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佟郁睡到后半夜的时候是被热醒的，他迷迷糊糊睁开眼，发现自己身上盖了两层外套一层毯子加上一条围巾。
佟郁：“……”
再一看蒋奕安，他坐在椅子上睡着了，身上只穿着单薄的衬衫，幸好机场里暖气开的足，不然应该很冷吧。
佟郁想爬起来，又怕吵醒蒋奕安，就很小心地动了动，结果蒋奕安瞬间就醒了。
“嗯？佟郁怎么了？”他问。
佟郁心里说不上是什么感觉，他轻声说：“没事的，你睡吧。”
蒋奕安问：“几点了？”
佟郁拿出手机看了一下，不到十二点。
飞机是两点四十的，还早得很。
佟郁也睡不着了，坐起来裹着毯子跟蒋奕安说：“咱们聊天吧。”
蒋奕安肯定是乐意的。
“聊什么？”
佟郁说：“不知道，要不就这么待着吧。”
“好。”
两个人就这么静静地坐在那里，也不说话，也不觉得无聊。
佟郁坐了一会儿，蒋奕安就伸手过去握住了佟郁的手，佟郁看了他一眼，没有躲开，反而对蒋奕安笑笑。
蒋奕安：“……喂，禁止卖萌。”
“啊，被你发现了。”佟郁把头别过去，“那你别看了。”
蒋奕安：“……”不，我想看，后悔嘴贱了。
两个人就这么有一搭没一搭地聊了起来。
“你家的事情，你准备怎么办？”佟郁问。
蒋奕安说：“我爸本来也有计划这几年就退休去国外养老了，不管他选谁，到时候带上飞机，什么闲言碎语都没有了。”
佟郁想也对，蒋峰怎么样也不可能不给自己留退路，
“你觉得钱丽丽和林娜谁适合做你后妈？”佟郁再次灵魂发问。
“其实按照我个人心里的感觉，我情愿是钱丽丽，林娜出现在我爸身边的时间，让我很难接受。”
那时候，蒋奕安的母亲才走了不到三个月，林娜就上位了。
蒋奕安理解不了。
“但是……林娜和你父亲过了这么多年，好歹也算是有感情，还有一个蒋奕炜，没那么容易断吧。”
“钱丽丽更好把控一些，她除了我爸，没什么可以依靠的人，而且给钱就能打发。”
“或许有第三个选项呢，把这两个女人留在国内，让她们互掐，你爸一个人去国外。”佟郁说。
虽然这么做挺没良心的，但是这三个人狗咬狗都算不得什么好人，什么下场都不过分。
“其实，我对林娜还是有那么一点点感谢，所以不想下手太重，”蒋奕安说，“她千错万错，好歹把你送到了我身边，佟郁，这是我这一生最幸运的事情了。”
说完之后，蒋奕安低头看了一下时间，脸上露出笑容：“时间正好。”
佟郁：“什么时间？”
蒋奕安凑过来轻轻地吻了佟郁：“生日快乐。”
佟郁嘴角弯了弯。
原来他记得，今天是他的生日。
轻吻之后，蒋奕安拿出了礼物，一枚车钥匙，钥匙扣是个金属片，上面刻着雪人的图案和佟郁的名字。
“啊，拿钱砸我？”
“不是，这钥匙扣是我刻的，做得不太好。”蒋奕安解释道。
又有心又有钱，佟郁满意了。
他低头摆弄着钥匙扣：“我以为，这个时候你会送戒指。”
“生日礼物是生日礼物，戒指是戒指，不能放在一起。”蒋奕安说，“这是两样礼物。”
说完，还真掏出来了，是一枚极为精巧的男戒，白金界面，上面镶了一圈蓝宝石，低调又奢华。
他给自己戴了一枚，又戴到佟郁手上一枚，根本就不给佟郁表现机会，生怕佟郁反悔了似得。
佟郁忍不住笑了，抬眼看着蒋奕安。
“你怎么知道我就一定会接受你的戒指？”
“你不接受我可怎么办啊，你这辈子注定娶不到老婆了。”蒋奕安说，“你自己诅咒自己的。”
佟郁：“……”
蒋奕安笑了一会儿，又握住了佟郁的手：“对不起，当初伤害了你。”
佟郁说：“罢了，以后我会找机会还给你的。”
蒋奕安说：“好。”
佟郁回头看了看他，伸手握住了蒋奕安的手。
以后有机会会对你报复回去，但是现在，只想好好地和你在一起。
……
从江南回来之后，佟郁先回了学校销假，然后回宿舍猛看书，马上就要期末考试了，第一次考试他不想挂科。
姚一恒请假了，这几天都没来学校，不知道在忙什么。
佟郁也没问，他觉得自己不应该对其他人有过多的关心。
一周后，佟郁去姚恩的公司谈项目，才见到了姚一恒。
姚一恒换掉了一身朋克风的衣服，穿得一本正经的，像个小职场人似得，跟在姚恩身边忙前忙后的。
抬眼看到佟郁时，他露出了微笑。
“电影拍完了？”他走上前跟佟郁打招呼。
“嗯。”
“你看起来成熟了。”姚一恒说，“越来越厉害了。”
佟郁说：“你也是。”
大家都在成长。
姚一恒转头看了看姚恩的办公室：“我叔叔在开其他项目的会，你还得等一会儿，带你去休息室吧。”
佟郁就跟着去了，姚一恒端来一些水果和小零食，又配了一杯饮料给他。
佟郁说：“谢谢。”
“有需要就喊我。”
“嗯。”
姚一恒说完之后，并没有走开，而是默默地在那里站着。
片刻之后，他说：“我们这样，好奇怪。”
佟郁也这么想：“是啊，你不骂我我都不习惯了。”
姚一恒就笑。
他其实到很久之后才想清楚，他当时为什么对佟郁那么抵触，处处都跟他作对。
那是因为他第一眼就喜欢上佟郁了，却又觉得自己不能和这样的人在一起，再然后他发现人家也并不想和他在一起。
就有点心态崩了。
佟郁也不说话，就低头摆弄着手里的车钥匙，钥匙扣亮闪闪的，刻着歪七扭八的字。
“买车了？”
“男朋友买的。”佟郁说。
“蒋少爷？”
“嗯。”
“还真是他……”
佟郁笑了笑，除了他，也不能是别人了，他最热烈的感情都给了蒋奕安，让他再这么喜欢一个人，也不可能了。
要么单身一辈子，要么就只能是他。
好在，最后走到一起了。
姚一恒沉默了一会儿：“我就不祝你幸福了。”
佟郁嗯了一声：“我也不道德绑架你了。”
两人对视了一会儿，都笑了。
“你最近一直请假，什么时候回宿舍，带上金少爷一起吃个饭？”佟郁问。
“不了，我下学期就出国了，去国外学习。”姚一恒说，“或许能交个漂亮的女朋友呢。”
“不是男朋友吗？”
“少来，我一直是喜欢女生的。”姚一恒无奈，“也不知道怎么着，看到你就心动了。”
“那我建议你再找个小男生抱抱看，没准你一直误解了自己的性取向。”佟郁的建议很中肯。
姚一恒也笑，但是他心里知道。
他确实喜欢女生。
佟郁是他此生唯一的意外。
以后不会再有这样的意外。
幸好，大家发现得早，还来得及抽身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