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守望之心_第18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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滥用私刑的土地上度过的,这个县三分之二的人口是务农黑人。所以别装了。

你们不愿相信我,可我要告诉你们:从我出生以来,在今天以前,我从未听我的家人说过“黑鬼”一词;我从未学过思考问题时把他们当作黑鬼。从小到大,我的生活中一直都有黑人,他们是卡波妮、垃圾清洁工泽布、园丁汤姆,以及叫其他名字的什么人。我的周围有好几百个黑人,他们下地干活,给棉花除草,铺筑道路,锯木料,用来建造我们的房子。他们贫穷,他们身染疾病,肮脏污秽,有的人懒惰怠工,但生平从未有人告诉我,我应该瞧不起他们,应该害怕他们,应该对他们粗鲁无礼,或认为我可以虐待他们而免受惩罚。他们从未作为一个民族走进我的世界,我也不曾走进他们的世界:去打猎时,我不会擅自闯入黑人的地界,并非因为那是黑人的地界,而是因为我不该擅入任何人的地界。在我所受的教诲里,绝不可占任何比我不幸之人的便宜,无论他是在头脑、财富还是社会地位上不如我。这一原则不只适用于黑人,而是适用于所有人。我从中领悟到,违背这些道义便是可鄙的。我在这样的熏陶下长大,抚养我的是一位黑人妇女和一位白人男士。

你想必有过亲身经历。一个人对你说:“这是事实。”你对此深信不疑,而后你发现他说的不是事实,你会感到失望,你确保自己不会再受他的蒙骗。

但一个光明磊落的人——你一直对他身体力行的事深信不疑——当他辜负你的期望时,他不仅让你感觉警惕,还让你一无所有。我想这就是我为什么险些疯掉的原因……

“纽约?永远是那副样子。”琼·?露易丝转向问她话的那个人,一位戴着小帽子的年轻女士,五官娇小,牙齿又小又尖。是克劳丁·?麦克道尔。

“弗莱彻和我去年春天去了那儿,我们每天都努力想和你取得联系。”

我敢肯定你们确实努力了。“你们玩得开心吗?别,先别告诉我,让我来告诉你:你们度过了一段极其愉快的时光,但你们无法想象在那儿生活。”

克劳丁露出她小老鼠般的牙齿。“一语中的!你怎么猜到的?”

“我能通灵。你们去市中心玩了吗?”

“主呀,去啦。我们去了拉丁区、科帕卡瓦纳夜总会,还看了音乐剧《睡衣仙舞》。那是我们有史以来第一次看现场演出,可我们觉得很失望。音乐剧都是那样吗?”

“大部分是。你们去了那个楼顶吗?你知道我指的是什么。”

“没,但我们把无线电城逛了个遍。你知道,人们可以住在那里面。我们在无线电城音乐厅看了一场舞台表演,噢,琼·?露易丝,舞台上出现了一匹马。”

琼·?露易丝说她不惊讶。

“弗莱彻和我无疑很高兴回到家。我不明白你在那儿怎么住得下去。弗莱彻在那儿两周花的钱比我们在这里六个月花的还多。弗莱彻说,他无法理解人们到底为什么要住在那地方,他们本可以用少得多的钱在这里买一栋带庭院的房子。”

我可以向你解释。在纽约,你可以做自己的主。你可以伸出手,在甜蜜的独处中拥抱整个曼哈顿,或者你想要堕落沉沦的话,也可以。

“嗯,”琼·?露易丝说,“要花很长时间才能适应。我恨那地方恨了两年。它日日令我惶恐,直至有一天早晨,有人在公交车上推我,我回敬了那人。我推了那人之后意识到,我已成为其中的一分子。”

“推来推去,他们就是这样。那儿的人一点教养都没有。”克劳丁说。

“他们有教养,克劳丁,只是和我们讲的不一样。在公交车上推我的那个人料到我会推回去,那是理所应当的。那只是嬉闹而已。你找不到比纽约人更好的人了。”

克劳丁噘起嘴唇。“好吧,我反正不想和满大街的意大利人与波多黎各人混在一起。有一天,在一家杂货店,我环顾四周,有个黑人妇女就在我旁边吃饭,就紧挨着我。当然,我知道她可以这么做,但那真的令我心头一惊。”

“她伤着你了吗?”

“想来没有。我急速起身走了。”

“你知道,”琼·?露易丝温和地说,“他们在那儿满大街溜达,无拘无束,各色人等。”

克劳丁耸起肩膀。“我不明白你和他们混在一起怎么住得下去。”

“你察觉不到他们的存在。你和他们一起工作,坐在他们旁边,一起吃饭,和他们一起乘公交车,你察觉不到他们,除非你特别留意。在公交车上,我要到起身下车时才会发现,一直坐在我旁边的是个魁梧肥硕的黑人男子。你根本不会去注意这些。”

“哟,我可绝对注意到了。你一定是瞎了还是怎么了。”

瞎了,说得对。我从未睁开我的眼睛。我从未想过看穿人的心,我看到的只是他们的表面。像石头一样瞎……斯通先生。斯通先生昨日在教会设立了守望者。他该给我安排一位守望者。我需要有位守望者为我四处领路,每一个小时,准点公布他看到的东西;我需要有位守望者告诉我,这是一个人嘴上讲的话,但他真正要表达的意思是这个,从中间画一条分界线,指出,这儿是这种正义,那儿是那种正义,使我明白其中的区别;我需要有位守望者,走上前向他们宣告,花整整二十六年跟人开一个玩笑,那未免也太久了,不管这个玩笑有多好笑。

注 1831年发生在弗吉尼亚州的一场奴隶起义,领导人是黑奴奈特·?特纳(Nat Turner)。

第五部 14

清理完上午的残局,琼·?露易丝说:“姑姑,假如你不要用车的话,我打算去杰克叔叔那儿一趟。”

“我只想睡个午觉。你不吃点饭吗?”

“不用了。杰克叔叔会给我弄个三明治什么的。”

“最好别指望这个。这些日子他吃得越来越少了。”

她把车停在芬奇博士的车道上,爬上通往他住所的高高的前门台阶,敲敲门,走了进去,用粗哑的声音唱道:

杰克老伯拄着手杖和拐杖,

谁叫他年轻时劲舞太疯狂;

现在吃苦把债还——

芬奇博士的房子很小,但前面的走廊异常宽敞。那里一度是两栋房屋间带屋顶的过道,但芬奇博士把它封了起来,在四周的墙上做了书架。

屋后传来他的喊声:“我听见了,你这个野丫头。我在厨房呢。”

她经过走道,穿过一扇门,来到一个房间——这儿以前是一个开放式的后门廊,如今这儿略像书房,他家里的大部分房间都有点像书房。她从未见过一个居所如此强烈地折射出主人的个性。井然中处处透着一种莫名的杂乱:芬奇博士使他的家保持军事化的一尘不染,可他坐到哪里,书便堆到哪里,他习惯不分地方,愿坐哪儿就坐哪儿,所以一小摞一小摞书遍布屋里奇怪的角落,这可苦了为他打扫卫生的女工。他不准她碰那些书,又坚持要求一切井井有条,干净整洁,因此那可怜的人儿只得绕着这些书吸尘、掸灰和擦拭。有位倒霉的女仆昏了头,搞混了图克威尔的《牛津运动前的牛津》里他上次读到的地方,芬奇博士挥舞着笤帚冲她发火。

当她的叔叔现身时,琼·?露易丝心想,潮流也许会变来变去,但他和阿迪克斯却永远坚持穿马甲。芬奇博士没穿外套,怀里抱着罗丝·?埃尔默——他年迈的猫。

“你昨天跑哪儿去了,又下河啦?”他目光犀利地看着她,“把舌头伸出来。”

琼·?露易丝伸出她的舌头,芬奇博士将罗丝·?埃尔默换到他的右肘弯里,手在马甲口袋里摸索,掏出一副半框眼镜,甩开,啪地架到脸上。

“哎,别伸在那儿,缩回去,”他说,“你的气色差极了。赶紧到厨房来。”

“我不知道你有半框眼镜,杰克叔叔。”琼·?露易丝说。

“哈——我发现我以前是在浪费钱。”

“怎么了?”

“看看我那副旧的,这副只有一半的价钱。”

芬奇博士厨房的中央有张桌子,桌上有个茶碟,里面放着一块饼干,饼干上搁了一条孤零零的沙丁鱼。

琼·?露易丝目瞪口呆。“你中饭就吃这个?说真的,杰克叔叔,你有可能变得再古怪些吗?”

芬奇博士拉了一张高脚凳到桌边,把罗丝·?埃尔默往上面一放,说:“不。有。”

琼·?露易丝和她叔叔在桌旁坐下。芬奇博士拿起那块饼干加沙丁鱼,送到罗丝·?埃尔默面前。罗丝·?埃尔默咬了一小口,低下头咀嚼起来。

“她吃起东西来像人。”琼·?露易丝说。

“希望我已经教会她礼数了,”芬奇博士说,“现在她这么老了,我只得一点一点地喂她。”

“为什么不让她安乐死呢?”

芬奇博士气鼓鼓地看着他的侄女。“为什么要让她安乐死?她怎么啦?她还有足足十年的寿命呢。”

琼·?露易丝沉默地表示同意,祈愿当她像罗丝·?埃尔默那么老时,相对而言也能看起来一样优雅。罗丝·?埃尔默黄色的皮毛保养得极佳;她身材依旧;她的眼睛炯炯有神。现如今,她大部分时间都在睡觉,芬奇博士每天用绳子牵着她到后院走一圈。

芬奇博士耐心地哄这只老猫吃完她的午餐,等她吃完后,他走到水池上方的一个柜子前,取出一个瓶子,瓶盖是一根药用滴管。他吸出一大管的液体,放下瓶子,抓着猫的后脑勺,叫罗丝·?埃尔默张开嘴。那只猫乖乖听话,她把液体咽下,摇摇头。芬奇博士又用滴管吸了一些液体,对琼·?露易丝说:“张开嘴。”

琼·?露易丝把液体咽了下去,噼里啪啦地往外吐。“我的妈呀,这是什么呀?”

“维他命C。我要你去找艾伦给你检查一下。”

琼·?露易丝说她会去的,然后问她叔叔,这些日子他在关心什么事。

芬奇博士,弯下腰面对烤箱说:“西布索普。”

“什么?”

芬奇博士从烤箱里取出一个拌沙拉的木碗,里面装满了绿叶蔬菜,令琼·?露易丝惊异不已。但愿烤箱不是开着的。

“西布索普,丫头。西布索普,”他说,“理查德·?沃尔多·?西布索普。罗马天主教神父。以英国国教会的全套仪式下葬的。试着再找一个像他这样的人出来。影响极其深远。”

琼·?露易丝习惯了她叔叔招牌式的考验脑力的节略表达法:按他的习惯,陈述一两个孤立的事实,得出的结论似乎站不住脚。假如用点得当的激将法,芬奇博士会缓慢而稳步地解开他收卷起来的独到见识,揭示闪烁着自身独立光芒的论证过程。

可她没到这个地步,能对一个维多利亚时代不知名的唯美主义者的游移态度产生兴趣。她望着她的叔叔搅拌绿叶蔬菜、橄榄油、醋和几种她不认识的配料,一丝不苟、胸有成竹,和他做复杂的切骨手术时一样。他把沙拉分盛在两个盘子里,说:“吃吧,孩子。”

芬奇博士一边狼吞虎咽地吃午餐,一边审视他的侄女,她正在把生菜、大块的牛油果、青椒和洋葱在盘子上摆成整齐的一排。“好啦,出了什么事?你怀孕了?”

“啊呀,不是的,杰克叔叔。”

“这是现如今我能想到的唯一让年轻女性担心的事。你想要告诉我吗?”他的声音变得柔和起来,“说吧,老斯库特。”

琼·?露易丝泪眼蒙眬。“最近是怎么回事,杰克叔叔?阿迪克斯出了什么问题?我以为汉克和姑姑疯了,但我知道疯的人是我。”

“我没发现他们有什么异样。有吗?”

“可惜昨天你没看到他们出席那个会议——”

琼·?露易丝抬头望着她的叔叔,他正晃悠悠地用椅子后腿保持平衡。他把手按在桌上,不让自己摔倒。他棱角分明的五官软化了,他的眉毛向上一挑,放声大笑。椅子前腿砰地落地,大笑变为咯咯的轻笑。

琼·?露易丝大怒。她从桌前起身,撞翻了椅子,把椅子扶好,朝大门走去。“我来这儿不是被人取笑的,杰克叔叔。”她说。

“哦,坐下,闭嘴。”她的叔叔说。他饶有兴味地看着她,仿佛她是显微镜下的某样东西,仿佛她是医学界的某个奇迹,无意中在他的厨房里实现了。

“当我坐在这儿呼吸时,我从未想过,好心的上帝会让我亲眼看见有人走入革命风暴的中心,哭丧着脸说:‘出了什么问题?’”他摇着头,又笑起来。

“问题,孩子?我会告诉你出了什么问题,但你要保持镇定,别干蠢事,比如——嗳呵!——我怀疑,你的眼睛和耳朵是不是向来只和你的头脑建立时断时续的联系。”他的脸紧绷起来,“其中有部分联系会不太合你心意。”

“我不在乎是什么联系,杰克叔叔,我只要你告诉我,是什么使我父亲变成了一个‘厌恶黑鬼的人’。”

“管住你的舌头,”芬奇博士严厉地说,“永远不准那么称呼你的父亲。我痛恨这个叫法,无论是它的发音还是实质的含义。”

“那么,我要怎么称呼他呢?”

她的叔叔长长地叹了口气。他走到灶台旁,打开前面的灶头,上面放着咖啡壶。“让我们冷静地思考一下这件事。”他说。当他转身时,琼·?露易丝看见他眼神中的愤怒被笑意驱散了,继而又融汇进一种她无法读懂的表情。她听见他喃喃低语:“噢,天哪。噢,我的天哪,对。小说必须讲述一个故事。”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她说。她知道他在向她引经据典,但她不晓得出处,她不晓得原因,她也不在乎。她的叔叔若有心,可以把她气得七窍生烟,而眼下,他明显有那么做的心,对此她感到很愤懑。

“没什么。”他坐下来,摘下他的眼镜,放回马甲口袋里。他不紧不慢地发话。“宝贝,”他说,“整个南方,你父亲和像你父亲一样的人正在后方进行一场最后的殊死搏斗,拖延时间,维护某一种已几乎破灭流失的哲学——”

“假如昨天我听到的是这话,那我要说,谢天谢地总算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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