饿狼一般盯着我。
看着这个男人,我咧开嘴笑了起来:“你怎么变成这样了?”
“拜你所赐。”男人声音不重,但是却像九幽地狱中传来的一样,充满着森冷。
身后的李心抖了一下,眼神惊恐地看着他。再次见到这个男人,李心依旧感到很是害怕。
这个男人,正是宋天山。
我根据那个队长的消息,一路向北,终于找到了这个宫廷别墅。
但是,我并没有在别墅里看到苏东坡,反倒是看到了这个男人。
让我惊讶地是,他和以前变得很不一样了,最大的区别,是之前双腿是完好的,现在却是瘸了的。
打人不打脸,杀人不断腿,这一直是道上的标准,因为腿对人太重了,有腿,可以在路上行走,没有腿,却只能在路上攀爬,低贱的就像一只蚂蚁。
所以,断人双腿,就是在谋财害命。
“我可没有断你的腿。”听了宋天山的话,我顿时撇清关系,沉声问道:“谁干的?”
宋天山久久不说话,继续低着头沉默。
良久,才抬起头来,眼里闪烁着仇恨的目光,声音沙哑的说道:“我爸。”
“下手真狠啊……”我忍不住一声唏嘘,怜悯的看着宋天山:“你爸一定是本来只想打断你一条腿,毕竟未婚妻都跟人跑了简直是家门的耻辱,但是华夏人最讲究对称,看你一条腿断了,干脆就把你另一条腿也给打断了。”
“……”
宋天山也不说话,而是阴沉的看着我。
良久,他才看着我轻轻地笑了起来:“李昊,我真的没想到你的胆子居然这么大,居然敢单枪匹马闯到这里来,下面,可是有许多守卫的,你不怕被乱枪射死吗?”
说着,宋天山准备去按墙壁上的红色警报按钮。
“怕,我当然怕。”我笑了笑,说:“可是这不是还有你吗?我死了,你也不想活,脱一个瘸子下水,这种事情我还是很容易做的,如果事情真到了那一步,我不介意这么做一次。”
宋天山沉默了,原本放上去的手,也随之放回了自己的腿上。
他是个谨慎地人,即便腿断了也依旧是个谨慎地人,他认真的思考了一下,用他的命,来换我的命,似乎不是一件值得的事情。
人人都说众生平等,可是自始自终,生命又哪里真正的平等过了?
看见宋天山抽回手,我就开心的笑了起来:“这就对了嘛,我好心好意的来找你,你却对我兵戎相见,两方交战,还不斩来使呢,你也不能破例。”
“两方交战?你觉得你能是宋家的对手?”宋天山嘲讽的看着我,说道。
“不试试怎么知道呢?”我耸耸肩,不在意的说道。
“那你现在打算怎么办,我不能叫守卫,打又打不过你,你打算怎么处置我?”宋天山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嘲讽的说道。
“你看你,三句话不离打打杀杀,大家都是文明人,打打杀杀多伤风雅啊?”我十分嫌弃的看了宋天山一眼,说道:“我来找你,是和你谈正经事的。”
“哦?和我谈正经事?你确定不是找错对象了?”听了我的话,宋天山笑了。
“为什么不能是你?”我也跟着笑:“没有永恒的敌人,只有永恒的利益。你和宋玉树是亲兄弟,在你倒台后,宋玉树不也是千方百计的想弄死你。你能和宋玉树和平相处,为什么不能跟我和平共处吗?”
宋天山再度沉默,良久后才抬起头来,说道:“你和玉树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就因为宋玉树没有我帅气,没有我玉树凌风?”
“……”
宋天山的脸上终于浮現了一抹戾气:“你找到我到底想干什么?”
“我说了,找你谈事情,事情一谈妥,我就走。”我咧嘴笑道。
之后,也不管宋天山的眼神,自顾自说道:“我来呢,是想和你谈一桩生意,这桩生意,关乎你能不能重新崛起,变成宋家未来的掌舵人——没有之一,你就是宋家未来的掌舵人。”
此话一出,宋天山眼神变了变,问道:“什么生意?”
我淡淡一笑,说道:“我教你梳中分,你认我做大哥,怎么样?”
“……”
宋天山阴沉的脸,问道:“什么?”
“我帮你搞垮宋玉树,你认我做大哥。”我笑着,把话说的更清楚了一点。
闻言,宋天山笑了起来:“你想我认你当大哥?”
“对。”我昂首挺胸,自信道。
“你没那个能力。”
“我要是没那个能力,你的腿就不会断了。”我在宋天山的面前蹲下来,轻柔抚摸着宋天山的断腿,就像是在抚摸一件艺术品:“多好的腿啊,真可惜啊,就这么断了。”
突然,我猛的一用力,在宋天山的膝盖上猛的一妞,宋天山顿时瞳孔一缩,张大嘴巴,疼的要叫出来。
我一把捂住宋天山,不让他叫出来,同时,狞笑着说道:“你没的选择,我是你唯一的靠山。如果你拒绝,迎接你的,将会是宋玉树掌权,等宋玉树掌管了宋家,你知道你会怎么样吗?你会被第一个杀死,他不会养着你,而是杀了你,只有死人,才是最可爱的。”
“你心里有着不甘,想要重新坐上宋家的位置,就要除掉宋玉树,而我,恰好有这个能力,宋玉树一路追杀我,我要是不报仇,就枉在世间走一遭。”我继续说道:“我们都有共同的敌人,至于我们俩之间的恩怨,则是一笔勾销,李心本来就不属于你,我只是抢回我的东西而已。”
这话说的宋天山眼角不断抽搐,我一阵冷笑,“怎么?不愿意,不愿意也行,就当我看错你了,对儿女情长看的很重的人,一般都死的很惨。”
“要命,还是要那一文不值得尊严,自己选。”我也不急,就坐在宋天山对面,笑着点了一根烟。
宋天山陷入了沉思,片刻后,他咧嘴笑了起来:“你说的不错,我的确不应该纠结儿女情长,不就是女人嘛,哪有命来的重要?”
“那我们就合作愉快?”宋天山一脸笑意的看向我。
我没有去接,而是似笑非笑的看着他,说道:“你这个人,我不放心,所以,得有点约束你的手段。出来吧。”
说完,我拍了拍手。
“嘻嘻……”
黑暗的角落里,就走出来一位穿着红色绸缎长裙的小萝莉。
不了解她的,会觉得这个小萝莉很漂亮,了解她的,则是会觉得这个小萝莉很凶猛。
来者,正是苗疆圣女苗青儿。
“谁?!”宋天山脸色大变,没想到房间里还藏着一个人。
“嘻嘻,我叫苗青儿,来自苗疆。”苗青儿落落大方的做着自我介绍,同时小手打了一个响指,一条细细长长的红色小蛇便顺着宋天山的鼻孔爬了进去。
“啊……”
很快,宋天山眼神惊恐,使劲捏着自己的鼻子,想把那条红色的小蛇逼出来。
“放弃吧,这是红线蛇,钻进人体就没办法取出来的,除非小可爱自己愿意出来——千万不要想着去医院,红线蛇对外界的温度很敏感,如果一旦让它感觉到了危险,就会咬破你的心脏逃窜出去,这样只会死的更快。”苗青儿双手抱胸,一脸笑嘻嘻的说道。
“你……你……”宋天山浑身颤抖,眼神惊骇的看着苗青儿。
李心也是一脸惊恐地看着苗青儿,怎么也想不到这么可爱的小女孩居然是个玩蛊高手。
“你什么你?”苗青儿不高兴了,直接把一根青色的笛子扔给了我:“拿着,这是操控红线蛇的笛子,一会儿给你乐谱,只要你按着乐谱吹,红线蛇就随你操控,这人是生是死,完全掌握在你手里了。”
“真的?”我一脸激动的看着苗青儿,问道。
“废话,你以为本圣女是你们这些狡猾的都市人?那个什么沈鸿儒,我看就是个大骗子!”苗青儿一脸气愤地说道:“说好出钱给我的故乡建学校的,结果一分钱我都没看到,人就昏过去了——我看他就是嫖完娼不想付钱!”
“……”
我讪讪的笑了笑,沈鸿儒要是听到这句话,死人估计都能给气的活过来。
“还是你好——”苗青儿话锋一转,笑嘻嘻的掏出一盒大酸奶出来舔着:“说给我买酸奶,就给我买酸奶,以前是我错怪你啦。”
第四百零七章:可怜的苗青儿
苗青儿是我在路上碰到的。
正当我一路向北走去的时候,迎面忽然冲过来一个乌漆麻黑的小女孩,她凶神恶煞的朝我冲来,仿佛和我有深仇大恨似的。
我正考虑着是不是要顺手将她解决时,忽然定睛一看,这不是苗疆圣女苗青儿吗?怎么会混的这么凄惨?
苗青儿原本光洁的小脸上布满了黑色的浓烟,一副脏兮兮的模样,衣服也很破烂,红色的绣花鞋也掉了一只,浑身上下,除了脖子上的那副长命锁之外,就没有完好的衣服。
只不过,碍于面子,苗青儿并没有哭,即便眼角里噙满了泪水,也都坚强的没有掉下来。
这哪是地位尊崇的苗疆圣女?
这分明是一个刚从传销组织里逃出来的可怜少女。
看着迎面朝我冲来的苗青儿,我有些傻眼,甚至背上的李心,也都是一脸诧异的看着她。
看到了我,苗青儿原本紧绷的小脸一下子就垮了,尖叫一声,然后更加迅速的朝我冲过来。
我下意识后退一步,护着李心也后退一步。
不是吓得,是臭的——她的身上除了褴褛的衣衫,还有一阵滔天的臭气扑面而来,好像刚从化粪池里爬出来似的。
除此之外,我知道苗青儿是一个极为危险的人物,对这样一个人,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杀又杀不得,友好相处又相处不了,苗青儿处心积虑想方设法的想要杀自己,我还去跪舔她,这不是找死吗?
她会操控五毒的能力,我得护着李心保持距离。
正当我严阵以待的时候,苗青儿继续不要命的朝我冲过来,小粉拳捏紧,就要我砸来。
“李昊,我终于看见你了——你这不得好死的狗东西,可把我害惨了。”
我抬手抵挡,没想到一拳打在我的身上,一点也不痛,就像挠痒痒一般。
“呜呜呜——”
之后,就传来了苗青儿呜呜的呜咽声。
“咦?”
我诧异的一把推开苗青儿,像见了鬼似的看着苗青儿。
见我把她推开了,苗青儿在原地愣了愣,就看了我三秒后,再次哇的一声哭了起来,之后继续不要命的扑过来,拿拳头砸我。
她的拳头很软,就像棉花糖砸到身上似的,一点感觉也没有。我堵住鼻子上,眼神疑惑地看着她。据我所知,苗青儿是会内劲的,虽然勉勉强强达到了一重劲,但是也是货真价实的内江湖高手,怎么会一点力气也没有?
答案是她并不想用内劲打我了,只见她一半扑在我的怀里,一半拿拳头砸我,好像我怎么了她似的。
“这个小女孩是谁——你把她怎么了?”李心从我的背上下来,一脸狐疑的看着苗青儿,眼神很是古怪。
现在的苗青儿,无论是衣着还是样子,都很像小时候的李心——小时候的李心也衣衫褴褛的,小脸脏兮兮,梳着两个可爱的羊角辫,就像小乞丐似的。
“这个问题问的好,我也想知道我把她怎么了。”我无奈的看着李心,耸耸肩说道:“你别看她可爱,其实是个危险分子,她来自苗疆,是苗疆的圣女,擅长养蛊,手下有上百名草蛊婆,我和她交过手,五五开吧。”
“苗疆圣女?和你都五五开?”听了我的话,李心吓了一跳,看向我怀中的苗青儿多了一分害怕。
我没说错,上一次,我是借用地形才把苗青儿打败的,如果没有在工厂,而是在山上,比如现在——再对上苗青儿,战果可能就另一个结果了。
于是,苗青儿在我心里始终是个危险分子,被她这么抱着,我再次把她推开,和她保持安全距离,凝重问道:“苗青儿,请注意男女授受不亲——我的意思是,你到底吃错什么药了?”
没错,苗青儿现在的样子就是吃错药了,我特么是她的仇人啊!我毁了她辛辛苦苦培养的金蚕蛊虫,她却像个被甩了的深宫怨妇一样,紧紧的抱着我?
拿错剧本了吧?
苗青儿还在哭,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情绪终于稳定了一点了,一五一十的把这几天她的遭遇告诉了我。
听完苗青儿的经历,我和李心相视一眼,都是一脸目瞪口呆,也有些可怜她了。
原来,在我一把火把苗青儿辛辛苦苦培养好几年的金蚕蛊虫全烧了后,苗青儿就回去复命了——虽然回去可能会被骂,但是也不管那么多了,反正沈鸿儒答应她给她的故乡苗疆建学校的。
苗疆在西川,西川地区贫穷,很多孩子都上不起学。所以苗青儿想愿圆他们一个上学梦。
为沈鸿儒做了这么多事了,也该实现一部分了吧?
于是抱着这样的心态,苗青儿回去了。
可是,好死不死的,她的金主沈鸿儒又刚好被颜青花弄成了植物人,现在正躺在医院里半身不遂呢。
这下苗青儿傻眼了,沈鸿儒倒台了,她要问谁拿钱去?
她尝试去沈家闹了一下后,去却当做乞丐赶了出去,这让苗青儿大怒。
除了生气,苗青儿就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她一个人站在灯红酒绿的大都市中,何去何从,她不知道,眼神里有着茫然。
睡在外面的长椅上,一个人在街边流浪,眼巴巴的看着其他同龄孩子有热乎乎的大餐吃,她却连个冷馒头都吃不到,这让苗青儿体会到了人世的疾苦。
衣不蔽体,食不果腹。苗青儿深刻的体会到了这八个字的意思。
苗青儿想爸爸妈妈了,也想家了。她
登录信息加载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