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候,她就暗暗不爽到现在。
就是这么不讲理,你能怎么样。
谢明月没有理会宋泽的不愿意,反而趁机俯下身。
她口舌间呼出的温热气息,轻轻扑在对方的脸上。宋泽略微缩了一下,身体僵硬到完全紧绷成一条直线。
谢明月明明靠得那么近了,却没有任何一点施加别的行为的意味。
她只是拥有最淳朴的好奇精神,态度严肃端正到好像在做学术研究。
所有宋泽以为的旖旎情节,其实都出自他的臆想与杜撰。
谢明月干脆又凑近一点,然后伸出冰凉的手。
宋泽身体僵硬,这一刻竟然感觉连推翻的力气都没有。
他徒劳地感受到一丝凉意附上他的喉结,他不得不开口:“谢小姐,我对你并没有任何轻视之意。”
说谎。
“是吗?”
谢明月慢条斯理地反问,然后倏忽起身,在宋泽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抽出包内的文件摔落在他身上。
那叠文件够厚也够重,随着谢明月的动作尽数洒在宋泽的脸上。
一堆文件劈头盖脸砸下来,比起痛感,更多是耻辱。
谢明月翻脸像翻书,宋泽还没从上一个场景回过神来,心里已经积蓄起了火气。
“先别急着发火。”谢明月冷静地瞥他一眼,笑道:“自己看看吧。”
宋泽压抑着耻辱感,皱着眉翻开文件。
下一秒。
他瞳孔震颤,飞快地抬起头,对上谢明月的视线。
作者有话说:
感谢阅读!
第20章
我以为你有多了不起,没劲。
像被当头浇了冰水, 宋泽的愤怒瞬间熄灭。
宋泽怀疑自己无处可逃,被紧密又脆弱的丝绸束缚在笼内,现出一种被逮捕的动物的仓皇失措。
他喉咙滚动, 艰难地开口:“谢小姐……谢总是什么时候发现的?”
谢明月敏锐地发现对方更改了称呼。
宋泽喉结的形状长得堪称完美, 作为裸露在外的男性特征,某种程度上,谢明月觉得这类似于一种孔雀开屏时的羽毛。
谢明月闲下来的时候,偶尔也会看一看b站的视频, 其中很多被弹幕疯狂称赞“哥哥杀我”的喉结杀,疯狂磨皮和叠加滤镜以后,效果仍然不如此刻眼前清晰的跳动。
“真厉害啊,宋助。”
她对他进行真实且毫不余力的夸奖,就好像对方做出了什么卓越的功绩,值得被一遍一遍的拿出来反复赞扬。
“真是出乎我的预料。”
谢明月给他的那份文件, 是对家公司和宋泽私下开展的合作。里面的内容详实, 和原版一丝不差。
她当然是搞不到这份东西的, 但这不是有996吗。
她很早就开始疑惑了,像明飞这样的庞然大物, 在原剧情中怎么会这样一推就散。
尤其是今日观察过以后,这种疑惑就更加明显。
明飞固然有弊端,但一定没到日落西山的地步。
从踏进明飞的那刻起, 她就让996去搜查其中的问题。
然后就找到了宋泽。
庞大的商业帝国里, 最尽职尽责的管家。
谢明月赞赏他:“你对爸爸可真是衷心。”
宋泽羞耻,难堪,将头偏在了一旁, 眼睛微微向下看, 避开了谢明月探究的视线, 想要借此躲开谢明月的围追堵截。
即便已经做出选择,在被戳穿的时候,想到老谢总的知遇之恩…
褚遇闭眼,声音沙哑。
他迅速找到切入点:“谢总,这份文件并不能证明是我,您这样随意怀疑,不怕寒了明飞员工的心吗?”
这句警告实在太过于沙哑,低哑仿佛用胸腔发音,实在没有什么威慑力。
“我连这个都能找到,你觉得我会没有你们交谈的录音吗?”
谢明月不慌不忙:“宋泽,不要觉得世上只有你一个聪明人。”
宋泽在原地静静坐了一会儿,半天才开口:“谢总想要我怎么做?”
能想要什么呢?
狗的话,听话就好啦。
看着宋泽认输的神色,谢明月拎上自己的包,开门,下车。
我还以为你能有多了不起呢,宋泽。
当天就出了气的谢明月想:
“没劲。”
·
那天宋泽一直到被放开领带都没有完全松懈,整个人僵硬得要命,身体在驾驶座上完全僵直。
宋泽很快将谢明月送回了家里,然后飞快的驾驶离开。
只是那个背影,怎么看都有点狼狈逃离的意思。
谢明月狠狠地出了口气,回敬了宋泽初见时带给她的不愉快。
不需要走剧情的大部分时候,谢明月都更愿意窝在家里。
在谢明月的有意操纵下,第一本书和第二本书的两位男主的剧情线已经结合在了一起。
在同样的时间内,谢明月进行双线操作。
不仅节省时间,而且也可以大大促进小狗攀比的心理。
如果只有一只小狗在被操纵的话,他也许还妄想逃脱这种境地,但与此同时有一个同类在完成和他一样的事,他反而会暗自比较起来,比比谁被驯服得更厉害。
谢明月深谙此道,所以完全没有心急的意思。
对任何一种东西的驯化过程都不应该心急,优秀的猎人要在其中掌握对方的动向,但更应该控制住自己的期待。
不要太急于求成。
所有的博弈中,先出手的输半成。
下一周的聚会是个很好的靶子,在那以前,她将会留出充足的耐心去准备。
只是距离宴会还有很长一段时间,没有工作的谢明月无所事事,甚至有些主动想卷起来。
谢明月日常会经常看一些生活综艺,尤其是那种氛围轻松的综艺。
很多人会在这种氛围中不自觉的暴露出真实的自我,谢明月擅长从中剖析人的想法。
这是她在工作之余的自我训练。
在已经看过最近的所有综艺后,谢明月懒散地躺在沙发上,甚至开始迫切期待生活中出现一些新的乐子人。
没有乐子人的生活是完全没有任何奔头的,谢明月随意地将脚搭在桌子上,白玉般的脚踝在外面散发出瓷器一般透亮的光泽。
她一只脚搭在另一只脚上面,脚趾长得秀气可爱,指甲圆润光滑,白中透着粉意。
原主以前常常做好了饭等男主回来吃,一等就是半夜,往往还等不到对方回来,桌上剩下的饭早在时间的流逝中变冷变硬。原主心情不好,自然也没兴趣吃,往往便将满桌子的菜尽数送给了垃圾桶。
饮食常年不规律,经常少餐,原主的身材便很有一种脆弱的骨感。现在谢明月穿越到这具身体,用心养了这段时日,也还是常常呈现出一种病态的苍白感。
这种琉璃一般易碎的玻璃质感,又糅合了原主明珠一般的长相,呈现出一种矛盾又惊人的艳丽美感。
即便她只是漫不经心地随意将脚搭在桌子上,细弱的脚踝也看上去仿佛随时会被折断。
996幻化出了实体,是一个五六岁的小男孩,长得颇有一些虎头虎脑,两颊上肉很多,看着就很好捏。
谢明月闲的没事情做,开始□□起996脸上的肉,996敢怒不敢言,只能眼巴巴地含着泪水看她。
谢明月做事情向来随心所欲,哪里管996在想什么?她佯装没看见996委屈巴巴的样子,随着自己的心意狠狠捏了两把,这才肯勉强放过他。
“给我涂指甲油。”谢明月理直气壮地吩咐。
996没有丝毫的犹豫,身体比脑袋动的更快,下意识就已经跟随谢明月的指令去取了红色的指甲油过来。
这一人一桶一起经历过好几个任务世界,996早就明白谢明月平日有多骄纵和娇生惯养。本来只是一个刚出总部没多久的小统硬生生地被磨炼出了钢铁般的意志和强大的学习能力。
烹饪,头发,涂指甲油,搭配衣服,活生生的一个全能生活助理。
各样的生活技能都在这几年当中被谢明月完全磨练了出来,按照996私底下里敢怒不敢言的想法来看,要是哪天系统总部创办一个生活技能大比拼,996自信自己绝对能拔得头筹,一骑绝尘,把第二名牢牢的甩在身后。
写明一向偏爱一些艳丽的颜色,诸如大红、艳红、各种各样的红,红色这种在旁人眼里看上去俗不可耐的颜色用在她身上显得格外的贴合与张扬。
她是非常适合红色的,这点毋庸置疑。
996小心细致地将红色指甲油,轻轻地刷在谢明月的指甲上,浅浅的一层呈现出浆果的红色,水润润的色泽很像前段时间大火的玻璃唇釉。
按照步骤,996将谢明月的两只脚都涂好,晾干。
谢明月很不喜欢照灯,她平时做指甲都不会进行封层照灯。
等到做完了指甲,谢明月趁着光亮细细地欣赏了一番,光透过窗子,晃出摄人心魄的光泽。
谢明月欣赏了一下自己,慢条斯理道:“真好看啊。”
996这两年也被养出了一些人类共通的审美,他本来就是超高智能型机器人,拥有强大的学习和辨别能力。何况他经常住在b站、a站上,对人类普遍的行为用语也了解的很透彻。
看到谢明月的脚踝,996鬼迷心窍地想起来一句b站上很多观众经常发出的弹幕,常常出现在那些绝世大美人的剪辑下面。
“姐姐漂亮,姐姐踩我。”
996对这句话并没有很了解,以他目前的学习进展来看,这还无法了解到这种倾向,但却这一刻诡异地和发出弹幕的观众互通了想法。
这样一双脚,实在很适合踩在别人头上。
也许对方还带着漫不经心的神色,像看废物一样,从上而下轻飘飘地看了一眼脚下的东西。
完全掌/控。
完蛋了。996惊恐的想,他不会是在扫描互联网世界的时候,一不小心被什么病毒寻觅到了可乘之机吧。
996隐约感觉到主机在发烫,但到处搜查了两遍毒素,连接上总部下载了99%系统好评的杀毒软件,却没有查出什么问题。
难道是系统运行时间太久,或者信息承载过量了?
996下定决心回去以后深层清理一下自己存储的学习资源,摇摇头,没有再细思这件事。
作者有话说:
感谢!我应该有个996才对啊!
第21章
接风宴开始
很快就到了接风宴的日子, 一周后,景毓大厅,三楼包厢。
灯光摇曳, 明明暗暗的光晃晃悠悠的, 照亮一张张年轻男女的脸。
八万一瓶的香槟开了起子,被随意地搁置在桌角。镶嵌着白钻的皇家礼炮堪堪被喝完,有人招了招手,转手下面的人又送了进来。
一掷千金, 不过如此。
周围的女人心头一热,巧笑着奉承了几句带她过来的男人,藏起了眼中的鄙夷。
若是以前她还能满足于眼前的男人,但见过了这样的景色,谁还能甘心陪着一个又老又油腻的男人?
何况他还有家室,以及人到中年发福的肚子。
女人的余光瞥过右侧沙发的身影, 眼中露出一丝艳羡的神色。
男人五官英挺, 下颚线的弧度棱角分明。在一众长得好的公子哥中仍显得突出。
他的身形颀长, 懒洋洋地瘫倒在沙发里,手里端着酒, 目光定定地落到地上,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周围的人环绕着他,隐隐以他为首。
随手从旁边的酒架上捡起一支红酒, 女人借着酒杯掩住了嘴角的笑意。
她知道这个男人。
———傅译生。
他家世显贵, 身边的朋友都是首都出了名的二世祖,玩得开,招蜂惹蝶, 身边带的女人每次都不重样。
生在这样的环境中, 傅家少爷眼光极其挑剔, 看不上身边纷涌而来的女人,直到遇到了他的初恋。
这段恋情持续了很长时间,只是不知道后来怎么分手了,适逢父亲飞机失事,集团动荡不安,股票下降,傅译生临危受命接手了家族企业,从富家少爷过度到了财阀老总。
初恋从此没有下文,这两年他家里似乎养着个人,圈里几乎都听说过这传闻,说是那女子对傅总痴心一片,两人感情非常稳定,极有可能成为傅家夫人。
女人一方面眼热,另一方面又对这样的言论嗤之以鼻。
傅家是什么家室,怎么也轮不到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女人登堂入室。
何况按照传闻来看,这傅总明显还放不下当年远走的初恋,频频有人提起家里养的女人和初恋相像的传闻。
像这种人生下来就是天之骄子,凡所有想要的尽可收入囊中,人生中难得一次失意自然会记得更久。
就像一个一直拿金牌的学生,往往更会记得自己失误时得到的银牌。
这种受挫的经历对他们来讲太难得,足够他们用很长时间来记住这份懊恼。即便一开始不过是短暂的喜欢,也会在时间漫长的消磨和等待中酝酿出浓厚的执念。
想到最近听说的消息,女人抿了口红酒。
瞧瞧看,现在不就证实了她当时的猜想吗,那位谢小姐也算陪了傅译生好几年,还不是没有在人家心里留下任何痕迹。
傅总的初恋一回国,立刻就被扫地出门,现在傅译生风光光地给初恋办迎接宴,谁还记得前几年默默陪在他身边的女人。
女人继续巡视着场上的对象,今天来到宴会的都是有名的人物,大家多少都知道些内情,愿意给傅总这个面子结交未来的总裁夫人。
随便攀附上哪个富家公子都能让她这辈子衣食无忧了,哪里用和自己看不上的中年男人委曲求全。
女人自恃年轻貌美,晃了晃杯子里的红酒,嘴角噙起一抹笑,扭着腰挤进了人群。
被人群团团围住的傅译生已经习惯了成为人群的焦点,对周围的目光视若无睹。
灯光四处游走,昏暗的灯光拂过傅译生的高鼻梁,顺着流畅的线条一路下滑,轻轻落在他的唇上,转而隐入脖颈的阴暗处。
傅译生的目光沉沉地落在虚空中,随意地听着身边的交谈,偶尔漫不经心地应一声。
周围的大少爷都知道他的秉性,也不觉得被冷落,见此有意放低了声音,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上流圈里最近的八卦。
周围不算吵闹,衬托得骤然响起的手机铃声更加明显。
小圈子里的目光纷纷落到傅译生身上。
傅译生抬眸看去,来电显示上显示着拨号的身份。
傅译生的指节轻轻敲了敲桌子,流露出温柔的神色:“阿晴,怎么了。”
崔时和旁边的人聊完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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