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星稀呢。”阿圆也抬头。
“姑娘,阿圆姐姐。”
这时候,小亭子来了,他一只手提着个食盒,看起来挺重的,一只手却拿着一个卷成卷的垫子。
“你怎么来了?”阿圆诧异。
如今,锦玉阁人不少了,只是姑娘的习惯出来不带多人。
“奴才……奴才想着姑娘要赏月,多待会,怕姑娘冷,就拿了垫子。这食盒里的东西,是阿玲姐姐去膳房要的,奴才不知是什么。”小亭子嘿嘿笑。
“如今咱们的人去膳房要东西不难为?”叶枣好奇。
可是半个月没见四爷了呢。
“看姑娘说的,膳房里受咱们那么多香火,能如今就出幺蛾子?”阿圆瞪眼。
“得,以后我可仰仗阿圆姐姐了。”叶枣失笑。
主仆三人都笑了。
食盒里,是两碟子点心和一壶奶茶。
叶枣只需看着那奶茶,就知道自己这半个月还好好的,就肯定是前院里有过什么表示了。
不然这样金贵的东西,如今可就见不着了。
心说四爷够意思,没白诱惑你。
叶枣这头愉悦的赏月,云氏那边,见了四爷先是喜,接着就是忧虑了。
虽然她是福晋安排的人,可是,正日子里抢了福晋的事,难说福晋心里会不会生气。
伺候起四爷来,就有些不太自然。
四爷自然看出来了,不过四爷无所谓。
四爷的心里,觉得福晋退出云氏,大约是想要个孩子了。
既然是这样,四爷不介意满足了福晋。不过,四爷打福晋的脸也是毋庸置疑的。她自己捧起来的人,最后比她自己还要得宠些,这未必不是打脸。
只要正院有了孩子,也就不必小手段层出不穷。
这一次的事,四爷不想追究,但是四爷也不至于看不出有正院手笔。有些事,不能太追究,否则自己寒心。
今儿四爷来的路上遇见了叶枣,心里便一直惦记着。
对云氏,就更是懒得关注了。
于是,这一夜,四爷什么都没做。
次日一早起来,天还不亮,四爷就回了前院。
走到了锦玉阁外头的时候,就多看了几眼。
锦玉阁里还黑着呢,四爷心说,好像这丫头从不早起?
等回了正院,四爷要进宫去,才吩咐苏培盛:“叫膳房别短了锦玉阁的饮食。”
苏培盛哎了一声,心说您这段日子吩咐了两次了。
膳房可不敢短了,且好好伺候着呢。
进宫之后,天就大亮了。
先去乾清宫请安。又是没见着康熙爷。
李德全出来道:“给四爷请安,皇上有话,叫四爷您忙去就是了。”
“是,不知……皇阿玛今儿早膳进的如何?”四爷恳切道。
是想问身子如何的,可是这么问不合适,打听皇上的事,是个很危险的事情。
皇上高兴,你就是关心阿玛,不高兴了,那你就窥探。
“今儿皇上进的可以,四爷的心,奴才都知道。”李德全笑道。
“多谢谙达,做儿子的,也就盼着阿玛万事都好。”四爷拱手,说罢这句话,便转身走了。
李德全送走了四爷,这才回去。
康熙爷靠着塌看折子呢,见他进来了便随意道:“老四说什么了?”
“回万岁爷的话,瞧着四爷是关心您身子哪,问了句万岁爷进的香不香。”李德全瞧着这会子康熙爷算是心情好,便笑了一句。
“老四是孝懿皇后养大的,自然是懂事。”康熙爷笑了笑。
“老四如今在户部干的不错,倒是有些本事,孝懿皇后虽然去得早,这孩子倒是教导的不错。”康熙爷说着,又顿了顿:“当然,德妃也是个好的。”
德妃若不是得宠,也没机会一个接一个的生。
不过,在康熙爷心里,孝懿皇后到底不一样,他嫡亲的表妹,当初也是极其得宠的。
“是啊,四爷懂事的很。”李德全笑道。
“嗯。”康熙爷嗯了一声之后,就不说话了。
李德全也忙不敢说了,指给他将茶碗换了,然后就站在一边装木头人去了。
心里琢磨着,这还是这段日子以来,皇上头回夸人呢。
四爷去过了乾清宫之后,就去毓庆宫找太子爷了。
太子爷见了他,笑道:“老四来了,来,正好有个差事你做。”
说着,就拉着四爷:“宗室里老人不少,这位可是有分量的,如今,他是不成了。只怕是过不去这个颁金节,你去看看他。”
说着,就把一封折子给四爷看。
四爷看过之后道:“这事,臣弟去去合适么?”四爷有些忐忑,这位惠贝勒巴尔楚浑可是有来头的。
那是和硕礼烈亲王代善的嫡亲孙子。
代善乃是太祖皇帝努尔哈赤的次子。
因长子褚英形势不当被处死之后,就成了长子。
在当初是战功赫赫的人物,就是世宗皇帝皇太极时候,也是极其有分量的人物。
这巴尔楚浑,就是代善长子岳托的儿子。
岳托虽然死得早,这一门也是不太争气,可是如今这巴尔楚浑也算是这一支里,比较能叫皇上记住的人了。
第141章道行浅了点
临睡之前,笑道:“虽然害人,到底道行还浅些。也不难收拾。”
叶枣只是心里翻白眼,这人真把她当妖精了呗?
一夜好睡,天还不亮的时候,四爷就要起身了。
叶枣也不知怎么,就跟着醒了,她先是迷糊糊的揉揉眼,然后发现四爷已经坐起来了,就叫了一声:“爷?”
四爷嗯了一声,给她掖好被子:“睡吧。”
叶枣眼珠子一转,就用腿勾住四爷还没离开被窝的腿,撒娇道:“不许爷走。”
苏培盛已经进来了,就在外头,玉和和玉屑都在塌边伺候了,阿圆和琥珀也在一旁候着,顿时,众人都是一愣。
四爷只当叶枣有些睡糊涂了,一点都没有怪罪她的意思,还伸手捏她的鼻子:“好好睡。”
叶枣却把手也伸出来,抱住四爷的腰,又嘶了一声:“好冷呢。”
四爷失笑:“知道冷还不盖着?”
见她不肯松手,四爷只好摆手,叫人出去了。
阿圆和琥珀是低着头直接就走了,玉和和玉屑还对视了一眼,不过也很快就走了。
心里不无惊讶,这叶姑娘可是有日子没见着四爷了,如今还敢这样?
瞧着,是越发自在了。
苏培盛见她们从内室出来了,诧异了一下:“主子爷没起?”
阿圆和琥珀不应声,玉屑道:“今儿不上朝吧?”
苏培盛就明白了:“哦,不上,爷累的话,再睡会就是了。”
心里头却笑得欢,主子爷去了别处都规矩的很,到了叶姑娘这,就起不来了,哈哈哈!
屋里,叶枣忽然紧张了,四爷还真不走了?
她忙不迭的把腿和手收回来,死死的裹住被子:“不敢了,爷该起身了。”
四爷失笑:“由得你?”
说着,就俯身下来了。
叶枣吓得一把拉着被子盖住脸:“不要不要不要!”
四爷就使劲拉被子,叶枣力气不够,很快就被四爷拉出来了:“由得你不要?”
“不要……我……错了我错了……”叶枣急的不得了。
“胡言乱语,好好说,不喜这事?”四爷不提也就罢了,提起来,就想起来,她极少主动的。
“爷不急走了?”叶枣见他不动了,便问道。
四爷嗯了一声,也盖好被子,靠在榻上的迎枕上看着她。
叶枣往四爷那凑了一下,轻声道:“没有不喜……可是,奶娘说过的呀,说女子年纪还小的时候……这个事……是乐趣不大的。不想骗爷……”
四爷嗯了一声,也怪不好意思的。
心里琢磨着,她说的也对。不过,四爷不得不心里说,他对这个小狐狸可是有兴趣的很。
四爷倒是没强拉她出来,只是摇摇头。
这小狐狸,放开了真是什么都敢说。
只要他想,不管女子们心里如何想的,都得要伺候。
半晌,叶枣自己出来了:“爷……不生气吧?”
“爷生气,爷想着如何收拾你呢。”四爷瞪她。
叶枣伸手。拉住四爷的:“爷不会,爷这么好呢。”
四爷将她往怀里一拽:“爷想了想,爷得耐心点对你是不是?嗯?小狐狸精。”
说着,就低头吻住她惊讶的小嘴。
叶枣的担心没有发生。
小声音里,委屈有七成,控诉有三成。
“好了,起来用膳,已然迟了,罚你陪爷用膳吧。”四爷将她拖出来。
叶枣腿软,一下就跪在榻上了,忙拉着衣裳遮住身子。
四爷好笑的叫人进来,打来了热水洗漱。
等穿戴好了下来,也不必叶枣先梳头了,直接叫人摆膳。
吃过了早膳,四爷才神清气爽的道:“好生歇着吧,要什么就去前院说一声。”
“恭送爷。”叶枣福身,帕子往后头一搭,身子却是一晃,差点栽倒。
还是四爷将她扶着:“好了,回去吧。”四爷带着愉悦的笑意,很是满意叶枣的‘弱不禁风’。
送走了四爷,叶枣很是不开心:“越发欺负人了,怎么不见他欺负后头呀。”
“瞧姑娘这话说的,主子爷是喜欢姑娘呢。”阿圆笑道:“姑娘再睡会?”
“算了,不睡了,给我梳头吧,一会去看看耿格格吧。”叶枣道。
“哎,用奴才收拾点东西带去么?”阿圆问。
“算了,我也没什么好的,有个心就好了。”叶枣想了想,还是拒绝了。
她有的,都是四爷给的。拿去给耿格格,人家不一定高兴,兴许还会以为是炫耀呢。
“那奴才给姑娘梳个简单些的样式,戴的首饰也简单些?”阿圆一边梳头一边问。
“也不必太刻意了,跟平素差不多就是了,别太显眼,衣裳素淡些就是了。”叶枣摆弄了一下耳垂:“耿格格知道我的意思就好了。”
“耿格格聪慧,定然是知道姑娘的意思的。如今那边院子里只有耿格格一个了,不会有什么麻烦的。”阿圆道。
“嗯,这个也好,耿格格也好好生养着了。”距离下次选秀,还有两年多呢。这段时间,那边也只会有一个耿格格了。
穿戴好了,叶枣想了想,是带着琥珀去的。
南院里,丫头们见了叶枣,倒是也算很客气了,将她带进来。
毕竟耿氏小月子,如今也不易出动的。
“你们格格身子好些了么?”叶枣问上茶的丫头。
“多谢姑娘,格格好多了,好生养着就好了。”
“姑娘好,我们格格说了,劳驾姑娘进去呢。还请姑娘不嫌弃。”这时候,一个丫头从内室出来道。
叶枣起身,将衣裳放平,笑着进去了。
第142章妾
耿格格斜靠着榻上的迎枕,一身竹青色的薄棉衣,盖着被子,额头上一条同色的抹额,脸色倒是红润,不过也看得出精神头差了些,有些萎靡。
只是她也算是坚强之人,比较稳得住,骤然失去孩子,明知被人算计,也没有太过失态。
“给耿格格请安,格格身子好些了没?”叶枣福身。
“妹妹坐吧,我这样子,也没迎你一下。”耿格格伸手忙道。
叶枣起身,想了想,挨着她坐在榻上:“万事没有身子要紧,小月子也是一样,千万先养好了身子再说。”
“听妹妹的,不过,妹妹年纪还小呢,这就懂得月子了?”耿格格笑着揶揄了一声。
叶枣不好意思的笑:“听我阁子里的婆子说的,我哪里懂得。”
“听我一句话,你年纪小,身子弱,别急着有孕。如今……府里不是安稳的,你没孩子是好事。”耿格格也算是与叶枣说了一句贴心的话了。
叶枣点头,拉住她的手:“姐姐真心为我,我都听得进去。”
“你来看我,我很高兴,不过我想着妹妹还有事与我说?”耿格格道。
“如今说来,竟是迟了,那一日我一早来,是因为在我阁子外头发现了那个荷包……一琢磨,府里虽然还有个有孕的,但是这东西只怕是……争对格格来的。可惜……”叶枣摇头。
“怪不得你,就算你说了也晚了。那之前,高氏已经连续来了半个月。她也是个狠的,每日里自己贴身带着那东西,就算是叫我滑胎了,她自己,难不成没有受害?”耿格格冷笑。
“受害是受害,总是比格格少些。只是……高格格是个蠢货,她背了名头,实则我们还是不安全。”叶枣似是而非的提了一句。
“妹妹看清楚,比什么都好。不过,高氏也不冤枉。”耿格格捏了一下叶枣的手道。
叶枣会意,就不说了,虽然耿氏的手段,奴才们肯定是都驯服了,但是,毕竟隔墙有耳的。
等叶枣走后,耿格格躺会去,心里琢磨日后的路。
府里如今形势明了,倒是要赶紧养好身子,准备复出了。
回锦玉阁的路上,叶枣轻声问:“你说,小产了,难过么?”
“啊……姑娘,这话说了,肯定难过啊,那可是个孩子没有了呢。”琥珀愣了一下。
叶枣嗯了一声,心说琥珀到底是跟她时间不长,不及阿圆的心思。
回去之后,叶枣又把这个问题抛给了阿圆和阿玲。
“姑娘的意思是……耿格格不难过啊?”阿玲道。
“她难过的是被人算计了,而不是……没了孩子。”叶枣皱眉。
是她低估了古人。
尤其是古代的女人。
没错,她们是个弱势群体,别男人养在后院里,在家从父,出嫁从夫,夫死从子。
可是,她们同样有冷硬的心!
每一个古代女子最初的教育,不是如何与自己的丈夫琴瑟和鸣,而是如何管理后院,如何教育女儿,如何宽和大度。
嫉妒是错的,撒娇是错的,那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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