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去,一阵风,胳膊底下凉嗖嗖的,然后江小白他人就不见了。
顾而立啧了一声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就听见厕所门哐的一声合上了。
林泽庸翘着二郎腿瞪顾而立:“你知道憋尿这事儿有多严重吗,萌萌得前列腺回头我跟你没完。”
“前列腺没事儿,你看刘硕,他阳痿都治好了。你要对现在的医学技术有信心。”顾而立刚想把胳膊搭在刘硕身上,刘硕就被傅琅一把给拽了起来。
“你给我起来。”傅琅一下把他甩到一边儿,抬起顾而立的胳膊搭在自己肩膀上,翘着大长腿,斜睨了一眼趴在沙发边上的刘硕,嘴角还挂着一丝得意的笑容。
“你三岁吧。”刘硕抱了个抱枕坐在沙发上,瞅了一眼四周说,“那妹子呢?你们把她藏哪儿去了?”
“你们来早了,不是说俩小时后才过来吗。”顾而立看了一眼时间说,“人还没约呢。”
“就这货非要说赶紧过来,妈的我腿都跑断了。”林泽庸从桌子上拿了个橘子,剥了皮塞进嘴里,“刚刚去接萌萌了,没打到车,跑去地铁站坐的地铁。”
“我这不想着不能让人妹子久等吗。”刘硕委屈巴巴说,“谁知道还没来,这不逗我呢。”
他刚说完,几个人就听见厕所里一声惨叫。
“我操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江小白发出了杀猪般的吼叫,“我没带纸我没带纸我没带纸。然后卫生间门又打不开,我现在坐在马桶上处境两难,他妈的我该怎么办啊,谁能救救我,快点儿,我快要崩溃了崩溃了!”
顾而立掏了掏耳朵,问傅琅:“刚刚什么声儿?”
傅琅把剥好的橘子喂了他一瓣:“你什么都没听见。”
顾而立点点头:“橘子还挺甜。”
林泽庸呸了一声,起身找到了一卷纸巾,走到了厕所门口,先把纸巾给他从门缝塞了过去。使劲儿往外拉了拉门。
玻璃门纹丝不动。
顾而立想起刚刚他踹得那一脚,门别是被他踹坏了吧。但是管他什么事儿呢。
顾而立美滋滋的跟傅琅互喂着橘子。
林泽庸正打算把门给撬了,在外面儿,拎着也不知道是从哪儿找的一钳子,咚咚咚搁那儿敲。
江小白提上裤子,站在卫生间里有点儿直想哭。
“别急,等下就弄开了。”林泽庸喊了一声。
顾而立听着声音有点儿大,问了一句傅琅:“要不,我去给他帮个忙?”
傅琅打开了他手机上的阴阳师,下巴搁他肩膀上说:“别跟刘硕学,学不到什么好的。”
果然这话刚说完,刘硕就开嚎了:“林泽庸你到底行不行?不行换我上。”
“你他妈快闭嘴吧你。”顾而立跟傅琅同时开口。
过了一会儿,林泽庸把门差点儿没给拆了,才撬开厕所门。
江小白在里面等得都累了,他感觉自己都快睡着了,林泽庸才把门开开。
人累得一头是汗,往下滴个不停。
江小白顿时觉得他特别伟大,闪着劳动人民的光辉。
手里面攥着纸巾,眨巴着眼睛看他:“要不要擦擦汗?”
林泽庸笑笑,直接就把脸伸了过去。
江小白看着近在眼前的这张脸,手一抖差点儿没拿稳纸巾。
林泽庸一脸笑意的看着他,笑容温柔得能融化北极冰川。
江小白抬起手认真的帮他擦干了脸上的汗,从额头到脖子。
手指不经意碰到他的皮肤,热热的,带着运动过后的温度。
江小白脸霎时变得通红,手停在了半空中。
“怎么了?”林泽庸顺势抓住他的手。
“那啥……”江小白眼神儿乱瞟,“我真不是故意的,你一定要相信我。我才想起来,我手里这纸,就刚刚给你擦汗的纸吧,它是……我尿……用过的……没扔……啊呸,是没看见垃圾桶不知道改往哪儿扔……”
林泽庸眉毛不可抑制抖了抖,闭了下眼睛。
江小白以为他要生气了,顿时有点儿慌,咽了一口唾沫。
急忙抓住了他的脖子,把脸往前一送说:“我亲你一下能扯平吗?”
林泽庸听了没反应,过了几秒钟摇摇头说:“不行,得好几下。”
江小白松了一口气,对准他左脸颊正要亲下去,林泽庸突然侧了侧脸,刚好对准了他的嘴唇。
江小白只觉得自己的腰被搂住了,林泽庸反身将他推到墙边,加深了这个吻。
江小白被他亲的气喘吁吁,过了一会儿,呜呜呜的要说话。
林泽庸看着他被自己欺负得脸都红了,有点儿于心不忍,于是松开了他问:“你想说什么?”
江小白咳嗽了一声说:“可真是憋死我了。刚刚有点儿喘不过来气。”
林泽庸轻轻咬了咬他的耳垂,在他耳边说:“以后我教你,多亲几次就好了。”
俩人从卫生间出来的时候,江小白脸红的跟在大太阳底下暴晒过一样,噘着嘴呼呼呼的一边儿吹气,一边儿搁原地转圈儿,跟小陀螺似的。
顾而立看着挺想笑,但又感觉江小白经不起调戏,说两下就腼腆得不得了。
刚想调戏几句刘硕,就听见手里的电话响了。
傅琅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是静姐。
顾而立皱着眉毛看了他一眼,起身去到卧室接电话了。
林泽庸感觉刚刚他走的时候那表情有点儿凝重,于是问了一句:“这是谁打来的啊?”
“公司的员工。”傅琅喝了一口水回答,心里感觉是有事儿。
果不其然,过了一会儿顾而立就从卧室出来了,凑近傅琅跟他说了一句:“明天我得走,公司有事儿了。”
傅琅点点头:“那行。明天我去机场送你。”
顾而立搂了搂他的肩膀,坐在他旁边说:“有点儿不想走。”
“可千万别啊。”傅琅轻笑一声,“你要是这样下去,我可得被你们公司员工恨死。总裁谈恋爱,连公司都不管了。那我成啥了。”
第89节
“等我两天。”顾而立轻声说,音量小得只有俩人能听见。
对面仨人不知道他们说的是啥,但是特别有默契的是,仨人都是一脸“yooooooooo”的表情。
“等,我等着,一辈子都等得起。别说是两天了。”傅琅拿起橘子重新剥了一个,“以后估计你出差时间肯定不少,到时候我就成90后空巢老人了。”
“就凭你这话,我这就辞职。”顾而立笑了两声,开了一句玩笑话。
没想到傅琅却坚定的摇了摇头说:“栗子,我希望你做自己想做的事,而不是一味的迁就我。因为我们俩还要有很长的路要走。”
第70章
傅琅这话说完,林泽庸就在旁边大呼受到了一万点暴击,刘硕连话都不想说,就低着头,默默坐在沙发边上玩手机。
“狗蛋儿。”顾而立伸开胳膊冲他笑笑,“来,抱一个。”
“抱你大爷抱。”傅琅扔给他一个抱枕,站起身把他扯了起来说:“走,买菜做饭去。”
顾而立这会儿懒得要命,连动都不想动。他感觉自己的虽然肉体被傅琅拖得站了起来,但是灵魂还在沙发上面。
傅琅见他半天没动,于是回头淡淡瞥了他一眼,反问道:“你不想去?”,
顾而立立马跑去玄关那儿换鞋:“谁说我不想去,去去去!谁不让我去,我跟他没完。”
“瞅你那怕媳妇儿的贱样。”刘硕冲着顾而立的背影比了一个中指,刚说完他就感觉到了旁边的杀气,有道目光射在他后背,一阵儿凉飕飕的。
刘硕刚一回头,傅琅就把他的胳膊给撇了,按在沙发上敦敦敦好一顿揍。
骨头咔咔咔的响,林泽庸跟江小白俩人,光看着都觉得疼。
“你他妈说谁是谁媳妇儿呢?”傅琅摁着他脑袋往沙发缝里挤,刘硕连话都说不清了,举手表示投降。
“我一个直男不懂这些个。”刘硕夸张的嗷嗷叫,“傅大佬我错了,您大人有大量。”
“还治不好你了。”傅琅松了他的胳膊,从沙发上跳下来,冲顾而立扬了扬下巴,“走吧。”
顾而立乐了半天,拍着傅琅的肩膀说:“我觉得刘硕刚刚那话没毛病啊。”
“操你大爷。”傅琅扬起手就要打他,手还没落下,顾而立就跑出了门。
一边跑还一边笑着说:“好好好,人家家是你媳妇儿总行惹吧。嘤嘤嘤。”
傅琅有点想吐:“妈的智障。”
俩人去超市逛了一圈,买了不少菜,顾而立手贱,每次逛超市都喜欢把手插进大米袋里,抓一把然后松开。傅琅在那儿揪了一个袋子让他撑着。
“大概要舀几碗?”顾而立的话刚问出口,就听见身后咔嚓一声,好像是拍照的声音响了起来。
俩人同时回头,看见一个有点儿眼熟的妹子,冲他们不好意思的笑笑,把相机藏在怀里说:“刚刚忘了关快门声音了。”
印象中被她偷拍了不止一次了,傅琅皱眉看向她:“怎么又是你?”
“我以前是你的颜粉儿,现在我是你俩的cp粉儿!”妹子特别激动,“你们俩现在在贴吧可火了,我觉得你们简直配一脸。”
她最后这句话倒是把傅琅给说高兴了,点了点说:“你眼光不错。”
装好米,顾而立朝妹子挥挥手:“拜拜。”
妹子开心的冲着背影喊:“我站的是栗狗。”
傅琅听完这话,手里的东西差点儿没拿稳。
“没事儿没事儿,大不了回家我让你攻一下。”顾而立嬉皮笑脸的搭上他的肩膀说道。
离校前的最后一次聚会,傅琅做了一桌子菜,特别丰盛。
几个人就唠了一会儿闲嗑,没怎么喝酒。
后来林泽庸站起来说:“为我们提前而毕业干杯。”
然后顾而立才喝了一杯。
吃完饭几个人又打了一会儿牌,顾而立输得连一毛都不剩,钱全掏给了刘硕。
正想说不玩了,扭头一看傅琅歪在沙发上已经睡着了。
刚刚几个人那么吵吵都没耽误他睡着,估计是还挺累的。
顾而立心疼他,于是二话不说把这几个货全都给轰走了。
“别耽误我家狗蛋儿睡觉。”顾而立扯着死都不愿意走的刘硕说,“这位太太,请您出去。”
刘硕委屈的问:“妹子呢?”
“还想着呢。”顾而立有点儿佩服他倔强的记忆力,半哄半骗道,“下次一定给你约过来。”
刘硕还不信,非要让他保证。
顾而立拍着胸口保证了半天,刘硕这傻逼才肯走。
傅琅睡到十点还没醒,顾而立坐到沙发上,轻轻叫了他一声。
人半天也没动静。
怕他着凉,顾而立搂着他的腰想要来个公主抱,还没起来傅琅就醒了。
“傻逼。”傅琅睡眼朦胧,扒着他的脖子说,“好困。”
顾而立架着他抬到床上,累得气喘吁吁也一起躺了下来。
正要起身,傅琅翻身搂住他,把脸埋在他的颈窝里,迷迷糊糊说了一句:“别动。”
然后顾而立就没敢动,搂着傅琅睡了一夜。
第二天顾而立一起来,看身边儿已经没人了。
傅琅从卫生间里走出来,手里还推着一个行李箱:“东西我已经给你收拾好了,咱们还有两个小时的时间。”
“两个小时。”顾而立有点儿心痛,“已经不够我们打一炮了。”
傅琅走到他面前,抬起他的下巴说:“亲一下的时间应该够。”
顾而立有点儿不习惯这个姿势,下巴被他抬着,感觉自己就像是电视剧里被大爷调戏的良家妇女。
于是伸手摁住了他的后脑勺,亲了一下。
傅琅刚刚刷过牙,口腔里一阵儿清新的薄荷味儿。亲完,顾而立舔了舔唇角有点儿意犹未尽。
扯着傅琅的胳膊,一把将他推倒在了床上。
“不是说时间不够了吗?”傅琅有点儿想笑。
“不试试怎么能知道呢。”顾而立啃了一口他的脖子说,“估计这一回得好几天见不着呢。”
俩人匆匆忙忙赶到机场的时候,还有十分钟就开始登机了。
顾而立拎着行李箱去拿了登机牌,隔着玻璃冲傅琅飞吻。
傅琅也冲他挥挥手,目送着他走远。
坐在飞机上,顾而立把静姐的话又给想了一遍,怎么琢磨怎么觉得不对。
电话里说的不太清楚,但是大概就是公司的外包出了问题要重新再找。
这个制作团队是顾而立联系的,所以责任应该由他承担。
外包出问题,他当然要出面解决。
可是当初这资源是他家老头儿给找的,谁坑他他老头儿都不会坑他。所以,顾而立想破脑袋也想不出,外包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因为临时决定回来,也没有人接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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