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星棠拒绝,崔常的脸上也有些挂不住,语气也不好了起来:“那随便你,我就是好心送你回去,你可别像陈初颖那种女人多想。”
夏星棠:……
看着崔常离开后,夏星棠深深的吐了一口气,觉得自己连塑料微笑都要挤不出来了。
改天真得好好像余菲菲学学表情管理。
上辈子杀|人放火,这辈子才会摊上这种油腻普信的上司。
跟同事们告别后,夏星棠立刻打开微信找到余菲菲,按照惯例噼里啪啦疯狂吐槽了一通这个奇葩。
余菲菲看完后毫不客气的连发过来五个嘲笑的表情包,然后才开始打字:【小星星我跟你说这种男的在职场上不要太多好吗?等你以后晋升了,遇到级别越大的,就越有这种自信】
夏星棠顿时不服,飞快打字,甚至都没有犹豫:【那也没有好吗?】
【云迹的管理层人就都很好啊,裴洛卿也不是那种人啊】
发出去之后,对面的余菲菲正在输入许久,却也没有回过来。
夏星棠才反应过来自己发了什么,愣了好几秒。
然后赶在2分钟结束前,将其撤回。
心里就像是被一根软绵绵的刺扎了一下,有点疼,却又舍不得它离开。
*
作为这么多年的好闺蜜,余菲菲坚决跟夏星棠站在同一阵营。
看着夏星棠发而撤回的消息,余菲菲自然不会主动去揭对方的伤疤。
治愈情伤最好的办法不是忘掉过去或死磕到底,而是应该尽情扩大鱼塘转移注意力,有钱有貌有新欢,谁还回头去啃老草?
于是凭借着自己在娱乐圈多年的人脉,余菲菲当晚就搞来了第二天某演唱会的VIP票,强拉着全部门唯一一个不用加班的夏星棠,赶往了演唱会。
粉色的玛莎拉蒂内,余菲菲趁着红绿灯的间隙,疯狂的给夏星棠安利着今晚演唱会的女团明星。
“这几个小妹妹都是未成年,今天是她们归国后第一场演唱会,票被抢得可疯狂了。”
夏星棠划拉着照片,有些无语:“你能不能有个前辈的样子,像个女明星?”
余菲菲一撩头发,抛了个媚眼:“我还不够像女明星吗?”
夏星棠面无表情:“别撩我,我对直女没兴趣。”
两人就这么一路聊着,两人这三年未断联系,因此现在也一样很熟络。
平日里的微信满足不了余菲菲八卦的嘴,好不容易见了面,拉着夏星棠从娱乐圈聊到总裁圈,从云城离婚案聊到燕城出轨人。
等两人到演唱会现场时,离演唱会开始还早,两人在附近吃了个饭,才缓缓入场。
余菲菲全副武装的遮好自己的脸,由工作人员带了进去。
夏星棠已经很久没关心华国娱乐圈,但听说这个女团的唱跳业务都是在隔壁学成后,才回的华国。
年纪小,颜值高,简直比云城一中的高中生还要好上一万倍,夏星棠的心情难得也高涨了一些。
内场还在准备着,一个工作人员突然抱了一堆道具像她们走来。
余菲菲挑挑拣拣,给夏星棠塞了一块发光的灯牌手幅,并给她手上贴了一条不知道是什么的东西,撕开后留下几个大字:雨含我爱你。
夏星棠沉默着又去看灯牌,上面也写着几个大字:钟菁老婆专用。
夏星棠:……
她面无表情地塞回去:“我不要。”
余菲菲十分慷慨地指着一地的道具:“那你自己选?”
夏星棠快速瞥了几眼,捂上眼睛。
全是热情的彩虹屁。
什么这辈子只爱姐姐啦,老婆最美啦,妹妹嫁给我啦……
她不懂,但大为震撼。
她一字一句强调:“我一个也不要!”
然后她的头顶就被余菲菲强行按上了带有名字的发箍。
再看了一眼周围都是买了高价票、举着灯牌的狂热粉丝,她这个两手空空的人显得十分突兀。
……行叭。
于是,夏星棠捡起了‘钟菁老婆专用’的灯牌。
*
前一天晚宴结束时,裴洛卿不知道自己是怀着怎样的心情回家的。
无论是甜品师口中会游泳、学过野外游泳的夏星棠,还是李夫人和陈总口中那个她完全陌生的夏星棠。
在她知道消息的那一刻,原以为自己的大脑中应该充斥着被欺骗的愤怒和恨意。
只是裴洛卿没有想到的是,在听到那些消息时,心中涌上的竟是劫后余生的庆幸。
她从来没有如此庆幸自己是被欺骗了。
在这一点点希望涌上来后,她又担心自己庆幸过早。
自从那天从永华皇宫醒来后,无数的证据都在告诉她,夏星棠确实被那场台风卷入了海中。
无论是后来夏家人避而不谈的态度,还是从未找到过遗体,都让裴洛卿觉得也许还有希望。
也许夏星棠只是流落渔村,被一个好心的渔民救来,一时半会儿不想回家。她可以等。
只是时间一点一点流逝,三年过去依旧音讯全无。
哪怕是她现在知道了一些微弱的希望,也不敢高兴的太早。
她担心上天得知了她的喜悦,又会将这一点希望残忍的收回。
“去查查哈佛近三年华人的入学名单,以及铭旗最近新员工名单。”
陆祈犹豫了一瞬,裴洛卿侧头:“有问题?”
“没有,我现在就去调查。”
陆祈在第二天下午下班时,终于将裴洛卿需要的信息都调查清楚。
“裴总,三年前您曾经的导师,史密斯教授确实再次招收过华人学生,经过照片的核对,在新生名单中确实有夫人的名字。”
裴洛卿翻动着手中厚厚的一叠履历资料,那颗沉寂已久的心,终于重新开始跳动。
半晌,裴洛卿的薄唇动了下,低声道:“继续说。”
陆祈点点头,犹豫了一下:“还有一件事,上次我们跟铭旗的合作,铭旗那边的负责人就是夫人,只是……”
“只是什么?”
“只是那是夫人要求不往外透露的,经过证实,那些交易打款的银行卡都非夫人本人的账户,银行卡至少被套两次后才会转到夫人名下。”
越听,裴洛卿的神情越是阴郁,总裁办的空气凝固到了可怕的地步。
大夏天的,声音却冷得像冰雪:“她倒是聪明。”
陆祈说完就低下头,大气不敢出一声,也不敢抬头看裴洛卿。毕竟当年夏星棠失踪的事情,他也是看了全程的。
这些年裴洛卿是怎么麻痹自己,一路将云迹的版图扩展到燕城,他也看在眼里。
死了三年的妻子忽然死而复生也就罢了,却发现对方还是故意借机逃跑的。
换谁……都会接受不了吧。
陆祈斟酌着语言:“我托人从铭旗拿到了那位夏星棠的联系方式,以及入职资料,确定为夫人本人。IP地址之前是在美国,是从两日前回到的华国。”
大概过了五分钟,总裁办里才有了声音。
裴洛卿的语气听不出是什么感情,问了一句:“去查这个手机号现在的地址。”
陆祈冷汗都要下来了:“刚刚我来汇报时,显示IP地址正在移动,若是IP稳定下来找到了夫人,会有人立刻汇报。”
总裁办中继续蔓延着可怖的寂静。
许久,裴洛卿揉了揉眉头:“你先下班吧,有消息再跟我说。”
“好的裴总。”
陆祈拿着备用的资料往办公室外退去,刚到门口,他的手机就进来了一条信息。
他快步往回走:“裴总,裴总,已经找到夫人了。”
裴洛卿拿着资料的手明显绷紧,连气息都有些不稳:“说。”
“我们派去鎏金大厦蹲点的保镖回报,夫人是与明星余菲菲一起离开的,是去,去……”
陆祈忽然卡住。
裴洛卿抬眼,冷声道:“继续说。”
陆祈忽然间觉得云迹的中央空调都失效了,后背都被汗浸湿。
比老婆费尽心思假死跑路更难以接受的是什么?
是老婆闺蜜、老婆家里人都知道真相,却只瞒着她一人。
比被人瞒着,防贼一样防了三年更可怕的是什么?
是老婆回来之后就兴致勃勃地去看别的女人的演唱会。
但方才的话已经说出口,陆祈说也得说,不说也得说。
他深吸了一口气,极为艰难道:“夫人她去看女明星的演唱会了。”
第四十八章
“阿嚏!”夏星棠突然打了个喷嚏。
台上正在跳开场舞, 女明星们穿着露脐上衣和超短裙跳着舞,直接将开场的气氛给拉满。
余菲菲看得起劲,闻声稍稍关心了一下夏星棠:“是不是会场空调开太低了啊, 你该不会水土不服感冒了吧?”
夏星棠摆手:“可能是有人在骂我。”
看着台上年轻的女明星们, 夏星棠不禁感叹还好裴洛卿不在场。
毕竟那可是连她去看个高中生,都能特地跑回高中捐一栋实验楼的人。
念头一闪而过, 夏星棠也没有细想。
只是从余菲菲拉着她来演唱会开始, 她的右眼就不停的跳着。条件性反射的环顾一圈,看到周围热情的粉丝们后,又转回了脑袋,觉得是自己多想了。
一年就可以发生太多事情,更何况她还走了三年。
她揉了揉眉心,努力将自己的注意力都放到舞台上去。
比起夏星棠的矜持与冷漠, 余菲菲就已经完全放飞了。
口罩一戴, 完全保持不了名媛和大明星的高贵冷艳, 快速舞动的手幅彻底出卖了她。若非她最近嗓子不舒服,恐怕都要激动的尖叫。
随着台上的开场舞就结束, 夏星棠没被余菲菲荼毒, 却被周围粉丝的尖叫声淹没。
夏星棠饱受着折磨, 不得不用力捂住自己的耳朵,减少噪音污染。
不得不说,这个女团不愧是现在当红的流量新星。无论是容貌身材, 还是唱跳的感染力都不是盖的。
特别是开场的那首歌,似乎有种特别的魔力, 听完一次后, 夏星棠忍不住哼起了高潮时的调子。
接下来的节目组合在拆分表演节目, 余菲菲的灯牌换了又换, 凌乱了一地。
夏星棠还稍有理智,替她整理着地上的灯牌。
一如刚开始那样为了不让自己成为一个异类,她还随手拿了一块举在手中。
好巧不巧,又是那块‘钟菁老婆专用’的灯牌。
这些灯牌都是余菲菲让人从后台拿的,质量也比外面买的要好,所以灯牌的亮度也是一骑绝尘,差点儿闪瞎夏星棠的双眼。
拿在手里的那一瞬间,不知道为何,右眼再度重重地跳了一下。
夏星棠甩了甩头,她该不会是真的中了邪吧?
而此时,距离舞台约几十米的二楼包厢。
裴洛卿站在包厢前,目光穿过层层人海,就那么直勾勾的落在夏星棠脸上。
她真的还活着。
这一刻,裴洛卿的大脑甚至出现了一片空白,扶着前面栏杆的手也在微微颤抖。
强烈的情绪从心脏沿着四肢百骸散发开来,眼眶也泛着酸。
颤抖的双手早已经紧紧地握着,像是要嵌进栏杆里似的。
与此同时另一个自己一直逃避的现实瞬间跃然眼前。
为什么夏星棠那天早上一声不吭的就要离开?
为什么夏星棠离开后要瞒着行程?
就算是学过游泳,台风圈的海浪也不是开玩笑的。当年夏星棠难道为了逃离她,而冒着生命危险出海吗?
眼泪几乎是没有任何过度的染湿眼眶。
本以为当年父母出车祸,是她今生最后一次落泪。即使被裴子誉逼得再紧,云迹的压力再大,她都没有落过泪。
三年前夏星棠失踪后,她就知道自己误判了。可她没想到在这失而复得的这一瞬间,自己依旧跟以前一样没什么长进。
劫后余生的喜悦和微妙的怒火掺杂在一起,变成了对夏星棠复杂而又深深无力的感情。
心中的阴暗面正在一点一点的扩散,她很想就这么不管不顾地冲下楼将人给抓回家关起来,今后只能见到她一人。
但所幸理智尚存。
来时的车上,她已将夏星棠这几年的履历翻来覆去看了无数遍,几乎都能印刻在脑子里。
那是一个她几乎陌生的人,却也是她日思夜想的爱人。
她又怎么忍心去折了对方的羽翼。
只是裴洛卿仍不明白,夏星棠为什么当年选择离开她,并且瞒着她三年。
明明那晚她们之间将过往的隐瞒都像对方倾诉,明明她们还那么热烈的拥有彼此。
第二天醒来,却如南柯一梦。
两人之间的关系,就好像一张纸那么单薄,简简单单就能破碎。
工作中的条条框框可以慢慢学,总会达到标准。但爱情却总是很不讲道理,她想学时,夏星棠却不给她学习的机会了。
就算全场人的视线都看向舞台,裴洛卿的目光也只落在夏星棠的脸上。
像是要把失去的这三年全都看回来一般。
然后她被刺目的灯牌晃了眼,稍稍挪开视线,落在夏星棠的胸前那块因为手酸而没举高的灯牌上:
【钟菁老婆专用】
裴洛卿的表情瞬间凝固住,连带着原本酸涩的泪意都凝固住了。
果然爱情很不讲道理,夏星棠不给她学习的机会,却总是给其他女人机会。
裴洛卿不是个容易冲动的人,却在这一刻被点燃了怒火。
她抬头,面无表情的,再次扫了一眼灯牌上的名字,然后看向舞台上的女明星们。
声音冰冻而冷漠:“去警告晨艺,以后女明星上台表演时,衣服不得这么暴露,奇装异服影响社会风气。”
顿了顿,裴洛卿又开口:“她们是怎么出道的,动作只有浮于表面的浮夸,实力不足,再回去多练两年。”
晨艺正好是云城的经纪公司,裴洛卿在其中占了不少股份。
在一旁等了半天,准备跟自己小男友分享‘霸道总裁抓走逃跑小娇妻’故事的陆祈,突然听到这句话愣了许久。
不是,他小男友都在帮他找附近有没有卖情|趣用品的商店,都在找哪里的情|趣酒店能玩囚|禁play了。
结果,就这?
陆祈下意识回答:“好的,裴总。”
然后面露同情的看向舞台上年轻的小妹妹们,嗯,自求多福吧。
裴洛卿如一根木桩般站了许久,若是包厢位于舞台正中央,那散发的冷气没准可以冰冻全场。
连陆祈这种从毕业开始就跟着裴洛卿的老员工,从不免捏了把汗。
他战战兢兢地看了眼舞台上的女明星们,默默为这个刚刚归国不久的女团祈福,也许哪天她们就又得出国了。
等到演唱会快结束时,女明星们被现场的
登录信息加载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