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一句话:父母等着我们对他说声感谢,我们在等着父母对我们说声抱歉。
虽说如今的大多数父母对子女不再有那种“棍棒之下出孝子”的陈旧观念,但是,很多父母因望子成龙心切,或有意或无意,采取讽刺、挖苦、揭短等手段,使孩子在精神上造成了程度不同的伤害。
对孩子而言,精神上的虐待才是致命的,它会一步步摧毁孩子内心的世界,从而把孩子逼上绝路。
他们从没有走进过孩子的内心世界,总是用自己的想法去揣摩孩子的心思,从没把孩子当做过独立的个体,更加没有想过孩子不管再小,也有作为人的情绪的正常表达。
父母是这个世界上最爱孩子的人,但父母要注意爱的方式,不要把爱变成一把匕首,一次次的刺穿孩子的心脏。
李川这样的悲剧虽然看起来离自己等人很远,但却真实的存在生活中的每一天。
或许,当父母的人,真需要持证上岗了……
第三百九十一章:第三项任务
第二项任务完成,只剩下最后一项任务。
说实话,此刻的君忘尘内心十分复杂。
如果没有来孟婆这里当一次鬼差助手,或许,他很难体会到真正人情冷暖和世态炎凉。
可以这么说,这已经不单单是为了五百功德点而行动的鬼差助手,而是一次让他体会酸甜苦辣的旅途。
深吸了一口气,君忘尘目光一转,落于孟婆所给的纸张上。
(第三项任务:去奈何桥下层让一位名为郑佳杰的罪恶之人认识到自己的过错,洗刷自己的罪孽。)
“只有一个人么?”获悉了第三项任务内容的君忘尘暗自一定,转身往奈何桥下层走去。
奈何桥下层,是整个奈何桥最昏暗,最压抑的阶层。
这里面的每一个鬼魂,都是极恶之人,其中不乏国际通缉犯。
君忘尘来到这里时,四周都是嘈杂的叫喊声,震耳欲聋。
好在奈何桥下层有许多监管鬼差,这些生前桀骜不驯的极恶之人也不敢过多放肆,除了满嘴脏话外,还是挺听话的循规蹈矩排队往前走。
君忘尘拿着孟婆给的纸张,一路走过,找到了名单上面的郑佳杰。
这是一个二十七八岁的男子,整张脸上全是吸毒后的病态斑白,双目如同一双骷髅眼,毫无神色。
当君忘尘走到郑佳杰面前时,他还在四处张望着四周,眼睛时不时在一些长相不错的女鬼魂或监管女鬼差上来回扫望,露出一个污秽的笑容。
“好看吗?”
君忘尘忽然凑在郑佳杰耳畔,沉声发问。
“你踏马谁啊?吓老子一跳!”郑佳杰身子一抖,连忙偏头看向身后,发现正站着一个五官俊秀、身影单薄的青年。
这个青年脸上虽然带着笑容,但落入他的眼中,却不由自主的有些瘆人。
“我是孟婆旗下的鬼差助手,奉命来让你认识到自己的过错。”君忘尘并没有掩饰,直言道。
“过错?”郑佳杰一愣,旋即面色一沉:“小子,我不管你是谁,如今我已经是一个死人,以前的事都与我无关,倘若你为此而来,我觉得还是没有必要了。”
“所以这就是你死后的痛苦让活人来承担的理由么?”君忘尘目光一寒,一抹厉色逐渐自眸中蔓延开来。
“抱歉,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郑佳杰似乎并不想和君忘尘说话,直接绕开他,往前走去。
在他看来,君忘尘就是一个神经病而已。
君忘尘望着郑佳杰的背影,淡淡开口:“如果你不认识到自己的过错,你是无法去轮回投胎的。”
话音落下,正在行走的郑佳杰身影一滞,脚步陡然停止。
随即,他转过身,有些好笑的看着君忘尘:“小子,你是不是第一天来地府?死去的人只要踏过奈何桥,喝下孟婆汤,便可以轮回投胎,我可从没听过要认识到自己的过错才可以轮回投胎的。”
“是么?”君忘尘忽然一笑,笑得有些邪恶。
“鬼魂是否能转世投胎,撇开走奈何桥以及喝孟婆汤不说,必须保证魂体的完整性,也就是说,但凡鬼魂的魂体有缺失,都不可以转世投胎。”
“我是孟婆旗下的鬼差助手,教训一个极恶之鬼,使其魂体不完整,还是可以的。”
言语间,君忘尘身形一闪,瞬间莅临郑佳杰面前,一手拽住他的衣领,一把将其从鬼魂队伍中跩了出来。
“你你你……你想干什么?”君忘尘的突然动手,让郑佳杰始料未及,面色大变。
如果君忘尘真的要对他出手,他真有可能无法转世投胎。
“想干什么?”君忘尘轻笑一声,眼神直勾勾的盯着郑佳杰,脸上带着一缕危险的气息。
“当然是要你认识到自己的罪行啊!”
罪行?
郑佳杰当真有种想哭的冲动。
自己生前不过是个小流氓,除了偷鸡摸狗、调戏良家妇女外,根本没有其它大罪行。
如果说自己想要杀人掠夺,但也只是在心里想一想,根本没有付之行动。
“给你一分钟的时间,把自己的罪行说出来。”见郑佳杰神色慌乱,君忘尘目光锐利,如刀一般盯着他。
看着君忘尘那一副要杀人的模样,郑佳杰额头冷汗直冒。
麻蛋,好不容易等到转世轮回的日子,却没想到半路杀出一个神经病,逼着自己说罪行,真是造孽!
可现在若是不说的话,万一君忘尘真的打散自己的魂体,那么自己恐怕只能永远留在地府,永世不得超生。
这是他绝对不能允许出现的事情!
深吸了一口气,郑佳杰使劲的回想着自己的罪行,迄今为止,他曾犯过的最大的罪行,估计就是勒索和敲诈高中生。
要说去调戏良家妇女,也只是耍耍嘴皮子,根本没有动手动脚。
“一分钟到了,快点说,我没有那么多时间和耐心。”君忘尘打了个响指,沉声道。
“我我我……偷窃和勒索算吗?”郑佳杰打了个哆嗦,颤颤巍巍的道。
“看样子你还没有真正认识到自己的罪行。”君忘尘目光一冷,利用鬼差助手的权利,指尖涌现一股地狱之火,弹射至郑佳杰的身上。
“这是什么……啊啊啊!”郑佳杰瞳孔一缩,刚欲开口,却被一股剧烈的炽热之痛所笼罩。
这一刹那,他只觉得整个人都处于漫天大火当中,火焰仿佛能钻入他的肉体内,从内部进行焚烧。
难以形容的剧痛袭来,让郑佳杰当场倒在地上,面目狰狞。
“为……为什么要这样对我,我……我只是偷窃和勒索,并……并没有做伤天害理的事……”
“为……为什么?为什么我前面那些鬼魂烧杀掠夺,视人命为草芥,却能笑着过奈何桥?”
“我不服,我不服啊!”
郑佳杰咬牙嘶吼着,眸中满是对君忘尘的仇怨。
君忘尘摇了摇头,叹息道:“你错了,你的罪行,不止是偷窃和勒索,仔细回顾一下你的人生吧。”
言语间,君忘尘又弹射了一股地狱之火到郑佳杰身上。
撕心裂肺的痛楚让郑佳杰几乎昏厥,可他的大脑却越来越清晰,以前的人生,也逐渐于他眼前悄然浮现。
五岁开始闹事,七岁开始撒谎,十二岁开始偷钱,初中还没毕业,便因为和社会上的流氓混混打架斗殴而被开除。
在这之后的日子里,每天除了勒索和敲诈小学生外,几乎没有任何作为。
紧接着认识了一个吸毒的朋友,开始踏上了吸毒的道路,为了吸毒开始偷窃。
“这就是自己的罪行么?真像一个人渣呢!”郑佳杰惨笑一声,似乎放弃了挣扎。
自己这种人,轮回转世又有什么用呢?
地狱之火不断的焚烧着郑佳杰,但就是没有烧死他,甚至都没有毁灭他的魂体,只是周而复始的感受到痛苦。
一遍又一遍,一秒又一秒,郑佳杰都麻木了。
“想起了吗?你的真正罪行!”
这时,君忘尘的声音,忽然自郑佳杰耳边响起。
“我的……真正……罪行……”郑佳杰躺在地上,麻木的看着天空,恍惚间,看见了手腕处的一个镯子。
这是一个非常普通的镯子,在路摊边恐怕不用十块便能买到。
看着这个镯子,郑佳杰愣了许久,两行泪水忽然从他眼眶中落了下来。
“为什么……我会落泪……”
郑佳杰呆滞的望着被泪水打湿的手,想要停止落泪,却发现根本不可能。
甚至,他连自己哭泣的原因都不知道。
“记起来了吗?你的真正罪行?”
君忘尘的声音,再一次自郑佳杰耳边响起。
这一次,郑佳杰一颗心猛然一颤,无比的难受。
“为……为什么我的心会堵着?”
“为……为什么我心里突然有一种后悔的念头?”
“为……为什么?”
郑佳杰错愕的表情落入君忘尘眼中,让他忍不住摇了摇头,再度出声。
“因为,这就是你的罪行!”
“我……我的罪行?”
郑佳杰恍惚的自问一声,猛然间,身影一颤。
这一刻,他的眼睛看到了一幅画面。
那是回忆,是过去,也是一个人渣的罪行……
第三百九十二章:悲哀的一生,在遗憾中落幕!
画面呈现的,是十年前。
在画面中,有一个面相淳朴的中年农夫,他那粗壮老茧的手牵着一个短发少年,一步一步的走到了佛门山下。
中年农夫从口袋里拿出了两百块,递给了一个佛门子弟。
这个佛门子弟露出了一个贪婪的眸色,旋即从口袋里拿出一个镯子,丢给中年农夫,紧接着随便说了几句话后,拿着两百块走了。
中年农夫小心翼翼的拿着镯子,露出一个淳朴的笑容,给短发少年认真的戴上。
短发少年对这个镯子没有半点兴趣,嘴中时不时的谩骂着中年农夫,毕竟在那个年代,两百块已经算大钱了,就这么买了个破镯子,怎么都觉得可惜。
但中年农夫却表示非常值得,在他眼中,用两百块买到儿子的平安,已经是非常幸运的事情了。
对此,短发少年也无法多说什么,只是在他的眼中,父亲这个举动,无疑是个脑残。
纵然新有不爽,但这个镯子的确给短发少年给来了平安,让他躲过了好几次生死,所以一直被他戴在身上,从未取下。
然而,这个镯子却没有给短发少年带来正确的道路和方向。
伴随着年龄的增长,短发少年的脾气越来越暴躁,思想观念也越来越低下,每天就是打架斗殴,敲诈勒索,除此之外,再无其他。
待得成年后,更是吃喝嫖赌,无恶不作,自己的父母稍有某事不从,便拳脚相踢。
直至现在,短发少年长成了郑佳杰。
一个吸毒的瘾君子!
一个为了毒品拼命向家里索取的吸血鬼!
一个他人眼中,社会的蛀虫,人类的残渣!
“那……那个短发少年,就……就是我吗?”郑佳杰看着画面中的短发少年,颤声反问。
“没错,那就是你,俗称一个人渣。”君忘尘的声音,悄然于郑佳杰耳边响起。
郑佳杰身影颤抖,不敢相信自己会是这么一个人。
君忘尘摇了摇头,又弹射了一股地狱之火在郑佳杰身上。
剧烈的痛楚袭来,让郑佳杰如同落入了熔岩当中。
他眼前的画面,陡然转变。
那是大山中的一个村庄。
村庄中有几十户人家,其中一户,就包括了郑佳杰的家。
此时此刻,郑佳杰的家中,正传出一片哽咽声。
“阿杰,你到底在哪里,回来一次好不好?”一个中年农妇拿着破旧的手机,不断的拨打着号码,但电话那头的空号,却让她的泪水愈发增多。
中年农妇旁边,一个外形沧桑的中年农夫坐在椅子上,望着天空,抽着烟,眼神中满是悲哀。
自己的儿子,三年不见人影,不知生死。
一家人,支离破碎,只剩下叹息和哭声陪伴着屋子。
路过的邻居望着这一幕,指指点点,大多都是惋惜,但却无人上前慰问。
因为他们都知道,那是一个什么样的家庭。
“老天爷,我郑嘉业这辈子没做过一件坏事,为什么要这么对我?”郑嘉业抽着抽着烟,泪水就落了下来。
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
儿子常年不回家,生死未卜,留下他和妻子独守空房,实属悲哀。
这个时候,一群流氓混子冲进了村,来到了郑佳杰的家门口。
领头两个五大三粗的混子手持木棍,走至郑嘉业面前,喝道:“老骨头,钱到了没,快给我还上!”
话语间,两人一棍子敲在郑嘉业身上,敲得他面露痛色,额头汗水直冒。
“能不能再缓几天,我……我去凑钱给你。”郑嘉业没有还手,忍着痛恳求道。
“呵呵,你当我是傻子不成,我把话搁在这里,你那个废物儿子吸毒欠我的二十多万,今天必须还上!”从混混中走出一个黄发男子,桀骜道。
“要是不还钱,我就把你家给拆了!”
“不……不要!”郑嘉业面色一变,急忙道:“房子不能拆,你放心,我一定会把钱还给你的,给我一个星期,到时候哪怕卖肾我也给你还上。”
“啧啧啧,卖肾给儿子还吸毒欠款,你还真是个好父亲,可惜,生了个人渣儿子。”黄发男子讥讽一声,带着一群小弟离开了这里。
“一个星期后,我会来拿钱,要是拿不出来,你的家,就没了!”
目送着黄发男子等人离去,郑嘉业如同瘫坐在地上,泪水再一次涌了出来。
他并不是因为欠款太多而落泪,而是因为黄发男子那一句‘生了个人渣儿子’落泪。
有几个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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