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宅富丽堂皇,镶金缀玉。
今晚跨年夜家人围坐守岁,在庄弗槿的授意下,庄园里里外外的灯光全部变成浅金色,白雪的映衬中,呈现一派富贵无边的华丽气势。
庄弗槿的亲戚们也是大有来头,靠着庄家祖上的荫庇,即使是粘连着一点血脉,也足够保证一生富足无忧。
更何况庄家子孙都对权力汲汲营营,他们与京中另一些豪门联姻,使家族中的势力越发庞大繁杂。
上一代家主庄世卿只有庄弗槿一个儿子,可庄弗槿还有几位叔叔以及几位堂哥,这些人也是不断地搞小动作,想从庄弗槿手中分得几杯羹。
从前顺位处在他之后的继承人还心存幻想,觉得庄弗槿三十岁之前娶不到老婆。
毕竟庄弗槿克妻恶名在外,心里还有一个放不下的死去白月光。
但前几天他宣布成婚的行为,沉底粉碎了其他人心中的妄念。
今夜,沈怀珵的新婚妻子将要第一次在家宴中出现。
这里的每一双眼睛都会盯紧沈怀珵,想看他露怯,想看他恐惧。
庄家,确实是外人印象里火坑一样的存在。
时钟已走过五点,大厨的年夜饭再过半小时就要全部做好。
和庄弗槿关系较远的人不敢来打扰他,都聚在一起玩游戏。
倒是几位堂哥一直盯着庄弗槿不放:
“弗槿,弟妹怎么还不来?”
说话的人是庄景棠,庄亦樨的亲哥哥,也是同辈里年纪最大的。
他的举止不像庄亦樨那么轻浮,在室内穿着衬衫和马甲,看上去似乎是一位优雅的绅士。
“小珵去看画展了,他跟我说刚结束,马上就来了。”庄弗槿淡淡答。
“学艺术的就是麻烦,”庄亦樨在一旁接话,“天天追求一些所谓的情调,他们的破艺术能值几个钱?不过是镀个金,听起来唬人,好嫁入高门罢了。”
这几句话粗鄙难听,庄弗槿没有什么表情,拿起手边的茶杯喝了一口。
庄景棠的老婆看到这情形,立刻笑着接话:
“二弟说的可不对,艺术也有高低贵贱,学的差了是不入流,学好了就像三弟妹一样,是A大高材生。”
“大嫂,沈家你不知道?假清高,实际一身铜臭味,前段时间破产沈离秋求人还求到我这里……”庄亦樨急道。
“还是弗槿心地好,听说给了沈家周转的钱,沈啸秋前几天把债务都还上了。”大嫂巧笑倩兮。
她能嫁给庄景棠,家世自然不差。
父母都是外交官,权势卓然。
但现在庄景棠被狠狠压着,连带着她也活的非常憋屈。
庄景棠:“你娶妻不看家世,那想必沈怀珵人品必然极其端正。”
“哪呢,”庄亦樨又来了精神,“沈怀珵和一个导演,好像叫刘先洛的,也有纠缠不清的怪事。”
在坐无论那位姓庄的所娶的妻子,背后的家族实力都比沈怀珵要好上一大截。
所以沈怀珵还没出现,已经被从各个角度冷嘲热讽了一番。
他们敢这样说,也是看准了庄弗槿没有替沈怀珵说话的意思。
新婚才刚几天?姓沈的就笼络不住丈夫的心了?
“没看家世,也没看人品,我看中他漂亮。”
庄弗槿处在人群的最中心,随意地靠在沙发上,气度从容地说。
四周人各怀鬼胎的笑都僵在了脸上。
确实漂亮。
他们或在网上看过沈怀珵的照片,或在上次的生日宴上见过本人。
绝对的美貌面前,再挑剔刻薄的嘴巴,也会只剩下叹服。
紧闭的大门朝两边开启,众人望去,一个身形窈窕的人被侍者带进来。
黑衣黑裤,腰带束起的一把纤腰不盈一握,细长的玉颈被毛领围了一整圈,手腕处也呼应有一圈黑色皮毛,瘦而匀称的手指被紧紧包裹在墨色手套里。
那人走路时腰挺得很直,更显得身段出众,胯上贴身的料子勾勒出女性都少有的腰臀比例,带着跟的靴子点在地上,发出有规律的声响。
在场的人都看呆了。
庄弗槿也愣了一秒钟,从沙发上站起身,迎接他的新婚妻子。
沈怀珵看到了他,原本清冷紧张的面孔上露出一点笑。
如冰河涣然解冻,初春开出了第一只娇嫩的花苞。
沈怀珵素面,只因为生病唇色太浅,匆匆涂了一层口红。
肌肤无瑕,别有韵味。
他径直朝庄弗槿走去,所有眼神都贪婪地落在他的脸上,欣赏他。
他轻轻挽住庄弗槿手臂,抬头对庄弗槿说:“我来晚了。”
“不晚,正好让大家都好好瞧瞧你。”
庄弗槿面上笑着,手却不知不觉地掐在沈怀珵后腰。
那里被皮质腰带严丝合缝地缠绕着,庄重又禁欲。
庄弗槿咬着牙关,贴在他耳边说:“你把腰缠这么细,是给谁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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