则,你后果自己知道。”
我来到老板的面前,掏出一把刀,轻轻抵在了老板的肚子上。
老板吓得面如土色,连连答应:“好的,好的……”
我这才松开刀,带着李心上楼。
李心第一次来开房,脸色说不出的紧张,一进门就畏畏缩缩的,根本不敢多走路。
“去床上坐一会儿吧,我去洗个澡。”我对李心笑着说道,说着就脱下了新郎服:“这衣服真是太紧了,勒的我不能说话。”
“好……好……”
李心紧张的说道,然后到床上坐着了。
“把窗帘拉上。”我又说。
“哦……哦……”
李心又身子僵硬的去拉床边的窗帘。
我点点头,这才跳进池子里,拿下毛巾放水。
黑宾馆条件很差,根本就没有热水,不过好在天气也不是很冷,我就凑合一下了。
当冰冷的凉水冲到我的身上,我慢慢的闭上了眼睛,然后慢慢的,逃亡的紧张感,渐渐在我身上消失。
我的皮肤渐渐变得松弛,我的心跳渐渐变得越来越慢。
擦干身子后,我就拉开卫生间的门,对李心说道:“我好了,你去洗吧。”
“我,我不洗。”李心局促的说道。
我看了李心一眼,然后说了一声:“睡吧,明天早上还要早起呢。”
说着,我就取了一根床单,放在地上,然后就这么席地而睡。
“好。”
李心见状,也是紧张的看了我一眼,然后抱紧了棉被,躺了下来。
她把棉被拉的很紧,遮住了半张脸,只露出一双眼睛,关了灯后也依然呆呆的看着依稀可见的天花板。
“睡了吗?”
过了很久,李心出声问道。
“没有。”
我出声说道。
“怎么不睡?”
“睡不着。”
听了我的话,李心立刻从床上坐起来。
她坐在床上直勾勾的看着我,我也直勾勾的看着她。
黑暗中,她的眼神是那么的明亮。
“哥哥,我没想到你会用这种方法来救我出去。”看了一会儿,李心忽然笑了。
我也从地上坐了起来,笑着说道:“除了这个办法,我实在想不到其他办法了。”
“知道吗?我从来没想过,有朝一日,我居然会和自己的哥哥一起结婚婚礼——”李心笑着继续说道。
“这只是演戏,你也演的不错。”我咧嘴笑道。
“我知道是演戏,可是给我的感觉,就像是真的一样——”李心似乎想表达什么情感,声音加快了几分:“我真的好羡慕。”
“有什么好羡慕的?”我笑了笑说:“女人最幸福的那一天就是在结婚的时候,今天不算,等以后你和你喜欢的人一起结婚了,哥一定风风光光的给你嫁出去。”
“……”
闻言,李心呆了呆,紧咬着嘴唇,语气复杂的说道:“子非鱼,安知鱼之乐?”
“睡吧。”
我翻了个身,继续说道。
李心也翻了个身,把被子蒙住了整个脑袋。
回味着之前的婚礼,李心还在笑。
笑着笑着,就哭了。
第三百八十二章:安全距离
这一天晚上,下起了雷雨。
天气转寒,夏天的小尾巴已经走光了,这是最后一场雷雨。
老宅,小院。
大雨哗啦哗啦下着,上面布着一层纱布,用它去隔绝令人头痛的雨点是个不错的选择。
因为那层纱布,所以雨水并没有打到院子里的一老一少身上。
男人身材高大,足足一米九,可是却跪在一棵树底下不起来。
老人一身粗麻布衣,满头白发,看年龄怕是超过了八十岁,眼皮微垂,看似昏睡的老眼中却是带着一种大海般的深邃与睿智。
老人一手拿着拐杖,一手拿着戒尺,望着一阵迟来的雷雨,或许是老人家身体弱,这阵雷雨之中,老人并没有感觉到闷热,反而感受到了淡淡的寒意。
“一场秋雨一场寒啊……一转眼,秋天就来了。”老人说道。
“是啊,秋天来了。”跪谢的男人不知何时站了起来,笑着说道:“爷爷你搬进来也是秋至这一天,一转眼三十年过去了。”
“一辈子都在和他们斗,年轻时和他们斗手段,斗女人,老了和他们斗时间,看谁活得久。”
老人回头一看,见沈鸿儒居然站了起来,不由的大怒:“谁让你站起来说话的,跪下!”
沈鸿儒脖子一缩,又乖乖跪下了。
“啪嗒——”
这时候,也不知道老人是不是故意的,他把纱布一挪,于是沈鸿儒头顶就出现了一个小窟窿,雨水顺着那个窟窿落了进来,打在沈鸿儒脑袋上。
于是,沈鸿儒不仅要抵挡雨水的袭击,还得忍受老人手里的戒尺打击。
“啪——”
沈鸿儒脑袋上挨了一记戒尺。
“啪——”
戒尺再次打在沈鸿儒脑袋上。
“啪——”
沈鸿儒被打了第三下。
“啪——”
“啪——”
“啪——”
连续抽打了十几下,沈半山老人这才把手里的戒尺放下,走到屋子里,捧起桌子上已经转凉了的茶水喝了一口。
这个老人,是沈家的元老之一,也是沈鸿儒的爷爷,沈半山。
“站起来吧。”沈半山喝了一口茶,对沈鸿儒说道。
“是。”沈鸿儒应道,恭敬的站起来,一句话也不敢说。
作为沈家推举出来的代言人,沈鸿儒心高气傲。连宋天山也不在乎,但是心底真正敬畏一个人,那就是他的爷爷沈半山。
豪门富不过三代,三代皆富的家族,才是豪族。豪门和豪族,别看只差了一个字,两者的地位,却是完全不一样。
而沈半山,却是一手将沈家带起来的,真正具有大智慧之人。
“我打了你的头,打了你的背,也打了你的手,唯独没打你的脸,知道是为什么吗?”沈半山看着沈鸿儒声音沙哑的问道。
“因为你怕把我的脸抽坏了,变的和宋天山一样,以后出去不能见人——”沈鸿儒说道。
“是啊,打人不打脸,断人不断腿,这是我一直对你们说的一句话——你们怎么就是听不进去呢?”沈半山一脸惋惜的说道。
“男人有三恨,杀父之恨,断人命根之恨,夺妻之恨——”沈半山说道:“本来这事和我们沈家无关,是宋家和那个李昊急红了眼,你过去横插一脚干什么?”
“李心是苏家当年那个弃儿,是全江城都人尽皆知的事情,我知道你害怕宋家和苏家联手,对我们沈家开刀,但是你有想过没有,就算宋家和苏家联手了,也不是世界末日,还有我们沈家和颜家?”
“宋家苏家一旦联姻,沈家和颜家也必定联手抗之,静待事情发展,以不变应万变,不好吗?还有你和青花,我说过让你和颜青花离远点,你就是不听——你也在打我这糟老头子的脸啊。”沈半山拍着自己的年老松弛的脸,痛心疾首的说道。
“爷爷,我知道你在说我帮助宋天山对李昊的事情,我也认识李昊,但是,一个没背景的男人,也值得我们惧怕吗,就像爷爷你经常说的一句话——有些事情,认真一些,就解决掉了。”
沈鸿儒沉声说道:“李昊是宋天山的绊脚石,宋家和苏家联姻,总比宋家和身价来联手来的差,帮宋天山驱除绊脚石,不好吗?宋家的宋天山中意李心,两人是郎才女貌,天作之合,人家有求于我,我何不做个顺水人情?”
“混账——”沈半山大怒,一巴掌拍在桌子上面,怒声喝道:“什么顺水人情,你这根本就是拿刀子往人家心脏处捅,而且还捅的这么光明正大,什么事隐晦一点不行吗?”
这个圈子有一个不成文的规定,那就是有什么事都不会当着面扇你巴掌吐你口水,因为这是很不雅的举动。
相比这个,他们更愿意背地里捅刀子。
“现在正是宋、苏、沈、颜四家关系最微妙的时候,你倒好,不仅没有静观其变,反而跳出来当活靶子——男人眼里只有利益,最后终将众叛亲离,就像李心的妈妈一样。”
沈鸿儒眼神一变,李心的妈妈,也就是洛凝宣,他的父亲沈东贤,当年也曾追过。
沈半山的眼神开始变得犀利,看着沈鸿儒说道:“你是不是以为——一旦沈家处于危险阶段,你的地位就不保了?这一点我可以告诉你,沈家的年轻人很多,不缺你一个,如果肆无忌惮的乱来,或许是时候考虑换人了。”
“爷爷,对不起——”沈鸿儒惶恐的再次把膝盖顶在冰冷的水泥地板上,沉声说道:“我知道我错了,我一定尽力去弥补——”
“怎么弥补?”
沈鸿儒略微犹豫一番,终究还是迟疑说道:“不再干扰李昊李心还有宋天山的事,顺其自然。”
“还有呢?”
“和宋家拉开距离。”
“不是拉开距离,而是保持安全距离,当一个事不关己的围观者,不好吗?”
“还有一点,你要做好。”沈半山说道:“好的厨师知道一样香甜可口的菜怎么去煮,放多少量的盐,用多大的火烧,还有放什么作料锦上添花——”
“爷爷,你的意思是——”
沈半山深深的看了沈鸿儒一眼,说道:“演戏可以,但是要注意火候。”
“戏里戏外,要分清,别被人利用了还蒙在鼓里。”
“爷爷,你是说——”沈鸿儒心头猛然一跳,而后说出了一个名字。
“颜青花?!”
第三百八十三章:山雨欲来
沈半山老爷子年轻时候经常把张无忌他爹说的一句话警告他的几个儿子。
“越漂亮的女人越不能相信,越漂亮的女人越会骗人。”
苏家的苏伯仲没有记住这句话,所以他娶了江城第一美人,结果落的这么个下场,而沈鸿儒的父亲沈东贤却是牢牢记住了这句话,并且把这句话当做名言警句告诉了他的儿子沈鸿儒,沈鸿儒也记住了这句话。
但是他为人自负,即便记着这句话,也依然和圈中有名的交际花颜青花打的火热。
有人说颜青花就是沈鸿儒的女人,但是只有沈鸿儒知道,颜青花不是他的女人,他也没办法驾驭这个妖精一样的女人。
但他没想过颜青花能在他眼皮底下做什么,因为这是他的自信,沈家给他的自信。
明珠有三大会所,在凯州皇悦会所没有起来时,颜青花只掌管着伊人会所这一家,而沈鸿儒到来之时,凯州皇悦就送给了颜青花,颜青花也摇身一变成为了圈子里最闪亮的女人。
但是这一切都是沈鸿儒沈家给的,如果沈家愿意,他们完全可以收回凯州皇悦会所。
这就是豪门大家,主宰人的生死,凌驾于法律之上,法律的存在就是专门保护这些人的。
但是今天爷爷和他说了这么多,尤其是最后一句,让沈鸿儒有种心里没底的感觉。
于是他一下子就想到了颜青花这个名字,一时间整张脸深深的变了,眼神闪烁,带着一抹阴厉与凶狠。
但是渐渐地,他觉得自己是太惊弓之鸟了,小鸟在没有成长起来需要大树的依附,颜青花就是那只小鸟,沈家就是那棵大树。
颜青花在颜家虽然算的上杰出,但是从来不是第一人,因为她是女人。
有些圈子,女人需要靠边。
颜青花的爷爷颜世昌从来都是一个重男轻女的人,他更愿意把家主之位送给颜青花的堂哥,颜丹晨。
颜青花要是想夺帅,就必须借助沈鸿儒的势力。
现在颜青花还没成长起来,沈鸿儒也没从颜青花身上得到他想要的东西,所以他相信两人暂时还不会决裂。
沈半山摇摇了头,说道:“我不认识什么颜青花,鸿儒啊,你已经长大了,应该学会自己判断了,我能告诉你的,只有一句话。”
顿了顿,沈半山沉声说道:“人心是最不可靠的东西,任何时候,都要给自己留一条后路。”
“是的爷爷,鸿儒受教了。”沈鸿儒恭敬的说道。
“回去吧,”沈半山摆摆手,说道。
沈鸿儒再次躬身,而后缓缓退出了沈半山的屋子。
沈鸿儒走后,老人家像是衰老了几十岁一样,颤颤巍巍回到了屋子里,找了一根毛毯裹住身子,坐在火炉旁边。
沈半山眼里眼光闪烁,深邃的眼神不再。瞬间又恢复成了那浑浊衰老的样子。
他注视着火炉良久,喃喃自语说道:“因为这场婚礼,江城的天要乱了……山雨欲来,山雨欲来啊……”
“本以为鸿儒会是沈家最佳的人选,可惜鸿儒太过自傲。还是有棱角没磨平啊……这是对他最后一次考验,是龙还是虫,就看这次了。”
——“啪啦啪啦——”
大雨像瀑布一般倾泻着,沈鸿儒钻进了一辆加长版的林肯,然后司机就一言不发的关门开车了。
开车的是凯州皇悦会所的管家阿凯。
在会所还没转到颜青花名下的时候,他是一直跟着沈鸿儒的,会所的主人换人了,他也跟着沈鸿儒离开。
沈鸿儒很器重他,就安排阿凯做了沈家的管家。
“少爷,去哪儿?”阿凯一边发车,一边面无表情的问道。
“去沈家大院——”沈鸿儒下意识说出来,而后又心乱如麻的摇摇头,改口道:“去伊人会所找颜青花。”
颜青花现在虽然是凯州皇悦和伊人两家顶尖会所的老板,但是大部分时间,她还是呆在伊人会所的,那是她自己的地方,而不是别人赠送的地方,安全。
“是,少爷。”阿凯缓缓踩下油门,车子不紧不慢的朝伊人会所方向开了过去。
开车的时候,沈鸿儒侧着头看着窗外的瓢泼大雨和电闪雷鸣。
他喜欢下雨,觉得大雨可以冲刷一切痕迹,但是今天的大雨,他觉得很压抑,很阴沉,仿佛到了世界末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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