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塞外奇侠传_第2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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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中,杨云骢只听得伊士达和麦盖提两个哈萨克勇士呼喊叱咤之声,敢情已是打得十分激烈。他勃然大怒,剑法一变,凌厉无前,剑光闪闪,缤纷飞舞,盘旋进退,起落变化,不可名状,不可捉摸。楚昭南虽然知道这是天山剑法中的回旋连环剑法,但因为杨云骢越展越快,迅速之极,而且是把招数拆散来用,令他目不暇给,自顾不暇,哪里还能提醒纽祜卢。

杨云骢越战越勇,忽地楚昭南使了一招“极目沧波”,剑尖斜指,杨云骢轻轻一闪,短剑已乘虚直取中路,楚昭南回救不及,本来万难逃脱。不料杨云骢下手之际,忽见楚昭南满面恐惧之容,心中一软,剑尖在他胸前轻轻一点,只割破他的衣服,不伤他的皮肉。短剑迅又收回,叫道:“师弟,你还不悔过过来吗?”

杨云骢心地纯厚,他想起在天山之际,楚昭南在技艺上有不明之处,常向自己请教。师兄弟感情本来就好。而且他又是个孤儿,先是为晦明禅师一个俗家师弟收养,后来才送上山。杨云骢见他可怜,也就特别照管他。不料他下山三年,却变成这个样子,杨云骢想:他定是年少无知,给坏人诱叛,因此手下留情,仍想劝他改过。

不料这样缓得一缓,楚昭南分外留神,剑法乘势反击,更为紧密。而纽祜卢的丧门锉,所使的也尽是毒招。两人又连吹胡哨,叫来了十多个清兵再把杨云骢围在核心,这时近处又传来哈萨克人惨叫之声,想是已有伤亡。杨云骢须眉倒竖,怒极气极,天山剑法一紧,倏前倏后,立即剑光挥霍,酣战中好几个清兵中剑倒下。纽祜卢和楚昭南二人,也屡遇险招,只觉寒风缕缕就似在面前划来划去!

正打得十分火热,极度紧张之际。忽然间,大漠上黄沙四起,有人大叫“狂风来了!”杨云骢吃了一惊,纽祜卢和楚昭南已收起兵刃,跳出圈外。刹那间,狂风刮地而来,一望无际的大沙漠上,尽是黄灰色的沙雾,像数十百重厚厚的黄幕,遮天蔽地,白日青天,顿成黑夜。沙雾中只见人影幢幢,四处奔逃。各自去抢骆驼,找帐幕,或寻觅蔽掩之地。

杨云骢高声大叫:“伊士达,麦盖提!你们在哪里?”但在狂风呼啸中,他的声音正如孤舟之淹没于海洋,哪里有人答应。就在此际,杨云骢又觉背后被砂石猛击,他这一惊非同小可,若是沙漠上的沙丘被风移动,任武功再高,也会被活埋丧生。

危急中他避过风头,发足狂奔。他虽在新疆多年,却未曾在大沙漠中过过日子。本来若碰到这样大的风,最好是掘地成沟,躲在其中。假如刚好碰着沙丘落下,那当然没命。但若然不是这样凑巧,砂石在上面刮过,却是无伤。而且就算砂土积有几尺厚,风过后也可以挖出来。杨云骢却没有抵御风砂的经验,只是狂奔。他的轻功虽然超卓绝伦,却怎样也不及狂风的迅疾。跑了许久,还是在狂风威胁之下,衣裳已被砂石刮破,神志也渐迷糊。这时忽闻有水声潺潺,杨云骢精神一振,心想:莫非是找到了沙漠中罕有的湖泊,他循着水声,奋力跑去。猛然间,风势骤大,狂风挟着大量的黄砂,似千军万马,疾涌而来,中间还有着几块大石头,落下时正击中了他。杨云骢筋疲力倦,脑袋欲裂,大叫一声:“我命休矣!”挣最后一口气,奋力一跃,只觉落足处软绵绵一片,人也立时晕了过去。

也不知过了多久,杨云骢才悠悠醒转。神志初复,便觉幽香缕缕,沁人心肺。杨云骢睁眼一看,发觉自己竟是躲在一个帐幕之中,帐幕四围堆着鲜花,中间竟是一位穿着猎装的少女,背向着自己,捧着一卷书在阅读。

疑假疑真,如梦如幻,杨云骢几乎要叫了出来,但他久经战斗,处处小心。他双眼一阖,假装未醒,细察动静。

那少女不知他已醒转,仍在低声吟哦。杨云骢细听,那少女在念一首词。词道:

楚江空晚,恨离群万里,恍然惊散。自顾影欲下寒塘,正沙净草枯,水平天远。写不成书,只寄得相思一点。料因循误了,残毡拥雪,故人心眼。

谁怜旅愁荏苒,漫长门夜悄。锦筝弹怨。想伴侣犹宿芦花,也曾念春前,去程应转。暮雨相呼,怕蓦地玉门关重见。未羞他双燕归来,画帘半卷。

杨云骢是忠臣之后,幼读诗书。在天山学艺,也未曾丢荒功课。一听就知是南宋词人张炎咏孤雁的一首词。他想:这少女在塞外,想是寂寞极了,孤独极了,所以才念这一首词!

正思想间,帐幕外又走进一个少女,向猎装少女问道:“小姐,那人醒了没有?你有什么吩咐吗?”猎装少女掩卷说道:“还没有醒吗?你去看看,他还有没有出冷汗?头上的热退了没有?若有冷汗,你就给他换衣。”那进来的少女“哟”了一声道:“小姐,你专差遣我去服侍这个臭男人,我可不干。”杨云骢想:“这走进来的少女大约是个丫环,猎装少女定必是富豪或官家的小姐,要不然就是部落酋长的女儿。”

猎装少女“呸”了一声说道:“你几时学起汉族小姐的派头来了?我们满洲女儿,从不讲究什么男女授受不亲这一套。你别瞧我喜欢读汉人诗书,我可不喜欢他们那些虚文俗礼。再说,你留心闻过他身上的气味吗?怎说他是个臭男子?”那丫环掩嘴笑道:“小姐的口越来越厉害了,专拿我们做下人的来打趣。是啊!他一点也不臭,还是个美男子呢!”猎装少女板着脸道:“你胡说,我是见他所佩的短剑,乃是宝物,想他定有来历,这才救他,你知道什么?”那丫环又道:“是呀,我什么也不知道,只知道小姐还没有如意郎君!”猎装少女给她逗得笑了出来,笑骂道:“你再胡说,看我不撕破你的嘴。”

那个丫环向杨云骢缓缓行来,那猎装少女也转过了面。杨云骢微启眼皮,偷偷一看,只见她美艳绝伦,连那丫环,也是姿色不俗。那个丫环忽然拍掌笑道:“小姐,他醒来了,偷偷在看你呢!”

三仇人的女儿

猎装少女噗嗤一笑,走近前来。杨云骢给丫环道破,只好睁开眼睛,欠身欲起。不料方一转动,只觉百骸欲散,筋骨酸痛异常。这才知道那一场大风砂,竟使自己受创甚重。急调好呼吸,不敢乱动。猎装少女盈盈笑道:“你已经睡了一天一夜了,怎么样,很不舒服是吗?”

杨云骢低声道谢说道:“多蒙小姐相救,请问这里是什么地方?小姐又是哪里的人?”猎装少女道:“这里是扎木台,离伊犁不过四百多里。你不必管我是什么人,只顾在我这儿静养好了。你呢?你又是从哪里来的?为什么一个人在沙漠里乱闯?”

杨云骢大吃一惊,自己从新疆北部走入戈壁,原拟通过沙漠,走入南疆,不料却走到西部来了。这里离伊犁既近,而伊犁正是清军集结之地,倒不能不分外小心。那丫环见他怔怔地望着,没有回答,又笑着道:“小伙子,尽望我们的小姐做什么,你知道她是谁?哼,说出来要吓你一跳,她叫……”

话未说完,猎装少女急截着说道:“别多口,我叫明慧,前几天带人到这里打猎,刚刚踏进沙漠,不料就遇到弥天卷地的大风砂,幸好这里有一座山峰,挡住了风砂的来势,我们的帐幕设备,又都坚固,这才侥幸躲过。”

小丫环又道:“前天黄昏时候,风势转缓,我们到布腾湖去取水,猛然间风砂又大起来,我们看见你没命飞奔,好像和风砂赛跑一样,跑到湖边,你也不知道。我们只见你似羚羊遇到老虎一样,突然跃起,扑通一声,就陷入湖边的泥沼去了。小姐叫我把你拉出来,哼!你满身都是污泥,我们叫马夫给你洗刷半个时辰,才弄干净。而你就像死人一样,什么也不知道!”

杨云骢又是感激,又是羞惭,但蓦然想起,这个叫做明慧的少女,既不肯告诉自己的名字和身世,而看她的气派,有丫环、有马夫,还亲自带人到这里打猎,这可不是普通人家的女儿。她到底是什么身份,杨云骢怎么也猜不透。

小丫环又道:“我们已经告诉你了,你未回答我们小姐的问话呢!”杨云骢道:“我本来是和一大群驼马客商,从北疆来的,走了约十来天,半路碰上大风砂,一个人就闯到这儿来了。这并没什么奇怪呀。”

小丫环抿嘴笑道:“这才真奇怪呢!从北疆走了十来天,应该到了沙漠中部,从中部走到这里,少说也有五六百里,看来你的脚程真可以和羚羊比赛了。”

明慧小姐微微一笑,从衣底抽出一把精芒夺目的短剑,说道:“小丫头见识太少,不必理她。看你有这样一把宝剑,一天跑几百里也当不是难事。我看你的武功一定很好,待你气力恢复之后,教几手给我好吗?”小丫环插口道:“是呀,我们的小姐顶爱武艺,许多教头都不够她打呢!”杨云骢听得“教头”二字又是皱了皱眉头。

这时外面又进来两个婢女,捧进一大瓢酸马奶给杨云骢喝,杨云骢正感饥饿,也不客气的喝了。猎装少女道:“你刚刚醒转,还是不好说太多话,再静养两天吧,待你好后,我和你去玩。”

杨云骢静养两天,果然气力完全恢复。在这两天中,明慧和那个小丫环陪在他的身旁,与他聊天解闷。明慧既通武功,亦解文事。杨云骢与她谈得很是投机。只是一碰到谈及两人的来历时。大家都把话头绕了开去。

第三天,杨云骢已能走动如常了。明慧小姐带他步出帐幕。杨云骢只见帐幕附近果然有一个湖泊,想来就是她们所说的布腾湖。湖的东面,有一座山峰,太阳透过乳白色的云,照在山峰上,倒影泛在碧波荡漾的湖中,真是日丽风和,一点不像刮过大风砂的样子。湖上有成群的野鸭和水鸟在悠闲的游来游去,时而发出悦耳的鸣声。云团般的羊群在草地上吃着草。湖边有二十多个猎装男女,挥着皮鞭高唱牧歌。他们见明慧小姐出来,都恭恭敬敬地行礼,对杨云骢更是十分注视。

杨云骢微微一震,问道:“这些都是你带来的人吗?”

明慧点了点头,把话头绕开去道:“你看这里真是沙漠中的绿洲,伊犁河畔,都没有这样好的风景!”

杨云骢叹口气道:“这地方一片寂静安详的气氛,真像世外桃源一样,要是没有兵戈多好!”明慧道:“你又在发什么感慨了?你不愿意有战火兵戈,为什么又要佩着宝剑,还练了那么一身武艺?”杨云骢道:“假如没有人将战火带到新疆,我们也不会拿刀弄剑!”明慧小姐美目流盼,忽然盯着杨云骢道:“你是哈萨克族还是维吾尔族?我看你好像是他们军中的。”杨云骢面色忽变,问道:“假如我是你的敌人的话,你后悔救了我吗?”明慧笑道:“我和你一样,也不愿意打仗,你可能是我们一族的敌人,但不会是我的敌人!”

正说话间,忽然山的那边,传来了马铃驼铃之声,明慧小姐道:“如果有人来到,问起你时,你就说是迷了路的牧人,给我救起来的,记得吗?”杨云骢一看自己身上,穿的是一套牧民衣服,知道是明慧小姐给他换的,暗赞她想得周到,点了点头。明慧又把短剑递给他道:“这把剑还给你,想你不会拿来与我为敌。”杨云骢低低说道:“我永不会伤害你!”

这时山坳处转来一彪人马,为首的跨着高头大马,威风凛凛,竟是一位满洲将军。杨云骢一见,几乎叫出声来,此人非他,正是伊犁将军纳兰秀吉,他是带清兵侵入新疆的将领之一,杨云骢在领哈萨克人抵抗清兵的战斗中,就曾和他交过手。杨云骢低下头来,眼望别处。只听得纳兰秀吉叫道:“明慧,你爸爸打了胜仗回来咯!路过这里,听说你在这里打猎,怎么样,猎得什么好东西送给爸爸?”

杨云骢这一惊更是非同小可,想不到这位救过自己性命的少女,竟然是纳兰秀吉的女儿。猛然间,他好像觉得非常空虚又非常失望!但随即另一个念头升了上来:自己负着重大的使命,要重新聚集哈萨克人,战斗再战斗!自己不能给他们发现,假如发现了,立刻就得想法逃跑。他试试活动自己的筋骨,觉得力气充沛,他抚着短剑,充满了勇气!

这时纳兰秀吉已带领人马,走到湖边饮水,明慧的从人跳着笑着,唱着满洲的战歌迎接他们。杨云骢咬紧牙齿,但立即想到:“何必恨这些人,他们也都是受欺骗而被驱策的啊!”他混入了人群之中,也假作唱歌舞蹈,希望避过他们的注视。

正在这个时候,忽然有两个清军军官,像喝醉酒一样,拥舞过来,在杨云骢肩头重重的撞了一下,杨云骢本能的运起内力往外一迫,那两个军官跌跌撞撞的直给碰出丈许,才收得住脚步,大声喝道:“你是谁?”原来这两个军官看见他牧人打扮,杂在明慧小姐的从人中,觉得有点特别,故意来试他。

明慧小姐急忙拦上去道:“他是维吾尔族的牧民,你们不要难为他!”这时纳兰秀吉的士兵和明慧小姐的从人都已静了下来,注视着这突然的事变!

杨云骢镇静得很,迎接着两个军官的注视,朗声说道:“我是从库尔罕来的牧民,我的羊群和同伴,都给前几天刮的大风砂打散了。我是你们的格格救的。”明慧应声给他证实,两个军官兀是将信将疑。

纳兰秀吉目不转睛地盯着杨云骢,忽然右手一扬,一支袖箭向他射来,杨云骢略侧身躯就避过了。纳兰秀吉大叫:“这是奸细,赶快拿下!”他身边的几个满洲武士,立刻四面跃出,准备合围,作势擒拿,原来纳兰秀吉和杨云骢的队伍作战过,在阵上见过一面。此时见他牧民打扮,觉得有点面熟,但又记不起来,后来试他一支袖箭,见他避暗器的身法,极为轻灵,绝非一个普通牧民可比。因此马上醒起,立刻下令要把他生擒。

杨云骢陡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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