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不舒服的样子。
谢明月看着对方演戏,伸手探了探对方的额头:“你在发热。”
褚遇的额头滚烫,应该是一直裹着湿透衣服的缘故。
“去医院吧。”谢明月利落地收回手,表情正常地拎起包,看起来完全没打算管褚遇的死活。
这种时候她还不忘提醒对方:“记得把项目的资料发给我,不要忘记。”
真绝情啊,谢小姐。
到这种时候,惦记的还是资料。
她对傅译生也这样吗?
看着谢明月真的要走,褚遇来不及细想,开口示弱:“我没办法开车。”
谢明月回头挑眉,示意他还有手机:“你可以让助理来接你。”
褚遇面不改色地扯谎:“助理去其他市出差了,现在赶不回来。”
这是赖上她了?
半个小时以后,褚遇安静地坐在谢明月的沙发上。
他刚在客房洗完澡,正在客厅皱着眉量体温。
“38.9。”谢明月接过体温计看了一眼,“哟。”
发高热了,谢明月看着对方发白的脸,忍住没勒令褚遇:别死我家里。
多晦气。
生了病的褚遇看起来格外脆弱,他几乎迫不及待地向谢明月展示这种伤口。
谢明月看完体温,收拾好东西就打算回卧室。
她是短暂地收留了褚遇一晚,但那是为了推动进度条,可没打算陪聊陪护。
那是护工的活,得收费。
谢明月不留情面,转身就打算离开,却被沙发上的褚遇拽住衣角。
褚遇不敢直接抓住她的手,只能小小地揪住一个衣角:“谢小姐,我在发热。”
“我知道啊。”谢明月无辜抬眼:“药都在医疗箱里,你可以自己找。”
“应该都没过期。”
谢明月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没什么事的话,我就要回去睡了。”
996还在聚精会神地和她播报第三本书的进展,她回房间要做一个详细的规划。
按照现在的时间线,第三本书的女主已经快被男主害死了。
听到剧情线,谢明月拳头梆硬。
她还要赶着收拾残局,得尽快把褚遇和傅译生打包分类。
褚遇看着谢明月的神色开始放空,到底还是示弱:“谢小姐。”
褚遇刚吹完头发,柔顺的短发乖乖地趴在他额头上,看起来温润好撸。
像一只大金毛。
谢明月忍住了手贱的冲动,神色淡淡的,等着对方继续说下去。
像是得到了什么鼓励,褚遇接下来的话说的很顺畅。
已经开了头,再羞耻的话也不难讲。
褚遇一个字一个字往外蹦,罕见地结巴:“我……我比傅译生好用的。”
他抬起头,对上谢明月的眼睛,神情竟然有几分真挚:
“你要不要,用我试试看?”
用这个词在这里显得暧昧又卑微,像在形容什么物件。
谢明月早知道褚遇和傅译生不一样,但也没想到对方能把姿态放这么低。
“996。”看着褚遇真诚的目光,谢明月没有急着反应,而是问了996另一个问题,“崔时那里的进度怎么样?”
这对她来说可太重要了。
996查询完毕,兴奋地汇报:“和我们算的时间差不多,崔时已经找到了a6457的学校,通过留校老师得知了一切!这份资料估计马上就要递到傅译生面前了!”
996在识海放了个烟花特效:“恭喜宿主,咱们卡的时间正好!”
得知崔时已经查到了一切,正在纠结怎么告诉傅译生,谢明月都能听到进度条拉满的声音。
就是这里了。
谢明月一直在等待的那个节点,到了。
于是褚遇听到谢明月轻笑了一声,声音清晰地进入他的耳道:
“好啊。”
作者有话说:
晚上好!
第46章
傅总不会贱到去挽回吧?
褚遇从沙发上爬起来, 已经是第二天中午的事情。
天光大亮,透过窗户向外看,太阳高悬在天上。
褚遇隐隐有种不祥的预感, 一看时间, 果然已经十一点。
头一回起这么晚。
在褚家多年养成了早起的习惯,生物钟固定下来以后,很难再进入长久的深层睡眠。
褚遇怔怔地在床上坐了会儿。头已经不再发晕,除了喉咙有点不舒服, 高热和其他症状尽数消退。
褚遇笼统地洗漱了一番,迫不及待走下楼梯,四处找谢明月的身影。
没有。
出门了吗?
褚遇不死心,在花园里转了一圈,到处都没找到谢明月。
昨天谢明月的那句“好啊”现在还在他脑子里翻转,动辄掀起波澜。
昨天他大概是猪油蒙了心, 在祭拜过母亲以后又淋了雨, 脑子不太清醒, 想到傅译生都能得到谢明月的爱,他一时不甘:他都可以, 我怎么不行?
生病加剧了这种不甘。
如果是平日,褚遇会做好万全的准备,直到确定谢明月会答应他。
借着发热示弱, 话刚说出口, 褚遇就有些懊悔。
这种潦草的询问……
但谢明月说好。
他问谢明月要不要用一用自己,谢明月说好。
想到这里,褚遇耳尖泛红。
找不到谢明月, 褚遇在原地站了会儿, 不打算急着离开。
想起那些故事里谢明月的角色, 褚遇怔了一下。
回想了一下记忆中的做法,褚遇迟疑:做饭应该不会太难?
他在孤儿院也做过些简单吃食,虽然很久没下厨,但也不会倒退到哪里去吧。
褚遇打算走到厨房去,经过餐厅的时候,却看到餐桌上已经摆好了现成的粥。
他找了一圈的谢明月正站在厨房里,细心地将摘下来的花剪掉多余的枝叶,然后插进花瓶。
红月季花苞开得正好,还不用醒花,热烈的颜色很衬谢明月。
谢明月看到他过来,泰然自若地招呼他:“来了?吃早饭吧。”
褚遇在原地愣了半晌,手脚僵硬地坐下,“这些是你做的吗?”
他指了指桌上的白粥和配菜。
谢明月拿好碗筷坐下,匪夷所思地抬头:“怎么可能,这当然是外卖啊。”
她只是嫌外卖盒子不好看,所以进行了装盘而已。
反正碗筷也不用她来洗。
褚遇拿起勺子扒拉了两口粥,听到对方的回答,失落之余又诡异地觉得确实是大小姐的作风。
……总不会那些年,谢明月给傅译生洗手作羹汤,其实也是点的外卖吧?
褚遇低头挑出粥里的香菜,佯装无意地问谢明月:“你之前和傅译生住在一起,也是点外卖吗?”
想想自己对外卖进行的再加工,谢明月难得有些心虚,但转瞬间就理直气壮:“是啊。”
得到想要的回答,褚遇低下头笑了笑。
“你不喜欢做饭吗?”
谢明月随口回答:“也不算不喜欢,只是懒得做而已。”
她对烹饪没有什么特别狂热的爱好,顶多只是看到家里的厨具,偶尔会有兴趣试试看。
褚遇喝了两口粥,说:“我会做一点,不算太难吃,下次可以做给你吃。”
短暂的停顿过后,褚遇像想起什么,装作无意的补充:“应该会比傅总做的好一点。”
对面小小拉踩了一下傅译生,谢明月也愿意配合,“那有机会试试好了。”
当然是有机会的,但恐怕褚遇到时候,已经不能心态平稳地做这些事情。
谢明月深谙狗咬狗的道理,褚遇是她在其中立出来的一块牌子,目的是催化剧情。
对方如果真以为他们在恋爱,未免太过自信了。
相比于傅译生,褚遇只是没来得及实施自己的计划而已。
而原主却是真切的,因为这个人跳了海。
中间横亘着一条命呢,褚遇。
看着自己立的好靶子,谢明月言笑晏晏,体贴地让对方好好养病。
谢明月对褚遇向来没有好脸色,即便现在只是平常的态度,褚遇也如蒙天恩,颇为受宠若惊。
褚遇粥已经喝的见底,他踌躇了一下,还是问出了心里的疑惑:“谢小姐。”
“我们现在……算什么关系?”
昨天谢明月的回应固然让他惊喜,但褚遇心里还是有疑虑。
他抱着那样的目的接近谢明月,自然也担忧变故。
“嗯?”谢明月挑眉,注意力从手机转移到对方的脸上。
“你问什么?”
一鼓作气,再而衰。褚遇摇了摇头,“没什么,你吃好了的话,我去洗碗。”
即便不是确认了关系,但看谢明月转变的态度和口吻,应该并不抵触他的接近。
假以时日,他自信能完全取代傅译生。
褚遇收起桌上的盘子,想在谢明月面前表现自己,顺便和傅译生对比一下,但转头就被谢明月制止。
对方诧异地阻止他:“有洗碗机,不用自己洗。”
“……好的。”
褚遇没想到这一茬,把碗筷放进洗碗机以后,绞尽脑汁想自己还能做的事情。
又不能洗碗,也没什么能做的事情。
很难显得他比傅译生厉害。
谢明月没管褚遇在想什么,她拍了张花瓶的照片发给简言。不出预料,得到简言秒回的夸赞。
【好看!】
【很会搭配啊!】
【看到感觉心情都好了很多!】
简言秒回了很多夸张的夸奖,谢明月笑,问对方的近况。
【最近怎么样,旅行还顺利吗?是不是要回来了?】
简言解约以后,没有急着入职。
督察部的很多工作,都可以在网络会议上解决。
简言干脆给自己放了个假,去走了心心念念的川藏线。
旅途应该还算愉快,谢明月看过对方发在朋友圈里的照片,虽然黑了一些,精气神却比上次见面好了很多。
【当然好啦,你不知道,我在川藏线认识了一些朋友,其中很多都是一个人过来旅行,很好相处。】
简言絮絮叨叨地和谢明月讲了很多旅行趣事,过了会儿才回答她另一个问题。
【我今天下午就能到首都了,要不要一起出来玩啊?】
收到谢明月的欣然应允,简言更加兴奋。
【你要不要来参加过几天的车友会?是几个爱车的朋友组办的赛车比赛,在行业小有名气,很多这方面的大牛都会过来。】
【我也报名了hh,你不是也会,要不要试试看?】
原主当然是不会开车的,但谢明月算这方面的玩咖,对这个颇有研究。
想到在这个世界没怎么休息过,谢明月答应了对方。
【好。】
【那我可先给你报名了,到时候应该很多人会来。】
谢明月回好简言的信息,抬头还看到褚遇手足无措地站在那儿。
“要不要去看我的比赛?”谢明月对褚遇发出邀请。
.
不同于谢明月这里一派温馨,傅译生坐在办公室,紧紧皱着眉,面色不太好看。
刚和下面的人发了通火,看着挨骂的人急忙逃出去改方案。傅译生坐了下来,身形有些狼狈。
点了支烟卷,傅译生抽了两口,觉得索然无味。
夏晴不怎么管他抽烟,也不会再偷偷将他口袋里的烟卷没收。
傅译生压力大的时候常常毫无节制,就这样过了段时间,再抽烟竟然觉得反胃想吐。
想要的东西一朝得到,好像也索然无味。
呆坐了会儿,傅译生熄灭了手里的烟。
将烟头碾压在玻璃缸中,傅译生有些出神。
城建的项目眼看着是拿不下来,公司内外的隐忧反而显现,傅译生不说焦头烂额,到底有些头痛。
夏晴又……
想到昨天刚哄好夏晴,今早就因为一件小事又吵了一架,傅译生有些不耐烦。
他之前怎么不知道夏晴这么没有安全感?
不分场合和时间,无休止地和他吵架、找他麻烦。
他等了三年,等到的就是这么一个结果吗?
刚想到夏晴,傅译生放在桌上的手机就响起了熟悉的电话铃声。
傅译生看了一眼,果然是她。
傅译生坐在椅子上,没有伸手去拿手机,任由手机屏幕亮着,一遍遍倔强地提示他接通电话。
傅译生看着电话自动挂断,难得感觉到了一丝喘息。
好景不长,第二通电话坚持不懈地打了过来。
如果是谢明月,不会打第二通。
她总是这样,怕他不舒服,怕他不高兴,怕打扰他的正事惹他厌烦。
傅译生胃部隐隐不适,从昨天一直到今天,持续疼痛着。
还算能忍,傅译生没有多管。
忍着抽搐,傅译生的手指在接通键上停留了两秒,最后还是点了绿色的按钮。
傅译生无声地叹了口气,把电话放在耳边,果然听到对方的质问。
“阿生,刚刚为什么不接电话?”夏晴压抑着脾气,尽量柔和地问他。
傅译生难得感觉到厌烦,转瞬顿了一下。
他已经连夏晴……都厌烦了吗?
“刚在开会。”胃部还在疼痛,傅译生扯了个谎。
“怎么忽然打电话过来,有什么要紧事吗?”
夏晴坐在床上,额头冒着冷汗。
她刚从梦魇里挣脱出来,现在还停留在害怕的余悸当中。
夏晴又做了那个梦。
梦里她还是没有抢到傅译生。
在她把谢明月推下楼以后,对方冷着脸告诫她,告诉她自己认清了心意,他最爱的是谢明月,不是她夏晴。
“可能中学时我是很喜欢你的,但这三年陪我朝夕相处的是明月。”傅译生冷着脸警告她:“之前是我没有认清自己的心意,所以才会放任你伤害她那么多次,现在不会了。”
“你如果再敢靠近谢明月,我一定会让你付出代价。”
夏晴记得自己冷笑,情绪爆发:“难道那些事情你没有做吗?我之前伤害她的时候,你不是都知道吗?”
“是你默许了,你以为自己不爱她,所以默许了。你现在又是凭什么把自己摘这么干净呢,就因为谢明月愿意原谅你,所以你觉得自己不算凶手?”
“我呸。傅译生,你比我高贵到哪里去。”
回忆里的傅译生果然被激怒,大概是怕她在谢明月面前多说,立刻让保安把她赶了出去。
之后夏晴在国内的事业屡屡受挫,明眼人都看得出来傅译生在针对她。
在一次次围剿中,她不得不放弃生意。
想到自己原本的结局在梦里一次次重复,夏晴惊醒。
不可以这样的,她怎么能过这种生活?
一定可以改变,一定能。
她不是已经回来,改变了很多东西吗。
谢明月已经和傅译生彻底分手了,现在呆在傅译生身边的人是她夏晴。
没有可以再次抢走她的东西。
即便如此,夏晴心里仍然时刻萦绕着一种不安感。
谢明月太奇怪了……她完全不是上辈子的样子。
这样的谢明月让她觉得无法
登录信息加载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