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过身子,双腿缠上了他的腰,像八爪鱼似的。
路峰摇头:“还不够。”
阮雯雯勾着他脖子坐他腿上,“这样呢?”
路峰挑眉:“还差点。”
阮雯雯紧紧贴着他,“现在总行了吧?”
第51章忆起
阮雯雯突然想起,她和路峰好像…分居了????!!!!
像是有双无形的大手掐着她的头,把她曾经忘却的那些记忆一股脑给扔了回来。
头很疼,她不想要,本能抗拒,可抗拒点结果是,头更疼了,不只头疼,呼吸也变得很困难。
她的眼皮好像有千金重,沉沉压了上来。
她陷入到梦境中,T大校园里她局促跟在少年身后,阳光勾勒出他颀长的身形,她小心翼翼踩着她影子前行。
对面有同学走过来,她转身看向一侧,等人走后她又急忙跟了上去,空旷的路上除了斑驳的树影已经看不到他的身影。
她沮丧地蹲在地上,那天的太阳很大,她被烤红了皮肤。
画面游走,她和舍友在一起喝酒解闷,醉酒间舍友鼓励她再去告白。她红着脸说,“已经失败三次了,不失败,不敢。”
舍友拍着胸脯道:“你准备好情书,我帮你送。”
那日,她在寝室里等了好久,终于等到舍友回来,舍友脸上漾着红,唇上有水渍,但她急着知道结果,并没有仔细看。
舍友一脸沮丧:“对不起雯雯,他把你的情书扔了,让你以后不要再烦他。”
那一刹全身血液逆流,周身的力气好像被抽走,阮雯雯苍白着脸瘫坐到床上,心痛到无以复加撞到了脚都没察觉。
难过、不甘充斥在心间,她要找他去问清楚,拿上手机出了门。
篮球场上很多的人,她跑着穿过去时被飞来的球砸到了头,身体顺势倒下砸到了水泥路。
后脑勺很疼很疼……
-
画面变化,来到他们毕业后的第一次见面。
那天下着雨,雾蒙蒙的,雨水顺着玻璃流淌下来,咖啡厅里人比较少,氤氲的灯光下,她凝视着眼前男人的脸,总觉得莫名熟悉。
忍不住盯着他多看了两眼。
男人掀起眼皮看过来,眼神没什么温度,“想必阮小姐也知道来此的目的,不知道阮小姐什么意思?”
阮雯雯水眸里浮着光,“路先生呢?你什么意思?”
他声音很淡,“我同意。”
“为什么?”
“我需要一个妻子。”
“……”
阮雯雯眸色发生些许变化,“需要”JSG这两个字惹得她隐隐不快。
端起面前的咖啡杯慢饮一口,拿过纸巾才是干净嘴唇,“有个问题还想问下路先生。”
路峰客气道:“你问。”
阮雯雯眉梢挑高,一脸狐疑,“我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
路峰撩高眼皮上下打量她一眼,淡定从容道:“没有。”
阮雯雯:“确定?”
路峰:“是。”
阮雯雯悻悻说:“哦,那可能是我记错了。”
话虽是这样说,但熟悉感太强烈,她又多看了几眼。
路峰低头看了眼腕表,“阮小姐还没回到我的问题,这桩婚事同意还是不同意?”
阮雯雯本想说不同意的,可话到嘴边改了口,“要想我答应需要满足我的要求。”
“什么要求?”
“签订婚前协议。”一般男人是不会想签的,她在赌,反正不结她也不亏。
时间静止。
头顶的灯光陡然变亮了些,映得男人五官更好看,尤其是那双眼睛,宛如宝石般绽亮。
片刻后,阮雯雯听到他说:“好,我答应你。”
阮雯雯没想到他会答应,一时有些晃神,几秒后回过神,又提出了更为苛刻的要求。
“协议我亲自订。”
路峰淡淡道:“可以。”
阮雯雯挑眉问:“你不好奇我提的是哪些要求吗?”
路峰端起咖啡杯慢饮一口,语气从容,“什么要求我都可以。”
阮雯雯试探道:“那万一我是要路氏财产呢?”
路峰似乎连犹豫都没有犹豫,“想要什么,我可以给你。”
“……”这下轮到阮雯雯说不出话了。
梦境继续变。
婚后一个月的某日,他应酬醉酒,司机把他送回卧室,她帮他脱去西装时,隐隐听到他说:“别走,乖宝……”
阮雯雯手顿住,眸光无意中扫到他的衬衣领,侧颈处有片口红色印记,不是她惯用的口红色号,就连他身上的女士香水,也不是她经常用的那款。
她眸色变暗再暗,眼角隐隐有些湿润。
……
忽地。
梦境中的画面越来越模糊,好像有光照到了眼睛里,很刺目,阮雯雯眼皮轻动,没多久,便听到了谈话声。
有些嘈杂。
“医生,我女儿怎么样?”
“她这次昏迷的时间比之前两次都久。”
“她不会有什么事吧?”
“不会醒不过来吧?”
阮父拦着医生问。
第52章忆起
阮雯雯的行李是司机去盛嘉公馆拿的,周婶整理的,她听到司机说的话,以为阮雯雯和路峰都要去郊外住,便把两人换洗衣服都装了些。
刚阮雯雯打开行李箱找东西,一眼看到了最上层的男士内裤,她以为是路峰故意这么做的,太阳穴突突跳几下,想也没想拎起内裤,打开房门扔了出去。
“啪嗒”阮父头上的黑色内裤掉了下来,好巧不巧落他脚上。
他一副一言难尽的神情,看看阮雯雯又看看路峰,随即弯腰捡起脚上的内裤,走近,递给了路峰。
路峰神色也不好形容,大抵是从来没有遇到过这么尴尬的是,一时JSG哭笑不得。
阮雯雯在他们三个里算是最镇定的,梗着脖子呆愣几秒,轻咳一声,若无其事关上了房门。
片刻后,里面传来砸门声,还有不小心撞到椅子发生的声音。
啊啊啊啊啊啊。
阮雯雯在心里无声尖叫。
她不想活了。
路峰听到声音走了过来,敲敲门,“雯雯——”
“你不要说话。”阮雯雯满脸窘样道,“赶快走。”
一秒都不要呆在这。
呜呜,太丢人了。
本来挺凝重的气氛因为她这一骚操作,悲剧变成了喜剧,喜剧还在升级。
阮父就是升级推波助澜的人物,他抬脚走过来,隔着门说:“东西是你扔的,记得去捡回来。”
阮雯雯正捂着脸无声尖叫,听到声音顿住,放下手,抬头:“爸,什么意思?”
“你刚扔的东西自己捡回来。”
“为什么我去捡?”
“怎么?难不成我去?”
“……”
阮雯雯拧着眉说:“不是有佣人吗?”
阮父声音轻飘飘传进来,“你想让所有人都知道你老公穿绿内裤?”
阮雯雯:“……”并不。
阮父最了解阮雯雯知道怎么说最能拿捏住她,提醒:“快点啊,不然一会儿吴婶就回来了,还有小马他们。”
“噌。”阮雯雯从床上坐起,哪还有一点病号的样子,扒拉开脸上的发丝打开了房门,目不斜视下了楼。
下楼前她想的是,捡就捡吧,又不能怎么样?可真正看到时,眼皮快速跳了几下。
她忘了,她家的钟表有一人多高,她根本够不到。
但是吧她也不是轻易认怂的主,该挣扎的时候还是会挣扎一下。
伸直胳膊踮脚倾斜着身子用力往上提,意图捏住内裤一角然后把它拿下来。
理想很丰/满现实很骨感,她胳膊都快抻断了都没够到。
忽地。
外面传来车门落锁锁的声音,然后是脚步声。
阮雯雯心猛地一颤,不要吧,怎么这个时候都回来了。
不行,不能其他人看到。
她屏住呼吸打算来了个向上跳跃,不就是头晕吗,只要死不了她就跳。
刚做好跃起的姿势,肩膀蓦地被手按住,那里传来灼热的触感,很烫。
下一秒,后背贴上了一副温暖的胸膛,她缓缓抬起头,有只手臂贴着她的手背伸了出来。
几乎没费什么力气,轻而易举拿下了挂在上面的绿内裤。
他冷白修长的手指上带着熟悉的婚戒,是路峰。
阮雯雯颤着眼睫呆愣几秒,随后推开他,一脸诧异道:“你不是走了吗?”怎么还在这。
路峰刚没走,只是去了卫生间,解释前指尖落在了她发丝上,阮雯雯偏头躲开,一副很生人勿进的样子。
“做什么?”
路峰摘下粘在她发丝上的纸屑,凑到她眼前,“你头发上粘了东西。”
“……”别以为这样她就会原谅他,她才、不、会。
“给。”路峰把内裤递给她,“收好了。”
阮雯雯周身都是他的气息,脑袋突然不灵光了,想也没想顺手接过,越过他朝前走。
走了两步看到前当几个人征愣地盯着她手里的绿色内裤,一下子回过神,摆手解释:“打住,别乱想。”
吴婶最先反应过来,打量一眼,“小姐,你什么时候喜欢绿色的了?”
“……”阮雯雯一脸大囧。
这天的场面还有更混乱的。
情急之下她把内裤又扔了回去,正巧扔路峰怀里,他顺手接过,淡淡解释:“情趣。”
两个字,让人浮现连篇。
别人想不想阮雯雯不知道,反正她是想了,脸上好像着了火,滚烫滚烫的,片刻后,登登登跑上了楼。
关门的时候还被门夹到了手,她娇气爱哭,手指夹到的瞬间,眼睛都红了,眼角湿漉漉的说疼。
吴婶刚要上前一步,被刚从书房里出来的阮父叫住,客厅里的几人会意,点点头,走了。
路峰迈着大步走上楼,赶在阮雯雯关门前走进去。
阮雯雯红着眼睛质问:“谁让你进来的,快出去,出去!”
顾不得手指疼,伸手去推他。
不知是她力气大,还是他有意放水,路峰身体向后退了两步,她再推时,他拉过她的手,把人扯进了怀里,轻哄:“对不起,我错了。”
阮雯雯心里有气,不是一般的气,是很大很大的气,抛开上学时期不谈,单结婚这三年她便有很多气不顺的地方,根本不是他一句对不起能解决的。
瞪眼看他,“你是路总,你怎么会错。”
阮雯雯想起了那晚发现他衬衣领上口红印记的事,也想起了,第二天他酒醒后,她旁敲侧击问他:“昨晚和谁一起吃的?”
他说:“和几个朋友。”
她问:“都是男人?”
他撩起眼皮注视着她,许久后说:“需要报备?”
第53章忆起
路峰无语过后心里竟有一丝安慰,自从知道她恢复记忆后他无时无刻不再担心,见惯了她娇软可爱,实在怕她变成以前冷冰冰的样子,现在看来他的担心是多余的了。
她还是这么…有趣。
路峰心情极好,胳膊上的伤痛似乎也不介意了,眉梢轻挑,眼尾扬起,眸底涌着浅浅笑意。
他心情是好了,可阮雯雯还不好。
她刚才是故意打趣路峰的,打趣完突然反应过来,眼睛睁大,蹙眉问:“你胳膊怎么回事?”
路峰不想让她知道他受伤的事,胳膊悄悄移到身后,语气淡淡道:“哦,就像你说的那样。”
“……”阮雯雯一时没听明白,忽闪着长睫睨着他,什么叫像她说的那样,她说啥了?
也不知他是故意还是无意,声音拉长,尾音还隐隐有些上扬,“嗯,是来了。”
阮雯雯:“……”
路太太好像忘了话是她先挑头说起的,拧眉想,哼,又把她当小孩子一样逗弄。
太过分了。
欲起身找他理论时,“洪峰”再一次到来,她指着他道:“你等着,一会儿再跟你算账。”
说着,裹紧被子下了床,趿拉着拖鞋进了卫生间。
门重重关上,接着反锁,咔哒声传来时,路峰无奈摇了摇头,卧室里只剩他自己一个人,灯光兜头照下,映出他苍白了脸,细看下鼻尖上溢出一层细密的汗。
他双眉皱起,低头看向胳膊,没想到撞一下这么疼,冷白修长的手抚上那里,轻轻一碰,痛感加剧。
这下不只是鼻尖上有汗,额头,后背都溢出汗。
他无力地靠在了身后的墙上,头抬高,后脑抵着,借此缓解疼痛,但效果似乎不佳,手臂开始有疼变麻了。
卫生间里传来水流声,他转头看过去,透过磨砂玻璃,隐约能看见一道纤细的身影,脑海中关于她的画面渐渐生成。
白皙如玉的肌肤,精致迷人的锁骨,诱人的事业线,不盈一握的腰肢,纤细笔直的腿。
他想起里那双腿缠着他闹腾的样子,也想起了,她跳到他身上捧起他的脸亲吻他唇的样子……
每一帧画面都透着幸福感。
她是他幸福的源泉。
别看她平时大大咧咧的,看着什么也不在意,其实心里很脆弱,看到流浪猫咪会抱回家。
看到辛苦劳作的老人会主动给钱献爱心。
她和上流圈里那些豪门千金很不一样,最不一样的是,她有颗善良的心。
她还害怕流血,每次看到都会哭鼻子。
路峰想到这里,视线再次落到门上,黑眸里流淌着什么,他这副样子还是不要被她看到的好。
从口袋里拿出另一张票,捏在指尖攥了好久,直到水流声停止,他才把票放下,拿出手机发了条微信。
[临时有事我先走了,让邹美陪你去。]
发完信息,他又看了一眼,抬脚朝门口走去,拉开门,顿住,转身回望,在卫生间门传来响动时,他走出,关上了房门。
阮雯雯边擦拭头发边走出来,“我跟你说,刚我话还没——”
一抬头,人没了。
她这间卧室很大,几十个平方,相遇于普通家庭的一居室,怕看得不仔细,她还仔细找了找,真的没人。
登录信息加载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