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了这里。
傅译生伤痕明显,眉宇间看得出很深的疲态,一出口阴阳人的功力却没减。
“怎么,你那个小男朋友也不陪你吗?把你扔在这里就走掉了?”
傅译生笑话她:“他刚那么想打我,我还以为有多喜欢你呢,现在还不是把你丢在这里。”
傅译生说完这些,看着谢明月的脸,想研究她脸上的表情。
谢明月没有生气,随意回他:“我还有点事,所以让他先走了。”
这也不是假的。
褚遇再没有绅士风度,也不至于把谢明月一个人丢在这里,让他先走是她自己要求的。
傅译生没信,耸耸肩,又点了根烟。
在私密空间吸烟都没什么素质,但傅译生一直是这样的人,没有人会说他什么。
用特权行使自己的无礼,谢明月很知道他这一点。
傅译生吸了口烟,然后皱眉,面向谢明月。
“谢明月,你想用这种手段来气我是吗?”
傅译生嗤笑:“你想用这种东西来代替我,还真让人想不到。谢明月,你的眼光变差了。”
严格来说,褚遇无论是家世、能力、还是样貌,怎么都沦落不到“这种东西”的评价。
傅译生不愿意承认对方确实不输他什么,开口先带了三分贬低。
谢明月脸色不变,自然地还击:“你倒是没什么长进。”
“还是一样的道德低下。”
出乎预料,傅译生并没有生气。
“谢明月,我不是来和你争这些口舌的。”傅译生吐出一口烟,看着烟雾缭绕,缠成丝线,慢慢消散。
整个更衣室都弥漫着空白的虚雾。
“我和你说的是正事。”
看出谢明月脸上不在乎的神色,傅译生感受到被轻视,语气开始冷淡下来。
“你身边今天跟着的那个人,我让崔时去查了,查出来些东西。”傅译生问:“你知道他是谁吗?”
谢明月大概猜到傅译生要说什么,不过还是佯装不知,满不在乎地“哦”了一声。
尾音上扬,表示疑问 。
傅译生看出谢明月的心不在焉,眉头皱得更紧。
他脸上本来就有伤口,沉下来脸更显得不好招惹。
看着面前谢明月的脸色,傅译生不爽,恨不得掉头就走。但想到谢明月是因为和他赌气,才找了这么个人,遇到这些事情,他又压下心了的不爽。
“你别不当回事。”傅译生眉头拧着,看得出来在压抑着自己的脾气,口气不算温和。
“崔时查到那个人是褚家的小儿子,非婚生子,这两年暗地里一直在和他哥哥别苗头,估计是想分褚家家产的一杯羹。这样的一个人,最缺助力,想要的就是拿到褚家。他和你在一起,能图你什么?”
“你的意思是。”谢明月佯装狐疑,问:“他接近我,只是为了让我帮助他得到褚家?”
“是。”
傅译生直白地道,看到谢明月似乎明白过来,他说话带了几分自己也没发现的轻松:“他在利用你。”
傅译生等待着对方脸上出现不敢置信的神情,却看到谢明月又回到那副平静的样子。
谢明月笑容平和:“我知道了。”
反倒是傅译生被这反应打了个措手不及,他不敢置信:“你知不知道我在说什么?”
“我知道啊。”谢明月莫名其妙地看了一眼他:“他想利用我就利用好了,没关系。”
傅译生简直不能理解。
他直勾勾地盯着谢明月的脸,试图憋着怒气和对方解释明白:“我的意思是他完全不喜欢你,和你在一起只是为了让你和明飞帮他,等他拿到想要的东西,你对他来说就没用了。”
傅译生问:“到那时候,你觉得他会怎么对你?”
听到这里,谢明月有些奇怪地看了一眼傅译生。
她倒是没想到傅译生能猜中原书中女主的结尾。
大概人渣的本质是一样的,所以想法也大多相同。
“我知道。”谢明月强调重复:“我也说了,我不在乎。”
傅译生想从谢明月脸上找到开玩笑的神情,但并不能。
意识到她来真的,傅译生脸都黑了,他深吸一口气:“谢明月,这种事情你没必要和我赌气。”
他还坚定地认为谢明月只是为了气他,所以才说出这样的话。
“就算我和你分开了,两家长辈之前是故交,明飞是叔叔阿姨的心血,我不会不管你。你不要为了拿新的人气我,特意说出这种话。”
听到这里,谢明月轻轻笑了起来。
她的表情那么平静,看向他却温柔又陌生。
“我没有要气你,傅译生。你要明白,你没有这么大的本事。”
谢明月表情柔和,说出来的话却锋利,“我希望你能意识到一件事,从头到尾都是我甩了你。理由我也讲的很清楚了,我已经腻了。”
“不要再做这种不成熟的事情。”谢明月的口吻听起来甚至像在安抚他:“我很困扰的。”
三言两语,谢明月就把今天的事情全部推到了傅译生的身上。
就好像从头到尾……都是傅译生死皮赖脸缠着她一样。
傅译生不能相信,脸色阴沉,一字一顿。
“谢明月!”
谢明月上前几步,自然地伸出手,还没等傅译生反应过来,就顺出了他口袋里的烟和打火机。
她熟捻地点火,点燃烟卷的尾端,深吸一口。
然后,在傅译生不敢置信的目光中,将烟圈尽数喷在傅译生的脸上,连带着温热的呼吸。
伤害不大,侮辱性极强。
傅译生反应不及,被烟呛到,剧烈地咳嗽起来。
“很呛人吧?”谢明月神色如常,像在问天气怎么样,“我刚刚也这么觉得。”
她把烟和打火机都拍回傅译生的胸口,任由它们自然的掉在地上。
谢明月平日完全不抽烟,也不太喜欢,但并不代表不会。
傅译生被一通侮辱踩脸,咬牙切齿,已经在暴怒的边缘。
还没等发火,就看到谢明月别有深意地看了他一眼:“我劝你有空和我争,不如先好好和别人解释吧。”
傅译生心里咯噔一下,在不好预感的催使下,他转过头,和谢明月看向同一个方向。
夏晴面色惨白,站在不远处,看起来随时会晕厥。
“译生……你们刚刚在干什么?”
作者有话说:
明天开始都是早上九点更新!感谢阅读!
第3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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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晴泫然欲泣, 站在不远处。
夏晴身后是走廊的大窗,平日里用来通风,除了下雨不怎么关上。风从外面吹进来, 夏晴的裙子被吹动, 显得她摇摇欲坠。
傅译生心里一咯噔,想起前几年的事情。
前几年夏家出事,夏晴在骤然接受巨大打击后,性格发生了很大的变化。
平日里看着还好, 但一旦遇到刺激,情绪就会变的不稳定。
这种私密事只有亲近的几个人知道,傅译生就是其中之一。
当时夏晴不肯见他,这件事还是他让崔时打探出来的。
想到崔时打探出来的那些事情,傅译生紧张起来。
谢明月此时正要离开,他无暇去拦, 只是咬牙看了一眼她的背影。随即紧张地上前, 想要离夏晴近一点。
夏晴往后退了两步。
“译生。”她眼眶里的泪水在打转:“我都听到了。”
傅译生来不及多想刚刚到底说了些什么, 夏晴又听到了多少。他急忙上前一步,先脱下身上的外套:“你身体不好, 先不要站在这里,风大。”
他没回答夏晴的问题。
夏晴没有躲开傅译生的手,任由他给自己披上了衣服。
傅译生紧张地问:“冷不冷?”
“嗯。”夏晴没有否认。
她面色有些不正常的潮红, 状态看着不是很好。
傅译生不敢放她一个人回夏家, 虽然他很早就买下了夏家流拍的老宅,也已经命人好好打扫过,但毕竟只有夏晴一个人住, 又夹杂了很多不好的回忆。
傅译生怕夏晴一个人会出事, 思来想去还是带着夏晴回了最近的房子。
一路上夏晴都没有说话 , 只是安静地坐在那里。
等到了地方,傅译生开门才发现,家里的地上还留着他上次搬回来的东西。
傅译生这辈子受的气,几乎都是在谢明月身上得到的。
家里的东西也是他安排的人过去收拾,之后一直放在这里。上次回来还是因为一张照片。
想到这张照片,傅译生又恨得牙痒痒。
谢明月明明心里还惦记他,专门回来就为了拿走他的照片,竟然还敢找褚遇过来气他。
想到刚刚他好心去提醒谢明月却反而被她将了一军,饶是在夏晴面前,傅译生也忍不住有些恼怒。
地上全部堆着他搬回来的行李,很多也很散乱。
傅译生之前被谢明月照顾的很好,长年累月下来,养成了过去住的习惯,东西也就变得越来越多。
到现在一次性要搬出来,堆满了整个地面,一时之间竟然没什么落脚的地方。
看到地面,傅译生一时也有些茫然。
上次回来没好好看过,他在谢明月家里……竟然有这么多东西吗?
夏晴身体不舒服,傅译生不敢这时候让外人过来收拾,怕再刺激到夏晴。他让夏晴坐在沙发上,面对地面皱皱眉,打算等会儿随意分类安置一下,先把今天度过。
夏晴刚在风口吹了冷风,脸色很不好。即便坐在沙发上,披着毯子也有些瑟缩。
傅译生让她先坐,转头去厨房给她倒水。
傅译生进厨房先愣了一下。
往日里他都在谢明月家里住,自然也见过厨房的样子。
谢明月是爱摆弄东西的性格,他在家里吃的每一餐,都是谢明月亲手烹制的。
又因为有胃病,谢明月学了很多食补的方子,经常煲汤给他喝。有时候还会学着做一些形状可爱的小甜品,上面有她精心画上的笑脸,让他带去公司。
那些东西大多数都太过粉嫩,傅译生很多时候都懒得吃,就先放在一边。
公司事忙,等到想起来,已经凉透了。有时候他叫助理分给同事,但更多时候是随手扔进垃圾桶,等着清洁工打扫时带走。
日复一日,垃圾桶里每天装着不一样的甜品。
厨房里到处是她为了做饭买的砂锅、烤箱,各种各样的烹饪机器。谢明月的厨房很大,即便如此仍然被这些东西塞得满满当当的。
傅译生很习惯这样的厨房。
他平时不太会回这套房子住,也没有请家政阿姨。厨房很干净,从未使用过。
当时装修是顶尖公司设计的,很符合当下的审美,即便没有东西也仍然很具有美学欣赏的价值。
傅译生垂下眸子,半晌不爽地啧了一下。
都怪谢明月,以前用那些蠢东西填满了家里,现在他一下子看不到,还觉得不适应。
想到现在褚遇可能也住进了谢明月家里,傅译生在原地站了一会,有种说不出的烦躁。
说到底谢明月把他照顾的很好,傅译生沉着脸想。
就当是保姆离职罢了,他有什么好在意的。
就算现在褚遇住进了谢明月的家里,吃上谢明月做的饭,也说不好会不会哪一天像他一样被赶出来。
何况褚遇用那种心思接近谢明月,等到达到自己的目的,成功掌握褚家,下一步就是吞并明飞。
到那个时候,他必定已经懒得和谢明月虚以委蛇,更不耐烦应付她。
两人的分开是一个定局。
想到谢明月认清真相的样子,傅译生面无表情地接水,想:这也是她的报应。
到时候她要是无处可去,看在这两年的情谊上,他也愿意给谢明月一个容身之所,让她过来照顾他的生活起居,不至于流落街头。
因为在想事情,傅译生接水浪费了很多时间。
等到他回到客厅,却看到夏晴已经不在沙发上坐着,而是站在那堆行李面前。
行李明显已经被人翻动过,很多东西都被拿了出来,随意摆放在地上。
夏晴手上拿着个相框,呆呆地站在行李面前。
听到身后有响声,夏晴回头,对上傅译生的视线。
看到目前的场景,傅译生已经明白了情况,他皱眉,一双狭目现在带了些冷意。
“你怎么翻我东西?”
傅译生有些觉得被冒犯,脸色变得不好看。
夏晴拿着相框,相框的背面正对着傅译生,他只能看到木质的纹理。
听出傅译生的不耐烦,夏晴的眼里蓄着眼泪,她把相框翻转过来,给傅译生看照片的正面。
“你们……”夏晴平日里活泼温婉的声音变得虚弱:“你们是在一起了吗?”
傅译生皱眉,这才看相框里展示的照片。
他一眼认出了照片里的人,是他和谢明月。
这张照片应该是很早的时候拍的了,那时候他刚和谢明月住在一起,还不算恋爱。
谢明月已经照顾他衣食住行很长一段时间,整日里围着他打转。出现的次数多了,一起玩儿的人慢慢也开始知道他身边有人跟着。
谢明月大概有试探着问过,他们之间是什么关系。
因为没有一个确认关系的过程,一切都水到渠成的发生。谢明月心里一直有种隐隐的忧患,小女孩的心思都摆在脸上,分毫不少的泄露给爱人看。
她大概认为自己藏的很好,在试探着开口询问的时候,脸上紧张和期待的神色却暴露了她。
那点心思太明显了,就是狗都能琢磨明白。傅译生嫌幼稚,又懒得戳破,因为那势必要让他费一番心思去解释。
他懒得做这些事。
傅译生一把捞过谢明月,让她顺势跌落在自己腿上。
“问这些干什么。”
傅译生已经不记得他后面说了些什么了,只记得他大概是敷衍地和谢明月讲:“开心就好了,问这些干什么。”
“还是你觉得,和我在一起不高兴吗?”
那天后面发生的事情傅译生已经不太记得了,谢明月恐怕也没说什么。她一直都很乖,不闹腾,什么都愿意原谅。
想必那天也是这样,只要他随意敷衍一下,谢明月就自己好了。
反而是现在回想起来,傅译生却隐约能想,谢明月的期待的神情怎么一瞬间灰败下去。
应该只是记忆自动补全了这个画面吧,傅译生想,他连那天后来发生了什么都不太记得了。那只是很平常的一天。
后来正式确认关系应该已经是半年后了,那天傅译生想尽办法联系上在国外的夏晴。
当时他们还没有和好。他打给她,两人聊到之前的事情,不欢而散,夏晴挂断了电话。
他那天喝了很多,已经是半夜,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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