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伤心者_第13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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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部能量,按照1964年由苏联科学家卡尔达吉夫提出的方案,人类获取能量的程度已达2型文明,但人类现在只能用掉这些能量的万分之一。按照科学家们的说法,我们已经生活在了一个科学终于控制了一切的年代,所以现代人的首要任务就是学会奢侈,起码几百年内是这样。我意识到这一点的时候还只有十四岁,之后不久我有了一个画架和一支笔。可以说在十四岁的时候我便在脑海中为自己勾勒出了一个苍凉、劳顿因而不是那么“空白”的画家的形象。

棱冰也说到过韦雨的普通,他是在一次聚会后这么说的。当时圈子里的一流画家差不多都到了,棱冰特意请韦雨来—我敢说他此举多少带有一点点向韦雨炫耀的意味。但韦雨刚一到便对我们说她只能待上半小时,因为她约了一位小有名气的裁缝给她试衣服。然后韦雨就给我们俩谈起各种衣料的质地和颜色的搭配。其时正好一位美术界的激进人物正在歇斯底里地叫嚷要发起“新美术运动”,并且信誓旦旦地要用一种颜色表现全部的世界。韦雨的声音那天出奇地好听,那位仁兄的市场因而大为逊色。这时我第一次见到了韦雨的眼睛是那样快乐,在那一瞬间我完全相信她的这种快乐远远超过我在绘画上得到的,而且我也正是从那一刻开始思考一个问题,我在想所谓幸福悲伤充实空虚等等会不会只是一种纯粹的个人感受。

棱冰在聚会散场之后对我说:“韦雨最不普通的地方就是她坦然地让人看见她的普通。”而后来他又告诉我他正是从这个时候起,才真正不能自拔地爱上了韦雨。

韦雨要回去试衣服的时候正轮到棱冰发言,我便很适时地去送她。夜空辽阔而深远,我闻到晚风中有淡淡的花香。韦雨深深地吸口气说真该感谢祖先们醒悟到了环境保护的重要,不然我们就白长了个鼻子。我看着她那线条优美而微皱(她正深呼吸)的鼻子说当心把鼻头吸进去了。她一愣,旋即调皮地问我要真是那样你肯不肯把鼻头移植给我?我深深地在心里叹口气,嘴上却说为什么不,我巴不得你长个男人的大鼻头出出丑,说完我哈哈大笑。

不过我只笑了几秒钟便戛然而止,因为我看见有几颗亮点在韦雨的睫毛上闪动。我嗫嚅半晌后说对不起,韦雨极快地转过头来问干吗这样说?这时我看到她的睫毛上很干爽。刚才的亮点可能只是街灯制造的幻象,于是我淡淡地说没什么。这时我们的目光都不约而同地被天上的银河所吸引,韦雨指着天空说如果让你画一幅《银河》会是怎样的?我说就跟你现在看见的一样,是条白色的河。韦雨突然大声笑起来说,你知道棱冰怎么说的吗?他说要画成一颗颗的星球。我沉默着,然后说幸好我还没画,要不我又得把它烧了。韦雨立刻显出惊讶的神色。于是我给她讲述了那幅《生命》。韦雨咬住下唇,然后她突然说,如果画了就别烧,送给我吧。

那个晚上韦雨还谈起一件事,她说在很小的时候母亲总叫她“小雨”,但七八岁过后却又不叫了。

韦雨说起这件事的时候我不知怎的竟有一种欲要流泪的感觉。然后我忍不住提到一件往事,我说在我十一二岁的时候常和邻居家一个叫小雨的女孩一块玩,后来一群男孩因此而嘲笑我。结果我赌气用鞭子抽了那个女孩,我记得是抽在脖子上的。不久我们所在的城市发生了地震。听说她全家都死了。

“你的记性真好,还么久的事情还没忘。”韦雨说着便笑起来,笑出了眼泪。

(四)

在这次谈话的第二天我就启程到一颗小行星写生去了,几天后我接到棱冰的电话,他说我走的当天韦雨也不见了,他还开玩笑说如果不是凭着对多年老朋友的信任他差点怀疑是我把韦雨拐跑了。我叹口气说,有你们这两个朋友我看来是没法清静的,同时我告诉他我立即返回。

回到地球我差点气疯,韦雨正好端端地倚在棱冰怀里。我刚要掉头而去,韦雨追上来说她的确因事离开过几天,我看着她明澈见底的双眸,在心中轻叹一声,然后摊开双手表示已经消气了。

但是我万万没自想到此后的时光是那样美好,韦雨几乎天天都陪伴着我,我们一起散步,一起聊天,一起看着秋风一点一点地把红叶点燃。有时我偷偷望她,却发现她也正注视着我,眼中盛满让我心醉的柔情。终于,在一个非常清凉的黄昏我亲吻了她,那一刻她的眼睛在夕阳的余晖里充满泪水。她说带我走吧,到没有人的地方去。

我陡然一震,想起了棱冰。我轻轻松开她的肩膀说,不知棱冰这段日子怎样了,真想见见他。

韦雨一愣,然后突然抓住我的手,我感到她的躯体在剧烈地颤抖。她说你别去见棱冰,带我走吧,我们会生活得很幸福的。

现在想来我当时实在是太固执了,如果听她的话也许结果就是两样。但我当时只觉得自己不能太自私,同时我自信可以把这件事处理好。所以我没有理会韦雨的话,而是匆匆忙忙离去。我听见韦雨在我身后悲伤地呼喊,但我没有回头。

棱冰并没有像我想象中那样变得消瘦,相反倒胖了一些。他一见我就容光焕发地迎上来,问我这些日子都上哪儿去了,并说他和韦雨都很挂念。说着话他笑嘻嘻地递给我一张喜柬,上面赫然写着他和韦雨的名字。

棱冰后来又说了些什么我一点都没听进去,我在想一个问题,我想我是不是疯了。

当我失魂落魄地赶回与韦雨分手的地方时却发现那里已空无一人,只有微风仍在不知疲倦地絮语。我跌跌撞撞地来回走动,感到头痛欲裂。终于我忍不住大声叫喊,我说这到底是怎么了。忽然我听见了韦雨的声音,细弱而低回,仿佛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你终于回来了,你为什么不听我的话带我走呢?你知道吗?我其实就是你鞭打过的那个小女孩,地震中我幸存了下来。刚见到你的时候我也不知道你就是那个男孩,但我后来慢慢想了起来。有时我觉得自己太没主见了,我本来是爱着棱冰的,可为什么后来又要爱上你呢?我不知道这一切是怎样发生的,我不知道命运为什么会这样安排。我不是个坏女人,我不想这样的,可事情的发展根本由不得我自己。你和棱冰是最好的朋友,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办。夜里我总梦见你们血淋淋地厮打,我吓坏了。

我呆呆地望着天空,呓语般地问,这个世上是不是有两个韦雨?她沉默了一会儿说,不,只有一个,你知道分时系统吗?

我的脑中犹如一道电光划过。分时系统!这种系统是把计算机中央处理器的时间分为极短的时间片,轮流执行若干个不同的任务,由于时间片极短,以至每个终端的使用者都认为是自己独占计算机。难道……

韦雨的声音还在树林中飘荡。我不想伤害你们之中的任何人,尤其不想伤害你。我知道如果棱冰伤心的话你也不会快乐的。就在你去小行星写生的那些天里我去找了一位专家,请原谅我不能说出他是谁,因为这个实验是不合情理的,我在他面前发誓要保守秘密。我当时也不知道自己究竟做得对不对,真像一场赌博。在他的帮助下我成为了一个以分时状态存在的人,时间片的长度是百万分之一秒,也就是说,你面前的我是以一微秒的时间间隔断续存在的,但你肯定无从察觉。如果你不去找棱冰,我们是可以永远生活在一起的,分时后的我已经成为了两个独立的个体,思维记忆也完全分化,多年以后我和另一个我说不定也会彼此遗忘,最多不过是同时生老病死而已。我本以为事情就这样解决了,不是说我们这个时代没有科学解决不了的问题吗?可你为什么要去找棱冰呢?我真是弄不懂你们这些男人的心思。

我已面如死灰,额上大汗淋淋。我想不到韦雨竟然用这种方式来成全我和凌冰。刹那间我觉得自己的心痛极了,像是快要破碎掉。我忍不住想哭,我带着哭腔呼唤韦雨的名字,我说你回来吧,我们重新开始。

太迟了,太迟了。你永远都不会忘记你的妻子有一半时间是躺在别人的怀里,我们不会有幸福的。为什么幸福离我总是那么远,让我怎么也够不着,我很累,我累极了……

韦雨的声音渐渐渺不可闻,我无言地愣立着,心中麻木得没有任何感觉。我想象得出韦雨会做什么,但我阻止不了她。就算我能在第一个一微秒内阻止她,但她可以在第二个一微秒内做她想做的任何事情。这时我看见一个人从一棵大树背后走了出来—是棱冰,他的表情让我知道他已经听见了一切。后来当我回想那一刻的情形时,我已经不太记得我和他对望的那一眼有着怎样的内涵,其实就算记得我也没有能力加以描述,我只记得我们俩无语地瘫坐在地上直至夜幕降临天地合围。

(五)

起风了。风掠过我的面颊让我知道自己正在流泪。白桦树在我面前干爽地挺立着,秋天的黄叶纷纷扬扬。昨天刚收到一封信,是棱冰写来的。想想已有两年没见到他了,信里他说自己仍在流浪。

风大了些,而且还飘起了几缕细弱的雨丝。我低头看手表上的天气预报,上面写着今日晴天,降雨概率为零。我无声地叹口气,原来科学的万里晴空也会飘起偶然的小雨。我竖起衣领,同时抬头看了眼天空,几丝薄云在蓝天上飘荡。这时我便想起一个女孩曾经说过她最喜欢的景色就是这样的,同时我还想起她站在一幅油画里望着天空的样子,一条红丝带在她的脖子上飘啊飘的。

人生不相见

人生不相见,动如参与商;今夕复何夕,共此灯烛光。眩目的闪光突然亮起,模糊了眼前的一切。而空气中还停留着那最后的音节,在相隔亿兆公里的两端——盘桓、萦绕。

(一)领路人

午休时间的基地安静了许多,训练的喧嚣已经散去。这里是美国凯斯国家海洋保护区的基拉戈海岸,范哲一直警惕地扫视四周,因为叶列娜现在正在“工作”。怎么说呢,反正范哲现在算是叶列娜的同谋,档案馆的门禁系统是他突破的,现在也是他在给叶列娜望风。按章程规定档案馆网络与外界物理隔离自成一体,只有在内部才能调阅。严格说叶列娜就算进到里面也没法“调阅”,因为她根本不具备相应的资格权限。叶列娜已经潜入档案馆快一个小时了,也不知道情况如何。范哲可不想成为被好奇心害死的猫,再说他对那些档案也没什么好奇心,他最多只是对叶列娜有那么一点好奇心罢了。不过虽然是在犯规,但范哲心里并无多少愧疚之感,其他学员一个月前都如期离开,偏偏只剩下他们两个人,而且不管找谁询问都是一句冷冰冰的“无可奉告”。范哲的脾气还好点,他只是一名工程师。叶列娜以前可是特警出身,天生就是个惹事丫头,反正闲着也是闲着,正好练练各人的手艺。

范哲心虚地四下张望,就在这时他见到了那个人。范哲敢肯定就在一分钟之前周围都是没人的,估计刚才这家伙是隐身于某个角落。对方显然发现了自己,因为他正点头示意。问题是范哲心里有鬼,他强迫自己不要望向档案馆的方向。

“这里真美啊。”来人应该是位亚洲人,四十七八岁的样子,脸上的皱纹宛如刀削。但他的语气让范哲觉得有些奇怪,因为这样的抒情口气就像一个青涩的少年。

“当然。”范哲强自镇定地接过话头,“你刚才一直在这里……看风景?”

“我来了一阵了,我们这个星球上的大海很壮观,不是吗?”来人几乎是有些贪婪地四下眺望,一丝复杂的神色在他脸上浮动。

“当然,你慢慢看。”虽然来人透着古怪,但范哲没有心思追究,心里只盼着这家伙早点离去。

来人望着远处,“宝瓶宫还在原来的地方吧。”

范哲悚然一惊,离海岸8公里外的海面之下就是宝瓶宫。宝瓶宫始建于20世纪80年代,是元老级的宇航员训练设施。其生活舱和实验室就建在一个深海珊瑚礁旁边。宝瓶宫长14米、宽3米、重约81吨,建在27米深的水下,模拟了空间站的各种生活条件。许多年来它经过多次维护,但面积一直保持在42平方米,并非是技术上无法扩建,而是刻意保持与太空狭小居住环境的相似性。生活设置当然是很齐全的,但是只要想象一下让人在里面一连待上几百个小时(所谓的饱和潜水技术)就会明白那是什么样的滋味。“宝瓶宫”主要是为了训练宇航员的太空运动能力,但显然对宇航员的心理素质也是一个考验。据说在未公布的档案里就有宇航员长期幽闭后出现精神疾病被淘汰的记录,当然这样的资料不是一般人能看到的。不过范哲知道也许再过一会儿自己就能目睹那些神秘的资料了,希望叶列娜一切顺利。

“您是新来的教官?”范哲试探地问。

“不。”来人意味深长地摇头,“很多年前我是这里的学员。”

“啊?”这回轮到范哲吃惊了,曾经有人向教官问及以往学员的现状,但被告知这属于绝密。而现在居然来了一个活的。

“不用怀疑。”来人淡淡开口,“不过我出现在你面前的确属于前所未有的特例。”

“为什么告诉我这个?”范哲不禁有些紧张,出于本能他也明白某些事情知道了不见得是好事。

“因为我们将一起合作。你、我还有叶列娜。自我介绍一下,我是何夕。你们之所以一直待在基地,就是在等我,因为我是你们的领路人。”

范哲的嘴微微张开,样子有些傻。这时他手里的电话响了一声,上面显示出一条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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