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守望之心_第2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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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不会每个装置都‘熄火’的。”

“你怎么知道?”

“这就是所谓的信念。过来。”

对通用汽车的信念。她把头靠在他的肩上。

“汉克,”过了一会儿,她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这是他们俩之间一个老掉牙的笑话。一道粉色的疤痕,从他右眼下方起,延伸至鼻翼,然后斜着划过他的上嘴唇。他的嘴唇下面有六颗假的前牙,连琼·?露易丝也无法哄他拿出来给她看。他戴着这副假牙从战场返回家乡。一个德国人用枪托对准他的脸猛击下去,没别的意思,只是为了表达自己在战争结束时的不快。琼·?露易丝觉得这是编出来的:现在打仗都有远程枪炮、B—17轰炸机、V型飞弹这些的,所以亨利和德国人不大可能短兵相接。

“好吧,宝贝,是这样,”他说,“我们下到柏林的一个酒窖里。大家都喝多了,打起架来——你喜欢听可信的事,不是吗?那么,你愿意嫁给我吗?”

“现在还不行。”

“为什么?”

“我要像施魏策尔博士那样,游戏人间到三十岁为止注。”

“他可真是游戏人间。”亨利阴沉地说。

琼·?露易丝在他的臂弯下动了动。“你明白我的意思。”她说。

“是的。”

梅科姆的居民说,没有比亨利·?克林顿更优秀的青年了。琼·?露易丝对此深有同感。亨利的老家在梅科姆县的南端。他的父亲在他出世后不久抛弃了他的母亲,她在交叉路口开了一家小店,夜以继日地工作,供亨利念完了梅科姆的公立学校。亨利从十二岁时起便在芬奇家对面搭伙,这本身便使他高出一个层次:他可以自己做主,不受厨子、园丁和父母的权威束缚。他比她年长四岁,这在当时意义不一般。他常拿她开心,而她仰慕他。他十四岁时,母亲过世了,几乎什么也没给他留下。阿迪克斯·?芬奇悉心打理靠变卖那家店得到的一丁点儿钱,大部分花在了她的葬礼上;他还偷偷用自己的钱贴补,并为亨利找了一份课后兼职工作,在“五分丛林”超市当店员。亨利高中毕业后从军入伍,战后,他上了大学,攻读法律。

大约就在那个时候,琼·?露易丝的哥哥有一天猝然倒地身亡,在那段噩梦般的日子过去以后,一直考虑把他的事务所留给儿子的阿迪克斯四处物色新的接班人。对他而言,雇用亨利自在情理之中,不久,亨利便成了为阿迪克斯跑腿的人,成了他的耳目、他的左右手。亨利一向敬重阿迪克斯·?芬奇;不久,这份敬意融为爱,亨利视他如父。

他不把琼·?露易丝当作妹妹。在他离乡参战和上大学的那些年里,她从一个身穿背带裤、性子火爆、挎着枪的小怪胎变得马马虎虎初具人形。他开始在她每年回家探亲的两周里和她约会。虽然她走起路来依然像个十三岁的男孩,并基本弃绝女性美的装点,但他在她的身上发现了某些极具女人味的特质,因而坠入爱河。大多数时候,她都和颜悦色,随和地与人相处,但这绝不表示她是一个随和的人。一种他无法揣测的灵魂骚动困扰着她,可他确信她是他的另一半。他会保护她,他会和她结婚。

“厌倦纽约了吗?”他说。

“没有。”

“放手让我安排这两个星期的活动,我会使你厌倦纽约的。”

“这算是一个不正经的建议吗?”

“算。”

“那么,见鬼去吧。”

亨利停下车。他熄了火,蓦然转身,看着她。她知道,当他对某件事认真起来时,他的板刷头上头发根根直竖,像把愤怒的刷子;他的脸色大变,脸上的疤痕泛红。

“亲爱的,你是不是希望我换一种绅士式的表达?琼·?露易丝小姐,现在我的经济状况已达到一定水准,可以供养两个人的生计。我像昔日的以色列一样,在大学的葡萄园和你爸爸事务所的牧场上为你辛勤耕耘了七年……”

“我会叫阿迪克斯再加七年。”

“可恶。”

“此外,”她说,“应该是昔日的雅各才对注。不,两个叫法都一样。他们总是每三行诗换一个名字。姑姑怎么样?”

“你明明清楚得很,她三十年来一直无恙。别转换话题。”

琼·?露易丝的眉毛一颤。“亨利,”她一本正经地说,“我可以和你谈恋爱,但我不会嫁给你。”

这事千真万确。

“别整得像个小屁孩似的,琼·?露易丝!”亨利气急败坏地说,忘记了通用汽车最新款汽车免除的操作步骤,猛拉挡位,猛踩离合器——都没有反应,他狠狠地转动车钥匙,按了几个按钮,那辆大轿车徐缓而平稳地在公路上行驶起来。

“加速有点慢,不是吗?”她说,“不适合在城里开。”

亨利生气地瞪着她。“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眼看就要变成争吵了。他是认真的。她最好惹得他暴怒,他便会沉默,这样她就有时间思考那个问题了。

“你从哪里弄来那条不堪入目的领带?”她说。

是时候了。

她差不多爱上了他。不,那是不可能的,她想,你要么爱,要么不爱。爱是这个世上唯一一件不含糊的事。无疑,存在不同类型的爱,但每一种都只有是和否两个结论。

她这个人,明明眼前摆着一条容易的出路,却总是偏选难的道走。眼前的情况,容易的出路是和汉克注结婚,让他辛勤工作养她。几年后,等小孩长到齐腰高,那个她本该嫁的男人出现了。会有心灵的求索、狂热和焦灼,在邮局台阶上长久的对视,还有带给所有人的痛苦。控诉和高尚的情操终将殆尽,剩下的只是又一桩不光彩的风流韵事,伯明翰乡村俱乐部注式的套路,一个自我构建的个人地狱,内带西屋牌最新款的家用电器。汉克不该遭受那样的命运。

不。目前,她仍会沿着无情的老处女道路坚定不移地走下去。她开始不失颜面地求和:

“亲爱的,对不起,实在对不起。”她说。这是真心话。

“没关系,”亨利说,并拍了她的膝盖一掌,“只是有时我真想杀了你。”

“我知道我很可恨。”

亨利望着她。“你是个异类,甜心。你掩饰不了。”

她望着他。“你在说什么?”

“这个,一般说来,大多数女子,在得手以前,会对她们的情郎摆出一张和悦的笑脸。她们隐藏自己的想法。要知道,你感觉自己可恨时,你确实很可恨,宝贝。”

“让男人能够看清他自投的是个什么罗网,那岂不更公平些?”

“对,可你没发觉,那样的话,你永远都虏获不了一个男人的心吗?”

她没吱声,没有把再明白不过的事实说出来。她说:“我该怎么做才能当一个狐狸精呢?”

亨利对他的话题来了劲儿。三十岁的他,好为人师,也许因为他是律师的缘故。“首先,”他不动声色地说,“管好你的嘴。别和男人争辩,尤其是在你知道你能击败他的情况下;多微笑;使男人感觉自己高大伟岸,告诉他,他是多么出色,并服侍他。”

她露出灿烂的微笑,说:“汉克,我同意你讲的每一句话。你是我多年来见过的最富洞察力的人,你身高一米九五,可以让我为你点支烟吗?感觉如何?”

“恶心。”

他们恢复了友谊。

注 即“皇后与新月特快号”列车,得名于其运行线路——从辛辛那提(皇后城)至新奥尔良(新月城)和什里夫波特的“皇后与新月线”。

注 出自英国诗人威廉·?布莱克(William Blake)的诗集《天真与经验之歌》的《序诗》第一行“piping down the valley wild”,此处为杨苡的译文。

注 西德尼·?拉尼尔(Sidney Lanier),美国诗人,其作品多表达对于自然与土地的热爱,赞美自然世界,以及由此而生发的宗教想象。

注 亚拉巴马州的一个带状区域,因其肥沃的黑土而得名,从西到东覆盖了十八个县。

注 亚拉巴马州莫比尔县的一个城市,毗邻墨西哥湾。

注 阿尔杰农·?查尔斯·?史文朋(Algernon Charles Swinburne,1837—1909),英国诗人、剧作家、小说家、文学评论家,写过很多富有争议的作品。

注 阿尔伯特·?施魏策尔(Albert Schweitzer,1875—1965),医学家、音乐家、哲学家,诺贝尔和平奖获得者。早期一直研习音乐,颇有造诣,在三十而立之年决意从医,后赴非洲创办医院治病救人,同时在欧洲通过音乐筹集资金,保证其在非洲的医疗事业顺利开展。

注 出自《圣经·?旧约》。“以色列”为雅各的名字,是神亲自给他改的名字,他是以色列民族的祖先。雅各为娶母舅拉班的小女儿拉结,为其在葡萄园和牧场劳作七年。期满后拉班却许以大女儿利亚。雅各娶利亚后,又为拉班劳作七年娶拉结。

注 亨利·?克林顿的昵称。

注 一所提供全方位服务的高级运动俱乐部,位于亚拉巴马州伯明翰市。

第一部 2

阿迪克斯·?芬奇把左侧的袖口拉出来,随后又谨慎地塞了回去。一点四十。有些日子,他戴两块表——今天,他就戴了两块,一块是早年伴他的孩子成长的古董怀表,另一块是腕表。前者是习惯,后者是在他手指活动不便、伸不进表袋时用来看时间的。在上年纪之前,他高大魁梧,关节炎使他缩成了中等身材。上个月,他七十二了,可在琼·?露易丝心中,他一直徘徊在五十五岁上下——她记不起他更年轻时的模样,他也似乎从未变老。

在他坐的椅子前面,立着一个钢质的乐谱架,架子上放的是《阿尔格·?希斯的奇怪案例》。阿迪克斯微微前倾,以便更清楚地表达他对正在读的内容的不满。陌生人不会从阿迪克斯的脸上看出气恼,因为他很少流露这种情绪,然而,阿迪克斯的朋友却能预料,他马上就会发出一声冷冷的“哼嗯”:他的眉毛上扬,嘴抿成一道有趣的细线——这是个信号。

“哼嗯。”他说。

“什么,亲爱的?”他的妹妹问。

“我不明白,一个这样的人,怎么有脸向我们阐述他对希斯一案的观点。这就好比是费尼莫尔·?库珀注在写韦弗利系列小说注。”

“为什么,亲爱的?”

“他幼稚地坚信公务员刚正不阿,他似乎认为国会的地位相当于贵族。对美国的政治一窍不通。”

他妹妹端详着那本书的护封。“我对这个作者不熟,”她说,从而宣判了这本书的死刑,“好啦,别担心,亲爱的。他们是不是该到了?”

“我不是担心,山德拉。”阿迪克斯瞥了一眼他的妹妹,心中觉得好笑。她是个不可理喻的女人,不过与她为伴总比看着琼·?露易丝日复一日郁郁寡欢地杵在家里强。他的女儿郁郁寡欢时便坐立不安,烦躁地来回打转,而阿迪克斯喜欢他身边的女人轻松自在,而不是忙不迭地倒烟灰缸。

他听见有车转入家里的车道,然后是砰砰两声关门声,接着是前门砰地关上了。他用脚小心地把乐谱架从他面前推开,想要不用手撑着直接从很深的扶手椅里站起来,但是失败了;他又试了一次,这一次他成功了。他才站稳,琼·?露易丝就已经走到了他跟前。他承受住她扑来的拥抱,并竭力去回抱她。

“阿迪克斯——”她说。

“把她的手提箱拿到卧室去吧,辛苦你了,汉克,”阿迪克斯探过她的肩膀说,“谢谢你去接她。”

琼·?露易丝又转身去亲姑姑,却没亲到。她从包里拿出一盒烟,朝沙发丢去。“风湿病怎么样了,姑姑?”

“好一些了,乖宝贝。”

“阿迪克斯呢?”

“好一些了,乖宝贝。你一路顺利吗?”

“很顺利。”她瘫倒在沙发上。汉克完成任务后回来,说“往那儿坐坐”,然后在她旁边坐下了。

琼·?露易丝打了个哈欠,伸了个懒腰。“有什么新闻吗?”她问,“这些日子,我唯一的消息来源就是《梅科姆论坛》报,在字里行间搜寻言外之意。你们大家从不写信告诉我任何事。”

亚历山德拉说:“你知道埃德加表叔的儿子死了的事吧?真是太让人伤心了。”

琼·?露易丝看见亨利和她父亲交换了一个眼神。阿迪克斯说:“有一天下午,他回宿舍晚了,刚参加完橄榄球训练。他把兄弟会的冰柜洗劫一空,还吃了一打香蕉,用一品脱威士忌酒灌了下去。一小时后他就死了。根本没什么可让人伤心的。”

琼·?露易丝说:“嚯哟。”

亚历山德拉说:“阿迪克斯!你知道他是埃德加的心头肉。”

亨利说:“那才糟糕呢,亚历山德拉阿姨。”

“埃德加表叔还在追求你吗,姑姑?”琼·?露易丝问,“看来,十一年后,他会向你求婚哦。”

阿迪克斯扬起眉毛以示警告。他目睹女儿心中的魔鬼现身,操控着她:她的眉毛扬了起来,和他一个样,眉毛下方耷拉着眼皮的眼睛圆睁,嘴巴一角杀气腾腾地上扬。当她露出这副模样时,唯有上帝和罗伯特·?勃朗宁知道她可能讲出什么话来。

她的姑姑奋力申辩:“搞清楚,琼·?露易丝,埃德加是你父亲和我的嫡亲表弟。”

“事到如今,这应该没多大影响了,姑姑。”

阿迪克斯赶紧发问:“你走时,那座大城市有什么情况?”

“眼下,我想了解的是这座大城市。你们俩从不写信告诉我一点秘闻。姑姑,我指望着你在十五分钟里把一年的新闻讲给我听。”她轻拍亨利的臂膀,更多的是为了阻止他开口和阿迪克斯谈工作的事。亨利把这理解为含情之举,也轻轻拍了拍她的胳膊作为回应。

“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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