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始终不聪明_第5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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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乎隔天就会见面,莫名其妙地就熟了起来。正因为彼此都没有要进一步发展的意思,反而迅速脱离初识时的尴尬,变成了很谈得来的朋友。说君子之交淡如水有点夸张,但我们的相处模式的确轻松得令人意外。如果昨天他请我看电影,那么今天吃饭我要付账他也欣然接受;如果哪天他想看画展而我想看电影,我们会毫无争议地各自做喜欢的事,甚至很享受偶尔约定好的独自活动。

这些天,我们去他执教的大学校园里骑自行车,带对方去各自喜欢的餐厅吃饭,一起看电影,或者只是散步聊天,相处愉快却互不牵挂,不是情侣却有点胜似情侣的意思。

这种关系太奇怪了。两个陌生人不经磨合便进入了老朋友的合拍状态,彼此不防备不猜测也不期待,比知己好友交情要淡,又比普通朋友关系要特别。

比这更奇怪的是,我们都对此感觉很舒服,并不打算作任何改变。

在认识第二个黎靖之后,我隐约感觉到自己并非不需要男人,只是“需要”的程度变了。很多时候,恋人和好朋友间的距离不过是一张床,上了这张床赔进去的是未知的未来,不上这张床却少了很多负担。

施杰公司那部准备竞争简体中文出版权的西班牙小说试译章节我完成得很快,在一个与黎靖面对面坐着的下午。坐在书店的木桌边,他看书备课,我做翻译,我们面对面,桌上的电脑背对背。完成工作后,我们两人和小章一起坐在店里吃外卖便当——那时只觉得再美好的生活也不过如此:不在拥有得多,而在需要得少。那一刻,玻璃窗明亮、音乐悠扬、胃里饱满温暖。

“有事?”黎靖听见我的手机响,转过头问我。

“没事,是施杰告诉我上次翻译的章节校对完了,发回来给我再修整。”

“很好啊。什么时候能知道结果?”他指的是出版公司争取中文版权的结果。

“月底吧。前提是我这周能准时修改完交回去。要是真的争取到了,请你吃重芝士!”我愉快地深吸一口北京难得一遇的清新空气。

他闻言笑道:“你倒是省事,就在自己店里请我吃蛋糕。”

“别嫌弃了,三十八一块呢!唐唐没事儿都老来买。”

他听了更是笑得不行,问:“照你的逻辑,唐唐来买是因为它三十八一块?”

“唐唐爱吃是因为它好吃,我请你是因为它三十八一块。”我纠正他。

“为什么要请我吃三十八一块的蛋糕?”

“我们店里同样体积的蛋糕它最贵,哈哈!”

“我要是你,我就请自己吃同样价格中体积最大的。”

我作人生导师状对他循循善诱:“咳,大家这么熟,别太看重表面。”

他不假思索地回答我:“大家这么熟,别太看重价钱……”

话音还没落,他抬起手碰了碰鼻翼,抬头看看天又再看看我。此时,我也感觉到有水滴无声地落在耳边。

居然下雨了!

周围除了树还是树,只有索道站在百米之外遥望着我们。我拍了他一下,自己先抬脚往索道奔去:“走啊,坐索道下去!”

身后的黎靖伸出右手遮住我的头顶,大而稀疏的雨点一颗颗在地上砸下了湿润的轮廓,我们在云层的注视下钻进索道站,坐上了高悬在半空中的双人椅。头顶的铁索发出轻微而规律的摩擦声,雨点如米粒般漫无目的地洒下来,铁索上其他空荡荡的吊椅瞬间将我们包围在这座城市最接近雨的地方。

我们像铁轨上唯一的两颗蘑菇,在钢铁、树木、泥土与石头之间旁若无人地存在着。

这一刻,整座城市从身边消失了,只剩下耳边的雨声、树叶的低语和彼此额头上的水珠。

我们悬在半空中,朝脚底下这座湿漉漉的城市缓缓降落。我从未对任何情景有过如此精细的记忆,仿佛时间也在我们身旁徐徐地滑行,眼前画面一帧一帧,落在脑海里清晰的刻度尺上。地面上的时光是连贯的,你感觉不到时钟的指针一格一格划过自己的皮肤;而在这半空中度过的每一秒都像不停连拍的胶片,在瞬间里创造着某种永恒。

我兴奋地抓紧扶手,俯身注视脚下的世界。

在树与泥土的间隙之中,无法通行的灌木与草丛里开着几丛颜色杂乱的花。它们不修边幅地开着,在有限的空间里将彼此挤成杂草的姿态。没有谁会乐意将它们插进花瓶,线条优雅的花瓶根本困不住如此肆意疯长的生命。我拍拍黎靖,示意他看那些花。

他额发上的水珠轻轻地顺着脸颊滚落,绕过微笑的嘴角,纷纷跌进衣领。

“沙子、时间,还有雨中的树,以及我为之活着的活生生的一切,无须走那么远我就能看见它们,我看见在你的生命里有着活生生的一切。”他轻声背诵。

是聂鲁达的十四行诗。

“你也喜欢聂鲁达?”我问。在这茫茫的雨中,我们这唯一的两颗蘑菇恰巧喜欢同一种味道。

“所以我们才这么熟。”

“所以你才留意到我看《邮差》?”

“嗯,我看过好几遍,斯卡尔梅达写的聂鲁达特别真实。”

“嘿,那你一定要看那部聂鲁达的传记电影……”

……

雨声越来越大,交谈声瞬间就被吞没。我们不得不提高了音量,情绪也微妙地高涨起来。

我第一次如此真切地感觉到:整个世界的雨便是海,当你置身其中,真实的生活瞬间退去,你再也看不到边界,如同一场巨大的魔法。

刚刚登山途中见到的人并不多,可在山下打车的队伍壮观得超乎想象。我们两人头顶着黎靖的外套,等了将近十分钟才湿淋淋地坐进车里。

他抖了抖外套上的水,司机师傅看着后视镜直乐:“衣服能挡雨吗?”

“是噢,我们下山的时候都淋湿了,干吗到了山下还把衣服顶头上?”我看着他那件已经快要滴出水来的外套,跟着醒悟过来,刚才的挡雨行为确实有点多余。

黎靖倒是不以为意:“心理作用吧,总觉得挡点儿比不挡强。”

刚才索道和山路上都没有别人,我们反而可以毫不在意地享受这场雨;等到了山下见到黑压压的人群都在努力为自己找遮挡物,我们身在其中也不自觉地开始进行同一个动作。在这座飞速运转的城市里,大概每个人心底都藏着一条最基本的守则:“不想被当做异类。”于是我们随波逐流,从无关紧要的小事开始,慢慢大至重要的选择,最终被同化在人群中。

早在很久之前,我就已经不再像愤青一样质疑我所意识到的一切。只是从半空中回到地面之后,我坚信我们刚才分享的不是一场雨,而是成年人的世界里少有的、高纯度的自由。

出租车驶经一家便利店,黎靖让师傅停车稍等两分钟,便推开了车门外白茫茫的雨幕。当他再回来时,手上拿了两条毛巾和两罐可乐。

“路上差不多还有一小时,先把头发擦干。”他递给我一条毛巾,接着把一罐可乐塞进我包里,“可乐拿回家煮姜。你家有姜吧?”

“有。谢谢。”我接过毛巾擦头发,干燥柔软的触感顿时让皮肤轻松下来。

司机师傅猛然回过头,诧异地问:“你们俩各住各的啊?”

“我们——”我一时不知道该怎么跟陌生人解释我们之间的关系,解释起来似乎更让人疑惑,而默认又不太妥。

但,我们看上去真那么像情侣吗?

黎靖为了省事信口胡诌:“是,还没结婚。”

“咳,现在的小情侣不结婚也住一起了,你们这样的少啊。”师傅还聊起劲了,“北京生活成本多高啊!就算自己有房住,工作压力也大,年轻人处个朋友都忙得没时间见面,唉!”

“我们住得近。”我这回接上了。

“哦,那是挺好的。来爬个山没想到下雨了吧?”

我冲师傅摆了个傻笑,毛巾盖在头上有一下没一下地揉着,接着闭上眼睛装死。黎靖漫不经心地看着车窗外,这场北京罕有的雨已经将窗外的景物切割成一粒一粒。

狭小的车厢终于安静下来。

直到回想起刚才钻进车里的情景,我才恍然大悟——上车时他拉着我的手。奇怪的是,我想起这一幕时的心情平静得超乎寻常,没有惊讶,没有意外,没有紧张,没有任何异样的感觉,就像是在回想自己早晨刷牙的姿势一样平常。他跟我一样,几乎没有意识到我们在上车时曾是手牵着手,姿态如同恋人。

出租车先将我送到再往他家驶去,我顶着雨奔进楼道。进电梯时习惯性地想擦擦身上的水,这才发觉刚才车上那条毛巾真被我带了回来。

电梯门边的数字键一格格地往上跳,终于“叮”的一声到了。我边走边从包里摸出钥匙来,抬起头,见门口站着一个我从未见过的男人。

今天我没约人,除了施杰说过要送快递来。但这人的样子根本不像来送快递的。他见到湿淋淋的我也吃了一惊,迟疑地问:“请问,唐小雅是住这里吗?”

原来他要找的是唐唐。前阵子刚走了个把迈巴赫停在楼下蹲点的,如今来了个守在门口的?他们应该不会太熟,可能是久未联络的旧朋友之类,否则肯定知道这个时候她在公司。

唐唐没回来,我也不认识他,实在拿不准到底要不要邀请他进屋等。

此刻,我适时地打了个喷嚏。

陌生人见状立刻表示歉意:“不好意思,看来我找错地方了。”说着,他准备走。

“唐小雅现在不在。”我叫住了他,“她今天可能又要加班,比较晚回来。要不,你留个电话,我让她打给你?”

“好,谢谢。”他脸上闪过一丝惊喜的神色,拿出一张名片递给我。

我又打了个喷嚏。

“你快进屋去休息吧,我不打扰了。谢谢啊。”他再次道了谢,这才离开。

睡得迷迷糊糊时,我感觉到一双咸猪手在我身上摸来摸去,还好那速度和力度不像劫色倒更像劫财。确定了不是在做梦,我顿感一阵惊恐,可是头很重,花了好大力气才睁开眼睛。

“喂喂,你发烧了知道不?我弄了点姜茶,快起来喝!”唐唐在床边嚷嚷。

低头一看,身上汗湿的睡衣已经被唐唐剥了,她正在给我裹浴巾。闹了半天咸猪手是她。

“出汗了就不烧了,没事。”我一开口,听到自己浓重的鼻音都有点吃惊。

“再喝点保险。你从哪儿淋雨回来啊?要不是你手机响个不停又没人接,我还以为你在睡觉,发现不了你这副样子呢。”她折腾完了,给我盖上被子。

手机响过?万一是爸妈,知道我生了点小病也得担心半天:“谁来电话?不是我妈吧?”

“没有,是你那个跟前男友同名的新欢。”唐唐这句话简直是精辟万分,既透露了谁来过电话,又表达了她对我和黎靖目前关系的好奇。

“噢,那我一会儿回个电话。对了,今天有人来找你,你不在家,我让他留了电话。”我想起了名片的事。

唐唐眼也不眨,神色淡定地回答:“知道,看到你桌上摆着名片。刚费了我小半罐洗手液。”

“啊?名片不脏啊!”

唐唐面带无奈地一摊手:“你拿回来的时候是不脏,我把它从企鹅君肚子里掏出来就够脏了。”

“……等等,你是说,你用掏过企鹅的手扒了我的衣服?!”我顿时觉得我又要出汗了,“你扔的时候就没看看是什么?非得扔完了再掏。”

“淡定吧你,我洗了手才来扒你的。”唐唐面带鄙夷地扔下这句话,转身去厨房给我端姜茶。

她的背影转过房间门口,只剩下拖鞋与地面之间轻软的摩擦声。我裹着被子坐起来,枕头垫在背后,那种绵软的感觉甚至让人认为生病其实也不坏。房间没来得及整理,湿乎乎的手袋躺在地板上,脏衣篮里堆着的那团衣服也像被水泡过一样,早晨刚换过垃圾袋的垃圾桶已经被擦过鼻涕的纸巾堆满了小半……不对,这才是我房间的垃圾桶,企鹅是唐唐房间的;而名片拿回来时摆在我书桌上。如果她是错将名片扔了又捡回来,那她刚才该掏的垃圾桶绝不会是企鹅。她是拿到了自己房间里才扔,扔了又反悔再掏出来的。

照这么看,唐唐跟名片的主人关系应该不简单。

“发什么呆呢,喝吧。”她保持着飘进屋的速度一屁股坐到床上,把手里的碗递给我。

碗里的姜茶还冒着热气。我心不在焉地用勺子搅着,问:“唐唐,留名片的那人是谁啊?”

“企鹅他爹。”唐唐挪了挪屁股,把腿伸进被子,背靠在我空出来的半个枕头上。

“难怪你这么矛盾,想扔了又舍不得。”

“唉,我真不知道要不要跟他见见。”唐唐居然神色落寞地叹了口气。我似乎从没见过她这种表情,记忆中最接近的一次还是去年房东来要求涨房租时。看来,初恋情人对她的杀伤力远远大于房东。而“房东”和“房租”这两种物体绝对是我们之间谈过的最伤感的话题。

见我面带难色地看着她,她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如此慎重的问题。她挠了挠头:“要不,不见了?”

“唉,都费了半瓶洗手液,还是给人家回个电话吧。”

“我回了。他说约我见面。”唐唐行动还挺快,早已跳过了要不要打电话这个问题,直接进入要不要赴约的纠结。

“见面怕什么,去吧。”我说着,一口喝光了碗里的姜茶,侧过身把空碗搁在床头柜上。

唐唐还是一脸惆怅:“我们都分手三年多了。我以前是觉得他肯定会回来找我,但现在已经过去这么久了。我又不是银行,他存在这儿的感情爱取走就随时取走,爱存着就存着,还能有利息,还除了他谁也不能动!”

“唐唐,这一点你要明白,你去赴约绝对不是为了他。”我微微转过身正面对她,“别管他为什么想见你,对你而言,去见他只是为了解决你自己的疑问。那些没有答案的问题压在你身上这么久,不去解决,你没法重新开始。”

“这我也知道。但是,去面对面互相把当年的事情都问清楚之后呢?之后我就能对男人这种动物增加点信任感吗?”唐唐仰起头,依然犹豫不决。

这一刻,我忽然清楚地意识到:唐唐不是在逃避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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