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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还是散兵在这一个赛季头一次出场。虽然他自身素质的确出色, 但是在及川彻的指导下接触排球还只是头一个月，因此本赛季入畑教练只是将他作为关键分发球员使用。
并不认识散兵的观众们翻开了手中的选手名录，而万叶也从长谷部那里拿到了一本。
老实说, 自从他把送去给及川彻之后两人就再也没交流过，唯一的一次见面最终也是因为双方都有些别扭的交流不欢而散。
因此万叶还挺好奇的——关于及川彻到底给散兵取了个什么名字这件事。
因为之前一直学的是盲文, 在看到纸面上的文字时, 万叶一时间有些愣神。还是长谷部在他身边坐下, 帮他翻到了青叶城西的地方，指着其中那个冷脸拍证件照的人念到：“十九号, 主攻手……”
“嗯？”听着长谷部的声音卡了一下, 万叶疑惑看过来。
长谷部这才接着说道：“雷电小黑。”
本来还没什么, 长谷部这一念出来，周边过来看比赛的观众一下子笑出了声。
“噗。”
“这个名字……哈哈哈哈哈哈哈……”
万叶也没忍住笑出了声：“怎么会取这个名字啊？”
他还以为及川彻能想出什么酷炫的名字, 结果居然是沿用了那个猫名吗？
观众席上的骚动瞬间吸引了正往发球区走的散兵, 他恶狠狠地抬起头想要瞪这些笑出声的人, 结果就在一堆观众中发现了万叶。
他微微愣神，随后才缓缓收回目光。
老实说这段时间他真的快担心死了，时之政府拒绝了探视，他就只能在青叶城西发泄一般地练习着他本来也没什么兴趣的排球。
他承认自己那天确实是冲动了, 但是他就是看不惯万叶那副明明已经被雷电影伤害极深、还是将她奉为最终审判标尺的样子，他看了就觉得难受。
但是他也确实没想到万叶会因为这件事情生气成那个样子, 像是被触碰了什么禁忌的开关一样, 深陷梦魇之中。
好在今天万叶看起来精气神不错, 不像之前那个半死不活的样子。
要不然，一心传的末裔要是真被他气死了……他就可以去地狱去找丹羽久秀忏悔了。
……不。
他早就是罪大恶极之人了, 所以唯有万叶……绝对不能再出事。
中途神里绫人还带着神里绫华过来过一次。
但出乎意料的，这位社奉行并未对他出手, 而是心平气和地把他拉到了某家奶茶店，坐在店里和他聊了整整一天。
不知出于什么心理，本以为自己会尖锐地处理这些问题的散兵也提不起精神，只是将所有绫人想要知道的东西都原原本本告诉了他。
包括踏鞴砂的事情、他屠杀刀匠调换图纸的事情、以及愚人众在稻妻所有的眼线、甚至包括他那些好同事们的一些讯息。他也没打算再回去提瓦特，因为博士的谎言与欺瞒，他甚至已经是愚人众的敌人，自然不会介意讲这些事情告诉神里绫人。
得到了所有自己想知道的东西的神里绫人心情还不错，甚至亲手借奶茶店的后厨给散兵弄了一杯绫人特制奶茶。
味道嘛……
只能说人偶不太在意这个。
直到神里兄妹离开，散兵都没明白自己为什么就被这么轻易放过了。毕竟忽略一些事情后……他和整个社奉行一脉都有血海深仇。
收回自己的思绪，他重新看向对面的乌野众人。
因为打到第三局实在是过于疲惫的缘故，聚精会神的双方选手并为注意到他的异常，也没发现观众席上的万叶。
其实在他看不到的地方，纳西妲和雷电真在这件事情上做了不少工作。
纳西妲有意想培养一个长生种做须弥明面上的代言人，多方观察下来散兵还算是个不错的选择，所以纳西妲也是选择了帮助散兵来这边的世界了却与雷电五传的因果。
万叶不过是短生种，一两百年的时间而已，草神等得起。
一旁的哨声响起，中断了散兵的思考。他缓缓呼出了一口气，走到自己的发球点处站好。
看了一眼散兵站的位置，万叶有些惊讶。
一般来说关键分发球员除了偶尔菅原孝□□种发球刁钻、以打乱对方阵型为目的的以外，都会是成熟的跳发或者跳飘。
而这两种发球或多或少都需要助跑的空间，而散兵站的位置却是没有留出那种助跑空间。
下一秒，在终于看到散兵姿势的一瞬间，不论是万叶还是正在场上的乌野选手都是一惊。
“下手发球！”西谷夕率先反应过来，将自己的注意力从散兵本身向上偏移。
“砰！”力道无比庞大的球被散兵下手发出，直直打向天花板。
观众们抬起头，却好像看不到球在哪里。
——实在是太高了。
尽管宫城县的体育馆高度有限，但那种几乎触及到天花板的球还是让乌野众人慌了一下。
灯有些亮，一定程度上干扰了众人的判断。
西谷夕眯着眼睛，努力寻找着应该是下落中的球。
下一秒，他看到了上方极快下落的球。
估计了一下落点，西谷夕快速后退，就在他准备抬起手准备上手托起这球的时候，泽村大地一声大喊响了起来：“出界！躲开！”
虽然注意力一直在上面导致西谷夕有些没反应过来，但是他还是下意识的按照泽村大地的指示往旁边躲了一下。
排球擦着他的身体落了下来，砸在地上的一瞬间发出巨大的响声，随后再次高高弹起，砸向观众席。
裁判吹起哨子，手中旗挥起，示意发球出界、乌野得分。
“喂！做什么呢？！”及川彻飞速回过头，一把按到了小黑同学的头顶：“你训练的时候不出界，现在出界？”
散兵偷偷看了一下眼观众席上笑得很开心的万叶，恼怒的同时咬牙切齿地说道：“下次不会了。”
乌野得分后发球，入畑教练倒也没换掉散兵，看样子是打算让他打完这一局。
田中龙之介的发球被青城这边接起，及川彻观察乌野这边拦网的时候，瞄到了向他递了个眼神的散兵。
本来打算托给岩泉一的球变了个方向，给向了后排起跳的散兵。
月岛萤吓了一跳，他原本都准备去拦岩泉一的网了，万万没想到及川彻居然会临时改变方向，放弃左翼将球给到了那个关键分发球员。
他重新起跳，但还是晚了一点点。
夹杂着风暴一般的球直接突破了并不完整的拦网，砸在了乌野场中。
教练席上的乌养系心狠狠皱了皱眉，这种力道哪里是一个关键分发球员能有的？
再想想上个月他和万叶打架那股子狠劲……恐怕应该是和音驹的灰羽列夫一样，还在培养中的攻手吧。
这么想着，乌养系心抬手叫了最后一次暂停。
比赛被暂停，回入畑教练那边的时候，及川彻毫不客气地拍了散兵一巴掌：“下次要球能不能提前说？吓死我了！”
差一点点他那球就脱手而出了。
散兵心不在焉地回了一声：“嗯，下次的。”
这家伙！
及川彻气的伸手将散兵的头发揉乱：“给我好好回答前辈的话啊！小黑同学！”
散兵逃脱了及川彻的魔爪，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头发后往岩泉一身边躲了一下，满脸无辜加委屈：“岩泉前辈。”
岩泉一看向及川彻：“不要没事儿就欺负后辈。”
花卷点了点头：“就是，小黑多乖啊，你不要没事儿就针对人家。”
真正委屈的人反而被训了，及川彻呆滞在原地，感觉散兵身后的恶魔小尾巴都快冒出来了。
可恶啊可恶！
这小家伙只对他一个人不礼貌！
“雷电最后一球打得不错，稳住现在的状态，不要被乌野那边连续得分。”入畑教练点点头，“喝口水补充一下水分。”
休息间隙，散兵悄悄溜到了万叶所在的那片观赛席下面，抬头看向认认真真注视着他的万叶。
看着那双干净且不含一丝丝杂质的眼睛，散兵忽然有种自己整个人都被看透了的感觉。
——和草神给他的感觉有些像。
该说不不愧是世界树枝杈制成的眼睛吗？
“好看吗？”散兵毫不避讳地转了个圈圈，让万叶能够看清楚他的样子。
万叶点了点头：“嗯，很好看，小黑君。”
散兵这副躯壳和将军大人真的很像。
听到万叶叫出那个令人耻辱的名字，散兵的笑容一下子僵在了脸上：“我忽然觉得斯卡拉姆齐和国崩都挺好听的。”
“已经晚了，”万叶掐起腰，脸上尽是少年人的小得意：“就当是我的小小报复吧。”
“啧。”
散兵扭过头，良久才小声说道：“抱歉。”
“嗯？”万叶眨了眨眼：“没听到哦。”
“随你听不听！”被噎了一下的散兵扭头就走。
在万叶面前，他总不自觉有种自己亏欠万叶的感觉。
虽然事实的确如此就是了。
见散兵回来，及川彻气呼呼地揪着他的头发：“你这又是干什么去了？我还想布置一下战术呢。”
“不需要，我会赢的。”散兵昂起头。
再确认万叶没事儿后，他还是那个骄傲的斯卡拉姆齐，冰神为他赐名与【博士】半毛钱关系都没有。
现在是27:27，双方比分放紧咬着不放，让这场拉锯战一直拉到了30:30。
但是这个比分并没有坚持很久，在散兵跃起扣球被乌野的影山飞雄直接第一触球就托给日向翔阳后，青城没能接住这个突如其来的快攻。
球落地的声音响起，与此同时响起的还有裁判的哨声。
比分牌上的32:31跳到了33:31。
乌野2：1险胜青叶城西。
乌野那边还没来得及庆祝胜利就乱了起来，因为刚刚影山过于冒险，跑到场外接了这球之后直接一头撞在了边上的围栏上。
及川彻长舒一口气：“结束了。”
虽然在意料之中，但又有点不甘心。
一向不在及川彻面前好好说话的散兵忽然伸脚踢了他一下：“你在想什么？”
青城的主将愣了一下：“诶？”
“我不会输。”散兵的语气很平淡，但是却给及川彻一种很可靠的感觉。
散兵的意思很明显，他不会输，所以在他拿到正选位置之后青叶城西也不会输。
“哈哈哈哈……”及川彻笑了起来：“好，春高我们继续。”
见散兵把及川彻的情绪调整回来，松川也是松了口气：“你看吧，我就说小黑很乖的。”
及川彻的笑容僵在脸上。
不，这家伙不可能是乖孩子！
确认影山没什么事儿后，双方队员列队行礼：“多谢指教！！！”
与此同时另外一场半决赛，白鸟泽宣布胜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