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分日,天朗气清。
庄弗槿午后送沈怀珵去参加绘画大赛的决赛,进入场馆时,正好碰见汪狄。
汪狄像条看见了骨头的犬类,立刻朝沈怀珵走过来。
“听说你这几天经常跟叶翁那个怪老头待在一起。怎么?这么害怕输给我,连这种过了气的救兵也搬。”
沈怀珵把带了口罩的庄弗槿挡在身后:“第一副画是允许请人指导的。”
汪狄瘦到近乎脱相,一双三角眼总是往上瞟,眼高于顶。
他瞥见了沈怀珵后面的高个男人,顿时感到自己胳膊上传来疼痛。
“你!”汪狄用手指着那人,“你还敢出现?”
庄弗槿眉梢微扬:“你还记得我?”
“不是刑振那家伙捣乱,我早把你揪出来了!”
汪狄的声音很大,场地内,大家都朝这边看过来。
沈怀珵踮起脚趴在庄弗槿耳边说:“你先走吧。”
男人伸出胳膊用力揽上沈怀珵的后腰。
沈怀珵几乎快被单手抱起来。
“刑振?”庄弗槿咬着牙说。
沈怀珵的睫毛颤如蝶翅:“这件事情……比赛结束后我再给你说……”
庄弗槿目光不明,似乎为沈怀珵有事瞒着他而感到不悦。
可现在不是问话的好机会。
剩十五分钟比赛就要开始。
庄弗槿把画具递到沈怀珵手里,说:“下午结束我来接你,我们去影院看《旧塔》。”
京城的春天,万物萌动,街边的行道树呈现出一种崭新的绿,花坛中的月季开的正好。
庄弗槿独自驾车去参加《旧塔》的首映典礼。
场地门外被媒体围得水泄不通。
庄弗槿的车还没停稳,拿着话筒的记者们一拥而上,让他连打开车门都困难。
十几位保安出动,帮庄弗槿开出一条通道。
庄弗槿戴了墨镜,穿休闲西服套装,身姿笔挺。
气度从容华贵,令人不敢逼视。
记者们都看得愣了几秒钟,然后才机关枪一样问出准备好的问题。
“为什么主演团队只有沈怀珵缺席了本次的首映仪式?”
“听说沈怀珵的戏份都被删去了,乔止逸成了二番,是真的吗?”
“这次是你第一次担任制片人,对《旧塔》票房有信心吗?”
庄弗槿推了推鼻梁上的镜框,他没猜错,记者们的问题还是集中于沈怀珵。
沈怀珵就是有魔力让人爱他,恨他,也谈论他。
在场地外围的这些媒体都没有拿到准入证。
不是什么正经的传媒公司。
所以为博眼球,什么话都问得出口。
“有知情人士称,你和沈怀珵离婚了?”
庄弗槿停住了脚步。
“没有离婚,也不会离婚。”他说。
“刚刚的消息,有人实名举报沈怀珵的作品抄袭。”
一位矮个子男记者挤到了最前面,说。
人群霎时一片哗然。
保安努力地维持秩序,对庄弗槿道:“您在这里不安全,赶快进去吧。”
庄弗槿却再也无法挪动步子。
盯着神情迥异的记者们,警告似地沉声说:“谁敢再造谣沈怀珵,就等着收庄氏影业的律师函。”
“属实!”矮个儿男边高举着话筒边说,“举报他的叫汪狄,是他的同系同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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