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公里的无人地带,就一条年久失修的二级路面。
可能是因为旧城改造的原因,这条路除了驾校车辆,平常人迹罕见,见不到多少人。
“教练,我尿急,实在是憋不住了。”
教练车里,副驾驶的小胖子再也憋不住了,他对旁边驾车的教练说道。
你真是懒驴上磨~屎尿多,快去,快去!”停下了车,教练有些不耐烦,看了小胖的背影一眼。
教练打开了保温杯,吹了吹漂浮的枸杞,喝了一大口,老婆交代教练每天要喝三大杯,不喝绝对不可以的那种,这已经成了中年人的标配。
教练刚把杯子盖盖上,只见小胖提着裤子跌跌撞撞跑了出来,“噗呲”一下还摔了一跤,他指着小树林、浑身颤抖,嘴里哆哆嗦嗦的说道:“死…死人……”
小胖下了车,原本是想来个小的,他在路边侧过头,发现教练车上的学员都能看到自己,只得往前走了两步,肚子突然不适。
可能是昨晚吃得有些不合适,肚子突然疼了起来,小胖左手捂着肚子,右手摸了摸口袋有一包面巾纸,看了看草堆后面的树林,直接钻了进去。
小胖进了树林,找到一个地方,直接转过身,脱了裤子蹲了下来,感觉屁股有些痒痒,他回过头一看,“妈呀”一声,瘫坐在那里。
映入眼帘的是一只脚,顺着脚向上望去,灰青色的小腿、大腿、还有那腹部,对方赤身衤果体躺在那里,腿上似乎还有那干涸的暗红色血迹,小胖吓得直接摔倒了。
这才有了跌跌撞撞爬起身,颤抖着双腿冲出了小树林,有了之前的那一幕。
教练也吓坏了,带着两个男学员哆哆嗦嗦的进到树林边,只是看到了女尸的脚,三人跑了出来,直接拨通了报警电话。
“警察局…吗?我…是交通…驾校的教…练,在荒坡…荒坡路…这的树林……树林里,发现了女…尸,你们…快来……”
教练还算可以,咬着牙,打了报警电话。
附近派出所第一时间,现场的警长感觉事态严重,保护好现场后直接向所长报告,所长一边布置警力,一边向刑侦大队求援。
安世杰和陆鸣半个小时后赶到了现场,由于林清还没有回来,她的助手小刘,跟随参与了现场检验。
陆鸣到了现场,仔细观察了周围的环形。
附近的杂草,只有不过一尺到半米的高度,而且随着季节,变成了青黄色。
案发的小树林,是这附近一片区域里唯一的植物,这片儿小树林不算太大,只有三、四十棵树木组成,最粗的树木不过人大腿粗细,小一些的树木只有手腕粗细,整个环境处于偏僻地带,算不得太过荒凉。
距离最近的城中村在两公里以外,可以说这将近1000米的距离,如果不是驾校的车辆路过,平时几乎没有外人经过这里,原因就是太偏僻了。
交通驾校的教练们,选择这里通行是有原因的,如果从大路上绕行到达训练场,正常到达的话,需要多走20多公里。
而从这里直线穿行,大概只有10公里的距离,无论从时间、还是其他方面都节省了不少工夫。
几乎所有学车的学员都知道这个情况,也没人说什么或是觉得有何不妥,驾校一直就是这样。
也就是说,如果从非必要从科目二训练场往回走,穿过这片大约10公里的偏僻地带,步行的话……女学员大概要两个小时,而男学员即使快一些的话,也需要一个半小时左右。
随着陆鸣的侧写,整个情况明朗起来:
女性死尸的年龄判断,大概20—25岁左右,目前看来,很大程度属于交通驾校的学员,脑后有钝击伤,脖子上有明显的掐痕。
因为下体流出的血液看来,这个女孩遭受过明显的侵犯,直观判断:这是一场侵害杀人案件,犯罪分子最少1—2名。
具体的情况,还需要进一步的检验判断,仔细勘察了现场后,带着女尸,陆鸣跟着小刘返回了局里,他要根据验尸情况,近一步完善侧写内容。
安世杰带着一队人去了交通驾校,报案的小胖和教练等人,则是被带回了派出所配合调查,按照犯罪心理学预判:报案人为第一嫌疑人,不管是不是这个情况,只能等到全面调查结束才行。
在陆鸣看来,无论如何,年轻的女孩子无辜被害,都会是一种莫名的悲哀!
。
第34章侧写分析
一周之前。
距离龙城市区十公里的交通驾校,这里正在招收速成班学员。
年轻女孩李盈盈,她特别想去试一试,对她来说,手工艺品虽然挣钱、但是时间周期太过漫长,她想抽空跑一下顺风车,只是自己还没有驾照,心里比较着急。
从家里来到龙城几个月了,还没有挣到什么钱,还要花一大笔学车费用,她有些着急。
李盈盈人长的不算太漂亮,算是耐看的那种,不过现在生活压力大,身材就那么一点点儿好,直播带货又没有太好的口才,主要是不会忽悠,除了天天做一点儿手工以外,不知道要做什么。
后来,李盈盈听说顺风车招司机,收入还算稳定,还不用说什么话,只要礼貌对待乘客,不如去考个驾照跑顺风车,生活兴许还能好一些儿。
李盈盈看了看价格,两个月速成班大概5000块钱,这样算下来的话,快一些的话,年前就可以拿到驾驶证,看到招生信息后,李盈盈犹豫再三,还是报名了。
排队报名的人还真不少,大概有100来个人,人群里有好几个女孩结伴而来。
其中有几个女孩子特别漂亮,一个女孩子一头金发、身材特别妖娆,一个女孩子黑发披肩、长的萌萌哒,她们穿着打扮都比较时尚,前卫,李盈盈看了看自己的穿着,有些黯然。
都是女孩子,为什么人家看起来就那么轻松愉悦,而自己就像压力山大的妹妹一样,她决定慢慢地改变一下自己。
其中有一个女孩,显得非常的另类。
女孩留着寸头的女孩,脸上黑色深重的眼影,后脖子上有一朵玫瑰纹身。
此刻,寸头女孩正在盯着李盈盈,像是发现了她的质朴一样,李盈盈穿了一套普通的休闲服,一副邻家妹妹的感觉,寸头女孩眼睛一眨都不眨得盯着她。
女孩们可能都有自己的理想,也算是这个城市年轻人的一个缩影,大部分都有自己的人生目标,就像李盈盈自己的愿望:首先要开开心心活着,如果可以挣到钱的话,好好的改变自己和家里的生活,让父母和弟妹过上好日子,那才算是真的完美。
寸头女孩盯着李盈盈,眼神里出现了让人琢磨不透的光芒,她走过去对着李盈盈说道:“这位小姐姐,你也学车的吗?
我叫张乐乐,也是来学车的,我们很有可能分到一个教练那里,到时候一起学车,我们互相照顾啊!”
“哦,好吧,好……”李盈盈一愣,她本来没有什么朋友,想了想……学车最少需要两个月的时间,交上一两个朋友,或许也很不错。
报完名,李盈盈给张乐乐打了个招呼离开了,张乐乐看着李盈盈的背影,眼神变得愈加炙热起来。
法医部,检验室。
小刘和两名实习法医正在检查尸体,从女尸的表面情况来看,被钝器物打击头部,倒地昏迷之后被侵犯,此时受害人突然醒了过来,施暴人在恐慌和愤怒中将其掐死,种种迹象表明:犯罪分子异常的残忍。
陆鸣在办公室里,把现场的情况写到白板上,他抱着双臂,眉头拧成了川字。
根据目前掌握的情况,犯罪分子最少是一名以上的男性,但是周围除了受害人的脚印,只有报案教练、学员小胖以及另外两名男学员的脚印,其中只有小胖的脚印离死尸最近。
除此之外,在小路上倒是提取了几枚脚印,还在进一步的比对中,旁边的车轮印记,大部分都是交通驾校的教练车,车轮几乎同出一辙,只是受害人的信息,还要等安世杰从驾校回来后才能确定。
陆鸣之前判断这具女尸、也就是受害人,基本上是驾校的学员,支持理由有二:第一、这里很是偏僻,除了走近路练车的驾校师生,再无其他。
第二、女孩的衣物有被焚烧的痕迹,所携带的身份证和社保证都被烧毁,庆幸的是有一个驾校的缴费凭证,还剩了那么一个角角,这也是陆鸣确定受害人的原因之一。
揉捏着鼻梁,几乎一夜没睡的陆鸣头痛欲裂,他坐在办公室小沙发上,准备先打个盹。
陆鸣估计安世杰也快回来了,如果还有不完善或者侧写有误的话,根据新补充情况再次确定。
“这是哪里……”陆鸣突然坐了起来。
陆鸣发现四周冰冷,到处是发黄的荒草,虽然只有半米多高,但是人完全躺下的话,可以埋藏在这荒草之中。
陆鸣站起身,他在自己潜意识里知道,这属于“日有所思夜有所梦”的境地。
早在之前,陆鸣就发现了自己的不同,当全身心聚焦到一个案情中间,或者说聚焦到一个状态中的时候,就会出现身临其境的感觉。
陆鸣顺着不远处的一条路,缓缓向前走去,四周灰蒙蒙一片,只有周围三、四米的状态下清晰可见。
“那是什么?”
陆鸣揉了揉眼睛,快步跑了过去……
他似乎看到了两个身影在那里纠缠,正确的说是后面的影子在对前面影子进行攻击,双方争执之间,模糊的影子突然少了一个,在陆鸣看来,其中一个肯定是出事了。
陆鸣有些愤怒,他向着影子冲了过去。
这个影子似乎听到了陆鸣的脚步声,慢慢地转过身看着他,陆鸣硬生生止住了脚步,因为转过身来的影子,一个骷髅脸庞完全显露。
“呼”……
陆鸣从沙发上坐了起来,外面办公室传来了雷明的敲门声,“陆师,安队回来了,请您到小会议室去一下。”
“好的,我…马上到。”
摸了摸脸庞,陆鸣感觉自己出了不少汗,站起身,走到办公桌,深呼吸之后感觉好多了,抽了两张面巾纸,他擦了擦汗,将面巾纸扔进纸篓,随后,拿起小本子走出了办公室。
白板上,磁铁下的女孩资料,“唰”的一下,毫无征兆的掉了下来。
原本空白的姓名栏里,似乎出现了一个名字,虽然模模糊糊、但是隐约可辩,像是李盈盈三个字。
“小陆,正好你来了。
小刘这边的尸检报告刚刚出来,我们具体汇总一下情况,来,坐。”
安世杰招呼着陆鸣,小刘给陆鸣点点头。
一旁的雷明站起身给陆鸣让座,方子钰带着一个实习生,去接李同的班了,不在这里。
田秋梅到现在还没有完全清醒,还得继续保护、监控,争取她那里有新的突破,。
“大家都来了,我先说下我拿回来的情况。
受害人名叫李盈盈,今年22岁,交通驾校的学员……”说到这,安世杰看了一下陆鸣,在现场的时候,陆鸣就侧写分析,情况属实。
安世杰继续说道:“李盈盈是龙城市管辖的中州县人,现租住在城南城中村出租屋。
李同已经带人过去寻找线索了,两天前,她给教练请假说回家看看,直至今日上午发现尸体。”
安世杰说到这里,看着小刘说道:“下面请刘涛说一下尸检情况。”
小刘站起身、点了点头,拿起手里的报告:“死者李盈盈是被钝器击打头部晕倒后,被犯罪分子侵害。
在这个过程中,受害人应该是突然惊醒,犯罪分子再将她掐住脖颈,造成其颈部受外力作用扼、压以后,系机械性窒息死亡。”
说到这,小刘翻了一下报告,“初步判断钝器为榔头或是圆锤一类,而且根据伤痕判断,打击力度不大,但是频率很高。
犯罪分子只是想将受害人打晕,侵害意图明显,最关键是……现场没有除报案人及我方人员之外的脚印提取,由此看来,犯罪分子是奔着侵害受害人而去。”
林清在的时候,刘涛主要是负责痕迹检测,所以在现场取证就非常细致,听完小刘的陈述,安世杰点点头,他看向了陆鸣。
“小陆,你有没有新的发现或者补充?”
“我简单说一下我的侧写,基本情况和安队反馈的情况吻合,加上小刘的尸检和痕检,没有特别大的出入。
我这里有两个问题,和大家探讨一下。
第一、这是一个预谋犯罪,因案发区域除了驾校师生之外,其他人基本不会从这里经过。
当然了,这只是我的初步分析。
对方意图侵害死者,那就大胆假设,犯罪分子和死者认识,否则在案发两天前,我查了当时的天气情况,那天乌云密布,天色暗淡,还差一点儿下了雨。
犯罪分子选择在那一天,如果又和死者相识,就说明是有预谋、有组织犯罪。”
陆鸣说到这里,大家纷纷点头,之前现场判断,犯罪分子或许是一名以上的男性。
“第二点儿……也是比较关键的,根据目前的掌握的情况,受害人李盈盈社会关系简单,父母都是老实巴交的农民,并没有什么社会交恶情况,根据目前情况来看,李盈盈是比较听话的孩子。”
陆鸣清了清嗓子,“我之前初步判断,李盈盈案件可作为情杀,或者说追求对象遭到受害人拒绝,一怒之下,实施了侵犯后杀人。
但是现在看来,根据安队和小刘的陈述,我发现这个案件不是表面情杀所致,疑点1:没有脚印、没有遗留凶器、受害人衣服和物品被焚烧,看得出来,犯罪分子早有预谋。
疑点2:根据安队的资料显示,案发当天,因为同车的女学员张乐乐和教练发生了冲突,没有坐教练车返回驾校,而受害人李盈盈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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