长得丑的,也有女子乐意给他当赘妻啊!
晋瑶在台下看了这么久,也已经了解到当陶家少爷的赘妻有什么好处了。
陶家少爷陶与行,是本地有名的才子,家里富有却没有养成骄纵脾气,不仅琴棋书画样样精通,连刺绣方面,他绣出的鸳鸯竟然也栩栩如生!
若不是他的阿姊不幸在年幼时夭折,家里只剩他一个儿子继承家产以及延续香火,恐怕这些年上门来求娶他的人,能把他家的门槛给踏破!
让晋瑶感到有意思的是,被这里的人们拿来和陶与行作对比的,竟然是城西江家的少爷江惟。
这俩人都是家里的独子,模样也都生得漂亮,可性子却大不相同。
陶与行喜舞文弄墨,为人温润有礼(在外人面前装的),江惟却喜舞刀弄枪,尤其擅长使鞭子,对谁都是一脸傲气(这应该不是装的)。
让这里的人们最记忆犹新的是,曾经江惟行走在街上,有个女子不过是起了色心上前想去搭讪,却被江惟发怒扬起的鞭子抽得嗷嗷叫!
也就因此,即使江惟并未婚配,也无人胆敢上门去请求与他结琴瑟之好,怕驾驭不了他这样的悍夫!
第181章她在女尊世界当赘妻(11)
另一边。
江惟还没走出这条街呢,就恰巧碰到了坐在轿子上,带着几位护院前来寻他回家的阿娘。
轿子拦路停稳后,阿娘很快从轿子上下来。
她站姿笔直,故意板着张脸,用眼神示意他原路返回。
若换作平时,江惟定二话不说就跟着回去,可是现在……
“阿娘,我不是三岁小孩子了,我已经有了保护自己的能力,就不能让我每天多在外面逛一会儿么?”
江惟有些不满地提到,意图为自己争取多点自由。
江母双眼含笑看着比自己还高了一个头的儿子,语气却仍是不容置喙:“阿娘不是和你说过,只要你成了亲,有妻主护着你了,阿娘自然不会再管你这么严了。”
妻主……
脑海中一闪而过的漂亮脸庞,让江惟忽然感觉自己脸颊有些发热,为了掩饰自己不可告人的羞耻的心思,他脖子一梗,气呼呼地说道:“阿娘,您又不是不知,整个溪州谁不怕我的鞭子?我需要别人护着么?”
听得江母又气又笑,一副拿他没办法的宠溺模样:“瞧瞧你,收敛一下吧,男孩子家家的,性子这么火爆作什么,温柔贤淑点儿嘛!”
江母忍着没说出口的是,本就没女子敢接近他了,再这么下去,恐怕与他同岁的那些男子孩儿都生几个了,他还是形影单只呢!
还说要办什么比武招亲,真不是她不答应,而是担心到时候,万一没有一个女子愿意来参加,可不就伤了他的自尊心了?
不过江惟可没想得这么多,他一听到“温柔贤淑”这四字,就立即联想到了陶与行那个伪君子,接着又联想到了刚才那个年轻漂亮的女子确实是往城北的方向去了,用脚趾头想也能想到她是去做什么!
江惟越想越憋着气。
陶与行表里不一的那套,他可学不来!
某人心里是这么想着,可整个人却已经很成实地收敛了锐气,面露乖巧地轻轻点头:“我知道了阿娘,我这就跟您一起回去。”
知子莫若母,江母审视了他两眼,便认命地笑道:“说吧,这回是想要什么?只要别是不靠谱的比武招亲,阿娘什么都能答应你。”
江惟不由得摸了摸自己的脸。
他表现得有这么明显?
这会儿也顾不上什么羞耻的了,他把阿娘拉到一旁,低声说道:“阿娘,不瞒您说,我今天…好像对一个姑娘…一见钟情了……”
哦?
江母惊奇地放大了瞳孔。
看眼前又高又俊的少年郎慢慢红了耳朵,微垂着头不敢看人,江母有些欣慰地叹了口气:“儿啊,自信点,把‘好像’去掉。”
少年郎瞬间脸都红透了。
然而下一瞬,他却也红了眼尾想哭:“可是阿娘,她刚刚去了城北陶与行那里……”
江母一听,哪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难怪他一开始不愿回家去!
“放心,你难得看上这么一个姑娘,阿娘一定会帮你的!”江母霸气侧漏,气场全开地开口,“即使是被陶家挑中了她,阿娘也会想出办法,说服陶家把人让过来!”
有了阿娘的这句保证,江惟总算放心地点了点头。
听说阿爹年轻时,就是被阿娘一见钟情看中,然后强取豪夺娶了回家的。
所以,他完全可以信任阿娘……吧!?
第182章她在女尊世界当赘妻(12)
当天,暮色来临。
江府内院。
张七和武四风尘仆仆从外面回来。
一走进少爷的书房,便看见了满地被揉成一团的宣纸。
而站在书案旁的少年郎,剑眉紧蹙,一张俊朗的脸庞覆上了一层薄怒,骨节分明的长指执着画笔,小心翼翼在画纸上落了几笔之后,他突然又烦躁不满地扔了笔,不知第几次把未画好的画纸揉成了一团,随手一掷,就那么巧掷在了张七、武四两人的脚边!
两人停在了原地。
张七低头看了看脚边的一个个纸团,又抬头看了看明显心情不好的少爷,想了想,还是没勇气把脚边的纸团捡起来,瞧瞧里面到底是什么内容。
不过,武四多少有点不怕死的勇气在身上的。
只听武四恭敬唤了声“少爷”,就很自然地把刚才掷过来的纸团捡了起来,紧接着又很自然地抚平开来。
张七顺势把头凑过去一看。
“噗嗤——”
偌大的书房里,很清晰地响起了一道突然发出的笑声。
张七惶恐地捂住嘴!
下意识抬眼去看少爷的脸色。
天哪,他怎么能忍不住笑出声来了!
就算少爷画出来的人像歪扭滑稽,眼睛过小,鼻头过大,嘴巴一笑像是张开了血盆大口,他也该忍着等走出书房再笑的啊!
瞧旁边的武四,明明大家一起训练过的,人家就能忍住没有笑!
知道笑声是从张七嘴里发出的,江惟皱眉瞪了他一眼,随后想起了更重要的事情,便不打算跟他计较了。
“交代你俩办的事情,你俩办得怎么样了?”
坐在了身后的雕花椅子上,江惟低眸盯着指尖卷弄的垂于胸前的墨发,看似就只是随口一问的样子。
张七用手肘碰了碰武四,示意让他来说。
武四便上前一步开了口:“少爷,陶家今天的比艺招亲已经结束了,尚未有参加比艺的女子被陶家少爷看中,因此明天还会继续。”
江惟闻言,悄悄在心底松了口气,“嗯,还有呢?”
“还有…?哦!”武四总算想了起来,有些怂地垂下了头:“少爷,我们去到的时候,并没有找到那位姑娘,所以,我们并没有获得关于她的任何消息……”
江惟:“……”
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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