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样发现了这个黑色花纹。
“这个黑色花纹和这件事又有什么关系呢?”莫心傲沉吟片刻,出声问道。
“自然状态成长起来的噬魂花,就算吞噬了人体的灵魂,也不会让被中毒者的眉心处出现这种黑色花纹。”君忘尘撇了徐老一眼,淡淡的解释道。
“而人工为之的噬魂花则不同,在一开始种植的时候,它就会吸纳一部分种植者本体的灵魂,也就是说,莫老的灵魂被噬魂花吸纳的同时,也会有一部分容错在种植者的身体里面。”
“换而言之,莫老眉心处显示的黑色花纹,种植者也必然会拥有,只不过存在的位置不同罢了。”
“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徐老的手掌中央,应该有这个黑色花纹……”
莫心高等人身影一滞,连忙转目看向了徐老垂下的手掌,瞳孔陡然一缩。
徐老的手掌处……竟然真的有一个黑色花纹!
第三百六十六章:真相
整个房间的气氛极其凝重。
莫心高的亲卫兵们齐齐掏出了配枪,对准了徐老,一脸防备。
莫心傲护在自己父亲的床位前,看向徐老的目光中既有着不解,又有着愤怒。
“徐老,这五年来莫家从未愧对于你,父亲更是视你为知己,不曾亏待你一分,你今日之举,到底是为了什么?”
众人也齐齐看向徐老,很是迷茫。
莫家老爷子在五年前对徐老有救命之恩,为何徐老要如此毒害莫家老爷子?
“答案很简单,他根本不是徐老。”不等徐老说话,君忘尘淡淡的道。
“什么?!”莫心傲和莫心高两人身影一滞,均是心生惊愕。
面前这个徐老,竟不是真正的徐老?
“啪啪啪!”
在众人的目光集聚下,徐老忽然邪邪一笑,鼓起了掌来。
“原以为我的计划天衣无缝,却没想到金陵市居然还有知道噬魂花存在的人,君忘尘么?实在是令人吃惊!”
这句话的落下,彻底证实了他就是幕后黑手的身份。
莫心高面露寒意,喝问道:“你是谁?”
“我是谁?”徐老自嘲一笑,冷冷的问道:“你可知道有慕容良这么一个人?”
“慕容良?”莫心高一顿,陷入了沉思。
倒是旁边的莫心傲似乎想起了什么,目露愕色:“你说的慕容良,可是那个当年和我父亲在抢亲比试中失败了的人?”
“没想到居然还有人记得我。”徐老自讽一笑,撕下了脸上的人皮面具,露出了一个略显年迈且沧桑的面容。
“原来是你!”望着那张熟悉的面孔,旁边的莫心高恍然大悟。
五年前,慕容良和自己的父亲曾是一对非常要好的兄弟,感情深到眉头都不皱便可以为对方去死。
然而,一个女人的出现,让两人直接的感情一夜之间陡然破碎,两个最要好的兄弟,爱上了同一个女人。
为了让女人选择可以留在她身边的人,慕容良和自己的父亲展开了一场战斗,最终自己的父亲赢了,而慕容良,则是从此消失在了父亲的面前,杳无音信。
本以为这么多年过去,慕容良早就隐匿深山,却未曾料到,对方竟然会再度出现在他们面前,而且还扮演者对他们父亲下毒的幕后黑手。
“没有想到是我吧?哈哈哈!”慕容良眸色狰狞,忽然哈哈大笑起来,脸上尽显疯狂。
“慕容良,当年那场比试是你输了,你也承诺对母亲放手,让父亲去照顾她,没想到你言而无信,竟在今日对父亲下噬魂花毒,真是一个不折不扣的混蛋。”莫心高咬了咬牙,眉宇间满是怒火。
众人恍然大悟,原来是因爱生恨而引发的下毒事件。
“你真以为我对你父亲下毒,是因为他从我身边抢走了你母亲?”慕容良嗤笑一声,眼神中流露出一抹极度的怨恨。
“什么意思?”莫心高眉头一皱。
“我会对你父亲下毒,是因为你父亲当年在生死关头的时候置小欢于不顾,最终导致他死于战火!”慕容良死死的捏紧拳头,青筋暴起,眼眶通红。
“五年了,距离小欢死去已经过去五年了,这五年里,我每分每秒都想杀死莫德这个害死小欢的人渣,但我知道,光杀死他,是不够的,因为他死亡的痛苦只有一瞬间,根本无法体会到真正的痛苦。”
“于是,我翻阅了无数古籍,终于被我找到噬魂花,这是一种五年开一次花,解药只有花芯的特殊植株,它不仅能让中毒者陷入漫无天际的沉睡当中,而且还能触发中毒者记忆中最深刻的记忆,无限循环。”
“我花费了五年的时间去培养噬魂花,并在开花的今天,杀死徐老,借助徐老的身份,接近莫德,用方法让他前往充斥着噬魂花香的区域。”
“我没有杀掉这个人渣,而是让他陷入在害死小欢的自责和悔痛的世界里越陷越深,永远循环下去,让他活的生不如死,哈哈哈!”
疯狂之意弥漫在慕容良的脸上,显然颇为扭曲,映衬而出的,是一个因爱生恨的疯子。
莫心高低叹一声,开口道:“慕容良,当年母亲的死,并不是父亲造成的。”
“不是他造成的?哈哈哈,莫德倒是生了一个扭曲事实的畜生!”慕容良双眼发红,脸上恨意一片。
“当年在面对着敌人持枪的情况下,我亲眼看见莫德那个王八蛋把小欢推出去,迎向了枪支,最后死在敌人面前。”
“然后,你跟我说不是他造成的?!”
慕容良越说越愤怒,说到最后,一股恐怖的气势从他身上轰然爆发,直接震得众人身子不稳,踉跄倒地。
“玄阶武者?!”君忘尘瞳孔一缩,一股危险感悄然弥漫心间。
以他筑基中期的实力,顶多和玄阶初期武者打个平手,而这慕容良先前爆发的威压,显然接近玄阶中期,倘若他想要不管不顾的杀人,自己很难阻止下来。
莫心高的亲卫兵们拿着枪支的手都忍不住发颤,玄阶武者的威压,直接影响了他们的思维。
莫心傲面色凝重,显然没有料到慕容良居然拥有着此等可怕的实力。
倒是莫心高浑然不惧,只是摇了摇头,有些苦涩的解释道:“慕容良,其实当年父亲会推母亲出去,是母亲要求的。”
“小欢要求的?”慕容良眸中闪过一抹厉色,闪电般来至莫心高面前,一把掐在他的喉咙处。
“到了现在,你还在为那个人渣洗白是么?”
莫心高被掐的透不过气来,但仍旧眉头也不皱的咬牙道:“我并没有为父亲洗白,母亲让父亲推自己出去,是为了防止敌方开枪打中身后解放军积蓄良久、用于大型机械的燃油!”
“这……这不可能!”慕容良一愕,掐着莫心高的手忽然颤抖起来。
“当……当年我怎么不知道有燃油这么一回事?”
“这是上头的机密,只有几个人知道。”莫心高揉了揉发麻的喉咙,忍着痛默默的拿出了自己父亲床下封存已久的小木箱,从里面取出了一张略显破旧的牛皮卷批文,递给了慕容良。
一看到这个批文,慕容良整个一缩,在他们那个年代,只有重大命令才会用牛皮卷纸张。
深吸了一口气,慕容良连忙抢过这个批文,扫目一望。
下一秒,他当即如遭雷击,差点没站稳,倒在地上。
“为……为什么会是这样?!”
慕容良捧着脑袋,目眦欲裂,吼得撕心裂肺。
似乎早就料到了这一切,莫心高微微叹息一声,又从这个小木箱里面拿出了一份封存了很久的信。
“这是我母亲临走前写的,希望父亲有生之年找到你之后,能够亲手交给你。”
慕容良眼神猛地落在莫心高手上,浑身止不住的颤抖了起来,这一刻的他,几乎是用尽了全身力气接过这份信。
信上面只有几行字,但每一个字,都让慕容良的心如同海浪翻腾。
“你是深山的游客,边走边爱,四海为家。”
“我是集市里的养猫者,不看路人,不换爱人。”
“慕容良,忘了我吧,可能这辈子,再也看不见你在月夜下笑得和一个傻子似的表情了,对不起,我违约了……”
“滴答!”
无声的泪水,从慕容良的眼角徐徐滑下,打湿了干燥的地面,也打湿了他的内心。
你曾跟我说,只要一个人跑的足够快,孤独就追不上他,可你不知道,这一跑,却把孤独留给了我。
你曾说,只要一个人寻找得足够快,便能找回丢失的自己,可你不知道,这一找,却让我找了一辈子。
你曾说,只要一个人演的足够逼真,就能骗过匆匆流逝的时光,可你不知道,这一演,却使我白发一生。
你曾说,热火朝天的战场中也有靓丽的风景,却不知道,没了你,那双发现美丽的眼睛,已经不复存在。
“噬魂花的花芯藏于后山最大的白杨树下,给你父亲服下后,他就能醒过来,帮我向你父亲说声对不起,我慕容良误会他了。”
望着慕容良那已经没有焦距的眼睛,莫心高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说什么安慰的话。
在他思索着用什么话劝慰对方的时候,慕容良却是突然仰头大笑一声,随后一把夺过了某个亲卫兵的手枪,对准自己的脑袋。
“小欢,对不起,让你等久了,我来陪你了!”
低喃声伴随着一道枪声,在这寂静的房间响起。
慕容良,徐徐倒下。
但他的嘴角,却涌现了一道迟来的笑容。
目睹了这一幕的莫心高等人,心中不知为何竟涌起一丝悲凉。
如果清风有情,那么明月可鉴,但抹不去的,是幽幽萦绕的孤单。
如果落花有情,那么流水可懂,但解不开的,是袅袅缠绕的前缘。
如果流星有情,那么星空可睹,但斩不断的,是缕缕交织的思念。
你死后的世界依旧耀眼,可我却觉得黯淡无光……
第三百六十七章:极阴之体
莫家老爷子昏迷一事最终以幕后黑手慕容良开枪自杀而结束,在这之后,莫心高派人去后山将噬魂花的花芯给取了过来。
服下花芯做的药引后,莫家老爷子果然醒了。
关于慕容良的事,莫心高犹豫再三,还是告诉了自己的父亲。
得知好友还在世,但却因为自己的原因而死去,莫德心中无比悲痛和自责。
当年的事,一直是他的心头病,为此他也曾无数次在深夜叹息流泪。
为了国家,小欢牺牲了自己,而他,却无能为力。
最后,自己的挚友还因为此事,离开世间。
这一切的一切,都是自己这个罪魁祸首造成的。
旁边的莫心傲等人见莫德极度悲痛,纷纷上前安慰,经过漫长的劝说后,莫德才好受一些。
作为最大的功臣,君忘尘谢绝了莫心高的一切回馈,深藏功与名,去菜市场买了菜,赶往许幽月的住宅地。
“叮咚!”
返还的途中,君忘尘的手机忽然来了一条短信。
拿出手机一看,发信人正是许幽月。
(阿尘,我今晚有点急事,你先回去吧,明天我来找你)
君忘尘脚步一停,眉头不由得一皱。
许幽月先前苦苦哀求自己今晚留下来,现在又有急事让自己先回去,莫非,她遇上了什么麻烦?
沉吟片刻,君忘尘便欲拨打许幽月的电话询问一下原因,可这时,他的目光却是陡然一愕。
在街道的对面,一道倩影疾步走过,面带焦急之色,似乎有什么急事。
这道倩影,正是许幽月!
此时的许幽月奔跑起来步伐有力,周身闪烁着若有若无的气劲,显然不是普通人,而是一位武者。
“她要去干什么?”见许幽月飞快的没入巷道,君忘尘眯了眯眼睛,身影一动,飞快的踏步跟了上去。
…………
郊区外,某处废弃的工厂。
一道黑影掠过,犹若流星一般,稍纵即逝。
这道黑影,正是君忘尘。
跟随许幽月一路而来,君忘尘用灵魂力包裹了双脚,为的就是不落下一点声音。
调动灵魂力巡查了一下许幽月所在的方位后,君忘尘微微点头,纵身一跃,来到了前方废弃工厂的屋顶。
透过屋顶的缝隙,君忘尘看向了废弃工厂的内部。
在工厂内,几道身影处在其中,相互对峙。
只见一位老尼姑捂着受伤的胸口,嘴露鲜血,看着旁边的许幽月,神色剧变:“幽月,你怎么跑过来了?”
“师父,你曾告诉我,只要送给我的玉符发生了颜色变化,就代表着我们两人之间有一人陷于危机当中,于是我凭借玉符中你留下的气息,一路找了过来。”看着嘴露血渍的老尼姑气息不稳,身子踉跄,许幽月连忙上前扶住了她。
老尼姑面色苍白,捂嘴干咳几口鲜血,恨铁不成钢:“你怎么如此愚蠢,以你的实力,跑过来也是送死的份!”
“师父,是你在六年前告诉我本来的身份,也是你不惜费时费力教习武练武,帮我踏入武者一途,我又岂能如白眼狼般看着你陷入危机之中?”许幽月目光坚定,认真的说道。
老尼姑心中一阵感动,可此时的她,内心却是希望许幽月不要陷入这个泥潭当中。
因为,面前的这群人,目标就是许幽月!
两人前方,一位皮肤褶皱的老男人鼓了鼓掌,脸上带有着一抹被老尼姑和许幽月两人间的师徒之情给深深感动了的虚伪笑容。
“真是让人感动的想哭,我亲爱的师妹,这和你的作风完全不一致啊,我记得,你当初接近这个徒弟,可不是为了帮人家,而是为了人家那极阴之体的吧。”
老男人声音阴森恐怖,纵然在笑,但听起来却显得十分的惊悚。
“极阴之体?”许幽月愣了愣,不明所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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