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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9章 我的债还完了,我快身死魂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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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无论黑夜里发生过多么混乱的事,太阳依旧如期降临嘉陵镇。

  庄弗槿在沈眠旧居枯坐整晚,却觉得神清气爽,早晨八点,一辆车守时地开到焦土茫茫的火灾现场,来接他。

  车窗下滑,陆铎辰的桃花眼冷似寒霜。

  空气里还残留着建材剧烈燃烧过的味道,庄弗槿低头看了眼陆铎辰,道:“你来了,很少有人能请你走出京城。”

  庄弗槿环顾四周的废墟,想到昨晚江彦可能被压在某个垮塌的横梁下,心情大好。

  雨后山镇明澈如洗,红色的三角梅灼灼盛开。

  陆铎辰携霜带雪,与风景格格不入。

  庄弗槿坐上副驾,他一言不发地启动车子。

  “去剧组。”庄弗槿边闭目养神,边指使他。

  陆铎辰走的是去医院的路,道:“戏没法拍了。”

  “怎么?你是制片人?”

  陆铎辰按喇叭的手稍微失控,被拉长的鸣笛声惊起了树上的飞鸟。

  “沈怀珵躺在医院里,刚脱离生命危险。”

  庄弗槿看了一眼陆铎辰浸在晨光里的侧脸,竟看出了一点图穷匕见的味道,陆铎辰的刀锋从来都对他收起来,竟也有出鞘的孤决时刻。

  “所以呢?你说过我们之间再不提起沈怀珵。”

  逆鳞自然要被避开的,陆铎辰做出过退让,可亲眼看见沈怀珵的病危通知书时,惊觉自己站在悬崖边,他再退后一丝一毫,就会把沈怀珵的性命都拱手相让。

  山风扑面,割在陆铎辰脸上像刀子。

  他也化身为一柄伤人的利剑:“不提及他,我要眼睁睁看他死吗?你不用和我虚与委蛇,我比谁都清楚你的计划。”

  人被友情所伤,都会感觉到痛。即使庄弗槿冷心冷肺,七情六欲游离,也被扎穿了胸口,五脏六腑凉飕飕的,空了一片。

  陆铎辰刻薄,庄弗槿自负,用言语扎向对方的时候,彼此都疼。

  接下来的一路气氛都沉默,陆铎辰铁了心要带庄弗槿去医院,庄弗槿的日程计划里没有看望沈怀珵这一项,如果真要来,他希望能看到江彦被推进太平间。

  让他惊讶的是,江彦被连夜转去了市里的医院,而他的耳目毫无反应。

  庄弗槿眸色古怪地扫过一直守在这里的陈雾,诘问:“你怎么做事的?”

  陈雾一夜之间像老了十岁,胡茬盖了半张脸:“江家来人操作的,毕竟是独子,当眼珠子疼。”

  庄弗槿笑了声:“是吗?”目光逡巡在陆铎辰和陈雾身上,缓缓道,“当我没有派人盯着在京城的江榭吗?他根本没动静。”

  陆铎辰丝毫不避,径直对上庄弗槿的眼神。

  各自心里都有些荒凉的滋味。

  护士从病房里走出来,瞪了庄弗槿一眼:“昨晚怎么叫都不来,还以为是丧偶的。”

  她退回去又把病房打开点,庄弗槿一眼看到沈怀珵缠着绷带,病骨支离的手腕。

  搭在床边,了无生气。

  厚厚的帘子紧闭着,病房内昏聩如夜晚,庄弗槿脚步还未动,陆铎辰先一步入内。

  护士的表情变得复杂,心想,到底谁才是丈夫?

  病床上的人像冰琢出来的,闭着几乎透明的眼皮,青色的血管依稀可见。

  陆铎辰的手动了动,欲碰又止,五指攥成拳捏得咯吱咯吱响,深深压抑着胸中情绪。

  庄弗槿终究没有走进病房,问小护士:“孩子还在吗?”

  护士想发作,怎么有这样的人,皮囊漂亮,却像冷血动物。

  庄弗槿的手摸到外套口袋里的半包烟,把包装攥得发皱。他想明白了,孩子流产了没关系,沈怀珵死了也没关系,他是弈棋人,可以随时更换盘上的棋子。

  此路不通,另寻他法便是。

  一副工具,脏了旧了,也该扔。

  但沈怀珵不配得到什么美满的结局,庄弗槿只允许他以死亡的方式退场,尸体也要由自己处理。

  化成骨灰,洒进浩荡江水里才好。

  沈怀珵讨厌做替身,就罚他在沈眠魂灵徘徊之地,永生永世沾染沈眠的气味,做一缕游荡的孤魂。

  护士看着庄弗槿阴晴不定的神色,感到深不可测的恐怖,也不敢再说什么,只把主治医师的话简单做了转述:“胎儿还在,但建议做引产,病人的身心都太弱,月份再大点大概率两个人都保不住。”

  庄弗槿点了点头,不置一词地掏出烟往外走。

  护士和陈雾面面相觑,小姑娘嘟囔着询问:“这种态度?难道他们要离婚了?”

  陈雾疲惫地露出一抹苦笑。

  “那病人做不做引产,要快些决定,唉,病人一时半刻也醒不来。”护士纠结地说。

  陆铎辰迈出病房,轻轻关上门,道:“做,不留孩子了。”

  他的态度明显更像一位丈夫,护士被他的气势震了一下,自动忽略了庄弗槿的意见,抱着材料暂时离开了。

  山中日月似乎总过得慢一些,花开花落,江水悠悠。

  病房窗外的樱花树凋谢了所有粉色,昨晚夜里一场暴雨,把苍翠的叶子也打落大半。

  沈怀珵醒过来的时候,陆铎辰正望着光秃的枝桠出神。

  这些天他寸步不离,瘦了不少,脸颊上没有多余的肉,愈发显得双眼炯炯,含着说不完的情愫。

  沈怀珵眼前模糊,许久也看不清窗边的人是谁,他嘴唇动了动,一股气流顶上喉咙,没能发出声,痛苦地咳起来。

  他呛咳也是无声的,但陆铎辰听到了床的轻响,猛然回头。

  他小心翼翼地把沈怀珵抱进怀里靠在床头,枕在他肩膀上的人像没有重量,呼吸轻浅如一件静物。

  这么多天,陆铎辰第一次抱他,确实是他幻想中的感觉,骨瘦如柴,身如枯木。

  春季,花有重开日,人能迎来一线生机吗?

  陆铎辰不敢用一丝力气,生怕折断了沈怀珵脆弱的骨头,但他把对方每一寸皮肤的温度都深记于心,在胸中描摹出沈怀珵原原本本的样子。

  沈怀珵很快又陷入昏迷,但这次他不是毫无知觉,他能听到外界的一些声音,听到有人在他耳畔絮语,求他“活下去”。

  偶尔感受到有温热的水珠落在他掌心,像泪。

  沈怀珵的三魂七魄都游荡在身体之外,静静地居高临下看着身躯蜷缩在病床。

  自然也能看到床边守着的人,但那人被一团雾气罩着,总辨不分明。

  沈怀珵脑子清醒的时候,会思索对方的身份。谁还在意他这个将死之人呢?谁还会流泪挽留他?

  他已经没有求生的心气,但灵魂在千疮百孔的肉体上缠绕不肯散去,在留恋什么?沈怀珵自我诘问。

  人间对他来说只剩下欺骗。

  他用割腕流出来的血还了庄弗槿的恩情。

  不对,应该叫他庄理,沈怀珵再也不愿意想到庄弗槿的名字。

  身体的痛意让他时刻煎熬。轮回几生几世,每一次死亡都是痛的,可这次尤甚。每一根骨筋都像寸寸断裂了,所余不多的血液在血管里流动都会疼。

  还清了吗?

  前几次走奈何桥,孟婆问他为何不饮孟婆汤,沈怀珵都说有恩情未来得及偿还完。

  “你百余岁,不去潜心修炼追求长生,反而不断堕落尘世,蹉跎灵气。如今你灵根已废,再投胎为人,便是肉体凡胎,和常人无异。”

  “我的恩公也是凡人。”一碗汤被沈怀珵泼进桥下的河水里。

  忘川水泛起涟漪,沈怀珵心里痴痴,竟然从水面上看到了魂牵梦萦的庄理的一张脸。

  孟婆指着那团影子:“那便是你要报恩的人,但他早忘了前尘旧忆,经历几世轮回。我看过你下一世的命簿,大凶,求而不得,含恨而死,再问你一次,还愿还恩吗?”

  沈怀珵说:“愿。”

  彼岸花乍然全部盛放。

  孟婆化作一团白雾四方散去,最后留下一句:“孽缘。世人命如泡影,飘萍聚散,总归伤心。”

  彼岸花化作火苗蔓延到沈怀珵身边,他孤魂野鬼,并不害怕,在火光中心缓步走过了奈何桥。

  再睁开眼时,大红的花朵不见了,剩下雨敲冷窗,残叶瑟瑟。

  沈怀珵思索许久,才意识到身处山镇的春天,可窗外乌云翻墨,宛如世界末日。

  陆铎辰扣住他的手指,声线颤抖:“你醒了。”

  沈怀珵缓慢地侧头看他,男人漂亮的身形化为了燃烧的曼珠沙华。

  他记得有几朵花沾染在了他的衣服上,被他带过了奈何桥。

  陆铎辰花瓣一样的眼睛和那片艳红色融合。

  但幻觉只存在了一瞬,下一秒他看清对方,原来为他流泪的是陆铎辰吗?

  “陆医生,我做了一个梦。”

  他的目光都没有聚焦,带着点麻木和怪异,陆铎辰看得揪心,把他扶起来靠在床头:“梦见什么了?”

  沈怀珵体温很低,无论如何都暖不热,像散发出冷意的尸体,他的行为宛如回光返照:“梦到去地府投胎转世,你和江彦都是缠在我双腿上的花。”

  陆铎辰捧着他的手贴在颊边:“好,下辈子我还缠着你。”

  沈怀珵却露出纠结的表情:“我没有下辈子了,我的债还完了,我快身死魂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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