种可能,不过……按照目前我们调查的结果来看,还没有发现这方面的情况。”
陆鸣接过水,点点头道了声谢,静静地听着薛芳的叙述。
在赵磊家中以及检查赵磊尸体的时候,陆鸣一直有一个感觉。
就是隐约中..…眼前……总是有一个模糊的身影若隐若现,陆明能够感觉到这个黑身影似乎是赵磊的形象,因为他有着男性同胞很少有的披肩长发,这点儿确实有些与众不同。
“陆鸣,你可以继续说….还有其他情况!”薛芳看着陆鸣,认真地说道。
“嗯,大家说的都不错。
按照常理推断都没错,因为我刚接触这个案子,也没有经过太多的论证,具体情况还是以大家调查的结果为准。”
陆鸣点点头,直言不讳。
既然是案情讨论会,自己的侧写就会实事求是,这个案子直观看来确实是他杀,这点儿上似乎毋容置疑,但是实际上的关键点儿,陆鸣已经发现。
只不过,某些环节和时间节点上,死者如果是真的自杀身亡,起码他是个很严谨的人,最关键的结果是他为什么这么做!
“我想继续说一下,这和国外一个案件有点儿像,当时,死者也是由自杀伪造成他杀,只因为他想要报复仇家。
因为死者只能用自己的死,才可以将仇人身败名裂,使其最后生意破产惨死街头,因为一开始死者就知道,如果硬碰硬的话,他根本就刚不过对方。
我说的这个案件,就是我们又回到了原点,死者这么做的原因到底是什么。
我觉得应该是抗辩或是申诉……”陆鸣越分析越进入状态,底下在坐的众人,看着陆鸣在白板上写写画画加之侃侃而谈,都有些懵圈。
就连薛芳都有些狐疑,她不知道陆鸣想表达什么,是不是有一些扯远了,只有在角落里安静坐着的蒋凯,轻轻点了点头,他已经明白了陆鸣的想要表达的意思。
“死者赵磊用无声的控诉,甚至用自己的身死,来告别整个看似美好的生活。
既是对待自己的父母,还有那个并不知道赵磊疯狂喜欢自己的女孩,还有那看似顺风顺水的一切……”
陆鸣一时间想到了很多,只不过……有人突然死亡,一般情况下,直观判断都会以他杀为主,也算是“先入为主”的一种方式。
在这期间……必须要再找出相关细节,是情杀、仇杀、误杀或者是随机杀人,而这个赵磊都是在用这种方式来解脱自己,报复他所认为“憋屈”的生命,就很好理解了。
“可能我今天比较唐突,我们只要找到近期死者相应的社会关系,重点了解有没有和以往不同的状态,也可以说就是这几天的状态。
死者求婚失败之后产生的悲催心里,如果出现强烈的反差,那就证明我的推论成立。”
最后,陆鸣在白板上写上初步侧写:死者赵磊属于半自闭性格,有些儿恃才自傲,不能承受过多的打击,否则……会产生第二性格。
“这个第二性格,是人的性格中一种隐藏心理,在某些时候、被某些事情刺激或是诱导下突然出现,不同于之前的双重性格。
这种第二性格一旦出现,把这种偏激情绪无限放大,狠狠地压制稳定情绪,这就会出现和死者本身平时行为有悖的状态,这种状态会导致相对应的结果出现……”
陆鸣皱着眉,他发现自己越说,大家好像越迷糊,他看到后排的那位中年男人,一直在点头。
“后面那位师兄,好像理解了我所说的,你能不能说说自己的看法。”
陆鸣扬着头,看向了蒋凯。
“我吗?我只是来学习学习,我就不参与了,你们继续,继续……”蒋凯摆了摆手,说道。
大家一见,自己的局长似乎都理解了,自己都没整明白,难道之前的判断都错了。
薛芳站起来,看着大家说道:“今天请陆鸣过来,也是因为龙城一个案子,我已经和龙城的安队长联系过,我简单介绍一下情况。
当时,龙城刑侦大队确定了专案组,陆鸣以侧写师身份,职责是副组长。
但是在案情分析会上,只有陆鸣一个人坚持自己的分析结果,和原本出现的案件结论相反,事实证明残害死者的罪犯确实是女性,而这个案件是一起X侵害致死案。”
“哦,原来是这样……”其他人员恍然大悟,原来是这么回事,怪不得陆鸣要另辟蹊径。
按照常规状态和习惯经验判断的话,一般发生了某起侵害案件,大家直观判断都是男性罪犯所为,听到薛芳这么一说,众人看向陆鸣的目光,没有了刚开始的那种漠视感觉。
“好了,今天我们暂时先分析到这里。
这两天,陆鸣会留在花城执行任务,大家有什么问题,可以和他及时交流、沟通。”
薛芳看到蒋凯打了个手势,知道蒋凯有一些想法,直接宣布散会。
陆鸣礼貌的给大家再见,蒋凯走上前来,“陆鸣师弟,你来我办公室,我们聊一聊,薛芳你也来。”
“你是……”陆鸣看着蒋凯,其实是在询问薛芳,想知道蒋凯的身份。
“他是我们蒋局,刚从陪都市调回来,具体负责刑侦和缉毒这一块儿。”
薛芳看着陆鸣,直接介绍道。
“首长好。”陆鸣赶紧敬礼。
虽然龙城和花城都是省会级城市,可是花城靠近沿海地区,从经济发展程度比龙城强了不少,再说这么年轻就当上了副局长,肯定有两把刷子。
“我不是什么首长,只不过和你一样,都是京都公安大学毕业。
你刚才分析的很好,一般人只会顺着固有思路思考问题,导致了思维僵化甚至是行动惰性,而你能站在另一个角度来诠释问题,很有新意并且高效。”
蒋凯点点头,他对陆鸣的表现特别关注。
之前蒋凯了解过一些儿陆鸣的情况,并且和张锋交流过陆鸣的工作状态,陆鸣确实是一位非常优秀的侧写师,在这点儿上毋容置疑!
。
第50章真相
花城警察局,副局长办公室。
一旁的小茶桌,蒋凯专注的煮着功夫茶,他的年纪只比安世杰大3岁,蒋凯有着安世杰没有的那份宁静和沉稳。
“蒋局,有什么就请问,陆鸣知无不言,言无不尽。”陆鸣双手接过茶盏,看着蒋凯认真地说道。
蒋凯递给薛芳一盏茶,自己端起一杯,三人围坐在小茶桌。
只见蒋凯嘴角一翘,笑着说道:“现在属于下班时间,如果是上班的话,我可真不敢煮这功夫茶,害怕老局长突然出现,批评我工作时间不务正业。”
蒋凯两句话,让气氛轻松了下来。
“我想知道你在最后时候,如何判定你那个案件,为何是女性犯罪侵害……
不过,我现在更想听听密闭空间这个案子,等了结了赵磊的案子后,我会认真请教的!”蒋凯喝了一口功夫茶,味道浓郁、香气四溢、口感俱佳,恰到好处。
“蒋局刚才说,您是公安大学毕业,能不能问一下蒋局的专业是……”陆鸣知道蒋凯“醉翁之意不在酒”,有了自己的侧写分析之后,这个密闭空间的案子似乎就可以结案了。
“我学的刑侦学和心理学双学科。
不过,我最后把侧重点放在了刑侦学多了一些,具体应该是刑事侦查学,不用太多解释,你应该了解一些……”
蒋凯给陆鸣和薛芳斟了茶,看着陆鸣,目光炯炯的说道:“我们现在可以先聊聊赵磊案,我其实已经判断出,你已经把这个案子破了,对吗?”
“什么,陆鸣…你…你已经把案子破了?”
一旁的薛芳听到蒋凯说完,又惊又喜。
好家伙……这个陆鸣也太厉害了,并且蒋局也厉害,一眼就看穿了,对薛芳来说:眼前的两位都算是高手。
“蒋局太高抬我了,我只是认定赵磊自杀,有三个关键点:头发、电扇和冰锥。”
“你说什么,什么冰锥?
我们在现场确实找到了几根赵磊的头发,赵磊因为是披肩发,他的头发很容易辨认。
即使如此…我们还是认真进行了DNA比对,发现整个现场除了赵磊的头发,再无其他人的痕迹。”薛芳急忙说道。
薛芳担心蒋凯的批评,现场确实有头发,也有一个遥控电扇,然而“冰锥”是什么鬼?
“你原来早就发现了,看来这个谜底已经露了,冰锥先放一放,你先说说电扇吧!”
蒋凯点点头,喝完了茶盏中的茶水。
“好。”陆鸣看了看蒋凯,随后看向薛芳:“电扇是我在现场做痕检的时候,注意到的。
因为赵雷的房间一共就32.37平方米,这个我已经和物业确定了一下,没什么特殊的。
并且,赵磊在靠近阳台的一角有一个空调柜机,花城的天气我是了解一些,夏季特别热,而且很闷热。打开门窗后,因为温度的原因会感到憋闷,安装一个空调确实是首选。”
陆鸣接过蒋凯递过来的茶盏,继续说道:“房间面积其实并不大,一个空调柜机足矣,为何还要多出一个遥控电扇,多此一举。
可能有人会说,空调不可以长时间使用,遥控电扇可以弥补其不足……”
陆鸣说的时候,看着薛芳,薛芳心里念叨的确实是这两句话,看着陆鸣看自己,有些不好意思起来。
蒋凯没有说话,往茶壶添了新水,按动开关煮起水来。
现在是陆鸣的主场,只听他继续说道:“我在现场书桌的抽屉里,找到了一张销售小票,小票上面显示的日期,应该是赵磊自杀的前两天。
我由此判断,这个遥控电扇就是赵磊为了自己在做自杀前的准备。”
陆鸣喝了一口茶,继续说道:“再说说头发,赵磊的头发披肩,我在法医部的时候,测量了他的头发,最长的45公分,最短也在35公分。
并且……赵磊的头发非常好,发质又黑、又粗、又亮,坚韧性很强。”
“等一下,不好意思,陆鸣……
这些和案件,不…我想问的是冰锥,为何有冰锥出现?”薛芳一时间反应不过来,头发也好、电扇也罢,和冰锥有什么关系!
“薛大队长,我觉得后面交给蒋局介绍比较好,蒋局,你说呢?”陆鸣眨了眨眼睛,讨论案情尤其是致死案件,还是严肃一些比较好。
“好,我来说说冰锥……”蒋凯也没推辞,直接说道:“赵磊自杀的关键就在冰锥上,用头发将冰锥吊在半空,测量好具体位置,赵磊坐在冰锥之下。
随后拽动头发,准确的说应该是拉动头发,在这过程中打开遥控电扇,并且定时2~3个小时,头发被硬生生扯断,冰锥从半空落下,直接刺入大脑。
随即鲜血流出,头发折断被电扇风吹飞,也就是我们即使发现了头发,第一时间只会确定是不是死者的头发或是犯罪嫌疑人,从根本上就忽略了关键问题。
随后,在鲜血越流越多后,赵磊因为失血过多陷入昏迷……直至死亡。”
蒋凯关掉了烧水的开关,话说到这里,这场密闭空间杀人案已经达到了90%,基本上已经很清晰了。
“接下来,被定了时的遥控电扇吹飞了头发,将冰锥加速融化,并且将水迹风干。
怪不得,郑法医在血液对比时,发现有一部分血液呈深黑色,有一部分是暗红色,这个冰锥化成水后和血液长时间氧化后变色,这或许就可以解释的通了。”
薛芳说到这里,看着陆鸣的目光极为炙热,就连一旁的蒋凯都可以感受到,薛芳已经被陆鸣的侧写分析所折服。
虽然案件比想象中简单很多,但是摆事实、讲根据、重证据,陆鸣是一点儿都没落下,对方确实优秀!
“陆鸣,我想知道赵磊这么做的动机是什么?”蒋凯看着陆鸣,突然问道。
“我认为赵磊没有动机,之前我们了解过他是一个恃才自傲之人,他很可能就一点儿想法:我赵磊即使死,也不会普通人一样,因为我最优秀!”
陆鸣看着蒋凯,非常认真的说道。
“这么是不是可以理解为……赵磊的自负害了他,他并没有把矛头指向任何人,只是想证明他自己真的很优秀,即使死了也是很多人不所及的……”
蒋凯知道,自己的分析已经是为案件画上了句号,毕竟,一个自负的人就是死也要与众不同,或许他把自杀当做恶作剧,捉弄一下警察和身边的人。
无论如何,不到30岁的赵磊死的着实可惜,不管出于什么目的,就这样结束自己的生命,真的很不负责任!
“蒋局,我们这个案件是否可以结案了,我知道该如何做陈案报告了,或许从一开始所谓的经验让我和大家陷入固有模式。
对于赵磊一心寻死,还煞费苦心伪装成他杀其实就是一种最后聪明的表现,我想……我和其他人在这个案件所学到的东西,要超出案件的本身……”
薛芳放平了心态,她感觉到经过赵磊这个案件之后,整个刑侦大队会改变一些工作状态,会更加的严谨、细致、认真。
蒋凯也没想到,陆鸣的侧写分析会给薛芳如此大的震动。
或许在这个案件之后,薛芳不在抵触侧写师这个岗位,无论什么情况之下,所有人的目标都会是以破获案件为第一要素,包容不同声音和意见,这或许才是改变的最根本态度。
陆鸣看了看腕表,婉言谢绝了蒋凯和薛芳吃夜宵的请求,已经21:40了,他还在惦记着公安医院看护张乐乐的几人。
出了花城市局,陆鸣找到了一家快餐店,炸鸡、汉堡、可乐和薯条买了一堆,直接赶去了公安医院。
花城刑侦大队的两名支援同事刚刚换了班,陆鸣先给俩人道了辛苦,每人给了一份套餐,一晚上的值守,需要补
登录信息加载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