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研究院A332。
早上八点，办公室里只有一个人。
庄倦扫了一眼电话就直接打过去了：“李越，滚来办公室打卡。”
那边人还睡着呢，哈欠连天：“早上八点喊人起床你有病啊，老陆今天来办公室？”
庄倦：“不来。”
“不来你废什么话。”
庄倦：“你给打卡系统里植入的程序我改了。”他口吻挺淡，但话说得很有威慑力：“滚回来手动打卡。”
李越：“草。”
庄倦：“给你五分钟时间，迟到记缺勤，顺便把你用老陆八卦当噱头在论坛打广告给自己牟利的事情告诉老陆。”
电话哐一声挂了。
李越一下从床上跳起来，心里草了几声，然后脸都没洗就朝着研究院狂奔，因为他知道庄倦这狗币真能干出这事。
他到的时候庄倦正在门口的饮水机前沏茶，见他过来不紧不慢的抿了一小口。
“你晚了十秒。”
李越：“？？？”
“不是，你有病吧。”
庄倦抬了下下巴：“回座位写你的悔过书，向老陆一五一十的说明你这种牟利行为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持续了多久，涉案金额有多大，写完拿给我过目。”
李越很震惊。
庄倦又补充了一句：“不要忘记说明你这种缺德行为是自发行为，与我和祁师妹无关。”
“哦，还有，你的牟利行为触犯了办公室管理规章制度的第三项第六条，原则上写悔过书的纸办公室不给报销，不过如果你愿意承包下个月办公室用纸的全部费用的话，也不是不可以酌情考虑。”
李越大声道：“你他妈是畜生吗？”
庄倦：“我是你师兄。”
李越千算万算没算到庄倦这个狗币，他顶着个鸡窝头一脸官司的去抽了两张纸，然后坐下刷刷写下三个大字：悔过书。
庄倦瞥他一眼：“我以为你知道的。”
李越燥燥的抬头：“啥？”
庄倦：“升官发财请走他路。”
这句话刚落下，办公室的门就开了，祁渐从外面走进来，随意的一扔包，然后转身舒舒服服坐到自己椅子上转了个圈，慢悠悠接话道：“贪生pass莫入此门。”
李越现在没那么想说话。
祁渐笑呵呵道：“怎么了二师兄？”
李越指了下庄倦：“师门内斗，他六亲不认。”
祁渐视线转过去，庄倦：“他吃里扒外。”
“我扒什么外了？”李越听到这句话挑了下眉，他干脆扔下笔也转了下椅子，环着胸一脸挑衅：“帖子就是我发的怎么了？我吃吃老板的瓜有什么问题？哪条规章制度还规定我不能吃瓜了？”
庄倦抿了口茶：“哦，允许你吃老板的瓜，也允许你卖老板的课件给大二的学生了吗？”
李越：“那课件是他妈我自己做的，各取所需你懂个屁，你nature发狗肚子里了？我做的良心生意好不好？我没到期末前一天坐地起价讹人已经很善良了。”
见庄倦不说话，李越突然又笑嘻嘻凑过去：“好师兄，其实我这里什么服务都有，只要钱到位都不是问题，手头程序不想跑交给我啊，一个200。”
庄倦：“……”
李越：“隔壁的程序都在我这里跑，不信你去问。”
祁渐幽幽的说：“人外面市场价88，怎么到你这就200了。”
李越嗤笑了声：“外面跑的垃圾程序能跟我跑的程序比吗？一份价钱一分货，李老板不做坑人买卖。”
祁渐：“可是我听说师爷他们组那边你只收180。”
庄倦冷笑：“姓李的，自己人你也坑。”
李越：“……”
你俩专业拆台的吧。
他若无其事转回去提笔写了几个字，头也不抬的问道：“老陆什么时候过来？这都好久没来研究院了，上次见他还是两个星期前，和老婆一腻歪能腻歪这么多天吗？”
祁渐开了电脑打开4399小游戏：“没说啊，不过有没有一种可能你见不到他是因为你老不来打卡，老陆除了对我哥上心，对事业也很上心，履历可查，打出来比你命都长。”
李越：“那是，不优秀怎么当我导师。”
祁渐沉默了。
他嫂子为什么要把李越这种人招进来。
李越写完最后几个字，拎着悔过书起身，恰好手机响了起来，他边接电话边把悔过书拍到庄倦桌上。
“知道了，别叫，外面等着，一会就过去了。”
门砰一声合上了，庄倦低头看着悔过书上的一排字。
庄倦，傻x；庄倦，大傻x；庄倦，大大傻x。
“……”
他们老陆为什么会把李越这种人招进来。
匪夷所思。
-
李越拿陆京迟八卦当噱头在论坛打小广告这事还是没兜住，倒也不是谁告了他的密，主要是他死性不改被陆京迟发现了。
当然，更准确的来说是先被祁漾发现了。
恰逢周三陆京迟去上课，祁漾工作室有事要忙，他早早赶去星轨，忙完的时候刚过九点。
他靠在星轨一楼休息区的沙发上刷手机，刷着刷着就点进了江大的论坛，一看，嚯。
帖子死灰复燃。
#继续八一八物院那个192的大奈男模教授，今天有教授感情史大爆料，速进，只留半小时#
[蹲蹲]
[今天来得早]
[感情史？！！你说这个我可就不困了]
[就留半个小时？？？这时间也太短了吧]
[楼主要不干脆建个群吧，每周这样给我钓成翘嘴了]
[看不到楼主爆的八卦我寝食难安]
[快上大奈男教授]
[大奈男教授讲课你一句不听，在论坛吃教授的瓜你吃的风生水起]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据知情人士透露，陆教授的初恋和现任是同一个人，感情长跑八年，如胶似漆十分恩爱，陆教授老婆姓祁，大名祁漾，六年前江大动画系本科毕业，当然比起这个名字，他在网络上的另一个昵称你们可能更熟悉一点，d站千万粉博主“小羊早点睡”，星轨扛把子主笔漫画家，知名漫画作品包括《1649c》、《满天星》、《谁教你这么当室友的》，以及正在连载的《玫瑰星球的传说》]
[我靠？？]
[今天爆料这么猛啊楼主]
[小羊早点睡？？？]
[啊我好像在上个帖子上看到过]
[羊老师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我li个豆，羊老师和late老师的cp已经成为时代的眼泪了吗？当年在d站超级火的好不好？]
[大奈男教授是真的大奈男教授，教授身材绝了]
[我在上课我鼻血已经喷出来了]
[去d站搜了一下，好逆天的二创视频数量。。。。]
[那可不，这俩cp当年d站顶流]
[一般的cp我不磕，但这个cp我必须尝尝咸淡]
[教授老婆。。。。好漂亮。。。日。。。吃这么好。。嫉妒。。]
[后排的同学不要用这么明显的视线盯着教授看，教授发现了]
[笑死我了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谁他妈在课上开了教授老婆的直播回放啊救命]
[笑吐了]
[陆教授看过来了你们别太猖狂！！]
[用教授老婆勾引教授]
[挟老婆以令教授]
[笑死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大三学长路过提醒一句，教授期末不划重点]
[哦？大三学长又来了]
[大三学长怎么跟个npc一样]
[学长问问上学期伽马射线天文这门课教授挂了多少个人]
[十九个]
[啊？？？？你说夺少个？？]
[挂一半啊？真假？]
[不可能吧挂这么多算教学事故了]
[我也觉得不可能。。。]
[没事学长这里有重点，有需要加v]
[陆教授期末也不给发PPT]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救救，救救，救救]
[根本听不懂这门课啊好想似]
……
祁漾看着十分钟就聊了好几百楼的帖子，还挺好奇发帖的楼主是谁，不得不说确实是个商业奇才，先用八卦把目标群体精准吸引进楼里，然后再对症下药制造恐慌，最后丢广告，估计现在微信都被加爆了。
他又翻着看了会，后续楼主还在讲各种各样他和陆京迟的八卦，祁漾越看越确定，这楼主百分之九十是他们身边的人。
他复制了一下楼里小广告的微信，粘贴过去搜索了一下。
昵称叫：腰缠万贯。
倒是足够直接。
祁漾点了好友申请。
秒通过。
腰缠万贯：哈喽有什么需要？
祁漾：我想线上咨询一下课程相关的问题。
腰缠万贯发来一个文件，上面标注了各种问题咨询的收费标准。
祁漾给他转了299，语音咨询。
对面也快，收了钱就打了通话过来。
电话接起：“哈喽同学？”
祁漾：“……”
“李越。”
“陆京迟知道你拿他八卦当噱头在论坛里打小广告的事吗？”
……
庄倦李越祁渐都是陆京迟的学生，三个直博生，三个人天才的旗鼓相当，不过性格都挺猎奇的，一个比一个难管，尤其是李越。
这里面就庄倦一个勉强省心的，陈北星早两年还说过，庄倦是最像陆京迟的一个学生，稳重自持好说话，是当大师兄的料。
庄倦不负所托当了两年大师兄，但这两年好像管了，又好像没管，A332总是鸡飞狗跳的。
年初林天意办公室聚餐，一群学生挤在一起，你说你的我说我的，谁也不服谁，陈北星表情一言难尽，很精准的形容道，神经病聚会。
确实，一群天才聚在一起，和神经病也没差多少。
还好陆京迟也算天才，管起手底下的学生来不说得心应手，但起码镇得住。
李越这破事一暴露，办公室另外两个集体出卖，一点不带犹豫的。
A312群里。
陆京迟：下周一组会。
庄倦：收到。
祁渐：二师兄犯错让二师兄一个人开组会呗。
庄倦：赞同。
李越：……
李越：老陆，我错了。
好吧。
周一组会，免不了又是一顿鸡飞狗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