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朕如今还不算老,自然是能打仗的。你们都在朕身边护着呢。朕心里有数。”
“皇阿玛!”
“皇上!”
“万岁爷!”
众人都跪下,求他的求他,劝他的劝他。
康熙爷脸一拉:“都闭嘴,朕如今是废人不成?”
康熙爷心里,有众人不知道的心思。
他的腿。
虽然眼下是好了,可是……他自己知道,以后还不知会如何。而他也怀疑,皇子们都知道,臣子们都知道。
这一怀疑,他就想要证明,证明自己还是当年的康熙爷。
还是那个上马就能打仗的皇帝,而不是……不是废人。
眼下,战事顺利,他只需最后一战。或者是抓住阿信达,或者是将他们赶回去,都可以。
他需要这一场功劳。
他自己……亲自赚回来的功劳。
众人苦劝无果,只能不劝。
可大家心里都有一股巨大的不安。
四爷顶着雨回了帐子里,叶枣和几个丫头伺候他洗漱更衣之后,四爷就默默坐着不说话。
叶枣见此,也只挨着他坐着,并不多话。
良久,四爷道:“下了雨,晚上怕是冷,今儿多盖一床被子。”
“不用呢,这到底是六月里,不会太冷的。”叶枣道。
四爷有些心不在焉:“嗯。”先是嗯了一声之后,过了好一会,又道:“但愿吧。”
叶枣总觉得,这个但愿,说的不是冷不冷的话。
第339章赐名
康熙爷没有对外称病,却也不能出现了。
一切事务都是直郡王料理。三爷五爷帮忙。
四爷也受伤严重,九爷十爷暂时不顶事。
谁也不敢探听皇上的身子如何,营地里,诡异的安静着。
三日后,阿信达的来使打破了这一份安静。
四爷坐在给叶枣准备的梳妆台前头。这帐子里,本是没有梳妆台的,是叶枣想要,四爷叫人准备了。
“你是要叫爷涂脂抹粉不成?”四爷有些无奈,后背很疼,但是还是依着她坐下了,他想着,叶氏虽然有时候胡闹,不过不是个不懂分寸的。
“哪里啊,是看爷脸色不好,给爷弄一下,爷由我一回,要是不合适,再骂我不迟。”叶枣道。
四爷便不说话了,只是看了她一眼。
叶枣拿起自己常用的花水,倒在自己手里,然后搓开,给四爷涂上去了。
四爷闻着一股淡淡的香气,就想躲开来着,不过也不知是哪根经没搭上,就想看她这么闹。横竖一会洗了就算了。
叶枣的手触感如看见的一般好,软软的,柔柔的,灵巧无比的给四爷上了一层花水。
然后拿起一个粉彩绘制一个胖娃娃的小陶瓷盒子。
打开,里头是肉色的粉。
这是叶枣的粉,她脸白,不常用,偶尔用来遮盖一下痘痘。
可她也极少长痘痘。
这会子,她用指头沾着给四爷点了一脸。
四爷正要说话,她就伸手,给四爷摸得匀称无比。
四爷的一张脸,瞬间就看起来苍白了很多。
四爷皱眉,还没说出话,就见叶枣回头,拿了湿帕子,给他擦了眉毛上的粉。
又沾了一点点粉,给他擦了嘴角。
然后是脖子上薄薄的一层。
耳朵都没放过。弄好了显摆的问:“爷看着脸色是不是好多了?”
四爷看着自己在铜镜中都看得出的苍白,一时间真不知是笑呢,还是骂她几句呢?
这妮子,分明是叫他带着一脸病容出去啊。
他虽然受伤严重,出血不少,可这三日,这妮子是好汤好水叫他吃着,虽然看着苍白,可实则还是红润的。
如今再一看,真真是受伤严重……
“你有心了。”四爷只好轻叹一口气,这个小狐狸啊。
叶枣捧着四爷的脸……半晌道:“啧,全是粉,亲不下去了!”
然后在四爷瞪眼的时候,迅速拉起四爷的手亲了一口:“爷快去吧。我等爷回。”
四爷伸手,使劲捏了捏她的脸,这才起身去了。
他也不必装,就不能走快了,不然后背很疼。
从自己的帐子出去,一路往大帐走,越走越慢,身子也越来越沉重的样子。
所有遇见四爷的人,都觉得四爷这一回伤的够严重的,还能走,只怕是也是强撑着了。
进了大帐,四爷就发现康熙爷已经到了,诧异了一下就要请安。
“老四快坐下,瞧脸白的,太医怎么说的?”康熙爷摆手。
四爷忙谢过,坐下后道:“回皇阿玛的话,儿子不碍事,就是后背伤口流血多了些,这夏天不好恢复罢了。”
“李德全,将朕的冰给四阿哥送一些去,叫太医好好看着,务必早日叫四阿哥康复。”康熙爷道。
他如今,十分警惕所有的儿子,可这个儿子,之前豁出去命救他。自然是看起来比其他健康无恙的皇子顺眼多了。
“好好选些四阿哥得用的东西赏他!好好拿些药材!此次,四阿哥有功!当赏!”康熙爷道。
“儿臣谢谢皇阿玛,儿臣只是做了分内之事。皇阿玛安然无恙,就是儿子的福气了。”四爷忙跪下。
“快起来,这孩子。”康熙爷笑道。
“说起来,四弟这回真是有功。”直郡王笑道:“四弟来了蒙古,都伤着两回了,千万好好养着。”
“是,多谢大哥了。”四爷忙道。
“嗯,老四是该好好赏。老大,朕叫你们兄弟同为郡王如何啊?”康熙爷试探道。
“好事啊,老四这回是立功了的,理应封赏,至于儿子,儿子给您孙子求世子之位。还请皇阿玛赏赐给儿子吧。”直郡王跪下道。
“好!既然是如此,就把名字也赐下吧。老大的长子……就叫弘昱。老三家弘晴,老四家里几个孩子没起名字了?”
康熙爷如此问,实则就是问几个孩子了。
毕竟,庶出的小皇孙,他不记得也是有的。
“回皇阿玛的话,儿臣的长子弘晖……去了有几年了。次子是侧福晋生的,三子出自一个格格,均无名子。求皇阿玛赐名。”四爷也懂得示弱。
“嗯,那就叫弘昐和弘昀吧。”康熙爷沉吟。
“老五家的,回去再说。朕一时想不到那么多了。你们都大了,都是做了阿玛的人了。以后好好的办差。”康熙爷挥手。
五爷挺尴尬的应了是。
其余几个皇子忙谢恩。
“那就拟旨,这就抬一抬老四r他们的爵位吧。郡王吧。老三诚郡王,老四雍郡王,老五就恒君王吧。老九和老实也是上过战场的,阿玛给你们个贝子,你们可有意见?”康熙爷看着两个小儿子。
九爷麻溜的就跪了:“皇阿玛,儿子实话跟您说,出来的时候可是没想着有爵位呢,如今贝子就不错了!儿子感激不尽!”
十爷素来是九爷的跟屁虫:“就是就是!儿子一样!”
康熙爷面对这两个小儿子,还是有真心的:“好了,起来吧,过几年你们大了,自有爵位给你们。”
“多谢皇阿玛!”
“儿臣多谢皇阿玛厚恩。”三爷四爷五爷跪着。
“都起来!”康熙爷抬手。
“老大,你的功劳,朕也给你记着呢,再有几笔,你就是亲王了。”康熙爷笑道。
“哈哈,那儿子可要好好奋斗了,儿子以后要努力,成了亲王,儿子的长子可就是亲王世子了。”直郡王一副前途无量的样子笑着。
康熙爷见他不像是不满意,便也笑了。
他这会子,不想给长子亲王的爵位,等一等吧。
正这时候,听着外头太监唱和:“使者觐见!”
正是阿信达派来的人到了。
第340章命
帐子里,瞬间收起了欢笑,换上了一副天然的尊贵。
一眼看去,就算不看那九五之尊,只看皇子们,或者是臣子,都是一副大国风范,叫人不能抬头直视。
“塔克部使者,拜见大清皇帝。”使者进来,用蒙古礼仪道。
“将他拿下。”康熙爷淡淡的:“使者?不过是叛军来者罢了。”
那人还没反应过来,就已经被五花大绑。
“我是……我是来使,汉人说两军相战不斩来使!”那人用不太好的汉语喊着。
“你说的不错,两军相战,不斩来使。不过,那是相等的两国。而你塔克部,不过是乱臣贼子霍乱罢了,算不得什么。”直郡王淡淡的。
“我有话,有话!我们王爷求和,求和!”使者激动的大喊。
“求和?这该叫投降。”九爷冷笑。
那人低头,决定不再多话,与汉人说这些始终都是要输的。如今的满人也学的全是汉人的调子了,他说不过。
“我们王爷愿意奉上牛羊马匹,求和!求娶大清公主,求百年安稳!”那人果断的把条件说了。
“真是敢说。”四爷淡淡的。
“残兵败将,口气不小。”康熙爷冷哼。
“是是是,王爷说了,大清与蒙古百世修好,如今也不过是因为我们部落里总是吃不饱,没有别的意思。不过,天可汗来了,我们愿意归顺,愿意听天可汗的。”那人虽然不能磕头,但是说话说得极其好听。
其实,就算是阿信达这一战败了,只要他还想打,随时可以打回来。
可大清,不能一直耗费时间与他们打。
总不能杀光蒙古人吧?
既然不能,只能求和了。
如今,阿信达主动投降,是最好的结局。
除非是战场上杀了他,不然只要是休战了,就不能要了他的命。
不过,他的不能,这完达部的木恩和苏克阿部的信赖,这两个首领必须要死。
“你回去,与你们王爷说。若是有诚意,将完达部与苏克阿部首领的首级奉上。并三千匹马,五千只羊,一千头牛奉上。朕自当将九公主公主下嫁与他做王妃。”康熙爷看着那人。
四爷咯噔了一下,九公主……也就是德妃所出,他一母同胞的秦妹妹。
“自然,自然!”那人满口答应。
“至于迎亲,这些东西,就当是九公主的聘礼了。请阿信达亲自来京城迎娶吧。”康熙爷淡淡的。
那人一愣,来京城?那不是九死一生?
“这……要回去与我们王爷说,小人不能做主。”
“就放你回去,要是不应,再战便是。”康熙爷一挥手,就有人上来解开那人的捆绑。
那人忙不迭的退出去,在御林军的押送下,出了营地。又在清兵的押送下,离开。
散了这场所谓宴会,康熙爷还是站起来了。
虽然,他极力掩饰,可就因为他掩饰,众人的眼光总是要盯着。
不敢明着看,偷看也是有的。
就都能看出,皇上的脚步有些蹒跚。
知道内情的,都低头不语,不知道的,都想着此次出战,怕是皇上伤着了……
不过都不敢多说一句话,各自散了。
四爷回来,就见帐子里好多盒子盘子的。
药材,布匹,茶叶等等一些东西,都是皇上赏赐下来的。
叶枣见了四爷,就一脸笑:“奴才给王爷道喜了,王爷吉祥。”四爷成了郡王……这处处不跟着历史走的清朝,叶枣已经习惯了。
四爷点头,并不是很欢喜:“起吧。”
见四爷不感冒,叶枣便不说了,只是拉着他:“那爷先更衣吧。”
四爷点头,他觉得后背有些湿了,不舒服,伤口处也疼的很。
“叫太医过来?”叶枣询问。
四爷点头,苏培盛就忙去了。
在苏培盛眼里,万事没有四爷身子要紧。
很快,太医就过来给四爷换了纱布。叶枣伺候他穿了一件里衣,就那么趴在了榻上。
“爷累了吧,先躺着,我叫膳房做了粥,一会爷喝点。晚上给爷做了几个清淡的菜呢。”叶枣给他打扇子。
“不必忙了,今儿不是送来不少冰块,摆上就是了。你有多少力气?”四爷道。
叶枣从善如流,就叫人加了一盆冰,不扇扇子了。
四爷闭眼,想着额娘要知道九妹妹要嫁去蒙古,她会不会伤心?
可又觉得,她也许不会吧。如今她的女儿要远嫁蒙古,说不定,她就会因此叫皇阿玛觉得可怜。
皇阿玛就会补偿她。
何况……四爷叹气,他这个爵位,未必没有九妹妹的关系在里头……
额娘对他的心结本就深,如今……
哎……
这可真是理还乱啊。
康熙爷回了自己的地方,几乎是跌进了椅子里头。
这药丸,吃了能撑住走路。可不能阻止那股疼痛,越是走动,越是疼痛的厉害。
他勉强撑着,却时时刻刻都感觉到钻心的疼。
“那药,太医看出来了没有?”康熙爷抖着手,喝了一碗茶,问道。
“回皇上的话,还没有,这配方奇怪……”李德全跪着回答。
实则,就算是太医看出来了也不敢说啊。
这样的药,怎么会是寻常的?
皇上吃了就能行走……可这药,对身子会没有伤害么?
不可能!
甚至,李德全暗地里打听过了,刘太医就是去年才开始配制这药的。
只怕是,就怕皇上有状况的时候应急的。
太医院里,也不是傻子,只怕私底下都知道些。
毕竟,初一十五请平安脉,不会只有一个太医。
所以,皇上的身体状况,在太医那是瞒不住的。
如今,一旦有人说出会配药,那不是荣耀,那是一条死路!
倒不如都让给刘太医,叫他自己弄。
不过这刘太医,迟早也是个死,不仅要死,家里人只怕也保不住。
想想当年的黄太医,李德全不得不说,那是个聪明人,死了就算了,至少不会牵连家里人。
如今的刘太医……真真是骑虎难下了。
命随时都要没有了,还得担惊受怕的活着,哎。
随即,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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