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月的接触,发现她真不行。
哪有人雇佣童工的?
她当即反驳:“不行,你休想偷懒。”
“这事可以以后再谈。”裴洛卿看出夏星棠的意图,也没拆穿,“你还没跟我解释今天赛车场上的小明星,是不是就是你前几晚联系好的?”
前几晚?
夏星棠内心呵呵了一声,心道裴洛卿今天果然是冲着她来的。
裴洛卿见人不说话,又问:“怎么,跟别的女人一起出来玩,心虚得解释不了了?”
还特意着重强调了一下‘别的女人’四个字。
夏星棠:……
就着刚刚被金钱感动的余韵,夏星棠默默地开口:“其实我觉得我还能再解释一下。”
“你说。”裴洛卿懒懒地偏过来一眼,只是眼眸中敛了笑意,“我听听你怎么狡辩。”
狡辩?什么叫狡辩?
她就不该相信裴洛卿嘴里能吐出什么好词来。
夏星棠在大脑里组织了一番辩解的话,最后又都被她一一否定,说出口时干脆就成了:
“什么小明星、什么别的女人?我还没问你身边那几个娇滴滴的小女生,啊,还有几个漂亮的小男生都是怎么回事?”
然后房间里就一片寂静。
“啊,你心虚了。”裴洛卿顺势看了眼手表,“所以你犹豫了那么久,只想出了这么一个狡辩的方式吗?”
被裴洛卿这么不咸不淡地一反驳,夏星棠的脾气也跟着上来,“谁狡辩了?我说的难道不是实话吗?”
本就是礼尚往来想要给那些小明星一点帮助,裴洛卿有什么好计较的?
真想升个辈份当她妈吗?
“而且你不能这么小心眼。”夏星棠坐在床上往前挪了挪,教育道,“我们不是商业联姻吗?就准你莺莺燕燕还不准我看看年轻小美人了?”
裴洛卿笃定地瞥她:“你承认了。”
“我——”
夏星棠觉得她自己给自己挖了个坑,一时之间竟无法反驳。
况且以她们两个的塑料关系,什么时候成了自己出去玩都要报备跟谁玩的程度了?
索性就没说话,房间里的气氛就这么僵住了。
跟她一起出来玩的小明星至少保持着距离呢,没看到当时站在裴洛卿身边的女孩子都要贴上去了吗?
至于这么生气嘛。
夏星棠偷偷看了一眼对方,裴洛卿不知道在手机里看什么,一点也没有要理她的意思。
莫名的,那股委屈劲越发汹涌上来。
同时,她也觉得有那么一点点不对劲。
明明前些日子就算……就算裴洛卿再怎么惹她生气、跟她冷战,她也不会这么烦躁。
思来想去找不到原因,夏星棠只好将这一莫名的情绪归结为那个吻的后遗症。
总给她一种,裴洛卿好像也一点也不在乎那个吻的感觉。
她只好又埋头刷着平板,实际上一个字也没看进去,都不知道自己切到了什么网页上。
脑子里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乱糟糟的。
直到裴洛卿再一次开口说话,才打破这份僵局:“我联系了家庭医生,等会儿来了给你看看。”
她不说话还好,夏星棠觉得自己的委屈劲也还能再忍忍。
但裴洛卿一开口说话,她顿时就忍不住了,“你不是不跟我说话吗?”
气势弱了许多,尾音还不经意间软绵绵地拖长。
别提有多酸闷了。
裴洛卿沉默了一下,缓缓道:“我这不是……”
夏星棠抬眸,见裴洛卿叹了口气,“没忍住吗?”
夏星棠耳朵根一热,故作无意地将别到耳后的发丝都放下来,悄悄遮住。
裴洛卿又缓缓开口:“本想让二小姐感同身受地体会一下被冷落的感觉,却又舍不得让你太委屈。”
夏星棠咬了咬下唇,没说话。
也不知道裴洛卿这种话术是在多少人身上练出来的。
这么想着,嘴上便不由自主地嘀咕出声。
“没有。”裴洛卿低笑了一声,“就你一个。”
“真的?”夏星棠完全不信。
裴洛卿慢条斯理地开口:“你已经看过新闻,就能知道过去三年我有多忙,而你失忆前的生活,你应该能从自己朋友圈推理出来。”
说起这个,夏星棠顿时一阵心虚。
“至于那些应酬的局,很多时候我避免不了。他们都是生意上的人特意带来的,而我身边带人,自然就会成为他们的目标。”
裴洛卿轻叹了一声,“别说这种场合了,就连商业宴会酒局,你都没陪我出席过。”
裴洛卿说得十分平静,可夏星棠却心中一涩,忽然谴责起二十三岁满世界游玩不归家的自己来。
骄傲的小孔雀理了理自己的秀发,扬起下巴,故作傲慢地说:“那本小姐大发慈悲,从此以后……这类酒会都陪你一起去,怎么样?”
裴洛卿一愣,没有回答。
夏星棠挑眉,故作姿态:“你也不用太感谢我,我也不过是闲得无聊,才有点兴趣陪你一起参加……”
“不要。”裴洛卿毅然的话语让夏星棠一下子呆住。
矜贵的总裁解开一粒衬衫扣子,从容镇定地开口:“你每次出门前的时间太久了,等你一起,还不如我一个人自己去。”
想了想,又补充:“而且带你出去还得照顾你吃饭,还得替你挡酒,你若站太久还得给你找地方坐。”
话未说完,但夏星棠已经听出了裴洛卿的意思。
总之,就是被嫌弃了。
夏星棠震惊了好几秒才确定自己没有幻听。
所以,她是被裴洛卿给嫌弃了?!
想她夏家二小姐,要钱有钱,要貌有貌,随便哪次出门不是众心捧月?
偏偏到了裴洛卿这里,就被嫌弃成这样了?
别人想请她出席都得预约呢,裴洛卿竟然还敢嫌弃?
“那你就自己孤……”
夏星棠反驳到一半,就见裴洛卿走了过来,领口处若隐若现却看不到全貌的锁骨,为她更添了几分禁欲感。
无奈一笑:“但是……谁让我们结婚了,我若带伴侣,也就只能带你了。”
夏星棠往右一躲:“别解释,你就是嫌弃我。”
裴洛卿笑了一声,突然蹲下身来:“那我能感恩戴德地邀请夏星棠小姐,下回与我一起赴宴吗?”
夏星棠压制着想要上扬的嘴角,默了片刻后,才纡尊降贵地点头:“那,我就勉强答应你吧。”
“但我有个条件。”裴洛卿突然开口。
夏星棠蹙眉,心道这人怎么还摆起谱来了。
“过去的三年就让它过去,我们以后还有很多个三年可以重新相处。但我们是领过证的夫妻。”裴洛卿颇为无奈,“在你心里,我总不能一直是个外人吧?”
“外、外人?”
夏星棠反复琢磨了这句话,仍觉得有些不解。
她什么时候把裴洛卿当成过外人了?
她要当裴洛卿是外人,至于计较裴洛卿身边的人吗?
至于跟她在这里说话吗?至于……在水下发生那个吻吗?
“你这个年纪喜欢出去玩跟谁玩都很正常,我没有那么小心眼,但我们也该对彼此有基本的坦诚。”对方半个身子都越过了床界线,挡住了头顶的光,朝着夏星棠倾斜过来。
“告诉我,你真的不喜欢年纪大的?”
“我……”
这个姿势本就有几分压迫感,在安静的空间内,夏星棠似乎又闻到了那股清冽的冷香,这距离似乎又暧昧了起来。
直到裴洛卿垂落在前胸的秀发拂过脸庞,夏星棠才猛地回过神来,警惕地往后一躲,像只受到惊吓的小动物。
就在她想要伸手推开裴洛卿时,对方只是低眸打量了一眼自己的脚,见伤口没有渗出血丝后,又保持了礼貌的距离。
裴洛卿行云流水般做完这一切,然后看着夏星棠那如临大敌的受惊模样,眼神微愣。
然后才别有深意地开口:“紧张什么?”
夏星棠才反应过来裴洛卿,原来裴洛卿是要帮她看一下伤,她还以为,还以为……
夏星棠心底隐秘的心思被拆穿,心跳声乱七八糟地加速着,如同一只被踩了尾巴炸毛的猫,“谁紧张了!”
裴洛卿的指尖轻轻搭在夏星棠的唇瓣上,轻轻一碾,慢悠悠地问:“你刚刚,该不会以为我要亲你吧?”
语气莫名欠揍,让原本暧昧的动作也显得极为尴尬。
夏星棠面无表情地“啪”一声,打掉了裴洛卿的手。
似乎是嫌还不够,裴洛卿又轻笑道:“想得挺美。”
夏星棠:……
夏星棠深吸了一口气,努力告诉自己家暴犯法、杀|人犯法,才勉强让自己冷静下来。
然后她无视了裴洛卿,又将视线落到平板上。
裴洛卿看了一眼,目光落在被打开的微信页面上,“倒不至于连这件事都发到朋友圈去炫耀。”
夏星棠觉得自己不仅脑子疼,全身的血液都在逆流,整个人都快要被气晕过去。
她回怼:“那你知不知道朋友圈还有个点赞功能?”
这两天她好歹也发了很多张九宫格,还特意设置成仅裴洛卿可见。难道她发朋友圈是记录自己光荣的一生的吗?
裴洛卿既然提起朋友圈,明显知道她发朋友圈的频率。
看到了她的朋友圈,难道就不会点个赞吗!
然而说完这句话,裴洛卿忽然转身走向了沙发。
夏星棠心里冒出了一种不好的预感,果然下一秒,她的朋友圈顿时出现了十几个小红点。
夏星棠:……这老古董该不会是把她近期朋友圈都挨个点了赞吧?
夏星棠面无表情地点开那个红点点,丝毫没有意外的发现,她近一个月的朋友圈都被裴洛卿赞了一遍。
孺子可教,无聊而又幼稚。
夏星棠平静的切换到聊天页面点开余菲菲的消息框:“你倒是提醒我了,我是该跟余菲菲发个消息。”
裴洛卿:“发什么消息?”
夏星棠忽然挤出一个天真烂漫的笑容,语气轻快道:“自然是告诉她,等会儿我还要带我妈一起下去,让她别玩得太疯了。”
裴洛卿:……
裴洛卿突然笑了一声,笑意却未达眼底,“所以说,你不喜欢年纪大的了?”
刚刚就被回避过去的问题,再度被重新提起。
夏星棠倒也不是不喜欢年纪大的,准确来说,她只喜欢长得好看的。
对于二十三岁的自己愿意联姻这一点,她非常确定,还得是长得像裴洛卿这么好看的才行。
但鉴于刚刚裴洛卿的表现,她也不会让裴洛卿太得意。
“毕竟年轻人体力好。”想了想又旧事重提,“年纪小的也没那么多弯弯绕绕,不会骗我一个多月的零花钱。”
“这样啊。”裴洛卿似是有被打击到,敛下了神色。
夏星棠唇边浮现笑意,正想要趁机大发慈悲地安慰一番,就听裴洛卿说:“可我觉得年纪小的也很会骗人。”
夏星棠警惕:“我骗你什么了?”
裴洛卿叹了口气,语气中带着几分谴责:“在医院里,有个人问我要不要重新谈恋爱,而我自认表现也不错,可她却好像不要我了。”
在医院那晚同床共枕、彻夜失眠的记忆迅速被唤醒,夏星棠没想到裴洛卿还记得那个约定。
一时之间竟有些无措和茫然。
“我,我……”支支吾吾几声后,夏星棠稳住声线。
“对啊我也说了,需要你表现不错。但你哪来的自信觉得自己表现不错?是你自己有钱还来找我要零花钱?还是你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和小情人聊天啊?”
听着夏星棠气急败坏的声音,裴洛卿并没有回答那些已经解释过的话。
垂眸将视线落到夏星棠的唇瓣上,表情染上几分笑意。特意忽略水下的救助,只是拖腔拉调地问:
“可刚刚在水下时,你明明很满意我的表现啊?”
第二十二章
水下?
什么水下?
水下只有她不小心落水, 又幸运地被救了。
没有吻,绝对没有强吻这件事情。
夏星棠强装镇定,试探着问:“对了, 我还没感谢你救我一命。谢谢?”
裴洛卿没动, 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仿佛在说,一句谢谢就够了吗?
夏星棠古怪地看着裴洛卿, 心道她都道谢了, 难道还得礼尚往来?
“买车的钱,我就不找你要了。”夏星棠说这话的时候心都在滴血。
裴洛卿神色微动,正想说点什么时,电话却响了起来。
似乎很不满,裴洛卿微微蹙了眉,却还是拉开了两人之间的距离, 回到沙发接了起来。
夏星棠稍稍松了口气, 听着裴洛卿公事公办的应声, 第一次无比希望电话那头是什么极为重要的公事,好赶紧把裴洛卿带走。
她实在不知道该如何提起那件事啊。
裴洛卿挂电话后, 转身提醒:“整理一下衣服, 医生到门口了。”
夏星棠在医院里住了半个多月, 对于医生的阴影还未散去,干脆往被子里缩了缩,装作一副身虚体弱的模样。
家庭医生提着个箱子走了进来, 先给两人做了基础的检查。却未料到落水受惊、躺在床上奄奄一息的夏星棠没什么大碍,反而是救人的裴洛卿温度有点高。
医生本想给挂个水快速退烧, 但被裴洛卿拒绝了。
一旁伤着脚等待药膏的夏星棠像是发现了什么新大陆, 揶揄地看着裴洛卿, 但并未在医生面前拆穿她。
等到医生给两人留下药物离开后, 夏星棠才终于凑到裴洛卿身边,笃定道:“你也怕针啊?”
裴洛卿的表情没什么变化,淡淡地扫了一眼,没说话。
裴洛卿平日里一副什么都会的大家长模样,夏星棠难得看到她这一面,更加来了劲:“这有什么不能说的啊,要不你贿赂一下我我保证不……啊!”
“裴洛卿你干什么!家暴犯法你知道吗我要……”
由于夏星棠的主动‘投怀送抱’,一时之间放松警惕,那只在水下被割伤的脚就被裴洛卿抓过去上了药膏。
其实裴洛卿的动作看似很粗鲁,但指腹落在脚心的触感却很温柔。
夏星棠一开始被那突如其来的动作给吓到,后来也渐渐小了声音。
就像是被扼住咽喉的小兽,只敢哼哼唧唧地表示抗议。
等到药膏完完整整地将那道贯穿脚心地伤痕给覆盖,夏星棠快速将腿一缩,谁知道忽然又被裴洛卿给抓住。
裴洛卿从一旁抽过几张纸巾擦着手,慢条斯理地问:“不说点什么吗?”
夏星棠刚刚被这么按着脚擦药有点变扭,被再次抓住之后更是迟钝了不少,呐呐道:“什么?”
对方挑眉,狭长的眼眸中略带几分不怀好意:“误会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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