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和大队人马一起回警局,而是带了一组人去马冀家搜查,现在打电话来汇报情况。
“张队,我们在他家浴室地砖下面发现了一个玻璃罐,里面用福尔马林泡着一颗心脏,已经送法医做鉴定了。”
“好,非常好,辛苦你们了。”( 重要提示:如果书友们打不开t x t 8 0 。 Co M 老域名,可以通过访问8 0 8 0 t x t 。C o M 备用域名访问本站。 )
这个消息给大家吃了一颗定心丸,毕竟侧写再准也只是间接证据有物理证据才能在法庭上站得住脚,这颗心脏的发现算是彻底坐实了马冀杀人凶手的身份,无论这个死者是谁,马冀都没法再说自己是清白的。
这个时候组里很多人都希望能马上突审马冀,用这颗心脏的事情作为突破口彻底击垮他的心理防线,但璩岁心里总觉得不踏实。
当初他曾经无数次设想过和这个连环杀手面对面交锋的场景,但是马冀这样惊慌失措是不在他的预料之内的。在他的认识里,这个人应该是一个狡猾沉着,善于谋略的老练猎人,至少不应该在被抓之后这么失章法。
而且陈祈也说了,当马冀现在的这个人格应付不了当前的状况时其他人格就会出来接手,但是马冀已经因为惊慌过度两次被打了镇定什么他的其他人格还是没有出现?
鉴于他心里的诸多疑问,璩岁没有同意突审方案,而是要求延后一天,等省厅的详细尸检报告和心脏的 DNA 检验结果出来以后,核准了再进行审问。
张志也有意要突审马冀,但是璩岁不同意他就没再坚持。认识这段时间张志也知道,璩岁不是个固执己见的人,如果他一定要坚持,那他肯定是有非做不可的理由。
最重要的是人已经抓住了,现在也算是铁证如山,把审讯延后一天再充实些资料到时候送审也方便。
在所有人都欢欣雀跃的时候,璩岁却怎么也高兴不起来,他总有一种奇怪的感觉,好像自己犯了什么大错。这种感觉就像他每次出门的时候都觉得自己忘了关煤气一样,虽然事实证明他每次都关了,希望这次的预感也会是虚惊一场吧。
第三章 你以血渡我,无关宿命,这是你欠我的业。
现在已经很少有人知道,凌晨一两点钟的城市是什么样子了,街道上没有人烟,高楼之上也没有万家灯火,一切都睡着了,又好像都死了一样。
坐在楼顶,超越所有凡尘的光,你就能看见天空上闪烁的星星,当它们亿万年前的光芒穿透宇宙的尘埃到达你的眼睛,这样超越时空的相遇很难不让人感动。
苏隐躺在顶楼边缘,枕着双手看天空的星辰,看那些钻石一样闪耀着的遥远光芒,身体一侧是摔下去就会粉身碎骨的十几层高楼。她喜欢命悬一线,更喜欢在高处风吹过的感觉,让她有种终不在这人世了的解脱。
她抬手看了一眼时间,已经一点半了,原来热爱事业兼顾家庭的好医生也会有流连忘返的时候,她自嘲的耸了耸肩,翻身坐起把腿搭在楼外。
这栋楼正对着古鸿家,有人从楼下经过苏隐能一览无余。今天她再次跟踪了古鸿一天,晚上古鸿竟然独自一人去了著名的酒吧街,直到现在都没回来,让她觉得世事果真弄人,有其父必有其子。
就在苏隐已经无聊的开始数小区里究竟有多少棵松树的时候,楼下一个人远远走来——是古鸿,他提着平时上班用的公文包,穿的还是前天那套衣服,步履稳健地向前走着,看不出醉酒的迹象。
苏隐看着他走进楼里,过了一会儿九楼的走廊灯亮起,他走出电梯,又过了一会儿,九楼一号的客厅亮起灯光。
苏隐从背包里拿出望远镜,调好焦距往开着灯的客厅里看,深黑色的大门上挂着一只黄色的海绵宝宝,门旁边是鞋柜,另一侧是镶在墙里的壁橱,上面摆着些瓶瓶罐罐还有现代雕塑。
卧室里有人打开灯,一个身穿粉色丝绸睡袍的女人从里面走出来,她接过古鸿的公文包放在椅子上,又把他的衣服挂好,然后走进厨房。
女人长得还算漂亮,身材也不错,烫的时下流行的波浪卷发,走起路来袅袅婷婷的,让苏隐想到了王敏,不知把脸埋进她的头发里,是不是也会嗅到香水淡淡的气息。
古鸿洗完澡出来,女人也从厨房端着一碗东西走出来,两个人说了几句话女人就回卧室了,留下古鸿一个人坐在客厅里吃东西。
几分钟以后,古鸿突然站起来走到茶几前拿起电话,脸上出现哀伤的神情,他转过身背对着卧室抬手擦了一下眼睛,然后走到外面的阳台上打了个电话。挂掉电话之后他回到客厅,继续坐在桌前把东西吃完,把碗刷干净就睡觉了。
有些依依不舍的放下望远镜,这出无声的哑剧苏隐看得相当投入。
从古鸿背对卧室的动作里她可以肯定,古鸿在外面肯定有人,只是不知道他们之间发生了什么,会让这个男人伤心落泪。
他哀伤的神情里单纯的不参杂任何其他情绪,不像是被情人逼迫离婚的样子,这更勾起了苏隐的好奇心,虽然本不在计划之内,她还是决定去一探究竟。
苏隐收好望远镜,把背包背好,顺着落水管和各家的空调机爬下楼顶,闪身躲进矮灌木丛里避开巡夜的警卫和小区监控,借着夜色的掩护来到古鸿家楼下。这次她没有选择撬窗,而是从窗户爬到九楼走廊,然后直接从大门进去。
她从兜里摸出开锁工具,把耳朵贴在大门上,一边尽量轻的拨弄锁芯一边留心听着屋里的动静。
不长时间,“咔哒”一声轻响,门锁打开了。苏隐没有马上进去,而是保持动作贴在门上听了一会儿,确定屋里没有异动,才轻轻把门拉开一条缝闪身进去。
屋里一股好闻的禅香味飘散在空气里,苏隐环顾四周,凭着对客厅的印象向茶几走去。刚走了几步,旁边卧室的门突然传来把手转动的声音,她急忙转身窜到冰箱后面躲起来。
那个人打开门之后圾拉着拖鞋往厕所走,听脚步声像是个孩子,苏隐小心地探头看了一眼,一个穿蓝格子睡衣的小男孩正抱着一只毛绒小熊往厕所走去。她稍微松了口气,靠在冰箱上静静的等着,不一会儿厕所传来冲水声,小男孩又圾拉着拖鞋回屋了。
等了五分钟,确定大人们没被吵醒,苏隐才小心的来到茶几前拿起古鸿的手机。手机没关机,苏隐把声音调成震动开始翻看他的短信箱,里面除了几条工作上的短信外什么也没有。手机上倒是有一个邮箱客户端,但是提示需要登陆密码,苏隐试了几个最常见的密码都不管用,就放弃了。
她又去翻看古鸿的通话记录,在已拨电话里找到了古鸿在阳台上打出的那个电话,是个固定电话号码。她掏出自己的手机把号码记下来,然后把手机调回响铃擦干净屏幕上的指纹放回原处,才悄悄退出古鸿家。
这一次她有足够的耐心陪自己的猎物玩到底,猫捉老鼠的游戏,有来有去才有意思。
第一次审讯至关重要,为了大家能有充足的精力,昨天一到下班时间张志就把所有人都赶回家休息了,今天一早大家就都聚集在会议室里,只等检验报告一出就马上提审马冀。
碎尸和李印家人的 DNA 比对结果,心脏和碎尸的 DNA 比对结果,以及碎尸的具体尸检报告都是今天上午出来。只要这三个报告的结果能够相互印证,那马冀的死刑基本就算是板上钉钉了,剩下的事情就是如何攻破他的心理防线,让他交代其他案件了。
对于审讯的过程,张志已经做了详细的计划,包括先说什么,何时出示证据,何时施压,必要的时候还要动之以情,晓之以理,这些他都已经和审讯组的其他成员商量过了。
这次提审原定主审是张志和璩岁,但是昨天晚上璩岁却突然打电话给张志,以自己没有审讯犯人的经验为由让出了主审的位置。虽然张志觉得他只是在找借口,但是也没有强迫璩岁接受,就挑了相对经验丰富的王仪飞顶替璩岁和自己一起做主审,璩岁和胡穆协助。他曾经答应范子成,犯罪嫌疑人第一次提审的时候让他参加,所以五人的审讯小组就定下来了。
不过今天璩岁很不在状态,让张志有些担心,他整理资料的时候经常发呆,还不时抬头往门外看,像是在等谁。
璩岁又一次抬头往外看的时候,正好勒酉从走廊经过,他赶紧追出去叫住勒酉。
“你在现场发现的那根女人头发做 DNA 比对了吗?”
“还没呢,昨天晚上光顾着忙活那颗心脏了,还没腾出手。这根头发你打算和谁的 DNA 样本做比对啊?”
因为不是什么重要证据,还有很大可能是现场技术人员不小心污染了现场留下的,所以勒酉就没怎么对它上心,现在璩岁提到他才想起来。
“当然是和马冀的老婆做比对,她不是也被拘留了吗?这件事很重要,你马上就做,今天一定要给我结果,一定得给我啊。”
璩岁推着勒酉的后背把他推进实验室,又千叮咛万嘱咐了一通才离开。
走在走廊上被太阳光照着,璩岁觉得有点头疼,他微微眯起眼睛用手按着太阳穴,感觉血管一跳一跳的。
他现在开始觉得自己有点太过神经质了,侧写按照他的要求发布了,被抓住的马冀也完全符合他的侧写,但他始终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太对劲。可能是因为马冀实在太符合他的侧写了,也可能是因为马冀的表现和他想象中的连环杀手大相径庭。
抓捕马冀的时候璩岁站在正对门口的位置上,马冀走进办公室第一个看见他脸的人就是璩岁。他清楚的记得马冀当时的表情,惊慌、
惊讶、愤怒、害怕、胆怯,一系列表情瞬间交织在一起,但是自始至终没有流露出仇恨和杀意。
璩岁已经走到会议室大门口,但是没有进去,他犹豫了一下,转身向审讯室走去。
马冀依然和昨天一样坐在审讯室里,不过这次他的手被手铐拷在凳子上,整个人显得呆滞了许多,目光也直愣愣的,好像终于对这突如其来的变故麻木了一样。
璩岁调出昨晚一整晚的监控录像,开始快进播放。马冀从躺在床上开始就一直在翻来覆去,后来又坐起身用手抓着头发,一副懊恼的样子,之后他开始在房间里走来走去,中间甚至还蹲在墙角哭了一会儿,直到凌晨三点多才勉强蜷缩着入睡,整个过程中他的表现和一个无措的普通人没有任何区别。
“省厅的尸检报告出来了。”
张志不知什么时候站在璩岁身后,拍拍他的肩膀说道,璩岁点点头,关了监控和他一起往会议室走。
刚才在他身后一扫,张志已经看清璩岁在看什么了,他觉得璩岁还是经验少,第一次提审犯人难免紧张,多做点功课是正常的,也就没放在心上。
两个人进去的时候会议室里已经聚集了不少人,还陆续有人在往里走,不一会儿勒酉和允婕就拿着报告进来了。
“先说省厅的尸检报告吧,刚刚送过来的。碎尸为男性,年龄45 到 50 岁之间,死亡时间大约在三年前。尸体曾经被冷冻过,后来被取出放入福尔马林内浸泡,大约一个多月前被取出肢解。”
“碎尸的 DNA 可以和三年前失踪的涂料公司研究员李印女儿的DNA 作同一认定,在马冀家发现的心脏的 DNA 也可以与铁筒内碎尸的DNA 作同一认定。另外,我还在死者的指甲缝里发现了一根头发,经检验和马冀的 DNA 可以作同一认定。”
这个结果让大家都松了一口气,璩岁也放松不少,心里的怀疑稍稍平息了些。
定罪这样的事情终究还是物理证据更重要,被害人的心脏出现在马冀家里,这是板上钉钉的事实,那他也就没什么好再疑虑的了。他们剩下要做的,就是让他说出其余被害人的埋葬地,给死者家属一个交代。
“好了,万事俱备,这下连东风也齐了,准备提审马冀。”
张志一声令下,大家各自开始准备。这次的主审人是张志和王仪飞,璩岁、胡穆和范子成协助,省厅领导旁听,赵兴和刘季也会亲自到场。
审讯室的大门打开,主审、记录、法警,一群人走进来各自就座。这让从没见过这么大阵仗的马冀马上就紧张起来,他不安的在座位上坐直了身体,眼神散乱,双手不自觉的绞紧,把手铐拽得直响。
璩岁是最先和马冀有目光接触的人,他没有很严厉,只是平静的看着马冀的眼睛。
他们对视了几秒钟,然后马冀不知所措的低下头,开始抠手指头。
马冀就像璩岁侧写的一样,身材瘦小,长相毫不起眼,甚至有些丑陋。昨晚一夜没睡好让他显得愈发呆滞,坐在那里像个断了线的木偶,毫无存在感的根本就无法让人联想到一个杀人如麻的连环杀手。
这让璩岁有种很错乱的荒谬感,他突然就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坐在这儿了,这个死气沉沉的男人会是连环杀手?你有病吧,璩岁。
璩岁愣神的功夫其他人已经坐好了,记录员和法警也各就各位,张志把卷宗翻开啪的一声摔在桌面上,吓得马冀一抖,抬起头来惶恐的看着他。
“你在这儿呆了也有一天了,想好要和我们说什么了吗?”
似乎经过昨天一夜的煎熬,马冀的愤怒都被磨平掉了,他茫然地看着张志张了张嘴,没发出声音来,过了好一会儿才小心翼翼的小声开口道。
“我真的什么都没做,我不知道你们为什么抓我。”张志没说话,王仪飞拿起一张照片举到马冀面前。“抬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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