缓缓的转过头,双目迷离的望着远处,自从师傅禁锢自己于望忧剑下,便再也没出现过。
他是师尊,清冷寡淡。他是繇儿,强势冷漠。
那时年幼,争强好胜时伤了眼睛,看不清道路,每次都是师尊牵着他的小手,指引他的方向。
那是冬天,凌烈的寒风狠狠的刮在瘦小的身躯上,寸步难行,是师尊抱着他的身体,引领他的道路。
备受磨难,受人欺负的时候,是那道撑起整片天地的身影,为其遮天蔽日扫除劫难。
那时,他便觉得,有师尊的地方,便是天下。
“繇弑,今日你也别想你师尊能够护你周全,我鬼无痕必定为枉死的冤魂伸张正义!”一道阴柔尖细的声音陡然响起,生生的把繇弑拉回了现实。
望着眼前阴柔邪异的少年,繇弑双眸中闪过一丝寒光,“鬼无痕,莫非在夜帝殿内吃的苦头还不够,你这张嘴里,怎么还是喷着象牙?”
“你!、、、”鬼无痕一阵气结,苍白无色的脸上仿若猪肝一般通红。
这些来自各门各派的修士,也是貌合神离,听闻繇弑的话也是传来一声低笑!
“你们要是想笑,那便来试试,我可不知道会不会有什么邪气钻进你们的鼻孔里,爆体而亡!”鬼无痕也是感到自身有些失态,干笑一声也是顷刻恢复了理智,不过众人听其话语,脸色也是微微一变。邪宗之术鬼魅狠毒,不知不觉恐怕便着了道。
“望忧之处,不得放肆!”这时突然一阵云雾翻滚,只见一名道童出现,头缩两枚丫舍,身穿一领青衣,腰间绦结草来编,脚下芒鞋麻间隔,明眸皓齿,飘飘并不染尘埃;绿鬓朱颜,耿耿全然无俗态。
“小道童,你们家掌门还没出来,你就跳出来说教了?看来哥哥是要好好教导你一番怎么尊重下前辈!”心情本来不佳的鬼无痕,被一个小道童呵斥,心里更加怒火,一怒之下便想出手教训。
“我倒要看看,我望忧门人,外人是如何要教导一番!”一道玄妙低吟之声,仿若九天之音,从天籁而来,飘飘渺渺,传进了每个人的心间。
风吹仙袂飘飘举,一袭青衫战苍天,望忧之道流传世,得之羽化便成仙。来人便是望忧掌门,宇长清!
“师尊!”繇弑的双眸中噙满了泪水。原因为,自己犯下滔天大祸,师尊失望头顶,便再也不理会自己,今日师尊却是出现于此,一声“师尊发自肺腑,响自心间!
宇长清望了繇弑一眼,那双原本和蔼儒雅的双眼却透着一丝冰冷与无情!
“邪宗的小子,我望忧的门徒,什么时候轮到你们教训了!”宇长清冷哼一声,一股淡淡的威压压的众人呼吸都有些沉重。
“宇前辈,无痕是奉宗主之命,为那死去的冤魂讨一个公道,并非有意冒犯贵门弟子。”鬼无痕艰难的撑起一丝元力,缓缓的答道。
“哼!既然冒犯了,一句‘无意‘‘‘‘就过去了?”宇长清低哼一声,修长的手指对着身前轻轻一摁,鬼无痕只感觉一股浩瀚的巨力从头顶传来,接着一口鲜血喷出,双腿狠狠的跪在地上,膝下坚硬的青石板生生的爆裂开来。
其跪着的正前方,便是被束缚在望忧之剑上的繇弑!鬼无痕恶狠狠的瞪了繇弑一眼,缓缓的抬起头,对着宇长清说道,“既然宇前辈已经惩罚过了,今日便商讨一下,怎么处置您爱徒吧!”
鬼无痕狭长的眼里闪过一丝寒光,“今日受此之辱,我必夺得圣体,灭你望忧!”鬼无痕在心里暗暗发了个誓言,修长的指甲深深的陷入了掌心之中。
“宇岛主,繇弑从夜帝殿内得身体融入己身,本是天大的造化,奈何其操控不了体内煞气,犯下杀孽,望忧向来与世不争,以维护苍生为己任,想来不会容忍爱徒所犯之错!”这时毒蟾子出来答道,众门派都是派来小辈,自己身为毒谷的长老也没有鬼无痕那般客气。
宇长清冷漠的目光从众人身前扫过,冰冷的言语不带有四号的感情,“你们家长辈也是如此说的?”
淡淡的威压却让各门派的小辈气也不敢出,连忙答道:“还请宇前辈为天下苍生讨个公道!”
“公道,好,今日我便给苍生一个说法!”宇长清长袖一挥,双目冷冷的望着繇弑,“繇儿,你犯下滔天杀戮,你可知罪?”清冷的声音传遍了整个望忧。
望着师尊无情的面孔,繇弑那满是伤痕的心,啪的一声,碎了。
爱人,师尊,世俗,整个天下无容身之地,心里黯然之下,一口逆血喷出,“繇儿知错,请师尊责罚!”
“今日,为师便让你永堕轮回,生生世世,赎尽罪孽!还死去冤魂一个公道!”仿若看不到繇弑那单薄的身躯早已油尽灯枯,宇长清的脸上没有一丝动容。
“宇前辈!”“宇岛主!”
前来讨说法的众人,听闻要将繇弑打入轮回,脸色也是一遍,他们哪里是来讨个说法,凡人死多少与他们何干!可这夜帝圣体,怎么能就这么没了,众人心里都打着自己的算盘。
“哼!孽徒犯此杀孽,打入轮回,那些怨灵才会怨消,早日超脱,不然怎还天下公道!”宇长清正气凛然,说的众人哑然。
“回去告诉你们掌门,繇弑被我打入轮回,生生世世,积德消怨!有何不妥,宇某亲自去讨教!”
望忧之剑随着宇长清玄奥的印记,缓缓的转动起来。巨大的剑身仿若垂天之脉,数千道耀眼的光芒与苍穹接连在一起,骤然,风气云涌,水火风生。
万里无云清空朗朗的苍穹之上,耀眼的剑芒仿若疾驰的流星狠狠的斩到虚空一处,一条深深的鸿沟若天堑一般,把整个虚空分成了两半!
随着鸿沟的蔓延,虚空中道道裂缝响着撕裂的声音,片刻间变形成了一道门,黝黑深邃的门上,喷发着幽暗的业火,红莲业火,焚尽肉身,泯灭元神,剔出灵骨,永世不可得道。
宇长清踏空而上,青衣飘飘,旋即右手对着下方凌厉的一抓,缚锁繇弑的铁链生生的被强大的元力击碎,繇弑的身躯扶摇而上,散乱的发丝遮盖了那双灵动的眸。
望着被业火生生熬烬的繇弑,宇长清那淡然的脸上却是有一滴晶莹滑落。
“不要,不要!”夜风猛地从马车中坐起,俊逸的脸上却满是泪痕。
“我怎么哭了?”摸着脸上湿润的痕迹,夜风感到自己很是伤心。
“又是梦。”夜风喃喃到,心神疲惫之下居然睡了过去。
揉了揉有些混乱的头部,跳下马车便向夜府走去,可是突然眼神跳个不停,一股难以言明的不安和恐慌袭上心间,一股虚弱感突然传来,夜风一个趔趄,却没有力气爬起。
黄昏的残阳撒在大地上,仿若吸收了所有的生机。
整个夜府没有往日那般生机勃勃,门前挂着的灯笼不知何时灭了,朦胧中一股寂静荒凉的气息扑面而来。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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残阳如血,幽暗的黄昏仿若地府的阴司无情的收割着生机与天色,当世间最后一丝亮光消逝,夜,便来了。
“爹!娘!姐姐!!”夜风慌忙地推门而入,却是一股腥气扑面而来,浓浓的血腥气味,狠狠的刺激着那早已脆弱不堪神经。
映入眼帘的,是这一生都忘不了,深刻在脑海中挥之不去的场境。
血,到处都是血,整个府内,在夕阳的照耀下,散发着诡异的血红,横七竖八,错综交杂的是一具具尸体!血流满地,眸光所到之处,是一张张惊恐,不安,迷惑,愤恨,仇视的脸。
那是十八年来,朝夕相处,相爱相敬的最亲之人。然而,他们却突兀的走了,留下遗憾与不舍,就这么不甘心的去了!
“公子一表人才,英俊潇洒,日后必能娶上咱幽鸿邑最美的姑娘。”
“才不是呢,说不定公子会娶好几个美人做夫人呢!”
“风公子,宅心仁厚,对我们这些下人如此体贴,自会吉人天相,一生安宁。”
“风少爷,等小航长大了,一定像你一样,做一个大善人,救济那些贫民。”
往日种种,浮上心头,那些侍女家丁的欢乐,那些叔叔伯伯的笑骂,那些调皮孩子的玩闹。今时就那么毫无征兆的没了。
。夜风无力的跪在地上,那双灵动深邃的眸却是布满了血丝,紧握的拳头狠狠的锤击着地面,坚硬的土地砸出两个深坑。
“啊…啊…”夜风抓着头发,痛苦的怒吼着,双眸漫上了一片血红,枯瘦的身躯浑身剧烈的颤抖。
“爹!爹呢?。娘,,姐姐!”夜风的嘶叫着!疯狂的向父母的房间跑去。
他看到了父亲。记忆中那挺拔的身影却是倚在门前的柱子上,双眼无神地望着外面,似乎是在盼望着还没回家的孩子,早点回家,嚅嗫的嘴唇还没有合上,像是要诉说什么,瘦削的脸上带着的是深深的眷恋和遗憾!
躺在父亲身旁的母亲,胸口上插着三把黑色的匕手,泛着幽光,苍白的脸上,恐惧、不舍、担忧,扭曲在一起,双手用力的抓紧夜凌天的身体,就算到去的那一刻,也没有松开。
是不舍,是担忧!不舍的是这么不明不白离开尘世,担忧的是病未痊愈还没回家的自己啊!
“啊…啊…爹!娘”夜风扑的一下跪在地上,两行血泪顺着脸颊滑下,滴答,滴答。
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
“风儿不肖,风儿回来晚了。”夜风低声哭泣着,双眸中的血红色越来越浓厚,顷刻间,丝丝血线,滴滴血泪,在其瞳孔处便凝聚出一把遍身通红的血剑。
“轰…轰”,血剑动了,依着凌厉之势向着夜风的脑海深出刺去,一股撕心裂肺的悲痛由夜风心底产生,一股股阴凉冰冷的黑气永无止尽的从其膻中肆虐而出,刹那间便覆盖了其整个身躯。
虬龙般的筋脉猛然暴起,一股暴戾的气息游走全身,身上衣着尽数崩裂,阴凉的黑气幽光一闪,一副冰凉妖异的内甲覆盖在也风身上,胸甲环锁出,一颗妖异的眼眸摄着妖异的血光。
一股惊天的杀气,从夜风身上迸发而出,这股杀气直冲云宵,天空骤然就暗了下来,乌云翻滚,天地失色,滔天的煞气震慑了整个苍宇!电蛇乱舞,血红的光,仿若初升的阳光,侵染了整个天际!
望忧岛,一座高耸入云的光剑下,一身青衫的男子,对着东方那煞气逼人血光满天的夜空,沧桑的眼神中泛起一片湿润,“繇儿,你怪师尊么…”
一座黑雾弥漫,阴风呼啸的山上,有一穿着黑袍的神秘人,桀桀一笑,双眼闪着贪婪的光茫,阴沉的对着虚空道:“鬼无痕,给我把他带回来!““是师傅。”虚空中一道身影闪现,嘴角漫上一丝阴狠和快意。
在一个落满枫叶的山谷上,有着一座秀丽的宫殿,散发着女儿身的幽香,此时一个悦耳的声音响起,“蓝儿,大劫已现,你下山去看看。”“是,师傅。”一个身穿蓝衣的女子,眼眸中露出一股复杂之色,踏着一把流光宛转的飞剑,向着夜风所在方向急驰而去。
剑宗,往日祥云翻绕,紫气东来,宛如人间仙境,今日却是突兀的冲进一道血红之光,搅的祥云满地狼藉,冲的紫气摇摇晃晃。剑宗掌门看着远方,手指轻轻的擦着灵剑,“天意,不可违。”
毒谷,云滇密林中,毒虫猛兽似乎是受到什么惊吓一般,四处肆虐逃窜,一时间嘶鸣啼叫声频起,飞禽走兽,震的大地咚咚作响,只见密林出口处,一数丈大小的蟾蜍,喷吐着绿雾,发出桀桀的笑声,定眼一看,其身上居然站着一绿袍道人!
此时夜风的体内,正有一把杀气凝聚的血剑,散出一道道煞气,不嫌其烦的向着一张金色的封印一次又一次地刺去,夜风体内那金色网伞,缓缓的层层剥落,还夹杂着一种瓦罐碎裂的响声。
此时的星空,好像是平白无故的向下压了几丈,一道道血气缠着着游龙般的雷霆像是在发泄着什么,火花银蛇,漫天飞舞,在天空中打着旋儿,像是那忠实的仆人迎接它高贵的王一般。
白晨一路疾飞到夜府上空,望着夜风双眸中那逐渐实质的血剑,英俊的脸上,再也不是挂着一丝风轻云淡,一步跨出,就来到夜风的面前,食指向着其眉心一点,一股浓厚的元力就向夜风体内的金色网伞冲去,想要修补这网状封印。
可突然间,夜风双眸的那柄剑,一阵翁鸣,瞬间一化二,二化四,化作四把气息更强劲的血剑,剑身血色更加的浓厚,剑影凌乱,四道剑气猛烈地“轰”地刺在封印上,只听“啪…”的一声,封印由血剑为中心,散开,封印,碎了!!白晨听到一道冰冷的不带丝毫感情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师兄。。”
白晨缓缓的收回手,嘴角泛上一丝无耐的苦笑,看着夜风那双血红如血的眸,低叹一声道“师弟,你最终还是苏醒了…”
夜风起身走向爹娘的尸体,全身的杀气迷漫,幽黑的胸甲上清晰的纹路透出一丝丝让人头皮发麻意的煞气!纤长的手掌轻轻一握,只见那一道道肉眼可见的血丝在手中凝聚,随后其小指微微一弯,一道紫色的雷霆温顺地从血空落下,绕着其手指转了一圈,便与血丝交融在一起。
一颗血红色的雷状球体浮在夜风手中,散发着恐怖的威压,“飕…”只见红光一闪,便听到一声滔天巨响,整个府内,出现一个半径数十丈的大坑,夜风小心谨慎俯身抱着那一具具尚有一丝温暖的躯体,轻轻的放在坑内,怕一不小心,便打扰了亲人的安宁。
夜风身上冰冷的气息愈来愈烈,整个府内的温度骤然下降了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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