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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娘没来？”冬思白纤指捻着茶盏边缘，眼尾余光漫不经心地扫过罗鸣轩，语气里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熟稔。
罗鸣轩腰背微躬，姿态恭敬：“家母正忙于商会事务，抽不开身。”
“她如今是什么境界了？”冬思白浅啜一口香茗，热气氤氲了她的眉眼。
“托冬姨福，家母已是金丹圆满。”罗鸣轩垂着眼帘，声音低了几分。
“金丹？那可真是可惜，活不了几年了。”冬思白放下茶盏，瓷杯与石桌碰撞发出清脆一响，语气里的讥诮毫不掩饰。
“想当年若不是她犟着性子要走，如今怎么也该元婴了。
还有你那爹，长的一副歪瓜裂枣的模样，偏生还……”
“冬前辈！”罗鸣轩听到此处，再也按捺不住，猛地抬头打断，脸颊涨得通红。
这话不仅损了母亲，连过世的父亲也一并编排了。
冬思白冷冷抬眼，眸光如霜：“没大没小的，你应该叫我冬姨！”
罗鸣轩被她眼神一慑，气势瞬间泄了个干净，像只被戳破的皮球，乖乖低下头，声音带着几分委屈：
“冬姨。”
冬思白这才作罢，重新端起茶杯，慢悠悠地品着茶道：
“行了，你们谈正事吧，我姑且旁听一二。”
李飘渺正看得兴味盎然，看这架势，冬思白与罗鸣轩的母亲定有段过往，冬思白，思白，杨紫白。
这可是天大的八卦！
他连忙摆手道：“不急不急！你们先把话说完也不迟……”
“咳！”冬思白清了清嗓子，眼风如刀般刮向李飘渺，茶杯底在石桌上轻轻一磕，发出一声不轻不重的警示。
李飘渺瞬间收敛了好奇，金主还是不能得罪的。
他清了清嗓子，转向罗鸣轩，换上一副正经神色：
“罗会长，那咱们就来聊聊青海商会在我飘渺坊市建立分会的事吧。”
罗鸣轩暗自松了口气，像是避开了一场劫难，他看向李飘渺，小心翼翼地问道：
“不知李宗主是否需要冬……冬姨暂且回避？”
李飘渺望向冬思白，见她冲自己眨了眨眼，便摇了摇头：
“不必了，冬宗主不是外人。”
罗鸣轩本想提示一二，可迎上冬思白似笑非笑的目光，到了嘴边的话又硬生生咽了回去。
他从储物袋中取出一个卷轴，轻轻摊开，卷轴展开的瞬间，泛着淡淡的灵光，显然不是凡物：
“关于飘渺宗与飘渺坊市的基本情况，我青海商会已做了详细探查，现将测评结果向李宗主一一说明。”
李飘渺颔首示意他继续，心中却暗自嘀咕，倒要看看这青海商会能评出些什么花样来。
罗鸣轩手持卷轴，声音清朗地念道：
“飘渺宗地处三皇岭外围，经评定，缺点为位置偏僻，易受妖兽袭扰；优点则是灵气充裕，且毗邻妖兽领地，便于弟子历练，获得妖兽妖兽肉，综合环境评级为d+。”
“宗门弟子共计九千余人，优点是数量基数较大，利于后续筛选培养；
缺点是修为普遍偏低，天赋出众者寥寥无几，弟子整体评级为d。”
“资源产出方面，飘渺宗目前暂无自主产出能力，无法实现自给自足；现有灵田四十二块，灵脉包含一条地阶主脉及十多条玄阶、黄阶支脉……资源评级为d-。”
……
不过半柱香的功夫，罗鸣轩便报出了七个“d”级评价，其中还有多个更d-。
虽说句句属实，可被人这般当众数落宗门的短板，李飘渺的眉头还是渐渐皱了起来。
哪有谈合作先把对方贬得一文不值的？这分明是想在后续谈判中占据主动。
罗鸣轩察言观色，见李飘渺面色微沉，赶忙话锋一转，语气也多了几分郑重：
“不过在战力方面，飘渺宗虽缺乏中低端战力支撑，但高端战力极为亮眼。
宗主您已是元婴圆满境界，大弟子李青云亦是元婴后期，且二位皆是战力强横的剑修，此一项综合评定为A！”
听到这儿，李飘渺心里才稍稍舒坦了些，总算不是清一色的“d”了，这A评级来得还算及时。
就在这时，冬思白忽然轻笑一声，语气带着几分讶异：
“没想到李宗主竟是深藏不露，已是元婴圆满境界，先前我竟还以为您只是元婴中期呢，倒是我看走眼了。”
李飘渺闻言，心头猛地一跳，锐利的目光瞬间投向罗鸣轩。
不对！他的修为隐藏了，连元婴后期的冬思白都看不透，罗鸣轩一个金丹修士，凭什么能探查得如此清楚？
罗鸣轩被他看得一哆嗦，连忙解释道：“李宗主莫怪，这是我青海商会独有的特殊探查手段，仅此一次，绝无仅有。
后续合作中，我们会将‘不再使用任何探查手段’这一条款明确写入合同，以表诚意。”
李飘渺面色平静地点了点头，指尖却在袖袍下微微收紧，声音听不出喜怒：
“还有几项测评？”
罗鸣轩低头看了看卷轴，连忙回道：“还有一项主体测评，外加几个加分项。”
李飘渺伸出手，语气平淡：“不必劳烦罗会长再念了，我自己看便好。”
罗鸣轩不敢怠慢，连忙将卷轴双手奉上。
李飘渺展开卷轴，目光快速扫过，下一项是“特殊人才”评定，其中赫然标注着他“疑似天阶炼丹师”，黄宇则被评为“玄阶阵法师”，此项评级为A-。
再往下便是加分项，李颜怡的木系天灵根、王羽之的文道天赋、赵歌与黄琳的炼体资质。
甚至连宗门的凝聚力、他本人的宗门掌控力等细节都一一罗列在内。
最后总结评价为：“当前价值偏低，但发展前景可观，综合评级b级。”
李飘渺越看心头越是凛然，这青海商会竟把他飘渺宗的底细摸得如此透彻！
若非忌惮冬思白先前所说的“万体仙宗灭门惨案”，他几乎要动了杀心。
但他很快冷静下来。
若自己的核心秘密真被对方彻底掌握，以青海商会的势力，绝不会仅仅派一个金丹修士来谈合作这么简单。
将卷轴递回给罗鸣轩，李飘渺开门见山：
“说吧，你们的条件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