桌面上说:“幸好准备了两份,刚刚那份被你妈撕了。我已经签好了。”
他看都不想再看江芷兰一眼,把协议递给了傅琅。
顾而立暗暗捏了捏傅琅的手心,提醒他接过来。
可是江芷兰又不愿意离婚了。
她刚接过来就又给撕了。
第77节
“傅昌民,我跟你说,别以为我是好惹的。这离婚官司,我跟你打定了。咱们法院见吧。”
说完张阿姨就推着轮椅,把她推进了房间。
傅昌民冷笑一声,站了起来。
看了一眼傅琅说:“不管怎么样,咱俩都还是父子。我希望你,以后不要再跟阿烈有一丝一毫的联系。我不想……”
“呵呵。”傅琅露出一个僵硬的笑容,“那您知道今天是我生日吗。爸。”
最后那个“爸”他咬字儿咬得特别重,听着还挺具有讽刺意味的。
傅昌民错愕了几秒,表情瞬间就恢复了正常,拍拍他的肩膀说:“我怎么能不知道……”
还没说完,傅琅就甩掉了他的手,漫不经心的拍了拍肩膀说:“请您赶紧出去吧。因为多看您一秒,我都觉得恶心。”
傅昌民离开之后,傅琅好一会儿都没从“真是吃了狗屎了”这个状态中脱离出来。
“沈烈就是个搅屎棍。”顾而立皱着眉毛说了一句。
这沈烈实在是莫名其妙,周旋于傅家父子之间。让一家三口都不好过。
傅琅轻轻叹了一口气,半合上眼睛说:“刚刚我真的快被气死了。感觉三观都被震碎了。现在正在进行灾后重建。”
刚刚那个盛气凌人,秒天秒地秒空气秒宇宙秒爸妈的傅大佬消失了,就只剩下一个脆弱的还有点儿可怜巴巴的傅宝宝。
顾而立轻轻抱抱他,又快速的离开说:“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顾而立很享受这种感觉。
就是傅琅只有在他面前才会展现出来不同的一面。
在所有人面前,他都是那个永远冷静,散发着杀气,不好惹,高冷,甚至有点儿不通人情的傅琅。
可是在自己面前却能露出柔软的,可爱的,甚至有点儿幼稚的,脆弱如同孩子的目光。
这点儿顾而立感觉特别欣慰。
突然想起沈烈说的话,他说傅琅有多冷漠你压根就不知道。
他想回答的是,傅琅有多好你压根也不知道。
因为他自己知道。
因为只有他明白,眼前的这个人,是个瑰宝。全世界全宇宙最最好的男朋友。
过了一会儿,江芷兰换了一套衣服从卧室出来,红肿的眼睛也上了妆。
看起来比刚刚精神多了。
江芷兰刚刚根本没顾得上跟顾而立打招呼,这会儿才咳了两声说:“你是不是豆豆的同学啊?”
她这个“豆豆”差点儿让顾而立没反应过来,愣了几秒才反应过来说的是傅琅。
于是点点头说:“对,我跟豆豆在一个宿舍。我们俩关系还挺好的。”
江芷兰莞尔一笑说:“刚刚真是让你见笑了。”
“没有没有。”顾而立说,“江阿姨,之前傅……豆豆给我看了好多照片儿,这点事根本撼动不了您在我心里,女神般的地位。”
“使劲儿吹。”傅琅瞥他一眼。
“不,我说的都是实话,我可诚实了。”顾而立笑笑。
江芷兰也笑了,仿佛刚刚的事儿只是顾而立一个幻觉,压根就没发生过。
江芷兰拉着顾而立说了很多,听说他从小就没见过妈,心疼得不得了。让他以后经常到家里来玩。
顾而立头点个不停,心想以后就是你拦着我也得往家里跑啊。
张阿姨跟傅琅在厨房重新做了一桌子饭,顾而立跟江芷兰坐在客厅里边看电视边聊天。
顾而立还挺会逗乐,傅琅在厨房做饭,听见他妈笑个不停,跟过年似的。
他很久没有听过江芷兰这么开朗的笑声了,心里不由得松了口气。
吃完饭,顾而立躺在沙发上有点儿不想活动。
被傅琅拉起来到楼下散步。
傅琅看着他有点儿想困的意思,搂住他的肩膀,凑上去亲了一口。
亲完还回头看了看有没有人。
“放心吧,刚刚我看咱妈去午睡了。”顾而立说,“你说我们是不是应该给她买只猫,她天天在家应该也挺寂寞的。”
“我妈有洁癖。”傅琅牵着他的手说,“不过你跟她还挺聊得来的啊,不愧是妇女之友。”
顾而立挠了挠眉毛说:“就瞎聊呗。以后我多来几趟,咱妈看心理医生的钱都省了。”
“你怎么知道她还找了心理医生?”
“刚刚聊天咱妈都跟我说了。”顾而立嘿嘿笑了一声,“她还加了我微信。给我发了不少你的萌照。”
“我操!”傅琅挺惊讶,“给我看看都是什么照片。”
直觉不会是什么正常的照片儿。
“我得回去一个人慢慢欣赏。”顾而立把胳膊搭在他肩膀上说,“走,我带你去一个地方。”
压轴的节目要来了?
傅琅还挺期待的,但是他不说。
“去哪儿啊,这么冷。折腾个什么劲儿。”
“去了你就知道了。”顾而立感觉这小风一吹确实有点儿冷,帮傅琅整理了一下围巾说,“跟我走吧~”
俩人坐了一趟车,花了挺长时间,到地方的时候刚好落日。
顾而立想要的就是这种效果。
趁着落日,爬上了山坡。
远树稠寂,在落日下美得只剩剪影。
爬上山顶的时候,俩人都累得气喘吁吁,一点儿都不冷了。
顾而立正想脱衣服,突然就下起了雪。
傅琅仰脸看着雪花落下来,有点儿惊喜。
“我靠,你你你忒牛逼了点儿,人工降雪啊这是。”
顾而立乐了:“您也太看得起我了吧,这雪是意料之外的事儿。”
意外往往最让人惊喜。
俩人坐在人工修建的石椅上,看着羽毛状的雪花从天空中落下来。
落在他们的头顶,眉毛,肩膀,落遍了他们的全身。
傅琅内心突然柔软得不得了,就像是已经垂垂老矣,跟顾而立走过了一生。
时光突然就变得特别漫长。
一侧脸发现顾而立人不见了。
等他回头的时候,顾而立手里拿着烟花,正笑得特别灿烂。
笑容璀璨到全世界的烟花一起绽放,那么耀眼。
“看你后面。”
顾而立笑着说。
傅琅一回头。
看见身后一整排的烟火,突然就飞上了天空,火树银花,整个世界都亮了起来。
那一瞬间他仿佛看到了这个世界上最美的景色,心脏扑通扑通的跳。感动到想要哭出来。
顾而立眼睛里像是有小星星,搂着他的肩膀,站在他旁边,轻声说:“好美啊。”
天空中月亮又大又圆,雪花飘落下来,烟花绚烂就像是下了一场雨。
明天肯定也是一个晴天。
傅琅冲他点头。
顾而立轻轻吻住他的唇,声音如同梦呓。
“十年后,我们一定也要再来看一次日落。”
十年后他们会在哪里呢。
傅琅不知道,也没有去想。
他只知道,他们那天在大雪中拥吻,然后穿过一片片树林。
他们笑啊闹啊。
他们还特别年轻,所以他们什么都不想。
他们只是有着很多很多的勇气,很多很多的热情。
他们只是在,用力的,爱着。
第61章
大雪下了一夜,第二天醒来,世界变成了一片白色。
顾而立推开窗户,坐在窗台上抽烟。
屋子里暖气很足,他只穿了一件白色的衬衫。
胡子这两天都没刮,嘴唇周围长出来一截青色的胡茬。
顾而立对着窗户吐了一口烟,伸出手指头,在玻璃上画了一颗心。
然后扭头看着傅琅。
傅琅刚起床,头发乱糟糟,光着上半身,去衣柜里拿了件衣服套上。
第78节
顾而立看着他挺拔的背影,嗓子有点儿干。
尽管他俩什么都干过了,可是每次看见傅琅,他还是压不住自己那股子冲动。
他也算是完了。
傅琅仿佛背后长了眼睛,套上一件毛衣后,淡淡的开口:“一大早看我看得挺起劲啊。”
顾而立嘿嘿笑了两声:“昨天晚上没有看够。”
傅琅脑子顿时就空白了,扭过头看了顾而立一眼:“见好就收吧您。”
顾而立的衬衫扣子没有全部扣上,敞开露出锁骨跟胸肌,看着挺落拓不羁。跟平时的样子有点儿不太一样。
“你别动。”傅琅比了个暂停的手势,转身把相机拿了过来,咔嚓拍了一张照片。
走过去给顾而立看。
顾而立从窗台上跳下来,看了一眼相机里那个帅气逼人的青年。
窗户外面正纷纷扬扬下着大雪,光线照进来,给他半边侧脸打上了阴影。顾而立嘴里叼着烟,耷拉着大长腿看镜头。
有一种介于男孩和男人之间的性感。
傅琅摸了摸鼻子:“这他妈谁男朋友啊,这么英俊。”
“妈的,我都快被自己给迷死了。”顾而立坐在床上,仰脸看着傅琅。
“你别这么看着我。”傅琅眼神恶狠狠的盯着他说,“我现在脑子里非常乱。想的都是一些不健康的画面。”
“都有些什么,来来来,描述一下。”顾而立抿着唇角看他,转眼就把烟给掐灭了。
“这不好吧。”傅琅勾起唇角笑了笑,“我害羞。”
就你还害羞呢,要脸吗?
顾而立扯了扯他的衣角:“干都干过了,还矜持什么?”
傅琅瞥了他一眼,具有磁性的声音缓缓开口说:“我的脑子里,都是各种各样的py,领带捆绑,白衬衫蒙头,一扯衣领,扣子乱蹦的那种。”
傅琅说得顾而立咽了咽口水,一把抓住他的手往自己裤子上按。
“你真是越来越骚了啊,傅狗蛋儿。”
“彼此彼此。”
顾而立没忍住乐了,松开手,看了一眼时间,才十点多。
林泽庸刚刚给他发消息说,等会儿过来有事儿跟他们说,
听他语气还挺激动,一副怎么办怎么办啊的紧张样子。
顾而立寻思是他要跟那异地恋女友说拜拜了,准备了一通“长痛不如短痛”的安慰话语。
谁知道林泽庸一进门,先把外套往沙发上一甩,没把自己当外人儿一样打开冰箱,拿出来一瓶啤酒,猛的灌了一口。
然后坐在沙发上一边喘着粗气,一边仰头哀嚎了一嗓子。
“嗨,不就失个恋嘛。”顾而立坐到他旁边,“旧的不去新的不来。怕什么。”
林泽庸摇摇头说:“不是。”
“那什么事儿能给你激动成这样,跟喝了粪似的。”
顾而立皱着眉毛问他。
正在喝啤酒的林泽庸突然被呛了一下,擦了擦嘴说:“我今天要跟那个网友面基。”
傅琅挑起眉毛看了他一眼,喝了一口水说:“广播剧社团里那个一只白?”
“你怎么知道。”林泽庸挺惊讶的问他。
“早就觉得你们俩有奸情。”傅琅淡淡道,“面基丧成这样?不应该开心得见谁都叫爸吗?”
“咋开心啊。”林泽庸拿啤酒罐子往脸上贴,“我内心感觉特别乱。”
“你那女朋友都得有俩星期没联系了吧。”傅琅抬眼看他,“现在跟她说清楚,然后再出去见你那小基友。”
林泽庸掏出手机,有点儿犹豫:“她不会想不开自杀吧?”
傅琅有点儿无语:“放心吧,你魅力没这么大。”
林泽庸还是挺犹豫,发了俩字又删除。
顾而立一把夺过他的手机,快速的敲了几个字过去:“我们分手吧。”
“日你妹。”林泽庸一把夺过手机,挺紧张的盯着屏幕说,“她要是想不开要跳楼,我是不是也要负法律责任的?”
他话音刚落,那边就回了过来。
内容就只有一个字儿:“好。”
林泽庸傻眼了。
愣了一会儿说:“完了完了,她都绝望了。”
“就你戏多。”傅琅补刀。
“哎,你跟你那网友约在哪儿见面?”顾而立问了一句,“之前你看过她照片没?”
“约在就门口那个公园,他那个号没发过照片儿。”林泽庸笑笑说,“我也不好意思让他爆照,所以至今没见过面儿。”
“那你就等着见光死吧。”顾而立挺有经验的说,“一般美女都喜欢发个自拍。估计是长得让人消化不良,所以连照片儿都不发。”
“他……是男的。”林泽庸莫名觉得羞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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