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高下之分。
身边这个,同时也是他在元始金桥上看到之楚留仙,站在张凡身旁,不落下风,分庭抗礼。
九重云端那个,分明还带着几分刻意,弱了不少。
“我现在看到的,应该是过去吧,过去发生在公子留仙上的一幕。”
“果然强大,他们果然无比的强大。”
想到这个念头的时候,莫名地,宁风脑子里又浮现出了张凡刚刚所说的,我们都是一样的这句话。
什么意思?
他忍不住又想问的时候,那边楚留仙开口了,一句话,便将宁风的心神又吸引向了别的地方,仿佛是一扇新世界的大门,在轰然打开一样。
“快了吧,估计再过个几个月?”
楚留仙也是不太确定的样子,但其中蕴含的意思,却不可能有歧意。
宁风的眼睛,瞬间瞪得比铜铃还大,很是怀疑自己的耳朵是不是出了什么问题。
楚留仙接着又补充了一句话:“现在也已经得到了,却还不知道这东西是源自兄长,更谈不上恢复旧观,发挥威能。”
“还需要一段时间吧。”
宁风这回完全明白了,心中之震撼,有增无减:“原来,这不是发生在过去的场景,而是发生在未来,他截取了未来的一段,呈现在我面前,并且还让我能投影进来。”
“等等,那既然如此,我现在面前的楚留仙,又是怎么回事?他比山上这个强那么多,是未来的未来吗?”
宁风脑子都成了浆糊状,越是深思,越觉得有无穷奥秘在其中。
本来以他的性子,想不通,便不想了就是了,直接开口问嘛,可是兴许是之前涌入体内的那些玄黄之气导致,亦或是元始金桥等原因,他竟然一路沉了下去,越想越深,隐约捕捉到了什么天地之间的大奥秘一般。
宁风心中隐隐有一种感觉,只要想明白了这一点,他就能认清楚世界真正的本质,达到一种本质上的超脱。
若要一比的话,恰似一辈子都在水里面巡游的鱼儿,忽然间跃出了水面,看到了无垠的天,广袤的地一般。
宁风此刻,就是这么一条鱼儿,明明感觉到前面是鱼饵,里面藏着致命的钩子,还是控制不住想要咬上去,哪怕是被钓出去的,也要看一下水面上的风景。
“醒来!”
一左,一右,轰然响动,两个声音合在一起,将他从无限沉浸当中,生生唤醒。
“啊~”
宁风如梦魇惊醒般睁开眼睛,看到左右肩膀上,分别搭着一只手,有灵光闪动,手的主人分别是张凡和楚留仙。
正是两人一起出手,将他从大道感悟中生生唤醒。
“这还不是你现在能触及的东西。”
张凡沉着声音说道:“时间长河的奥秘,你日后自会看到。”
宁风毫不怀疑对方的善意,可是他分明从其中没有听到任何鼓励,既有理所当然,你一定能达到的意思,又有淡淡的无奈,仿佛是在说,达到也没有什么意义。
“怎么会没有意义呢?时间长河,多么高大上的名号啊。”
“能跳出来,站在长河之畔,看万载时光悠悠,何其畅快?”
宁风完全不能理解这一点。
张凡亦不多解释,只是悠悠地道:“以后你会懂的。”
“现在,该看到的,你差不多都看到了。”
他话说了一半,将按在宁风肩膀上的手一收,遥遥指向前方。
那里,楚留仙祭起铜钟,上面虚像彻底显化,赫然是一头三足金乌冲天而起,周身燃烧着烧穿苍穹的烈焰,是一心端要破瑶天的傲,是天生就该站在一切生灵顶端的尊贵。
下方,有万妖俯首,朝拜妖皇……
宁风最后看到的,便是这一幕,紧接着楚留仙高举明黄玉玺,缓缓开口,沉沉盖下时候,他就被澎湃之力,直接排斥了出去。
“啊啊啊~~”
宁风控制不住地叫出声来,无法言述的力量从无限高的虚空当中直接灌输下来,涌入其体内。
他双手扶在膝盖上,汗如雨下,瞬间湿润了脚下元始金桥的石砖。
宁风,已然是回到了元始金桥。
他无暇去想其他,脑海中无穷无尽灌注下来的力量,生生凝成了一枚明黄玉玺,像极了未来景象当中,楚留仙言出法随时候,手上握着的那一枚。
不,就是那一枚!
宁风此刻脑海当中沉浮的,就是那枚玉玺,并且还附带着一股无法形容的气质。
尊贵,无尽之尊贵,单看玉玺本身,仿佛就能看到一尊高上九重天,坐于皇座上,口含天宪,言出法随的天帝法身。
“贵不可言,言出法随。”
张凡在一旁,淡淡地开口。
宁风听在耳中,猛地一怔。
他好歹曾是书生,功名有望,如何听不出张凡话语里面,有意地曲解了贵不可言四个字,将之与言出法随联系在一起的用意。
“我懂了。”
宁风如醍醐灌顶一般悟了,转身,向着楚留仙长身一礼。
对此,楚留仙却侧过身子不受。
他微微一笑,冲着对外界一切都不闻不问的颀长男子那边一努嘴巴,道:“莫玄现在做的事情,就是我对你做的事情,以后你也要这么做下来。”
“因为,我们是同样的人。”
楚留仙这话一出,宁风不由自主地又想起了张凡先前的话,同样的人是什么意思?
张凡看出了他的疑问,也不多说,只是轻描淡写地补充了一句:“我们来自同一个地方。”(未完待续。。)
第三百零七章真正的仙
“轰!”
宁风周身剧震,只觉得有惊雷在脑海当中炸开。+,
他当然,完全,可以,把握住张凡,楚留仙话中的意思。
宁风还看到一直沉浸在雕刻石板当中的莫玄在这一刻回过头来,对着他友善一笑,充满了认同的味道。
“还有……”
宁风借着莫玄一回头,惊鸿一瞥,看到石板上内容。
淡淡的青色光影浮动,一个身量庞大,美须髯的大汉着青袍,执青龙偃月刀,胯下是追风赤兔马,双目开阖间,精光几可洞穿天地。
关羽关云长,一代武圣。
宁风眼睛几乎有被晃瞎的感觉,这个浮动的关羽虚像俨然神祇,有沛然不可御之威势。
很快,这惊人的一幕,随着莫玄扭过头去,重新开始雕刻,被无尽的威势重新掩盖了下来,再不复现。
“这就是他的传承吗?”
“传承石板,就是要留下他们的传承吗?这又是为了什么?”
宁风脑子里,几乎被一个个疑问塞得满满当当的,却丝毫不怀疑张凡等人的话。
不仅仅是因为这样的存在,没有骗他的必要,更因为之前关羽神像的出现。
“莫玄是第一个要留下传承者,他的全部心神都在那里,这事是重中之重,所以这次,他没法帮你,给你传承,但我和大哥可以。”
楚留仙等着宁风回过神来,缓缓说道。
他似乎知道宁风心中的每一个问号所指,接着补充道:“我们回头也要在石板上留下传承。你以后。也一样。”
“我……”
宁风拿手指指着自己鼻子。觉得自己距离他们的高度,有九重天那么高,留下传承?开玩笑吧?
“当然!”
张凡接口:“以后你也会站在时间长河之畔,到得那时候,你就会明白,我们为什么要这么做?”
“原来,跳出长河,依然不是真正的超脱。真正的仙。”
“原来,一开始,我们就走错了路。”
张凡的声音中,第一次带出了凡人的感情,有凡俗人的遗憾,但很快就掩盖了下来,剩下的是对未来的憧憬。
“不过,我辈站在长河之畔,终究是窥得了一丝机缘。”
“我,莫玄。留仙,你。我们四个都差了一点,不是真正的仙,纵然跳出长河,依然是在别人的土地,别人的国。”
“但在我们之后,与我们来自同一个地方的第五人,他却有破开这一切,超脱这一切的可能。”
“他会是,真正的仙!”
张凡说到这里,一手指天,声音如雷:“我辈费尽心思,寻得一线机缘,借此元始金桥,给他留下传承。”
“不为日后,这位我们的五弟,真正的仙能带着我们超脱,只是想要上面的那位看看,我辈不可轻辱。”
张凡如雷之声渐渐平息,然而在宁风的心中,却有风雷之声渐大之感,恍若万千年雷霆,在这一刻齐齐爆发了出来。
宁风不是很明白,又冥冥之中,隐约明白,这种感觉玄之又玄,懂了就是懂了,不懂就是不懂。
“四弟,你且去吧。”
“很快,我们又会再见的。”
张凡收回指天的那只手,那根手指,遥遥对着宁风一指。
霎时间,宁风周身一颤,一声声钟鸣直接在脑海当中响起,更有一声乌啼,带着凌云之声,逆天之意,将他带入了一个无可说的境界。
张凡最后的声音,在宁风耳中响了起来:“吾之道,一字记之曰:逆!”
在宁风的眼前,元始金桥、张凡、楚留仙、莫玄,乃至树立在桥中央的雕像,不住地远去,整个天地陷入一片混沌。
忽然,混沌散开,露出漫天星辰,一只三足金乌冲天而起。
一声乌啼,震动三界,帝星飘摇,天下皆反。
宁风眼前,有一只半拢在宽袍大袖中的大手向着九天之上的繁星拈去,紧接着,伴随着这只手挥落,有星辰随之摇落。
摇落星辰!
与此同时,张凡的声音充满了高远与旷古,有一种站在无限高的地方,一言做出决断,亿万生灵为之俯首的威严。
“从今日起,地绝天通,此界生灵,不得修行。”
地绝天通,一言断天通之路。
这个世界的修行不对,于是,就不得沿之修行。
这是何等的霸道,又是何等恐怖的存在。
“轰!”
宁风脑海中,无数破灭与重生,惟有一个声音永恒:
“四弟,汝之道,在三修。”
其声渐远。
宁风霍地一下,睁开眼睛。
他的左眼,有明黄玉玺印落,有万妖匍匐在地,战栗不敢起;他的右眼,有摇落星辰,金乌逆天之相。
他的面前,是琉璃岛。
“呼~~~~~”
一口浊气,被宁风长长地吐出,仿佛要将胸腔中的空气,尽数压榨得干净一般。
元始金桥上种种,缓缓在他脑海中流淌而过,有无尽的力量自虚空中洞穿下来,冲刷入体。
宁风以心眼,在自身大日元神的内部看到,有一只金乌周身包裹着太阳真火,仿佛**重生,又恍若在酝酿着桀骜,随时可能再次逆反苍天。
伴随这金乌之相的凝就,宁风可以直接地感觉到大日元神的增强,感受到与无尽虚空深处亘古存在的大日联系又紧密了一层。
“这就是传承吗?”
宁风想到元始金桥上,那尊还没有脸面的雕像,想到他日后也要在上面留下传承的石板,忽然有着一种说不出的感觉。
“我日后。真的也能站在那样的高度吗?”
“跳出时间长河。犹不满足。真不知道那是怎样的一种境界?”
“真是期待啊。”
“只是……”
宁风脑子里,又浮现出他被送出元始金桥时候,张凡最后的话:“三修?”
他摇了摇头,不得甚解。
“什么是三修?”
宁风越想越是迷惑,偏偏心中有数,张凡不可能无的放矢,这一定是他未来的路。
并且,他能将之想得明白。想得透彻,在这条路上走得更远的钥匙,一定就在他们给予的传承上。
“兴许,以后我会知道吧。”
宁风重新落座到琉璃王座上,将双手放到扶手上,后背倚靠于椅背,既像是放松下来,松懈着,又好像是南面称尊,以一种最淡然的态度。在面对即将发生的一切。
在他面前,百里之外。当先的上百道流光扑至。
隔着百里之遥,宁风就能感受到扑面而来的剑气,各种法术酝酿之威势,皆如天崩一般,向着他塌陷下来。
要是换成元始金桥之行前,宁风定然会慎之又慎,严阵以待,但经此一事,他心态截然不同了。
“你们诚然不好对付。”
“你们诚然在不久之前,还比我要强大得多。”
“你们诚然可以说我宁风凭借外力,所得非学。”
“可是……”
宁风站起来的动作都没有,就是那么坐着,一只手离开扶手,缓缓地抬了起来。
“……我的目标不在这里,我当到更高的地方,跟那些与我同样的人并肩。”
“在此之前,你们就消散吧。”
宁风的手举到高处,猛地一捏。
这一捏不是死劲,而是如手掌虚握着鸡子,有生命在掌心中孕育,甚至能听到心脏的搏动声音一般。
搏动的心脏并不在拳头里,不在宁风身上,每一个如心脏跳动般的响动,就是自最深的黄泉湖下传来。
那是,混元金斗的心跳!
一震,两震,三震……
只有宁风能看得到,感觉得到,方圆千里之内,无数黄泉河道流淌着的地方,黄泉水陡然加速,一股无形之力遍布。
一息,两息,三息……
宁风一直保持着高举手臂的姿势不动,黄泉湖心,心跳愈急,转眼间十个呼吸的时间过去。
在这十个呼吸里,足足有数千道流光冲入这片千里区域,宁风极目望去,甚至能看到他们一张张凝重又带着决然的面容。
百里范围内,最当先的中天修士厉声大吼:
“我辈修士,顺命于天,尔等域外邪魔,休要猖狂。”
“受死!”
他话音未落,有飞剑剑芒撕裂长空,无尽庚金之气铸就虚空剑刃,向着宁风直刺而来。
几无先后之分,一道道剑光,一件件宝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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