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刚才还沉浸在被叫了老公的喜悦里，谁知到从天堂到地狱不过就是一瞬间的事情。

　　顾星灼差点当场发癫，眼睛死死盯着陆笙的手机。

　　他眼神好，这点距离足够看得一清二楚，想看到底是多好看，才能吸引陆笙去看。

　　顾少内心非常怨毒，目光挑剔得比婆媳剧里恶婆婆都更苛刻。

　　因为还连着耳机的关系，顾星灼是听不到那妹妹声音多甜，只能看到她在屏幕里舞动。

　　陆笙能看出来的舞蹈力度，节奏感这些，顾星灼统统都看不见。

　　就这？

　　美颜开成这样他都喜欢？

　　但凡陆笙取向稍微放开一点，自己不比这好看？？？

　　退一万步，撇开他不谈，顾星灼觉得陆笙就算不穿裙子，只拿个镜子看自己，都比现在这女主播好看。

　　所以他到底图什么？

　　顾星灼内心炸裂，觉得直男真是可怕。

　　只要是个看着还行的妹妹扭动一下，他们就喜欢是吧？

　　顾少看着屏幕上的女主播，将ID死死记住。

　　陆笙洗了两回脸，但感觉夏天的自来水就算是凉水的温度，也不足以叫他冷静。

　　洗完之后，他还是感觉脑子和脸都还是热热的，一下哪哪都不对劲起来。

　　陆笙不知道自己是先天就弯，还是因为顾星灼才开始弯的，但总归发现自己不直这么个事情是因为他。

　　陆笙就感觉这洗手间有点走不出去，怕看到顾星灼会害臊，怕他开始不直了的事情要暴露。

　　哎呀，好尴尬！

　　陆笙看镜子里的自己，好家伙，这个脸，真的好不纯洁！

　　怎么回事啊！一想到室友，竟然害臊的表情都那么色！

　　简直眼梢眉角水都要滴下来的感觉，六百度的镜片都遮不住！

　　靠靠靠！

　　笙歌老师颤抖了，怎么稍微一弯就这样啊！天赋技能不要乱开行不行！

　　他还没想好要不要就这么顺势弯了呢！

　　陆笙心里有鬼，就胡思乱想，觉得自己处处破绽，感觉自己洗脸久了一点都可能会暴露什么。

　　最后他一咬牙，假装是扶着眼镜的样子，慢吞吞往外挪，准备趁室友一个不注意就扑到床上面对墙，这样鬼知道他眼睛里滴不滴水。

　　陆笙给自己做开导，他这是一只脚刚踏上弯路，激动一点，外露一点都是正常的，应该弯习惯了就好了。

　　再好色也不至于时时刻刻都荡漾是吧？

　　他这么想着，就已经挪出了洗手间。

　　然后陆笙发现，自己刚才给自己洗脑好像都不是那么回事。

　　死直男能看出来什么东西？

　　陆笙戴着眼镜，视力是不如顾星灼天生那么好，但眼镜是暑假时候新配的，矫正得相当到位，一眼就看到顾星灼正目不转睛盯着自己的手机屏幕。

　　屏幕里，漂亮妹妹正在舞动，直播设备应该是不错，会根据主播动作自动切换镜头远近。

　　漂亮妹妹正在跳舞，直播镜头就随着她抬腿的动作拉近了一次又一次。

　　腿很漂亮，很匀称，美颜加持下更是白皙无暇。

　　陆笙：“……”

　　陆笙低头看看自己的腿，对比了一下，继而内心霸王龙咆哮。

　　什么意思啊！

　　我这腿也不差啊！我也一双好腿啊！按比例还多送至少十来公分！

　　怎么长我身上你就视而不见！长妹妹身上你就大看特看是吧！

　　直男真踏马讨厌！

　　刚才还跟我骚的要死，现在就只知道看漂亮妹妹！

　　顾星灼！你下流！

　　陆笙心里大骂，但面上还要死撑，强行扯出个笑来，问：“好看吧？”

　　顾星灼已经恶婆婆上头，心里正挑剔这主播一看就是开了拉腿特效，真想劝陆笙还是自己看自己，冷不丁就听这么一句，也是很受惊吓。

　　顾少缓慢地转头，看到陆笙正似笑非笑看自己，又问：“挺好看是吧？”

　　顾星灼先入为主也就解读错误，以为他那有点不太对劲的笑，是男生之间那种心知肚明的笑。

　　顾星灼：“……”

　　顾星灼差点破功，要说好看什么好看，恶毒的言语就在嘴边，但又怕诋毁陆笙审美被他讨厌。

　　而且到底心里也知道这女主播无辜，是他自己对室友心生邪念，才对人家这么刻薄。

　　顾少在这一刻天人交战，在到底是抛弃审美含泪附和心上人的喜好，还是实话实说这不是自己能欣赏的之间挣扎。

　　最后，顾星灼艺术家的脊梁略微塌下去一点，但没完全塌。

　　顾少含蓄地说：“还可以。”

　　他觉得这样既不贬低，也不过分肯定，很安全。

　　陆笙听了就在心里翻白眼，装什么？

　　这叫还可以？还可以你看那么起劲？

　　陆笙哼笑了一声，咬牙切齿爬上床，拿着手机脸朝着墙，终于露出了狰狞的神色。

　　笙歌老师盯着漂亮妹妹看，顾星灼，喜欢漂亮腿长的甜妹是吧？啊？？？

　　还学艺术的呢！怎么审美还有性别歧视！我也人美啊！

　　我装一装说不定也甜呢！

　　陆笙心里哇哇乱叫，最后气呼呼睡了，只留给室友一个冷漠的背影。

　　顾星灼从他转过去就探头看了几回，能看到陆笙手机屏幕里还是那个直播间，真就是火压不住。

　　他也掏出手机来，下了那个直播软件，然后搜索ID进去看。

　　带着耳机，女主播的声音一下传进耳朵，顾星灼觉得自己好像是懂了。

　　很甜，很会撒娇，对直男应该是绝杀。

　　顾星灼一颗初恋的少男心死去活来，很有种立刻私信这个女主播，问她到底要多少钱才能退出直播界的冲动。

　　他甚至已经点开了对话框。

　　但残留的理智告诉他，只要陆笙一天还是个直男，这样的女主播是私信不完的。

　　顾星灼耳机里是甜甜的妹妹在撒娇，心里煎熬地像是被火烧，辗转反侧气了一宿。

　　女主播也是争气，一直播到天快亮才下播，生生把顾星灼账号时长等级都刷上来好几级。

　　更可气的是，直播结束以后，APP弹出来直播回放，顾星灼没留神点了一下，一晚的直播就从头开始了，然后他在公屏里，一眼就看到了陆笙的账号。

　　头像是跟微信头像一样的，名字起得很不走心，一长串的陆陆陆陆还有字符。

　　顾星灼就一条条看陆笙都说了什么，然后就见他从女主播的声音夸到她舞跳得好，彩虹屁一波接一波。

　　顾少差点把手机捏碎，不是理科生吗？词怎么一套一套的？

　　他到底是网上冲浪学得杂还是平时没少看女主播？

　　顾星灼仔细研究，发现陆笙这是个新号，等级比他的号都低，有点想要安慰自己他看得应该不多。

　　但转头想起来，陆笙现在是网红，搞不好就是换个小号才敢继续放肆看。

　　顾星灼：“……”

　　累了，毁灭吧。

　　陆笙第二天睁眼时候没看见顾星灼的人，怎么说呢，有点松了一口气，也还是有些气鼓鼓。

　　烦死了。

　　但再烦也得上课，陆笙不上课时候是挺放肆，但开始学习了，就努力做到最好，还想冲一下奖学金来着。

　　所以下午时候顾星灼回来，看到的情形就是陆笙一边用新买的小缝纫机改衣服，一边戴着耳机不知道在听什么，眉头紧皱的样子，听见他回来了，还被吓了一跳。

　　不用陆笙催，顾星灼反手就关了门，没让笙歌老师在宿舍踩缝纫机的样子被外人撞见。

　　陆笙还有点尴尬，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好。

　　顾星灼以为他是怕人看见，就说：“外面没人。”

　　意思是不用担心。

　　陆笙嗯了一声，心说如果只是单纯作为室友，顾星灼这点还是不错的，很贴心。

　　顾少还有更贴心的，顺手把给陆笙买的奶茶给他放到了桌上，还问：“我还买了樱桃，现在吃还是晚上吃？”

　　顾星灼怕自己消费观念跟陆笙差距太大，让他不舒服，所以基本都是仔细算计，卡着觉得陆笙能接受的点，带吃的喝的回来。

　　因为都是有来有回，陆笙也没觉得什么不对，自然就接受了这种模式。

　　美院女生多，什么好吃，奶茶店面包店出了什么新品，流传很快，顾星灼在这上面比在跟和尚庙里也差不多的陆笙要消息灵通。

　　陆笙喝上了新口味的奶茶，很好喝，觉得食欲有点打开了，樱桃吃起来也不脏，就说：“现在吃。”

　　他站起来想接手过来洗来着，顾星灼却示意他坐着继续忙，从架子上拿了平时陆笙装水果的碗，去阳台洗了。

　　陆笙嘬着奶茶，心思已经不在自己的COS服上了，看着阳台上顾星灼洗樱桃的侧脸，觉得真帅啊。

　　笙歌老师一边看，一边无意识地咬奶茶吸管。

　　顾星灼洗好樱桃，端着碗回来了，就见陆笙眼睛直勾勾看着自己，也不知道在想什么：“怎么了？”

　　陆笙收回视线，嘴里说：“没什么，想怎么改……”

　　想一想总行吧？

　　一满碗樱桃被放在桌上，陆笙知道顾星灼不像自己吃喝都还要算计着花钱，并不在意这点，但被照顾的感觉就是很好。

　　顾星灼以为他想着怎么改衣服，问：“我帮你看看？”

　　陆笙就让开位置，让他看。

　　等顾星灼看过衣服，一点点给他说怎么改之后，陆笙表面点头，然后趁他转身立刻掏出手机，把之前觉得太短有露屁股风险的小裙子买了。

　　陆笙点击付款，心里嘀咕，我就试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