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船上杜凡晨等人身上,又值旧力已竭,新力未生时候,躲无可躲。
等杜伏威回过味来,知道整个天地都暗淡了下来的异状是因为自家被巨龙鲸咬入口中时候,一切都已经迟了。
“我还有神兵护体!”
杜伏威心中在嘶吼着,手舞足蹈地抗拒着。
“这是尊主所赐,一定能护住我的。”
杜伏威仰天在大喊:“你能奈我何?!”
仿佛不如此,他就不能压制心中的恐惧一般。
试问谁人面对比自己身躯还要庞大的牙齿,犬牙交错地咬合下来,偏偏自身又避无可避情况下,能够不恐惧惊慌的?
反正杜伏威是做不到的,他只能将所有的希望,寄托在一身的神兵套装上。
宁风的注意力,亦在于此。
借着自身在瀚海域中超乎寻常的敏锐知觉,靠着血盆大口中汹涌流淌着的海水,宁风“看”到了他自家巨龙鲸化身口中情况。
即便是口中黑暗里,杜伏威一身神兵套装不仅仅没有暗淡下来,反而放出愈发耀眼的光,它好像有着生命一般,知道已经到了生死存亡关口。
“哼!”
“神兵?”
宁风心中在冷笑:“瀚海域或有可取,大仙商开前人之所未开,但要说区区一套神兵,既能引发法术,又能护体超过法宝之坚硬,我第一个不信。”
他早就试验过巨龙鲸的咬合力量,在一路缀着大船队过来时候路上,在海底下,百无聊赖时候所为。
无论是海底坚硬的岩石,还是冰山下万年玄冰,一切可以找到的坚硬之物尽数成了他磨牙之用。
故而,宁风对巨龙鲸的咬合力量了如指掌,若非如此,他也不会将其作为一击必中的选择。
“神兵,笑话罢了。”
宁风一念出时候,正是尖锐的牙齿,上下发力,咬在杜伏威胸前,神兵铠甲最厚处。
霎时间,奇光迸发,整件神兵套装似乎都在放光,恍如燃烧。
所有的一切,在这一刻凝固,定格。
外面的海域上,无论是小船上,还是中型船上,所有惊魂甫定者,全都在忐忑地望向空中飞跃到极限,从最高处开始往下坠落的巨龙鲸庞大身躯。
他们都在等待着什么?!
小船上,杜凡晨等人恨不得代替天上巨龙鲸,狠狠地一口咬死杜伏威;
中型船上,杜伏威的爪牙们希望看到自家老大大发神威,从巨龙鲸的口中冲出来,或者是在其他地方打破一个洞,破血而出也行啊。
在所有人意味各自不同的希翼目光当中,宁风所化的巨龙鲸化身在空中掉头向下,在掉头向下的一瞬间,它浑身力量都扭成了一股。
浑身力量汇聚于一处,发于口中;
从上而下,数千丈庞大躯体坠落之势,暂借一时,汇于口中,凝在齿上。
宁风借着这一掉头向下,将所有力量汇聚,然后,猛地,一咬!
“咔嚓~”
犹如鸡蛋破壳的时候,又似豆子发芽,顶翻了头顶上压着的巨石般响动。
杜伏威神色大变。剧痛临身。脸上尽是不敢置信之色。
在一瞬间之前。一切定格时候,在神兵套装彻底激发,达到前所未有极限时候,他很有信心,这不过是如之前十余年无数危险中的一次,他依然将安然度过。
此刻则不同了。
杜伏威第一个听到神兵套装不堪重负,先是发出了呻吟之声,继而耀眼光辉瞬间化为风中烛火。须臾之间熄灭。
紧接着,神兵胸甲被洞穿,不是被巨龙鲸牙齿的锋利洞穿,是被其上蕴含的无上力量,生生压迫得穿透。
他甚至能感觉到门板般巨大牙齿投入胸前,一下子破坏了七八成的内脏,鲜血喷泉般地喷涌而出。
当牙齿松动,拔出时候,杜伏威几乎觉得整个胸前几乎都空荡了。
“啊啊啊啊~~~”
他撕心裂肺地惨叫着,既是前所未有的剧痛。又是对死亡的无限恐惧。
这个时候,巨龙鲸生生停止了咬合。在破开了神兵套装,眼看再加把劲儿,杜伏威就会被生生切成两半咽下去的当口儿,停了下来。
“怎么回事?”
杜伏威即便是在无法言述的剧痛当中,求生本能还是占了上风。
他艰难地想要撑,猛地又惨叫出声,这回是上下牙齿拔出,眼前透亮,身后柔和的巨力涌来,杜伏威竟然从巨龙鲸的口中被喷吐了出来。
杜伏威刚刚被喷出去,还在半空中,犹自未曾达到最高点呢,他浑身上下喷涌而出的鲜血就将他点缀成了天上血的烟花。
与此同时,“哐当哐当”的声音再次想起,这回不是神兵着装,而是一件件被强行破坏,失去了灵性的神兵套装解体,天女散花般地落下。
失去了神兵套装的重量,杜伏威一下子升到了最高处,将落未落。
中小两艘船上,所有人张大了嘴巴,震撼地看着眼前一幕,不管是希望杜伏威死,还是渴望他活的人,都不知道对眼前情况,到底是该要庆幸呢,还是要失落呢。
杜伏威没有被眼前突然出现的庞然大物给撕碎了,吞下去,他竟然能重见天日;可是他一身的伤势重到离死都只有一步之遥,神兵套装都解体了,怎么都算不上好吧?
问题是——
无论是杜凡晨等人,还是杜伏威爪牙,双方都奇怪地望向空中正舒展开身躯,往下落去的巨龙鲸。
这位,是什么意思?
一个疑问,在所有人的心头浮现了出来,跟猫儿在心上挠一样,克制不住的疑惑。
它能生生咬穿了神兵套装,逼迫其解体,让杜伏威受了濒死的重伤,这怎么看都是赢定了吧?不是只要舌头一卷,往里面一吞不就好了?
好吧,就算是怕像鱼刺一样卡在喉咙里,牙齿多来回磨下,肉酱不就出来了吗?
干嘛还往外吐呢?
不合口味?
“不合口味”的念头一出来,中型船和小船上所有人,神色都有些不对。
这是该怨巨龙鲸太挑食呢,还是该庆幸吉人自有天相呢?
没有人能找到准确的语言,形容此刻的心情。
其实,他们没有料到的是巨龙鲸接下来的反应,这个反应进入众人视线的一瞬间,不管敌我,全都在脑子里浮现出了一句耳熟能详的谚语:
脱裤子放屁
——多此一举!
天空中的巨龙鲸,正在做那脱裤子放屁事,多此一举得不能再多此一举了。
只见得,当杜伏威解除了浑身装备,升到了空中最高点,不解中狂喜,觉得天无绝人之路,他寻到了一线生机的时候,巨龙鲸掉头向下,大如山的尾巴裹挟着浑身上下力量,猛地发力拍在了杜伏威身上。
这一发力,也就是仅次于汇聚所有力量于一炉,把神兵套装咬碎的那次了,依然澎湃得不可思议,是海中霸主称雄无垠瀚海的巨力。
“嘭!”
天上下起了血雨。
巨大尾巴猛地一拍,巨力之下,杜伏威既无神兵套装庇护,又是重伤在身激发不出任何力量,顿时连惨叫声都发不出来,被当空拍成了血雾一片……(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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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五十五章血与暴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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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了……”杜凡晨等人看着空中血雾,彻底目瞪口呆,不知道该怎么形容此刻心情。“死了……”中型船上,杜伏威爪牙不敢置信,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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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五十六章少年破胆,宁风所求
“那不是我的反应,我的冲动,我的*……”
宁风回过神来,凝重无比,“……是属于巨龙鲸的!”
“隐患……弊端……危机……反噬……”
诸如此类的词汇,瀑布一般,在宁风的脑子里冲刷而过。
“没想到,云龙九变还有这样的隐患。”
大致弄清楚自家身上发生了什么事情后,宁风反而定下神来,不那么在意了。
“从我关键时候还能将杜伏威给吐出去来看,一切还在控制之内。”
“云龙九变有这样的问题,实属正常。”
宁风在察觉到看了这一点后,他反而有种心放回了肚子里的感觉。
九窍石无论是自带的九窍石境,金水近乎许愿的威能,还是九死大成后成就的云龙九变法,至始至终都表现得太过完美了,完美得让人害怕。
特别是在进入瀚海域后,宁风不仅化身出了巨龙鲸,还得到了其中的传承记忆,巨龙鲸化身实力之强,更胜过寻常巨龙鲸不少……
这一切,隐隐地都让他生出一种不安定的感觉。
恰似彩云易散,琉璃易碎,显得太过完美,就不太真实,总觉得会轰然散去。
现在云龙九变的缺陷为他察觉,宁风反倒觉得没有什么了。
“应当是这样的,我自身的生命层次,并没有稳稳当当地压过巨龙鲸一筹。”
“寻常时候,在云龙九变法的压制下,我本尊才能处于主导地位,巨龙鲸为化身。”
“可要是如之前那般,爆发出巨龙鲸的全部力量,臻至极限。那么就会出现问题。”
“长此以往,我的心性会慢慢被巨龙鲸血脉当中传承的暴虐、狂躁等等影响,最终分辨不出巨龙鲸是我。还是我是巨龙鲸!”
宁风将心中想法过了一遍,决定后续再处理之。驾驭着巨龙鲸化身,缓缓地上浮。
妖魔海下,暗流涌动,一片海域的水文,竟受巨龙鲸的一个动作影响,海中霸主的恐怖,一至于斯。
渐渐风平浪静的海面上,杜凡晨等人的小船终于不再牛车过颠簸山道般起伏了。船上众人定下神来,怔怔地看着海面。
“我们怎么办?”
红衣少女有点等不下去了,垫着脚尖问道。
“等,继续等。”
老海客咬着牙说道。
时间,一点一点地流逝。
红衣少女的耐心又一次到了极限,刚要开口呢,忽然以闪电般的速度,拿小手捂在了嘴巴上。
“哗啦啦~~哗啦啦~~~”
巨龙鲸浮了起来,大片阴影从水下往上,笼罩住了小船所在的那片海域。
“它……它来了……”
红衣少女发出闷闷的声音。没办法,手捂得太紧了。
众人也都紧张了起来,连一直很笃定的老海客心中也没了底气。深怕海中的巨龙鲸来个大翻身,他们全都得葬身鱼腹中。
不得不说,宁风此前巨龙鲸化身的暴虐一击给他们留下的印象太过深刻,以至于都有些杯弓蛇影了起来。
突然——
“咦?”
杜凡晨诧异地看着船外海面,下意识地揉了揉眼睛,一脸茫然状。
其余人等,相差仿佛。
黑夜般浓郁的阴影消失得无影无踪,令人窒息的压力不存,仿佛之前所见不过是错觉而已。
一个人可能错觉。一群人怎么错觉?
“发生什么了?”
杜凡晨刚刚喃喃自语呢,身后忽然传来了一个声音:
“在下宁风。有礼了。”
“刷”地一下,所有人猛地转身。骇然望向身后。
那里,宁风恢复了正常模样,施施然地拱手为礼。
“宁兄好,小弟杜凡晨,这是……”
杜凡晨忙不迭地还礼,将众人介绍了一番后,诚恳地道:“多亏有宁兄相助,不然家门不幸,凡晨落入我那叔叔手中是小,家族宝藏被他所得是大,不知道还要害多少人。”
“家族……宝藏……”
这几个字眼从他嘴巴里说出来时候,红衣少女神色顿时一变,在他身后一下一下地拽着杜凡晨的袖子。
这个小动作,也就是壮硕青年懵懂不知,其余的无论是老海客还是宁风,全都没有能逃过他们的眼睛。
宁风假作不知,老海客则摇了摇头,满脸苦笑之色地想着:“丫头啊丫头,你是怕杜小子泄露出宝藏事情,对方会起贪念。”
“你怎么不想想,这事真能瞒得过人吗?”
“天知道这个神秘人所养的巨龙鲸是什么时候潜伏在那的?从它出现时机那么准确来看,怕是伺机而动良久了。”
“那样的话,神秘人什么不知道?再说,他真不知道的话,现身找我们为何?听一声多谢救命之恩吗?”
“与其等人开口,伤了交情,还不如杜小子这样,坦荡荡地说出来。”
“大智如愚说的就是这种人吗?”
老海客觉得惟一值得庆幸的是做出那样动作的是红衣少女,还可以托词为女儿家心思,小女儿态,没法让人计较。
要是他自己,或是杜凡晨表现出来,性质就完全不同了。
老海客一边想着,一边注意杜凡晨脸上,一眼望过去,什么“大智若愚”的评价立刻收了回来。
“这是……”
他在杜凡晨的脸上,看到了很不好的东西。
在杜凡晨对面,宁风同样将他的神情看得真切,既是松了一口气,又是叹息。
杜凡晨一脸没有生气的平静,心如死灰般的表现,好像经过之前事情,忽然间就对很多东西不感兴趣了。
什么家族荣耀,什么宝藏,一下子在他心里面,失去了价值。
他突然伸手,拉起了红衣少女的小手,紧紧地握在掌心,受惊的红衣少女下意识地一抽,竟然没有能将手抽出来,不由得脸上烧起了红霞。
等她反应过来,羞意稍去时候,才听清楚杜凡晨到底说了什么。
他说:“宁兄救命大恩,凡晨无以为报,且这次回去之后,凡晨不打算再出海了,愿与心爱的人一起平平淡淡地过活下去,宝藏什么对我无用,愿送予宁兄,以报大恩。”
红衣少女大羞之余,抬头看着杜凡晨,只见得他以从未有过的宁静回望过来,似乎已经在憧憬平静美好的生活了。
到口的阻止话语,红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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